第276章 宿命
「這不是該我問你麼，妍兒姑娘。」林逸反問。
「我不是妍兒姑娘，你見的是我妹妹，我叫柔兒。」黑裙女子面無表情說道。
「柔兒？你不是妍兒，那你怎麼認識我？」
林逸仔細回憶了下妍兒容貌，又檢查了下儲物袋，發現妍兒的屍體還冰封在須彌圖。
「你是我抱著交給你師父的，打小到大的樣子我都知道，有什麼不認識的？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鍊氣修士，又怎麼可能發現我…」
黑裙女子露出古怪的表情，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不過一想起當年的小孩修為都結丹初期了，頓時笑不出來了。
轉念一想，慕蘭後繼有人，心情又好了起來。
「…」
林逸無語了。
「好了，我現在時間緊，沒空跟你多說，既然你來了，跟我去個地方。」黑裙女子說完，體內冒出大片黃光，繼續破土前行。
林逸雖心生疑竇，但依舊選擇了相信，跟隨此女來到一個密室。
其內魔氣靈氣各半，如雲霧般繚繞。
而在密室正中央，則布置了一個古怪陣法，其上刻著各種繁複古文，並隱隱閃著紫芒。
魔氣！
而且好像在蘊養什麼東西…
更令林逸驚訝的是，法陣中心還有個煉丹小鼎，隱隱有濃郁藥香從裡面傳出。
他稍微一聞，便知裡面是什麼極品丹藥，很是不凡的樣子。
「雖說現在取出來，會降低些許藥性，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柔兒伸出白皙手掌，打出一道法訣，鼎蓋飛射沖天，從中浮出兩枚紫色丹丸。
此丹丸拇指大小，通體晶瑩，靈光閃動，還有絲絲的淡紫色靈霧浮現在四周，若有若無，一副靈藥天兆之象。
見此丹丸，柔兒臉上難掩狂喜之色。
她伸出兩根手指夾著丹丸，放在眼前，仔細觀察著。
傳說中的『魔髓丹』她沒見過，也不知是不是，而且具體藥效怎樣，也無從得知，這傳言說得出神入化，想必不差。
輕嘆了一聲，她將兩枚來之不易的丹藥，小心放入早已準備好的玉盒中，妥善收好後，遞給了林逸。
「柔兒姑娘？這是何意？」
林逸跟著她走出密室，面露不解之色。
「不急，待會說。」
柔兒從腰間解開一個靈獸袋，正準備放出其內靈獸，突然抬眸看向某個方向，面露思索之色。
很快，她就笑了起來，把靈獸袋收起，返回密室並朝地上丟了幾枚馥郁香濃的靈果。
做完這一切，她便帶著林逸快步離開了。
就這樣，在地下足足遁行了半個時辰，她才鑽出地面。
地面是處荒廢的園子，沒有人住的痕跡，只有幾棟廢棄的石屋。
柔兒隨意坐在一個石墩上，指了指另一個石墩，示意林逸坐下。
待其坐下，她才紅唇微掀：「你怎麼會出現在那？」
「我被人追殺，逃到那了，沒想到他們打起來了，那你呢？」林逸並沒多說。
「難怪，我說正道盟的那幾人怎麼這麼快就來了，原來不是他們，而是你引來的人，這倒是巧了…至於我，這個說來話長…」
接下來，柔兒將捨命投靠溫天仁之事詳盡說了一遍，聽得林逸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之色。
溫天仁來到滄西，就是此女一手安排。
為了打消其猜忌，不惜以命入局，給其出謀劃策，給溫天仁產生一種她是慕蘭人，想招攬自己的錯覺。
當然了，招攬溫天仁只是順勢而為，她的真實目的是謀奪其『魔髓丹』，想利用此丹助衛玄突破到元嬰，成為落雲宗太上長老，從而控制落雲宗。
為此，柔兒一方面在田不缺那提議拿出『黑曜草』和『鳳凰淚』來勾引溫天仁，另一方面又提醒溫天仁不要去。
田不缺計劃失敗後，派人偷偷將兩株靈藥拿走，繼續用拍賣會上那兩人勾引溫天仁。
殊不知他的計劃，在柔兒面前跟透明的一樣，怎麼可能讓溫天仁中計？
就這樣，柔兒帶著溫天仁偷偷殺人越貨，取走了靈藥。
事後，溫天仁回到滄西煉製丹藥，而柔兒算準時間，等溫天仁煉製好丹藥浸泡魔氣的這幾天，帶了幾個大冤種來搗亂。
此時的溫天仁，結嬰近在咫尺，自然不會放過送上門的結丹後期修士，所以必定會出門殺敵。
而丹藥必然留在密室…
不僅如此，谷雙蒲的東西，其實就是柔兒放到瑤琴門的。
原本她準備放在獨月宗，讓林逸過來順便見一面。
但考慮到溫天仁之事可能會毀了整個門派，從而影響谷雙蒲那邊大計，或者是那東西可能會影響到此番計劃，才選了個附近宗門，讓那東西處在一個她能監視的範圍。
至於獨月宗和瑤琴門的糾紛，純粹是她知道林逸快來了，故意弄的矛盾。
為的就是林逸出面解決此事，帶走白瑤琴。
柔兒無比清楚，越是擅長殺人的修士，越是注意煞氣侵蝕，而白瑤琴擅長此道，林逸絕不會放過。
之所以這般做，是因為白瑤琴也是慕蘭人，柔兒要讓其帶著感恩的心前往天道盟，事後才能更加依賴信任林逸。
只不過中間出了點小插曲，那幾天柔兒在滄州拍賣行幫溫天仁搜集靈藥，錯過了與林逸的見面，反而是溫天仁去了…
得知一切的林逸，感嘆這些慕蘭人的心機，真是老奸巨猾。
「如今你偷走了魔髓丹，他會懷疑你的，那你豈不是必死無疑？」
「此時的我，在幫他尋找結丹巔峰修士，他又不知是我拿的。而且，我早已做好了準備，弄了一隻擅長尋覓靈丹妙藥的靈寵，用來背鍋用的。
只是用不上了，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什麼，獨月宗居然出現了一隻土甲龍，在地下尋覓被壓扁的弟子儲物袋，恰巧就讓它背鍋好了。
而且此獸身上有若有若無的魔氣，看來是魔道眾人飼養，正好掩人耳目…」柔兒表情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
林逸不由搖頭，看來是那妖獸瞧見地底不少好東西，於是貪吃了。
柔兒沉默了會兒，繼續說道：「自從那日從合歡宗那得知那人在尋找靈藥煉製『魔髓丹』後，我便謀劃此事，如今終於成了，真是天佑我慕蘭族人！
原本我打算委託別人將此丹送到溪國的，既然遇見了你，自然由你帶過去了。
不過，我聽說衛兄遭到了程天坤、呂洛猜忌，才逼不得已去看護靈眼之樹，此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問過衛兄一次，他什麼都沒說…
至於我，就算溫天仁懷疑，引爆禁制也不礙事。因為我早已壽元無多，死不足惜，甚至這一兩年就會神志不清，化身為妖物也說不定…以瀕死之軀，給咱們慕蘭草原平添一位上師，這不是血賺？」
林逸起身，望著藍天白雲，默然無言，許久之後才問道：「這麼肯定，他能晉升上師？」
「衛兄早年修煉過『九煞訣』，早就修煉至大成，有魔髓丹相助，配上落雲宗的定靈丹和其餘寶物，晉升上師的希望，起碼有四成之多。」柔兒同樣仰望天穹，面露希冀之色。
「那不是六成沒戲？」林逸問。
「晉級之事，本就在天命，在人為，哪能尚未突破就妄言失敗？在我看來，能有三成，已算大概率成了…」
「兩枚魔髓丹，都給他麼？」
「一枚足矣，還有一枚你留著吧。可惜你修煉的，乃是正統金屬性功法，體內沒有魔煞之氣，無法借這『魔髓丹』突破，否則吞一枚下去，結丹中期指日可待…」
柔兒嘆了聲可惜，話鋒一轉道：「若是日後你修煉魔功，此丹對你結嬰也是有用的。」
「藉助靈獸的煞氣，或者魔器呢？」林逸再問。
「萬萬不可，並非自己煉成的煞氣和魔氣，一旦侵入體內，對識海的侵蝕會成倍增加。」柔兒趕忙勸阻。
「行，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麼？」林逸問。
「這些年，我翻閱各種典籍，發現大晉華雲州開山鎮有個名叫『天符門』的門派，似乎研究出了一種名為『降靈符』的高級符籙，此符的功效和咱們的聖術附靈術一樣，而且沒有妖化和損耗壽元的缺陷。
原本我想將此事匯報給谷上師，可他不知在研究什麼秘術，居然閉了生死關，可能百年都未必能出關，現在根本聯繫不上。你日後將此事匯報給他吧，我估計等不到他出關了。」
柔兒輕嘆了一聲，眸間閃過一絲黯然。
林逸微微眯眼，谷雙蒲閉了生死關，意味著『魔髓丹』之事純粹是此女主導，谷雙蒲根本不知情。
那…
至於降靈符，他不打算匯報，因為已經會了。
而且，林逸早已解決了附靈術弊端。
其根本原因，是因為此術其實根本不是修士所創，施展附靈後主導地位是妖獸，可以理解為妖獸附身修士。
問題在於，能施展附靈術，此妖獸必然受制於修士，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
所以每次附靈，妖獸會無限消耗施法人的壽元，好讓自己得以解脫。
而解決附靈術，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只要附靈妖獸具備神智，和施法人同心協力即可，如此一來戰鬥只會損耗雙方精血。
「知道了。」林逸輕輕點頭。
「韓立之事，若我還能活著，會盡力拉攏他去慕蘭，然後我自己會找個天南偏僻角落度過餘生，慕蘭的下一代就靠你了。」柔兒望著林逸，神情肅然。
「嗯，再見。」
林逸說完，便化為一道金虹，朝南方遁去。
「後會無期…」
柔兒站起身，環顧四周，黃葉滿地，淒涼無限。
不知不覺，來天南已經兩百年了，得到的消息卻是慕蘭越來越弱…
她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其實改變不了大局，可這是她的宿命，努力過就夠了。
「我不是妍兒姑娘，你見的是我妹妹，我叫柔兒。」黑裙女子面無表情說道。
「柔兒？你不是妍兒，那你怎麼認識我？」
林逸仔細回憶了下妍兒容貌，又檢查了下儲物袋，發現妍兒的屍體還冰封在須彌圖。
「你是我抱著交給你師父的，打小到大的樣子我都知道，有什麼不認識的？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鍊氣修士，又怎麼可能發現我…」
黑裙女子露出古怪的表情，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不過一想起當年的小孩修為都結丹初期了，頓時笑不出來了。
轉念一想，慕蘭後繼有人，心情又好了起來。
「…」
林逸無語了。
「好了，我現在時間緊，沒空跟你多說，既然你來了，跟我去個地方。」黑裙女子說完，體內冒出大片黃光，繼續破土前行。
林逸雖心生疑竇，但依舊選擇了相信，跟隨此女來到一個密室。
其內魔氣靈氣各半，如雲霧般繚繞。
而在密室正中央，則布置了一個古怪陣法，其上刻著各種繁複古文，並隱隱閃著紫芒。
魔氣！
而且好像在蘊養什麼東西…
更令林逸驚訝的是，法陣中心還有個煉丹小鼎，隱隱有濃郁藥香從裡面傳出。
他稍微一聞，便知裡面是什麼極品丹藥，很是不凡的樣子。
「雖說現在取出來，會降低些許藥性，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柔兒伸出白皙手掌，打出一道法訣，鼎蓋飛射沖天，從中浮出兩枚紫色丹丸。
此丹丸拇指大小，通體晶瑩，靈光閃動，還有絲絲的淡紫色靈霧浮現在四周，若有若無，一副靈藥天兆之象。
見此丹丸，柔兒臉上難掩狂喜之色。
她伸出兩根手指夾著丹丸，放在眼前，仔細觀察著。
傳說中的『魔髓丹』她沒見過，也不知是不是，而且具體藥效怎樣，也無從得知，這傳言說得出神入化，想必不差。
輕嘆了一聲，她將兩枚來之不易的丹藥，小心放入早已準備好的玉盒中，妥善收好後，遞給了林逸。
「柔兒姑娘？這是何意？」
林逸跟著她走出密室，面露不解之色。
「不急，待會說。」
柔兒從腰間解開一個靈獸袋，正準備放出其內靈獸，突然抬眸看向某個方向，面露思索之色。
很快，她就笑了起來，把靈獸袋收起，返回密室並朝地上丟了幾枚馥郁香濃的靈果。
做完這一切，她便帶著林逸快步離開了。
就這樣，在地下足足遁行了半個時辰，她才鑽出地面。
地面是處荒廢的園子，沒有人住的痕跡，只有幾棟廢棄的石屋。
柔兒隨意坐在一個石墩上，指了指另一個石墩，示意林逸坐下。
待其坐下，她才紅唇微掀：「你怎麼會出現在那？」
「我被人追殺，逃到那了，沒想到他們打起來了，那你呢？」林逸並沒多說。
「難怪，我說正道盟的那幾人怎麼這麼快就來了，原來不是他們，而是你引來的人，這倒是巧了…至於我，這個說來話長…」
接下來，柔兒將捨命投靠溫天仁之事詳盡說了一遍，聽得林逸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之色。
溫天仁來到滄西，就是此女一手安排。
為了打消其猜忌，不惜以命入局，給其出謀劃策，給溫天仁產生一種她是慕蘭人，想招攬自己的錯覺。
當然了，招攬溫天仁只是順勢而為，她的真實目的是謀奪其『魔髓丹』，想利用此丹助衛玄突破到元嬰，成為落雲宗太上長老，從而控制落雲宗。
為此，柔兒一方面在田不缺那提議拿出『黑曜草』和『鳳凰淚』來勾引溫天仁，另一方面又提醒溫天仁不要去。
田不缺計劃失敗後，派人偷偷將兩株靈藥拿走，繼續用拍賣會上那兩人勾引溫天仁。
殊不知他的計劃，在柔兒面前跟透明的一樣，怎麼可能讓溫天仁中計？
就這樣，柔兒帶著溫天仁偷偷殺人越貨，取走了靈藥。
事後，溫天仁回到滄西煉製丹藥，而柔兒算準時間，等溫天仁煉製好丹藥浸泡魔氣的這幾天，帶了幾個大冤種來搗亂。
此時的溫天仁，結嬰近在咫尺，自然不會放過送上門的結丹後期修士，所以必定會出門殺敵。
而丹藥必然留在密室…
不僅如此，谷雙蒲的東西，其實就是柔兒放到瑤琴門的。
原本她準備放在獨月宗，讓林逸過來順便見一面。
但考慮到溫天仁之事可能會毀了整個門派，從而影響谷雙蒲那邊大計，或者是那東西可能會影響到此番計劃，才選了個附近宗門，讓那東西處在一個她能監視的範圍。
至於獨月宗和瑤琴門的糾紛，純粹是她知道林逸快來了，故意弄的矛盾。
為的就是林逸出面解決此事，帶走白瑤琴。
柔兒無比清楚，越是擅長殺人的修士，越是注意煞氣侵蝕，而白瑤琴擅長此道，林逸絕不會放過。
之所以這般做，是因為白瑤琴也是慕蘭人，柔兒要讓其帶著感恩的心前往天道盟，事後才能更加依賴信任林逸。
只不過中間出了點小插曲，那幾天柔兒在滄州拍賣行幫溫天仁搜集靈藥，錯過了與林逸的見面，反而是溫天仁去了…
得知一切的林逸，感嘆這些慕蘭人的心機，真是老奸巨猾。
「如今你偷走了魔髓丹，他會懷疑你的，那你豈不是必死無疑？」
「此時的我，在幫他尋找結丹巔峰修士，他又不知是我拿的。而且，我早已做好了準備，弄了一隻擅長尋覓靈丹妙藥的靈寵，用來背鍋用的。
只是用不上了，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什麼，獨月宗居然出現了一隻土甲龍，在地下尋覓被壓扁的弟子儲物袋，恰巧就讓它背鍋好了。
而且此獸身上有若有若無的魔氣，看來是魔道眾人飼養，正好掩人耳目…」柔兒表情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
林逸不由搖頭，看來是那妖獸瞧見地底不少好東西，於是貪吃了。
柔兒沉默了會兒，繼續說道：「自從那日從合歡宗那得知那人在尋找靈藥煉製『魔髓丹』後，我便謀劃此事，如今終於成了，真是天佑我慕蘭族人！
原本我打算委託別人將此丹送到溪國的，既然遇見了你，自然由你帶過去了。
不過，我聽說衛兄遭到了程天坤、呂洛猜忌，才逼不得已去看護靈眼之樹，此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問過衛兄一次，他什麼都沒說…
至於我，就算溫天仁懷疑，引爆禁制也不礙事。因為我早已壽元無多，死不足惜，甚至這一兩年就會神志不清，化身為妖物也說不定…以瀕死之軀，給咱們慕蘭草原平添一位上師，這不是血賺？」
林逸起身，望著藍天白雲，默然無言，許久之後才問道：「這麼肯定，他能晉升上師？」
「衛兄早年修煉過『九煞訣』，早就修煉至大成，有魔髓丹相助，配上落雲宗的定靈丹和其餘寶物，晉升上師的希望，起碼有四成之多。」柔兒同樣仰望天穹，面露希冀之色。
「那不是六成沒戲？」林逸問。
「晉級之事，本就在天命，在人為，哪能尚未突破就妄言失敗？在我看來，能有三成，已算大概率成了…」
「兩枚魔髓丹，都給他麼？」
「一枚足矣，還有一枚你留著吧。可惜你修煉的，乃是正統金屬性功法，體內沒有魔煞之氣，無法借這『魔髓丹』突破，否則吞一枚下去，結丹中期指日可待…」
柔兒嘆了聲可惜，話鋒一轉道：「若是日後你修煉魔功，此丹對你結嬰也是有用的。」
「藉助靈獸的煞氣，或者魔器呢？」林逸再問。
「萬萬不可，並非自己煉成的煞氣和魔氣，一旦侵入體內，對識海的侵蝕會成倍增加。」柔兒趕忙勸阻。
「行，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麼？」林逸問。
「這些年，我翻閱各種典籍，發現大晉華雲州開山鎮有個名叫『天符門』的門派，似乎研究出了一種名為『降靈符』的高級符籙，此符的功效和咱們的聖術附靈術一樣，而且沒有妖化和損耗壽元的缺陷。
原本我想將此事匯報給谷上師，可他不知在研究什麼秘術，居然閉了生死關，可能百年都未必能出關，現在根本聯繫不上。你日後將此事匯報給他吧，我估計等不到他出關了。」
柔兒輕嘆了一聲，眸間閃過一絲黯然。
林逸微微眯眼，谷雙蒲閉了生死關，意味著『魔髓丹』之事純粹是此女主導，谷雙蒲根本不知情。
那…
至於降靈符，他不打算匯報，因為已經會了。
而且，林逸早已解決了附靈術弊端。
其根本原因，是因為此術其實根本不是修士所創，施展附靈後主導地位是妖獸，可以理解為妖獸附身修士。
問題在於，能施展附靈術，此妖獸必然受制於修士，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
所以每次附靈，妖獸會無限消耗施法人的壽元，好讓自己得以解脫。
而解決附靈術，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只要附靈妖獸具備神智，和施法人同心協力即可，如此一來戰鬥只會損耗雙方精血。
「知道了。」林逸輕輕點頭。
「韓立之事，若我還能活著，會盡力拉攏他去慕蘭，然後我自己會找個天南偏僻角落度過餘生，慕蘭的下一代就靠你了。」柔兒望著林逸，神情肅然。
「嗯，再見。」
林逸說完，便化為一道金虹，朝南方遁去。
「後會無期…」
柔兒站起身，環顧四周，黃葉滿地，淒涼無限。
不知不覺，來天南已經兩百年了，得到的消息卻是慕蘭越來越弱…
她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其實改變不了大局，可這是她的宿命，努力過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