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重新開始的航行,開始前往會合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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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2章 重新開始的航行,開始前往會合的地點!

  信標區域的最後時光在忙碌中飛速流逝。

  當無形的屏障開始微微顫動、預示著安全的休整期即將結束時,沈白來到了區域邊緣。

  屏障外,海面已被平常狀態的白色霧氣籠罩。

  這不是霧涌獸潮那種狂暴的濃霧,而是迷霧海日常的、安靜中暗藏殺機的常態白霧。

  兩艘偵察船已準備就緒,船上人員面色緊張卻堅定因為貢獻點制度的獎勵再加上這些人越發虔誠的信仰,讓他們心甘情願的進行冒險。

  沈白將紅霧向前方探出,此時也顧不上節省了,他將紅霧的感知區域擴展到了最大。

  因為他需要確認獸潮是否徹底退去,以及平常狀態下的迷霧海中是否存在新的威脅。

  第一艘船駛出屏障,甲板上站著的是一名未放血的普通艦隊成員。

  船隻在白霧中緩緩前行,紅霧感知傳回的圖像顯示周圍海域平靜;

  唯一有些異常的是,居然會不時的有零星小魚游過,但卻沒有任何霧獸活動的跡象。

  第二艘船在等待了一段時間後,也出發駛進了霧氣之中。

  這艘船的駕駛者有點特殊—正是那個曾被那些黑皮牲口當作「玩具」

  後來基本一直負責擦甲板工作的前俘虜。

  但不知是受李劍白那番話刺激,還是單純被貢獻點獎勵吸引;

  她竟然主動接下了這個相對危險的任務,並在出發前同意割開手腕,將鮮血滴入海中。

  相同的膚色讓沈白多看了她一眼。

  隨即想到自己確實需要更多「同類」作為..

  沈白暗中吩咐李巨基使用天賦隱身登上了這艘船,既為保護也為觀察。

  一前一後兩艘船在紅霧感知範圍內航行了一段時間,傳回的信息完全一致:

  獸潮已退,海域恢復「平靜」,至少目視範圍內沒有發現成規模的威脅,但卻好像多了些「生氣」,這異常有點......

  「所有人,準備出發。」

  沈白將孔瀟白給予的羅盤放在了李劍白的面前,」以後,就按照這個指引走,你和美咲控制好航行,小心偏航。」

  指針穩定地指向東南方向,微微偏東。

  「主教大人,這個方向會遇到什麼?」

  李劍白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恭敬問道。

  「不知道。」沈白如實回答。

  但頓了一下,沈白接著問道,「你的眼睛看到了什麼?」

  「主教大人,我的眼睛」暫時沒有看到明確的風險或機遇,概率分布均勻;

  這意味著前方存在多種可能性,或者————」

  「沒事,正常航行即可,記得多加注意。」

  沈白對著李劍白點了點頭,然後回到了深瞳號。

  艦隊開始有序駛離信標區域。

  當最後一艘船越過無形屏障,身後的信標島嶼開始緩緩淡化;

  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素描,最終完全消失在白霧深處。

  站在深瞳號的舷窗前,沈白看著前方茫茫霧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反覆推演、調整、完善—那個以「百名同類相抵」為核心的脫身方案。

  還有那個玉字戒指的束縛必須解除;

  孔瀟白的真實目的必須查明;

  而十人集會這把雙刃劍,既要借其力,又需防其害。

  腦海中思緒萬千。

  下一刻,沈白眼中閃過一抹,極淡的猩紅光澤,那是【飲者】序列的一種表現..

  「起航。」

  沈白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整支艦隊。

  航向已定,但是...前路未知。

  深瞳號如同暗紅色的幽靈,潛伏於艦隊中央的水面之下。

  船體表面的紋理在幽暗海水中顯的有些虛幻;

  那是「霧中的恐怖」擴展建築與艦體完全融合後的外在表徵。


  李巨基的指揮船行駛在最前方,船首瞭望台上時刻有人輪值;

  沐泉號緊隨其後,胡靜船隻的靈泉生產線在艙室內持續運轉;

  胡靜也不時的便去查看一下她旁邊那艘船上的那些植物與「食物。」

  而其餘船隻呈扇形散開,護衛著編隊的兩翼與後方。

  而在進入迷霧海的第一時間,沈白便開始了關於新擴展建築的最後一項測試也是最關鍵的一項。

  他站在深瞳號的船長室內,身體後仰,雙腳搭在身前的桌子上,同時意念微微一動。

  在檢查了一遍籠罩範圍內的情況後,紅霧便迅速開始了消散。

  然後就在外界的天然白霧與船體接觸的瞬間,沈白屏住了呼吸。

  「嗡」」

  深瞳號的船體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沈白清晰地感知到,艦體表面那些原本需要紅霧激發才會顯現的霧氣親和特性;

  此刻竟然自發地活躍起來。

  迷霧海中的這些天然的白霧如同找到了歸宿,主動向船身匯聚、纏繞、滲透。

  「哈哈哈————」

  沈白睜開眼,笑聲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看來不僅僅是自己的紅霧啊。」

  他起身走到舷窗邊,看著窗外的濃郁的白色霧氣。

  然後意念一動,一抹紅霧探出,藉助紅霧的視角;

  沈白看到深瞳號的船身在白霧中若隱若現,輪廓變得模糊不清;

  仿佛船體本身正在與霧氣進行某種層面的交融。

  更關鍵的是,當沈白重新進行了一下測試後,發現:

  天然霧氣為深瞳號提供的機動性增幅,雖然略弱於自己的紅霧,但效果依然顯著。

  至少兩成左右的轉向靈敏度提升,兩成的航速隱性加成,以及在霧中近乎完美的靈性隱蔽。

  「原來這迷霧海中的天然霧氣,同樣能提供增幅。」

  沈白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舷窗邊緣。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深瞳號在迷霧海絕大多數區域只要存在霧氣都能保持這種優勢狀態。

  這意味著「霧中的恐怖」這個擴展建築的能力本質,是「霧屬性親和」而非「紅霧專屬」。

  這意味著在未來的任何遭遇戰中,只要戰場有霧,深瞳號就擁有近乎主場作戰的優勢。

  「主教大人,看您好像很開心,您狀態恢復了嗎?」

  船長室內,美咲從操作台前轉過頭,灰色的眼眸中滿是好奇。

  沈白走到她身後,如同擼貓般揉了揉她柔順的長髮:「很好,比預期的更好。」

  他心情愉悅地走回操控台前,點燃一支煙。

  煙氣在密閉的艙室內繚繞,形成奇特的漩渦狀圖案。

  「通知其餘的船隻,」沈白吐出一口煙氣,「深瞳號將繼續保持潛航狀態,非緊急情況不上浮。

  李巨基你負責瞭望預警,各船保持當前隊形,航向不變。」

  命令通過意識連接傳遞給李巨基,然後通過特定的旗語和光亮信號傳遞給非子體成員。

  艦隊如同一條沉默的巨蛇,在白霧籠罩的海面上平穩前行。

  航行的時間在迷霧海中總是顯得模糊而漫長。

  有可能存在的日升月落被濃霧遮蔽,只能通過手冊顯示的信息和生物鐘來大致判斷時間的流逝。

  第一天,無事發生。

  艦隊航行的過程之中,期間只遇到一些零星的小型魚類,雖然構不成任何威脅,但也都被深瞳號加餐了。

  沈白利用這段時間,進一步完善了「百名同類相抵」方案的細節。

  他讓李劍白調出所有非子體成員的檔案,逐一分析每個人的潛力、忠誠度、以及————

  可替代性。

  第二天,依然平靜。

  海面如鏡,霧氣如紗。

  沈白在沐泉號的艙室內進行了一次小規模的「血酒」實驗;

  用最近突然增多的迷霧海中的海獸的血液調配新的特調。


  結果不算理想——這些海獸血液中的靈性太過稀薄;

  調配出的血酒效果只有標準版的四成左右,但副作用反而更強。

  沈白將失敗的樣品全部倒入海中;

  然後看著那片海水在幾秒鐘內變得泡沫升騰..

  「看來血液之中的靈性才是關鍵啊————」沈白若有所思。

  「李劍白已經有些貧血了,其它人不到萬不得已我有些下不去口,要想辦法了.

  「」

  第三天下午,變故突然來臨。

  「左舷方向,海獸群!數量約三十頭,種類不明!」

  李巨基船隻的瞭望台上傳來了急促的警報聲。

  由於血肉儲備不足,沈白無法長時間維持大範圍的紅霧感知;

  因此採用了這種傳統但有效的預警方式一各船瞭望台輪值,發現異常立即傳遞信號。

  沈白正在沐泉號的艙室內研究那張定位信標圖紙;

  聽到警報的瞬間,他抓起外套衝出艙門。

  胡靜跟在他身後,手中已經握住了備用的醫療包。

  甲板上,霧氣比平日更濃。

  沈白沒有急於釋放紅霧,而是先躍上沐泉號的閣樓頂棚,那裡視野最好。

  他眯起眼睛,透過漸濃的白霧,看到了左舷方向海面下那些游弋的陰影。

  它們正在快速接近,速度驚人。

  平均體長三米左右,外形類似鱷魚;

  但身體更流線型,背部長著一排鋸齒狀的鰭,頭部尖銳如矛。

  「是鋸齒鰭鱷。」

  李劍白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他不知何時已從自己的船躍至沐泉號,此刻正站在沈白身側的欄杆旁;

  眼中閃爍著【概率之瞳】特有的微光,「迷霧海稀少的海獸中的常見海獸之一,皮糙肉厚,成年個體表皮硬度接近輕型鐵甲。

  牙齒鋒利,咬合力足以咬斷鋼鐵。

  但智商不高,通常不會主動攻擊船隊除非餓極了,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被更強大的存在驅趕。」

  李劍白的聲音壓低,「我的眼睛」看到了一些破碎的概率片段————這群海獸的狀態不對,它們很恐懼。

  「沈白目光一凝。

  此刻,那群鋸齒鰭鱷早就已經發現了艦隊,開始呈扇形包抄過來。

  渾濁的眼睛在海面下閃爍著貪婪與恐懼交織的光一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才會有的眼神。

  「數量三十六頭。」

  沈白快速掃視海面,做出了判斷,」所有船隻,保持隊形,繼續航行。準備接舷戰。」

  他的命令簡潔有力:「健太,左翼;

  巴布魯,右翼;

  李巨基,後方;

  李劍白,正面。其餘人操縱船隻保持航速,應急隊待命。」

  這是沈白制定的標準戰術—

  艦隊不會停下來與海獸纏鬥,那會消耗寶貴的時間和機動性。

  而是在航行中消滅威脅,如同剃刀划過皮膚,精準而迅速。

  第一頭鋸齒鰭鱷躍出水面。

  那是一個體長接近四米的壯年個體,滿嘴利齒在霧氣中泛著黃褐色的光澤。

  它選擇的目標是左翼一艘普通船隻的船舷,大張的嘴足以吞下一個成年人。

  沈白沒有動。

  他想開始練兵了。

  健太動了。

  這個前相撲橫綱此刻站在那艘船的甲板上,手中握著一根特製的船槳—

  那是他用【鐵軀】天賦處理過的武器,表面包裹著一層帶著尖刺的鐵皮。

  面對躍起的海獸,健太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喝!

  「」

  低吼聲中,船槳帶著破風聲橫掃而出。

  精準地砸在海獸的側顱。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那頭鋸齒鰭鱷的頭部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眼睛瞬間失去神采;

  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僵直了一瞬,然後重重落回海中,濺起大片水花。

  幾乎在同一時間,其餘海獸發起了全面進攻。

  沈白也出手了但不是親自下場。

  他打了個響指。

  海面之下,三條猩紅觸手無聲暴起。

  它們如同有生命的巨蟒,精準地刺入三頭正試圖從底部攻擊船體的海獸。

  一條從口腔貫入,攪碎腦組織後從頭頂穿出;

  一條刺入眼睛,深入顱腔;

  第三條最殘忍,直接從腹部刺入,在體內翻滾攪動後從背部穿出。

  觸手收回時,帶回了三具幾乎被掏空的海獸屍體。

  鮮血在海面迅速暈開,然後被悄然瀰漫而出的紅霧吸收、回收。

  血腥味刺激了剩餘的海獸,它們變得更加瘋狂。

  但艦隊的防禦已經全面展開。

  沈白沒有在選擇出手,這些海獸實力一般,正適合讓他們練手;

  在他的命令下,其餘人也都上前開始進行輔助幫忙。

  巴布魯憑藉【奔踏之勢】在甲板上靈活移動:

  他的長矛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刺擊都精準地命中躍起海獸的喉嚨、眼睛或鰓部。

  這個沉默笨拙的「老人」將戰鬥化為了一種節奏—

  踏步、突刺、收矛、再踏步,動作簡潔到近乎殘酷。

  李巨基守在後方,他的戰鬥風格更加沉穩。

  任何試圖從船尾偷襲的海獸,都會在躍出水面的瞬間被重型漁叉釘穿。

  他就像一尊礁石,任憑海浪衝擊,巋然不動。

  而李劍白,他站在打頭船的船,八面漢劍在手中輕若無物。

  他的戰鬥方式最為詭異一併不主動出擊,而是等待。

  每當有海獸躍起攻擊,總會「恰好」撞上他遞出的劍尖。

  沈白看著這情況,很清楚那是【概率之瞳】在發揮作用:

  李劍白提前看到了海獸最可能的攻擊軌跡,然後將劍放在那個軌跡上。

  「這小子,這麼依賴這個天賦,以後會是概率的奴隸,還是概率的主人?」

  沈白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同時決定要再找個時間跟他聊一下了。

  其餘在沈白命令下開始加入的艦隊成員也沒有閒著。

  他們用漁網、鉤索、長矛輔助主力戰鬥員;

  將受傷未死的海獸補刀,或將越過防線的漏網之魚攔截。

  雖然配合還有些生疏,但在生死壓力下,所有人的動作都在快速變得熟練、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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