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悲面」的規則與確認的信息！
第269章 「悲面」的規則與確認的信息！
沈白思考著「悲面」傳遞過來的信息，心中對這個神秘的獸皮捲軸；
還有它的前任主人，那位「女強人」羅莎，感到十分的好奇。
「也不知道之前的那位羅莎船長，在使用這卷邪門的獸皮捲軸時，面對的到底都是些什麼情況————」
「怎麼到了我手裡，不過才使用了區區兩次，僅僅是這第二次；
遇到的情況就和第一次與黑暗星空」打交道時截然不同？
這是個例還是常態？」
在接收到那來自「三角悲面」傳遞過來的、關於其交易形式與基本原則的明確信息之後；
此時沈白的頭頂中，仿佛真的憑空浮現出一個巨大而具象化的、閃爍著困惑光芒的問號。
因為眼前這次與「三角悲面」的獻祭交易情況；
無論是流程，規則還是對方展現出的「態度」；
都與他上次和那強大神秘的「黑暗星空」圖案背後代表的主體意識進行交易的經驗存在著天壤之別！
回溯上次與黑暗星空的交易（暫且不提前期溝通儀式準備的情況）；
可是一旦連接建立後；
「黑暗星空」呈現出的完全是一種充滿「混亂」與不確定性的「神秘扭蛋機」模式：
需要一次次投入祭品，換來一個個品質完全隨機、內容無法預知的「扭蛋」；
裡面究竟是珍寶還是詛咒全憑運氣，規則模糊不清，仿佛完全取決於那位偉大存在當時的心情。
至於沈白那次近乎空手套白狼得到的「饋贈」；
與其說是獻祭交易所得，不如說是對方興之所至的「額外關照」或某種深意的「投資」。
但不管怎麼說，當時的整個過程中；
黑暗星空都顯得高高在上，姿態莫測；
所有的規則仿佛可以隨心意解釋，充滿了不可預測的神只式任性。
而眼前這個散發著強烈的悲傷與怨念，讓沈白眼淚幾乎就沒斷過的「三角悲面」；
其行為模式卻顯得異常「規矩」，甚至可以說是「刻板」。
這位首先做的；
便是乾淨利落地一次性收走了沈白讓李巨基準備好的所有正式獻祭品（那罐提純靈泉水和五枚高品質霧獸結晶），仿佛在確認「貨款」到位。
隨後，悲面沒有像黑暗星空那樣「所心所欲」；
而是清晰、直接地向主導者沈白傳達了它所遵循的、不容置疑的交易核心原則：
那就是必須等價交換。
這並非建議或偏好；
而是悲面必須遵守的、構成其存在或與捲軸建立連接的基礎規則，是其行為的基石。
但在這個鐵則之下，「三角悲面」卻賦予了沈白一個前所未有的、明確的選擇權：
就是沈白可以選擇用這些祭品所轉化的「價值」：
來交換一件價值大致相當的實體物品（可能是超凡材料、奇異裝備、法術捲軸等）；
或者換取等價的、直接作用於認知的信息。
以上，便是「悲面」通過那充滿哀傷的意識流傳遞過來的、關於本次交易的清晰框架。
「原來如此，果然，這種情況應該才是正常的————
不過這種模式，倒是比扭蛋機」顯得公平」和清晰」多了。」
沈白在消化完這些信息後，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運作關竅；
同時他的思維如同上了發條的精密儀器，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速運轉、推演。
「首先，這強烈地證實了一點：
這獸皮捲軸本身，或者其背後所連接；
代表的那個龐大而詭異的交易」或獻祭」體系；
是切實存在著某種底層、基礎的運行規則的！
比如等價交換」；
這個很可能就是這套規則體系中，最為核心、最為普遍的基石原則之一！
一想到這裡，沈白的眼神驟然變得如同鷹隼般銳利，「那麼，以此反推，上次與黑暗星空」的交易————果然是像自己當時猜測的那樣；
這獻祭交易的儀式，不是沒有規則！
而是他」本身的位格與力量太過強大！
那「黑暗星空」應該已經強大到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釋」規則、漠視」規則；
甚至直接硬抗或曲解規則底層邏輯所帶來的反噬！
然後他」因為某種未知的興趣、投資心態，或是其他更深層的原因；
當時對我這個渺小的存在進行了額外關照」和提前投資」。
所以祂」給予我的那些饋贈；
果然如我推想的那樣，更像是一種隨性的、帶有目的的賞賜」或種子」；
而非嚴格遵循等價交換」原則的公平交易產物。」
沈白眼神奇異的「看向」儀式的位置。
「而此時的這個「三角悲面」————
顯然，它沒有黑暗星空」那樣的位格和足以撼動規則的力量。
因此，它必須嚴格地、一絲不苟地恪守等價交換」這條底線，不敢也不能有絲毫逾越。
以至於它的交易模式才顯得如此清晰、刻板；
甚至主動給了我選擇權，以符合等價交換」的形式要求—
不————或許這個想法還不夠全面。」
沈白的思維沒有停留，繼續向下深挖，「按照之前試探時的情況來看；
我（或者說我身上殘留的某種標記」）在這次與悲面」的獻祭交易中；
可能也受到了一定的——特殊對待」？
比如它憤怒後的私下警告，這本身或許就是一種規則之外的額外服務」？」
想到這裡，沈白的心裡雖然掠過一絲悚然寒意；
但畢竟那不是現在的自己所能解決的了的；
所以要是只看現在的話；
沈白只覺得一股驚喜立刻湧上心頭，甚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
因為如果他的推測成立，那麼他這次————
可能真的算是抓住了一個寶貴的機會，甚至可以說是借到光」了！」
沈白這樣想的原因是，在這方海洋世界中，什麼最珍貴？
不是一時強大的武器，不是稀有的材料，而是準確的信息！
因為武器會損壞，材料會耗盡，但正確的信息能指引方向、規避致命風險、解開未知的謎題！
而沈白現在最迫切渴求的；
恰恰就是關於這個世界深層真相、關於自身【飲者】序列的後續道路；
關於「牧場主」的謀劃與「逃脫計劃」可行性的各種核心信息。
這些信息，孔瀟白語焉不詳，似真似假；
其他倖存者大都各懷鬼胎，難以信任；
他僅靠自己所得到或推測出來的一些信息；
就像在黑暗的迷宮中摸索，根本沒有辦法系統性的獲取可靠的情報來源！
如果能用這些並非不可再生的祭品（靈泉可再生產，霧獸結晶可以獵取）；
從一個貌似必須遵守「等價交換」；
並且看似交易邏輯清晰透明、且可能對自己存在某種「克制」的未知存在那裡；
換取到哪怕一兩條關鍵性的情報————
這簡直就是用石子換黃金，是近乎無本萬利的買賣！
嚴格來說，這種可控的、目標明確的「獻祭交易」；
比去賭「黑暗星空」那自主性極強、吉凶難料的「扭蛋機」；
在現階段對沈白而言，要靠譜和實用太多了！
價值權衡與腦海中的風暴式思考，實際上只發生在電光火石的瞬間。
沈白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在理清利弊後；
立刻通過自己的意識連結；
向正在咬牙苦撐、臉色慘白如紙、身形已開始微微搖晃的李巨基，明確傳達了最終選擇：「選擇獲取信息。」
而根據「悲面」先前傳回的信息—
「由本方判定價值，最多可回答三條」一一這一模糊但有限制的框架；
沈白強忍著腦海中翻騰的無數疑問，仔細斟酌著用詞；
首先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許久、堪稱現階段最核心也最沉重的問題：「我，以及我所見到的這片迷霧海域與其他倖存者：
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不是真實、獨立、完整的；
我們現在所知所感的這一切；
都只是一個被某個或某些無法想像的至高存在，所創造、圈養起來的養殖場」或試驗田」；
而我們的身份本質上是待收割的資糧」或實驗品」？
」
沈白的問題通過儀式，向那「悲面」傳遞了過去。
那「三角悲面」圖案的光芒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仿佛沈白這個問題有些出乎了這位的意料；
但那悲傷哀怨的圖案僅僅「猶豫」了大約兩三秒雖然這在即時反饋的信息交易中顯得頗為漫長。
然後，一個清晰、冰冷、沒有任何修飾和額外解釋的單字信息，反饋回沈白的意識：「是。」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儘管在孔瀟白的「十人集會」上已聽聞類似的說法；
但當這個自己也佐證了不少的猜測；
此刻被一個來自「獸皮捲軸」、疑似高維或異維度存在直接、肯定地證實；
沈白還是感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驟然一沉。
他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又迅速化為深潭般的凝重。
內心深處，一聲悠長而複雜的嘆息無聲響起。
「果然————孔瀟白在那個最根本的問題上沒有騙我；
至少，這個世界是養殖場」、我們是資糧」這個核心框架，是真實的。」
此刻，沈白感到一種混雜著無奈與冰冷的清醒。
於自身所處環境的殘酷的無奈，以及終於在多方、不同來源處交叉驗證到這一事實的冰冷清醒。
這個「是」字，像一把冰冷的鑰匙，打開了他後續必須直面的問題。
同時，這也初步驗證了「三角悲面」在信息交易上的「可信度」一同時，這個明確且符合其他線索的答案；
也初步驗證了「三角悲面」在它所承諾的「信息交易」上的可信度與準確性至少在這個涉及此處世界本質的宏觀問題上，這位給出了清晰且不矛盾的回應。
沈白看了一眼主持儀式的李巨基。
連續承受反噬和維持高強度儀式，李巨基的身形已經開始微微打晃；
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混合著血絲的冷汗，呼吸粗重，顯然快要到極限了。
「看來要抓緊一下時間了。」
沈白迅速收斂心緒，問出了第二個對他個人而言至關重要的問題：「我如今所踏入、並作為核心根基的【飲者】序列；
它的下一個階段，也即是序列八的詳細信息；
包括其確切的序列名稱、完整的晉升所需條件（配方、儀式等）；
普升後可獲得的核心能力本質描述、以及普升過程中與普升後可能存在的潛在風險與代價。」
在沈白看來，這個問題相對「務實」和「具體」；
更是直接關係到他下一步最迫切的實力提升路徑。
並且其涉及的範圍更窄（僅限於自身序列的一個階段）；
同時層次相對更低（序列八相比揭示世界本質的秘密），理應更容易回答；
所以所需的「信息價值」也應該遠低於第一個觸及世界根本的問題才對。
然而，「三角悲面」緊隨而來的反饋，卻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甚至推翻了他之前的價值預判。
圖案光芒短暫閃爍後，傳來一段依舊冰冷但含義明確的信息：「遵循等價交換原則。
汝此次獻祭物品所轉化的價值」，不足以支付此問題答案所需的價值」。
故，交易無法成立。」
「什麼？！」
沈白聞言，整個人不由得愣住了，眉頭瞬間緊緊鎖起，形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這完全不符合他剛才基於回答的預期和邏輯推演！
因為第一個問題，涉及世界是否為養殖場」、是否存在至高牧養者這分明是觸及這個（可能）虛假世界的根本架構、世界本質；
甚至牽扯到可能無法想像的、位於一位接近序列頂點的偉大存在的秘密信息！
這種問題的答案重量」、信息價值」或者說揭示真相所需支付的代價」：
無論怎麼看，都理應高到難以想像才對！
可「悲面」卻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給出了肯定答覆，雖然只有一個字。
而第二個問題；
僅僅是沈白現在個人所走超凡途徑中，下一個階段（序列八）的具體「技術細節」信息；
還不是他這條序列後續全部的、通往高序列的完整路線圖；
按照沈白得到的信息碎片和理解來看；
序列八依然屬於低序列範疇；
其信息在超凡知識的海洋中，應該算不上什麼絕密或至高信息才對啊；
退一萬步說，就算【飲者】序列本身比較特殊、罕見；
其具體信息可能較為珍貴，但其價值」層次；
怎麼想也絕對不可能比第一個揭示世界真相的問題還要高吧？
沈白思考著「悲面」傳遞過來的信息，心中對這個神秘的獸皮捲軸；
還有它的前任主人，那位「女強人」羅莎，感到十分的好奇。
「也不知道之前的那位羅莎船長，在使用這卷邪門的獸皮捲軸時，面對的到底都是些什麼情況————」
「怎麼到了我手裡，不過才使用了區區兩次，僅僅是這第二次；
遇到的情況就和第一次與黑暗星空」打交道時截然不同？
這是個例還是常態？」
在接收到那來自「三角悲面」傳遞過來的、關於其交易形式與基本原則的明確信息之後；
此時沈白的頭頂中，仿佛真的憑空浮現出一個巨大而具象化的、閃爍著困惑光芒的問號。
因為眼前這次與「三角悲面」的獻祭交易情況；
無論是流程，規則還是對方展現出的「態度」；
都與他上次和那強大神秘的「黑暗星空」圖案背後代表的主體意識進行交易的經驗存在著天壤之別！
回溯上次與黑暗星空的交易（暫且不提前期溝通儀式準備的情況）；
可是一旦連接建立後；
「黑暗星空」呈現出的完全是一種充滿「混亂」與不確定性的「神秘扭蛋機」模式：
需要一次次投入祭品，換來一個個品質完全隨機、內容無法預知的「扭蛋」；
裡面究竟是珍寶還是詛咒全憑運氣，規則模糊不清，仿佛完全取決於那位偉大存在當時的心情。
至於沈白那次近乎空手套白狼得到的「饋贈」；
與其說是獻祭交易所得，不如說是對方興之所至的「額外關照」或某種深意的「投資」。
但不管怎麼說，當時的整個過程中；
黑暗星空都顯得高高在上，姿態莫測；
所有的規則仿佛可以隨心意解釋，充滿了不可預測的神只式任性。
而眼前這個散發著強烈的悲傷與怨念，讓沈白眼淚幾乎就沒斷過的「三角悲面」；
其行為模式卻顯得異常「規矩」，甚至可以說是「刻板」。
這位首先做的；
便是乾淨利落地一次性收走了沈白讓李巨基準備好的所有正式獻祭品（那罐提純靈泉水和五枚高品質霧獸結晶），仿佛在確認「貨款」到位。
隨後，悲面沒有像黑暗星空那樣「所心所欲」；
而是清晰、直接地向主導者沈白傳達了它所遵循的、不容置疑的交易核心原則：
那就是必須等價交換。
這並非建議或偏好；
而是悲面必須遵守的、構成其存在或與捲軸建立連接的基礎規則，是其行為的基石。
但在這個鐵則之下，「三角悲面」卻賦予了沈白一個前所未有的、明確的選擇權：
就是沈白可以選擇用這些祭品所轉化的「價值」：
來交換一件價值大致相當的實體物品（可能是超凡材料、奇異裝備、法術捲軸等）；
或者換取等價的、直接作用於認知的信息。
以上，便是「悲面」通過那充滿哀傷的意識流傳遞過來的、關於本次交易的清晰框架。
「原來如此，果然，這種情況應該才是正常的————
不過這種模式，倒是比扭蛋機」顯得公平」和清晰」多了。」
沈白在消化完這些信息後，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運作關竅；
同時他的思維如同上了發條的精密儀器，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速運轉、推演。
「首先，這強烈地證實了一點：
這獸皮捲軸本身，或者其背後所連接；
代表的那個龐大而詭異的交易」或獻祭」體系；
是切實存在著某種底層、基礎的運行規則的！
比如等價交換」；
這個很可能就是這套規則體系中，最為核心、最為普遍的基石原則之一！
一想到這裡，沈白的眼神驟然變得如同鷹隼般銳利，「那麼，以此反推，上次與黑暗星空」的交易————果然是像自己當時猜測的那樣；
這獻祭交易的儀式，不是沒有規則！
而是他」本身的位格與力量太過強大！
那「黑暗星空」應該已經強大到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釋」規則、漠視」規則；
甚至直接硬抗或曲解規則底層邏輯所帶來的反噬！
然後他」因為某種未知的興趣、投資心態，或是其他更深層的原因；
當時對我這個渺小的存在進行了額外關照」和提前投資」。
所以祂」給予我的那些饋贈；
果然如我推想的那樣，更像是一種隨性的、帶有目的的賞賜」或種子」；
而非嚴格遵循等價交換」原則的公平交易產物。」
沈白眼神奇異的「看向」儀式的位置。
「而此時的這個「三角悲面」————
顯然，它沒有黑暗星空」那樣的位格和足以撼動規則的力量。
因此，它必須嚴格地、一絲不苟地恪守等價交換」這條底線，不敢也不能有絲毫逾越。
以至於它的交易模式才顯得如此清晰、刻板；
甚至主動給了我選擇權，以符合等價交換」的形式要求—
不————或許這個想法還不夠全面。」
沈白的思維沒有停留，繼續向下深挖，「按照之前試探時的情況來看；
我（或者說我身上殘留的某種標記」）在這次與悲面」的獻祭交易中；
可能也受到了一定的——特殊對待」？
比如它憤怒後的私下警告，這本身或許就是一種規則之外的額外服務」？」
想到這裡，沈白的心裡雖然掠過一絲悚然寒意；
但畢竟那不是現在的自己所能解決的了的；
所以要是只看現在的話；
沈白只覺得一股驚喜立刻湧上心頭，甚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
因為如果他的推測成立，那麼他這次————
可能真的算是抓住了一個寶貴的機會，甚至可以說是借到光」了！」
沈白這樣想的原因是，在這方海洋世界中，什麼最珍貴？
不是一時強大的武器，不是稀有的材料，而是準確的信息！
因為武器會損壞，材料會耗盡，但正確的信息能指引方向、規避致命風險、解開未知的謎題！
而沈白現在最迫切渴求的；
恰恰就是關於這個世界深層真相、關於自身【飲者】序列的後續道路；
關於「牧場主」的謀劃與「逃脫計劃」可行性的各種核心信息。
這些信息，孔瀟白語焉不詳，似真似假；
其他倖存者大都各懷鬼胎，難以信任；
他僅靠自己所得到或推測出來的一些信息；
就像在黑暗的迷宮中摸索，根本沒有辦法系統性的獲取可靠的情報來源！
如果能用這些並非不可再生的祭品（靈泉可再生產，霧獸結晶可以獵取）；
從一個貌似必須遵守「等價交換」；
並且看似交易邏輯清晰透明、且可能對自己存在某種「克制」的未知存在那裡；
換取到哪怕一兩條關鍵性的情報————
這簡直就是用石子換黃金，是近乎無本萬利的買賣！
嚴格來說，這種可控的、目標明確的「獻祭交易」；
比去賭「黑暗星空」那自主性極強、吉凶難料的「扭蛋機」；
在現階段對沈白而言，要靠譜和實用太多了！
價值權衡與腦海中的風暴式思考，實際上只發生在電光火石的瞬間。
沈白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在理清利弊後；
立刻通過自己的意識連結；
向正在咬牙苦撐、臉色慘白如紙、身形已開始微微搖晃的李巨基，明確傳達了最終選擇：「選擇獲取信息。」
而根據「悲面」先前傳回的信息—
「由本方判定價值，最多可回答三條」一一這一模糊但有限制的框架；
沈白強忍著腦海中翻騰的無數疑問，仔細斟酌著用詞；
首先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許久、堪稱現階段最核心也最沉重的問題：「我，以及我所見到的這片迷霧海域與其他倖存者：
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不是真實、獨立、完整的；
我們現在所知所感的這一切；
都只是一個被某個或某些無法想像的至高存在，所創造、圈養起來的養殖場」或試驗田」；
而我們的身份本質上是待收割的資糧」或實驗品」？
」
沈白的問題通過儀式，向那「悲面」傳遞了過去。
那「三角悲面」圖案的光芒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仿佛沈白這個問題有些出乎了這位的意料；
但那悲傷哀怨的圖案僅僅「猶豫」了大約兩三秒雖然這在即時反饋的信息交易中顯得頗為漫長。
然後，一個清晰、冰冷、沒有任何修飾和額外解釋的單字信息，反饋回沈白的意識：「是。」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儘管在孔瀟白的「十人集會」上已聽聞類似的說法；
但當這個自己也佐證了不少的猜測；
此刻被一個來自「獸皮捲軸」、疑似高維或異維度存在直接、肯定地證實；
沈白還是感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驟然一沉。
他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又迅速化為深潭般的凝重。
內心深處，一聲悠長而複雜的嘆息無聲響起。
「果然————孔瀟白在那個最根本的問題上沒有騙我；
至少，這個世界是養殖場」、我們是資糧」這個核心框架，是真實的。」
此刻，沈白感到一種混雜著無奈與冰冷的清醒。
於自身所處環境的殘酷的無奈，以及終於在多方、不同來源處交叉驗證到這一事實的冰冷清醒。
這個「是」字，像一把冰冷的鑰匙，打開了他後續必須直面的問題。
同時，這也初步驗證了「三角悲面」在信息交易上的「可信度」一同時，這個明確且符合其他線索的答案；
也初步驗證了「三角悲面」在它所承諾的「信息交易」上的可信度與準確性至少在這個涉及此處世界本質的宏觀問題上，這位給出了清晰且不矛盾的回應。
沈白看了一眼主持儀式的李巨基。
連續承受反噬和維持高強度儀式，李巨基的身形已經開始微微打晃；
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混合著血絲的冷汗，呼吸粗重，顯然快要到極限了。
「看來要抓緊一下時間了。」
沈白迅速收斂心緒，問出了第二個對他個人而言至關重要的問題：「我如今所踏入、並作為核心根基的【飲者】序列；
它的下一個階段，也即是序列八的詳細信息；
包括其確切的序列名稱、完整的晉升所需條件（配方、儀式等）；
普升後可獲得的核心能力本質描述、以及普升過程中與普升後可能存在的潛在風險與代價。」
在沈白看來，這個問題相對「務實」和「具體」；
更是直接關係到他下一步最迫切的實力提升路徑。
並且其涉及的範圍更窄（僅限於自身序列的一個階段）；
同時層次相對更低（序列八相比揭示世界本質的秘密），理應更容易回答；
所以所需的「信息價值」也應該遠低於第一個觸及世界根本的問題才對。
然而，「三角悲面」緊隨而來的反饋，卻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甚至推翻了他之前的價值預判。
圖案光芒短暫閃爍後，傳來一段依舊冰冷但含義明確的信息：「遵循等價交換原則。
汝此次獻祭物品所轉化的價值」，不足以支付此問題答案所需的價值」。
故，交易無法成立。」
「什麼？！」
沈白聞言，整個人不由得愣住了，眉頭瞬間緊緊鎖起，形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這完全不符合他剛才基於回答的預期和邏輯推演！
因為第一個問題，涉及世界是否為養殖場」、是否存在至高牧養者這分明是觸及這個（可能）虛假世界的根本架構、世界本質；
甚至牽扯到可能無法想像的、位於一位接近序列頂點的偉大存在的秘密信息！
這種問題的答案重量」、信息價值」或者說揭示真相所需支付的代價」：
無論怎麼看，都理應高到難以想像才對！
可「悲面」卻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給出了肯定答覆，雖然只有一個字。
而第二個問題；
僅僅是沈白現在個人所走超凡途徑中，下一個階段（序列八）的具體「技術細節」信息；
還不是他這條序列後續全部的、通往高序列的完整路線圖；
按照沈白得到的信息碎片和理解來看；
序列八依然屬於低序列範疇；
其信息在超凡知識的海洋中，應該算不上什麼絕密或至高信息才對啊；
退一萬步說，就算【飲者】序列本身比較特殊、罕見；
其具體信息可能較為珍貴，但其價值」層次；
怎麼想也絕對不可能比第一個揭示世界真相的問題還要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