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鬼靈門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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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鬼靈門少主

  「本就是鬼靈門之人,為宗門赴死亦有何懼?」

  瘦高老者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這時他旁邊的美婦眼珠子骨碌一轉,款款上前,先朝林逸先行了一禮,然後露出一副為難的楚楚可憐神色:「晚輩有句話,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來聽聽。」

  林逸打量著遠處一處密林,面露思索之色。

  「師叔有所不知,其實我們這些低階弟子都是炮灰,之所以讓我們眾弟子出來尋找,是因為只要我們死了,師父便能感應到本命牌上的靈光熄滅,從而鎖定那位御靈宗女修的大致位置,這也是我們只能在此區域搜尋的原因。其實,晚輩心底還是很惶恐的,師叔,可否施以援手?」

  美婦可沒師兄那麼憨傻,她覺得師兄剛才說師父距離此地八百里這句話很危險,萬一此人是詐呢,那樣一說豈不是可以讓對方肆無忌憚的動手?

  於是才有了下面幾句話。

  她的意思很簡單,一是我們幾個若陣亡在這,此地便會有鬼靈門修士查探,就算這位師叔是築基修士,也無法成功脫身。二是我們幾個自知是炮灰,其實也不想在此巡邏,師叔你若真和師父有舊,能不能讓我帶你去,這樣便不必在此危險重重。

  林逸當然明白她的意思,笑著說道:「你們仨在此地巡邏,最多能走幾位啊?」

  「至少要留一位的。」

  中年人顯然也明白了過來,趕忙上前諂媚著說道。

  唯有老者有點發懵,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林逸已經開口了:「那就你倆待會帶我過去。」

  「多謝師叔。」

  綠袍中年人面露喜色,美婦更是媚態叢生,將胸脯挺了挺,一時間誘惑無限。

  而那位老者,不禁心底暗罵:剛才還說得大義凜然,什麼為鬼靈門獻身,萬死不辭...現在倒好,把我個老頭子扔在這裡,待會兒你們走了,我就找個山洞鑽進去,拿自己當誘餌的活兒,傻子才幹。

  什麼獎勵,什麼賞賜,那也要有命花才行。

  林逸懶得思考幾人的花花腸子,而是漫不經心道:「越國這片區域,不是你們鬼靈門一手遮天麼,為何會和御靈宗修士一起去什麼秘境。說到秘境,老夫倒想起來,這太岳山脈好像有個叫血色禁地」的地方,當年越國七大派為了尋找築基丹材料,在裡面殺得血流成河呢,好像再過兩年又要開啟了吧?」

  「前輩好記性,居然記得此地,此乃上古修士的隱居之所,靈藥極為豐盛,且生長速度達到了外界幾十倍。不過開啟時間,被咱們鬼靈門少主改了,並不是五年一次,而是十年一次,距離現在差不多還有七年,晚輩這幾年也在準備著呢,到時候進去看能不能獲得一些靈藥,好換一枚築基丹,看要——啊!前輩!」

  綠袍漢子正說著話,突然一陣金芒閃過,極為刺眼,待反應過來,撲哧一聲,早已身首異處了。

  身後老者正垂眸聽著呢,當聽到同伴發出慘叫,趕忙抬頭一望,就瞧見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熱血滋了自己一臉。

  他嚇得臉色蒼白無血,趕忙摸出一張符籙,然而他的速度實在太慢,符籙尚未激活,一道金刃瞬間射入老者體內,頓時翻身栽倒在地。

  林逸見此,目光一轉之下,望向了已逃了數十丈外的少婦。

  他沖身前裂金刀一指,法器頓時嗡的一聲,立馬化為丈余長的金色大刀,然後林逸口中輕吐一聲去」字。

  金色大刀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一抖之下,便劃破夜空激射了出去,很快遠處便傳來慘叫之聲,連人帶盾斬為兩半。

  捲起儲物袋,毀屍滅跡後,林逸直接離開了此地,至於不遠處有問題的那個密林,他可沒興趣仔細查探。

  不管那裡面是不是有御靈宗女修藏匿在那,都和他無關,而且之前聽那大漢說,此女可是築基中期修為,那就更犯不著沒事找事了。

  反正自己一身黑袍,誰也認不出來。

  林逸神識不弱,那處密林確實有問題,就在他剛走沒多久,林中便閃出了一位黑袍修士,看其身材嬌小的樣子,應該是位女修。

  「可惡,這人無緣無故殺人作甚,這樣一來,可把我害慘了。」女子手捂肩膀,面露痛楚之意,正準備拔腳離開,忽然轉念一想,此人雖然殺了人,將鬼靈門之人引來了此地,但同樣的也可以利用他將別人引走啊。

  想到這裡,她明眸微轉,召喚出一隻小灰鳥,在它嘴裡塞了一個物件,然後命令它朝林逸方向追去,同時自己扭身朝反方向飛去。


  飛了不久,便重新找了個隱蔽之處躲藏起來,心底祈禱最好此人厲害些,多殺些鬼靈門弟子,將鬼靈門注意力全吸引過去,這樣自己便能安然逃脫。

  至於那隻小灰鳥,速度極快,追著林逸的方向,飛了沒多久,便張嘴猛地一咬嘴裡物件。

  只聽嗖的一聲響,一道煙花在漆黑的夜空散開,極為響亮的聲音向著四面八方傳播而去。

  鬼靈門分壇。

  一位面容俊秀,身穿錦袍的青年,坐在主位上優雅品茶。

  這時,右手邊一位面容枯瘦、臉色蒼白的老者站了起來,沉聲說道:「少主,就在剛才,有弟子傳音,在太岳山脈西北蒼山嶺附近,瞧見了鬼靈門特製信號,如今已有不少弟子圍攏過去了。

  而我門下,有三位弟子本命牌靈光熄滅,必然是遭了那御靈宗女修毒手,信號想必就是他們三人放的。如今區域位置已經鎖定,擒拿那女,應該不在話下。」

  「很好,於洪你乾的不錯,這枚精元丹就賞你了,好好養傷。」青年放下茶碗,從懷裡摸出一個玉瓶,隨手丟了出去。

  「多謝少主,那屬下這就安排下去了?」老者雙手接過玉瓶,面露喜色。

  「放心大膽的去做吧,殺兩名築基修士,御靈宗不會說什麼的。就算有什麼事,本少主替你兜著。」

  「是。」

  老者應了一聲,隨後扭頭看向角落裡的一對男女,吩咐道:「你倆趕緊帶人去吧,此女受傷不輕,這次定要將她抓住,逼她交出藏寶圖。」

  「是。」

  一位面容粗獷的大漢應聲而出,道:「不過,他們師兄妹,其實厲害的只有那姓言的,如今已被於師兄斬殺,剩下的那位女子,連精品頂階法器都沒,自然不足為慮。屬下斗膽,懇請少主和師兄讓我一人帶些弟子去就行,就不勞煩師妹出馬了。」

  女子長相同樣頗為彪悍,一聽大漢的話,立馬杏眸瞪圓,滿臉怒意,道:

  吳師兄,你這是何意?」

  「師妹本就出身御靈宗,說不定與那姓言的,以及姓柳的還是舊識,我帶著你,還怕掣肘呢...」

  大漢冷哼了一聲,說出了實情。

  「你原本不也是合歡宗門下麼,鬼知道是犯了什麼大錯,跑到鬼靈門來,要求少主收留,如今還好意思說我?」女子當著少主之面,自然不會放棄任何攻擊這位所謂師兄的機會。

  說完之後,還轉頭看向錦袍青年,道:「少主,我懇請此次讓我一人去即可,吳師兄是什麼人,大家最清楚不過了。御靈宗的這位柳玉,屬下極為了解,不僅心眼極多,而且容貌出眾會媚術,雖然現在受傷不輕,但萬一用媚術將吳師兄迷得神魂顛倒呢,豈不是誤了大事?」

  「你莫要胡言亂語!」大漢急了。

  「我胡言?你有本事將你在合歡宗犯的錯,當著少主面說出來。」

  」

  「」

  見倆人吵吵鬧鬧,錦袍青年也不生氣,拿起一面紙扇輕扇了兩下,然後笑道:「吳恆也不算什麼大錯,不過是玷污了田不缺一位侍妾罷了..」

  「少主,根本不是玷污,我那是情投意合,誰知道她被田不缺那娘兮兮的看上了啊。」大漢滿臉苦澀,急忙辯解道。

  「好了,誰都有過去,既然到了我鬼靈門王嬋麾下,就好好替我做事,好處少不了你們。要不了幾年,我便能邁入結丹期了,到時候你們的地位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錦袍青年說完,眸光看掃向女子,繼續說道:「你有所不知,吳恆在合歡宗時,可是在董萱兒麾下做事,主要任務是替董萱兒尋找一個名為韓立」的小子。而這韓立跟我亦有大仇,吳恆前段時間投靠我,還給我獻上了韓立畫像,今日我給你也瞧瞧。」

  王嬋說完,便拿出一張畫卷,展開攤在桌上。

  畫上是一位皮膚黝黑的青袍青年,模樣雖然普通,但雙眸堅毅有神,透露出一絲狠辣,可見畫師造詣之深。

  「此人什麼修為?居然敢得罪少主?他現在躲哪裡去了?」女子頗為詫異,這個青年其貌不揚,看服飾也只是一位普通弟子,憑什麼本事敢得罪少主?

  「當年他不過築基初期,但極為陰險狡詐,且一身法器頗為不俗。不過在本少主面前,自然是不夠看的,被我打的抱頭鼠竄,最終用了一大堆木遁符,才從我手上逃脫。等我追到他的時候,韓立這小子通過一個古傳送陣,不知傳到了哪裡,好多年沒出來了。」

  王嬋面露回憶之色,這一晃,大概有五六十年了。

  其實當年是他被韓立揍得四處逃竄,只不過在屬下面前,肯定不會長他人志氣了,自然先將韓立吹噓一頓,再說的不如自己。

  「此人的樣貌屬下已記下,若是被我遇見,自當稟告少主。」女子見少主如此耿耿於懷,心想這人定然是個厲害之輩,遇見了萬萬不可力敵。

  「好了,說了這麼多,有點浪費時間了,你倆快帶人去吧,莫要再私下爭執。」王嬋收起紙扇,在掌心輕輕一擊,動作說不出的瀟灑。

  「是。」

  二人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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