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弱肉強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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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光下,海風吹拂。

  林逸望著熊熊燃燒的血焰,心頭一凜。

  本想用此火唬一下元瑤,沒想到居然發現它被沾染了些許青焰,想來是那青火雷。

  不過這會兒沒空多想,他冷眼掃了元瑤一眼,掌心火焰迅速湮滅,忽明忽暗的光影映得他面容陰晴不定。

  緊跟著大袖一揮,將妍麗魂魄收起。

  「呼~」

  元瑤長舒一口氣,只覺後背冷汗涔涔,渾身抖如篩糠。

  「想必...這道元神對你很重要,你應該不想她就此消散吧?」林逸眸光森寒,將雲帕捏在掌心,並輕輕擦著手指血漬。

  元瑤輕咬下唇,沒有說話,但那絕望的眼神暴露了想法。剛才那一瞬,不僅僅是妍麗的魂魄,連她都好像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此刻依舊心有餘悸。

  這是什麼火,好生可怕!

  許久之後,她才點點頭。

  「我們應該好好談談了,不過...」

  林逸見小白好像解決不了那頭大蛇屍體,而此地顯然不宜久待,恢復些法力後,準備先離開再說。

  他將雲帕塞進儲物袋,伸手在元瑤身上點了幾下,將其法力徹底禁錮後,又拿出一張靈符,貼在她腦門。

  這樣一來,此女徹底被封印起來,先隨手丟在一邊。

  接下來,林逸熟練的解剖妖蛇屍體,並將發著黑色光芒的圓球清洗乾淨,單獨儲存了起來。

  這枚妖丹,在亂星海可能只值一兩千低階靈石,但在天南起碼價值三四千的。

  至於其餘的,皮可以煉製防具法器,鱗片甚至可以煉製法寶,至於血肉筋骨全是好東西,自然不可能放過半分。

  唯一可惜的是,那青火雷威力太大,毀滅了不少血肉。

  將這一切全部打理完,他收起小白,拎著元瑤騰空而起。

  重新找了處荒島,落在山林里,然後簡單挖了個石洞,布好陣法後,這才將此女重新弄醒。

  「名字。」林逸盤膝坐在蒲團上,身前橫放一張低矮案桌,上面擺滿了東西,全是此女儲物袋裡的東西。

  「阮秀。」

  元瑤低垂眼瞼,略顯一絲不自在。

  阮秀...我還寧姚呢...林逸甚為無語,此女的嘴裡,還真沒幾句真話。不過記憶中,她為了躲避青陽門追殺,好像確實用的是姓阮的化名,就跟韓立用厲飛羽一樣,不足為奇。

  「阮...秀...你爹叫什麼?」林逸隨口一問。

  「阮重。」元瑤撒謊,臉不紅心不跳。

  「你娘呢?」

  「王淑芬。」

  「剛才那魂魄是你娘王淑芬?」林逸拿起桌上一本書籍,隨意翻著,此女儲物袋裡居然有幾本古籍,讓他大感興趣。

  「不...不是...」元瑤搖了搖頭。

  「那她是誰?」林逸繼續翻看著元瑤儲物袋裡的書,語氣平淡。

  「她...她...」元瑤有些哽咽,很顯然沒提前考慮這個問題。

  「等一下。」

  林逸打斷了她的話,從儲物袋摸出雲帕,丟在桌上,然後拿出一柄短刃插在旁邊,面無表情道:「實話跟你說了吧,之前你說的那什麼劍島,什麼八門金光鏡,什麼玄晶,我確實挺感興趣,但還沒到想要冒很大風險的地步。

  你若想靠這個法子去陰我,我勸你死了這條心...若想活命,或者說想讓她活命,從現在開始,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得有假。

  只要有一句假,她死,然後我把你變成她的樣子,日日夜夜煉魂。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我現在我重新問你,她...叫什麼名字?」

  元瑤癱坐在地,沉默了許久,見自己春光大瀉,先緊了緊身上的衣裙,將裙角拉了拉,遮掩住一些部位後,這才雙手環膝,頭埋在膝蓋處輕聲啜泣起來。

  林逸聽到哭聲,頓時無語起來,索性坐在旁,靜靜看書,反正有的是時間,一點都不急。

  過了好一會兒,見其還在那不消停,他用兩根手指,捏起桌上一件黑衫,丟到元瑤頭上,說道:「穿上吧,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林某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等我得到想要的東西,自然放你離開。」


  元瑤一聽這話,抬起頭來,只是兩隻眼睛有些紅腫,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楚楚可憐。

  林逸搖了搖頭,哪怕他見慣了美人,但是不得不承認,此女的姿色,比起宋玉來,都絲毫不輸的。

  不過,在這修仙界,美色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在他心裡,別的女人,連宋玉一根毛都比不了。

  若元瑤再說一句謊話,他真的會毫不猶豫殺了她,機會已經給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就沒意思了。

  大不了,等個一年半載的,去拍賣會尋找想要的材料,這點時間他還等的起。

  大不了,等個一年半載的,去拍賣會尋找想要的材料,這點時間他還等的起。

  元瑤一咬牙,將黑衫披在肩頭,然後深呼吸了幾口,情緒激動:「若我什麼都說了,最後你還不信守承諾,怎麼辦?閣下堂堂築基修士,這般羞辱一位女修,不覺得有失風度嗎?

  我承認,是我有錯在先,搶了你的東西。但捫心自問,閣下沒做錯什麼嗎?明明兩百靈石的東西,仗著我急用,賣我五百,而且兩株血陰花,賣了我一千靈石,甚至換走了我價值超過一千靈石的靈物。

  你可知道小女子賺點靈石多麼不容易?冒了多少次風險才...你這般做,不是趁人之危是什麼?拋開這些不論,第二次找你,我依然用五百靈石買你的東西,小女子可曾討價還價什麼?

  結果呢,你依然獅子大開口,想痛宰我一頓。你可知道,對你無關緊要的東西,對我來說,或許是救命的東西...你一直為難一個小女子,實在是修士之恥!

  所以我氣不過,就搶了你的東西,這沒什麼好說的,從道理上講,是我錯了!與你鬥法,我也技不如人,最後儲物袋也被你搶了,甚至還遭你凌辱,遭你恐嚇,遭你威脅。

  好好好,這些都算了,我也認了。可後來遇到巨嶺蟒,你摸著良心,沒有我你能不能逃生,沒我你能不能活?說好的不計前嫌,並肩作戰後,你放我一條生路,結果呢?

  結果你無恥,出爾反爾,要求我這啊那的,還...還...閣下如此行事,真的不怕日後遭報應?人無信則不立,你這樣的,有人能和你做道友?不怕心魔滋生,永墜地獄啊?」

  元瑤身體被禁錮,本就壓抑至極,此時越說越激動,將不滿的情緒全釋放了出來。

  林逸則是微微一怔,對方扒拉扒拉一頓說,倒顯得自己不對了,實在有些可笑。

  他坐在原地不動,伸出一根食指,在案桌上輕輕敲著,嗤笑道:「你說了這麼多,總結下來就一句話——因為你弱,所以理由多,廢話多。身為修士,應當明白修仙界奉行的是弱肉強食,而不是講道理。若講道理有用,眾修士為何還苦苦修行?況且,林某行事,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若你實力強於我,會因為我事後講道理,而高看我一眼?真是可笑至極!」

  元瑤齒咬紅唇,胸脯劇烈起伏,許久都沒能再說出話來。

  林逸望著她,見差不多了,道:「可以回答問題了麼?」

  「你重新問吧。」

  她最終還是泄了氣,顯得有些沮喪,面對這等油鹽不進的人,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她是誰?」

  林逸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打著雲帕。

  「是我的師姐。」元瑤這次沒有撒謊。

  事到如今,再隱瞞身份什麼的,已經沒了任何意義,那些追殺她的青陽門人,根本就沒眼前這男人恐怖。

  如果眼前這關都過不了,還談什麼以後。

  「她叫什麼?」林逸語氣平淡。

  「妍麗。」

  「她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師姐而已,你為何這般在意?」林逸繼續問。

  「你不會懂的...」

  元瑤面露苦笑,隨後將這些年的經歷,大致說了一遍。

  林逸手捧茶碗,靜靜聽著,雖說早已知曉了對方遭遇,但親耳聽到,依舊唏噓不已。

  這一次,她並沒有亂說,元瑤的前半生,算是比較悲苦。

  她和師姐妍麗,出身在一個修仙小派,兩人感情極好,起初小日子還行,畢竟宗門還占據了一個靈脈尚可的小島。

  可天有不測風雲,就在她和師姐妍麗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宗門一夜之間被血洗,島嶼也被人霸占。


  至此,倆人淪為了散修,靈石都是一塊塊掰開來用,加上倆人資質一般,而且修煉功法也平庸至極。

  不要說結丹,就是築基都千難萬難,於是就想著四處找一些修為高深的未婚男修,看看能否成為對方的雙修伴侶。

  可惜的是,不僅沒遇到合適伴侶,反而引來了眾多偷窺倆人姿色的不軌之徒。

  後來發生了一些小變故,妍麗與元瑤分道揚鑣,意外成了青陽門少主的爐鼎。

  元瑤對此又驚又怒,想要詢問究竟,但這時青陽門少主又突然出現,一番花言巧語,說要納她為妾。而且聲稱只要答應他,便會放過妍麗,並同樣將其納為妾室。

  就這樣,元瑤答應了對方。跟隨其返回青陽門的路上,妍麗找了個機會,偷偷告知元瑤,說她就是這樣被青陽門少主欺騙,帶回青陽門被肆意採補,成為爐鼎的。

  而且,青陽門裡,還有很多爐鼎,幾乎都是用同樣的手段騙回去的。

  元瑤得知真相後大驚,便和妍麗設下圈套,趁青陽門少主手下不在,一舉暗算了此賊。

  「可惜的是...雖然我和師姐成功殺了他,但妍麗師姐也被其臨死反噬,肉身受損。如今師姐只能元神出竅,暫時棲身在那件雲帕法器之內,不過普通的陰魂法器,魂魄在內會日漸的衰弱,我只能不斷尋找辦法,減緩此過程。」

  說到這裡,元瑤抬起頭,明眸里滿是傷感之色。

  「所以,你不顧性命之憂,和被人宰的風險,也要找我弄血陰花,就是為了想讓你的妍麗師姐魂魄衰弱慢些?」

  林逸略微挑眉,將茶碗擱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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