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你個掃把星,就是你把......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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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7章 你個掃把星,就是你把......引來的?

  「我擦!原來剛才遠遠聽到那聲虎嘯聲,是你這招搞出來的動靜啊!

  可以啊,老於,剛才可是嚇老子一跳,還以為後面追來個不得了的大傢伙!」

  董喵鳴笑著對其稱讚了一句。

  不過,有一句更加精準的判斷董妙武沒有直接說出口,只是在心裡嘀咕對比著:

  因為這聲近距離發出的墨虎咆哮,雖然效果不俗,清場效率很高;

  但其蘊含的那股子蠻荒、霸道、令人靈魂戰慄的壓迫感;

  與之前從後方迷霧深處傳來的那一聲相比,感覺差距不是一點半點啊......仿佛螢火之於皓月。

  看來,這位老於兄弟,應該還有些未盡之言啊...

  但也就在董妙武轉念之間;

  那墨色猛虎在於詩安的龍舟側舷徹底凝實,就仿佛一幅活過來的水墨傑作。

  它發出一聲震懾靈性的長嘯後,四足並非踏在實地,而是凌空虛踏在於詩安龍舟周身那層無形的才氣力場之上;

  帶著一股源自詩文意境的凌厲殺氣,猛地撲向前方密集的獸群!

  它利爪揮掃,每一次拍擊都帶起撕裂空氣的墨色殘影;

  獠牙撕咬,精準地咬向霧獸的核心。

  動作迅猛無儔,充滿了寫意般的暴力美學。

  所過之處,那些中小型霧獸紛紛如同被濃墨浸染的宣紙般;

  被輕易地撕碎、拍散,化作潰散的霧氣,一時間竟在原本水泄不通的獸潮中;

  硬生生清出了一小片短暫的空白區域!

  只是隨著這墨虎的不斷的攻擊,其身上的色彩也在不斷的變淡,體型也越來越模糊。

  緊接著,於詩安並未停歇,因為他深知此刻時間就是生命。

  口中詩詞再起,抑揚頓挫,仿佛在吟唱一首戰歌。

  「朱雀翔舞,焚盡八荒!」

  隨著詩句,一隻翼展數米、由熾熱火焰構成的神鳥朱雀虛影尖嘯著撲出;

  雙翼扇動間灑下漫天火雨,將一片試圖從空中襲來的飛行霧獸點燃,化作一團團墜落的火球。

  「磐石無轉移,巋然立中流!」

  又一句詩出,一面厚重、古樸、散發著沉穩氣息的巨型磐石虛影憑空出現在兩艘船的正前方;

  如同堤壩般硬生生擋住了數頭蠻牛狀霧獸的兇猛衝撞,發出沉悶的轟響,自身雖布滿裂紋,卻巋然不動。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不對,應該是寒江裂帛,水刃千擊」!」

  他迅速改口,略顯尷尬,但效果不減;

  船側海面瞬間凝聚出無數道薄如蟬翼、鋒利無比的高速水刃,如同霰彈般射向側翼的霧獸群,將它們切割得支離破碎。

  種種詩詞力量,信手拈來,變幻莫測。

  雖然每一次具現都讓一直在觀察他的董妙武發現,其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失一分血色mm

  仿佛身體力量、靈性消耗巨大,好像是在透支本源一般。

  但董妙武對其的真實狀態暫且未知,但效果確實是立竿見影的:

  極大地緩解了亡骸號正面和側翼的壓力,清理出了一條相對乾淨的通道。

  「他這能力,有點拉風啊,言出法隨的感覺啊,別的不說,排面是拉滿了!」

  董妙武看著於詩安出口具現化形的能力,感到十分意動。

  下一刻。

  兩艘風格迥異的船此刻已然並駕齊驅,速度相仿。

  於詩安抓住這寶貴的戰鬥間隙,語速飛快地對相隔不遠的董妙武說道,加持之下,其聲音輕鬆穿透戰場噪音:「董兄,據那遺蹟殘存信息所言,應對這霧涌獸潮」,通常只有兩種可行之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神色嚴峻:「其一,便是固守待援,或者說————被動地等待獸潮自行消退。

  只要能在獸潮無盡的、一波強過一波的攻擊中堅持下來,撐到獸潮莫名開始減弱、最終消散的那一刻,便可安全。但————」

  他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搖了搖頭。


  「這消散時間完全不定,無跡可尋。

  短則數個時辰,長則數日甚至更久,且原因成謎,無人知曉這獸潮因何而起,又因何而終。

  以此地獸潮表現出的強度與似乎無窮無盡的規模來看,我等恐怕————難以久持。」

  言罷,於詩安伸出第二根手指;

  同時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劍,穿透前方層層疊疊的迷霧與嘶吼的獸影,望向那未知的深處:「其二,便是如我們現在所做,集結力量,殺出一條血路!強行突圍!

  因為這獸潮本質上是區域性的災禍;

  如同海上風暴一般,並非覆蓋整個迷霧海域;

  只要我們能衝出其影響範圍的邊界,便能脫離險境,重獲安全。」

  說到此處,於詩安的語氣變得無比凝重,又仿佛帶著一絲不確定性:「但問題的關鍵,也是最大的風險在於一這獸潮的範圍大小,並非固定不變,而是飄忽不定,難以揣測。

  而你我此刻身處何處?

  是在這獸潮相對薄弱、靠近其影響的邊緣地帶?

  還是已經不幸深陷於其中心腹地,四面皆敵,突圍之路漫漫?

  說實話,現在無人知曉,全憑運氣。

  若僥倖身處邊緣,或許你我合力,奮力一搏,尚有一線生機;

  若不幸身處中心————」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中的一絲意味,已然不言而喻。

  於詩安再次揮動寬大衣袖,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詩文化作半月形劍氣橫掃而出;

  精準地斬滅了三四頭趁機撲來的敏捷霧獸,隨即猛地轉向董妙武;

  向其發出了正式的、不容遲疑的邀請,眼神坦誠而帶著生死關頭的緊迫:「董兄,眼下前路未卜,吉凶難料。

  單憑你我任何一人之力,想要從這愈演愈烈的獸潮中安然脫身,恐怕都是千難萬險,九死一生。

  不如————我們暫且放下疑慮,合作一次?

  在下必將傾盡所能,以詩書之力為你開路、清場、加持;

  你則發揮所長,以白骨鬼火之威與骷髏神將之勇,負責攻堅、斷後、抵禦主力!

  兩船並行,互為特角,相互支援,或可大大增加幾分生還的把握!不知董兄意下如何?

  「」

  於詩安的提議清晰明了,直指核心;

  直接將合作的優勢與在當前絕境下的必要性赤裸裸地擺在了檯面上。

  亡骸號所展現出的驚人堅韌、持續作戰能力與近戰爆發力;

  配合上樓船龍舟那變化多端的遠程清場能力、機動性以及各種神奇的輔助效果;

  確實是眼下所能想到的最優組合,堪稱互補短板,強強聯合。

  所以董妙武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

  他本就是性情爽快、果決之人,眼前的利弊得失一眼即明。

  他猛地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用白骨長槍硬生生砸碎了一頭試圖撞擊船體的犀牛狀霧獸頭顱;

  隨即仰頭哈哈大笑,聲震海面,帶著一股任俠的豪氣:「哈哈哈!好!老於你這話在理!說到老子心坎里去了!

  既然一個人闖是十死無生,兩個人搭夥沒準還能拼出個九死一生!

  那就這麼定了!合作!干他娘的!」

  董妙武隨即鬥志昂揚地衝著船頭那巨大的背影咆哮:「小骨頭!聽見沒?跟旁邊那位於兄弟的墨水老虎、還有那些還不錯的詩文玩意兒配合好!

  給老子往死里砍!殺出一條血路來,老子給你記頭功!好處大大滴就是再給你加一個老婆!」

  「吼!!」

  小骨頭眼眶中幽綠鬼火如同被澆了油般狂燃起來,它雖然不理解複雜詞彙;

  但對「頭功」和「好處」似乎有著本能的渴望;

  所以手中那柄門板巨刀揮舞得更加賣力,刀風呼嘯,將前方敢於阻擋的霧獸如同砍瓜切菜般劈碎。

  於詩安見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也是精神為之一振:

  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真正如釋重負的笑意,拱手道:「好!董兄果然爽快!那便————你我並肩,殺出一條生路!」


  霎時間,森然白骨鬼火與煌煌詩詞輝光,在這片被絕望和死亡籠罩的霧潮之中:

  首次摒棄了隔閡,緊密地交織在一起,共同劈向前方那仿佛永無止境、不斷湧來的灰暗獸潮。

  一場由狂暴的詩文與不屈的骸骨共同譜寫的亡命突圍交響曲,正式拉開了它激昂而慘烈的序幕。

  「那,董兄,關於突圍的具體策略,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你看咱們..

  「,在於詩安提及這霧氣異常乃是所謂「三災」之一的「霧涌獸潮」時;

  董妙武那看似平滑的大腦就已經在飛速運轉,不斷思量著各種可能性。

  所以他聽完於詩安關於合作突圍的詳細提議後;

  眼中也是精光一閃,那是一種野獸般敏銳的決斷光芒;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臉上便扯出一個帶著幾分混不吝的悍勇和江湖義氣的笑容,爽朗地回應道:「行啊!沒毛病!老於!

  咱哥倆之前在那破集會上也算打過照面,混了個臉熟,所以這也不是外人,用不著那麼客套!

  之前在那神神叨叨的神————老孔搞的什麼十人集會上,我就瞅著你挺有范兒;

  沉沉穩穩的,坐在那兒跟個沒事人似的,跟那幫要麼藏頭露尾不敢見人、要麼咋咋呼呼故弄玄虛的傢伙不一樣!」

  「今日這一看,還真是..

  」

  他這話半是出於拉近關係的真心,半是危機下的客套策略;

  但在此刻同舟共濟的危局下,卻恰到好處地迅速拉近了雙方因為陌生而產生的距離感。

  「這玩意兒咋說的嘞,對,相逢即是有緣!

  這絕對就是緣分!再說了,你不是知道些這鬼地方的底細嗎?

  肚子裡有東西,剛才那番想法也證明你腦子還挺好使!

  我老董是個動刀的,打架拼命在行,動腦子規劃路線差點意思,但我信得過你!

  跟你走了!你說怎麼配合,咱們就怎麼配合,大方向上你定就好了!

  我老董和我的船、我的小骨頭,都可以聽你調度!」

  於詩安見董妙武如此爽快乾脆,甚至將指揮權都交了出來;

  心中不由稍稍安定,同時也有幾分觸動,連忙在顛簸起伏的船頭上連連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原本因靈性大量消耗而顯得蒼白的臉上,似乎也因這番充滿信任的話語而多了些血色;

  他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的謙遜,解釋道:「董兄謬讚了,實在是愧不敢當,謬讚了。

  其實當日集會上,非是於某故意表現得沉穩,實則是————巨基兄與孔兄他們所談論的那些東西;

  實在太過深奧晦澀,牽扯甚廣,在下多數聽得雲裡霧裡,茫然不解;

  自覺才疏學淺,插不上話,才只得沉默以對,倒讓董兄誤會了,實在慚愧。」

  董妙武呵呵一笑,沒有接話,因為他沒別的,就是五感非常好;

  這於詩安,當時和那個柔柔弱弱的妹子解釋某些概念時;

  可是條理清晰,深入淺出,哪裡是半點聽不懂的樣子?

  但他也沒有點破,只是呵呵笑道,說道都一樣,他也沒聽太懂。

  於詩安說了幾句謙辭客套之後,便神色一正,語氣變得急促而嚴肅:「對了,董兄,既已決定聯手,那些虛禮客氣話便不多說了。

  有件極其緊要、可能關乎你我二人生死的事必須立刻告知於你一在我等後方,並非只有這些尋常霧獸,正有一個極其恐怖、氣息深不可測的霧獸在緊緊追趕!

  在我驚鴻一瞥之下,發現其實力之凶戾暴虐,遠超這些尋常霧獸何止幾十倍!

  方才我之所以不惜耗費本源,強行催動秘法御風疾行,也正是為了搶先一步;

  試圖擺脫它的鎖定,這才陰差陽錯,機緣巧合與董兄在此相遇。」

  言罷,於詩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後方那愈發深沉;

  仿佛有洪荒巨獸在攪動風雲的濃霧,語氣沉重地強調道:「所以,董兄,形勢萬分危急,那個存在隨時可能追上來!

  我等必須立刻、全力、不惜一切代價地加速突圍!

  再不可有片刻猶豫或耽擱!否則,一旦被其追上,後果不堪設想!」

  說完,於詩安的眸子看向了董妙武,看其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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