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行到水窮處...坐看...不是...怎麼盡頭是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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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行到水窮處...坐看...不是...怎麼盡頭是坑啊!

  就在沈白操控深瞳號加速離開這片危險區域時,他藉助那敏銳的紅霧感知;

  在爆炸區域的邊緣,捕捉到了兩樣散發著極其強烈、迥異於霧獸的氣息波動的「殘骸」。

  其中一樣是某種生物的巨大爪子尖的一部分,通體覆蓋著暗紅色、仿佛還在微微搏動mm

  閃爍著金屬與玉石混合光澤的鱗片;

  斷口處極其猙獰參差,仿佛是被巨力強行撕扯、扭斷下來的;

  但僅僅只是這爪子尖的尖端部分長度就接近五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另一樣,則是一塊更加龐大的、帶著彎曲弧度;

  邊緣布滿鋸齒般倒刺的慘白色骨質結構;

  上面還粘連著些許暗金色的、不融於海水的,如同熔融岩漿般粘稠的組織液—這似乎是那未知生物的部分下頜骨!

  沈白仔細「觀察」著這兩樣戰利品斷口處那光滑得有些不自然、仿佛被無形利刃瞬間切割的切面;

  又想起之前那不規則的縫隙漩渦。

  立刻明白,這整齊到詭異的切口,絕非他那「東風快遞」爆炸的衝擊波或破片所能造成。

  這更像是空間裂縫在崩潰、癒合的最終瞬間,產生的劇烈空間剪切效應;

  如同宇宙中最鋒利的維度鍘刀,恰好將這部分已經探出裂縫、尚未完全收回的肢體:

  給乾淨利落地「切」了下來,最後就如同做手術般精準地留在了這邊。

  「好東西!這玩意兒絕對是超凡級別的材料!」

  沈白眼神驟然一亮,閃爍著發現寶藏的光芒。

  瞬間感覺身上的傷勢都沒那麼痛了!

  他立刻操控紅霧,將這兩塊來歷奇特、價值暫時未知但肯定值錢的的未知生物組織殘骸;

  以及散落在附近海面上、那些如同液態黃金般散發著強烈靈性波動的暗金色血液,儘可能地、一滴不落地收集起來。

  作為【飲者】,他對這些散發著強烈靈性波動的血液的敏感度極高;

  所以短短時間內,就幾乎將這些異界生物之血,全部匯聚、封存了起來。

  幾分鐘後,深瞳號已經拖著破損不堪但速度依舊不減的艦體,有驚無險地駛過了那片依舊瀰漫著灼熱的爆炸區域。

  前方,那座寧靜的、被一圈無形的力量隔絕了灰白霧氣籠罩的島嶼,已經清晰可見。

  以沈白現在的視力,甚至已經能看清岸邊那細膩的白沙灘;

  在微風中搖曳的鬱鬱蔥蔥的奇異植被,以及島嶼深處若隱若現的、帶著文明痕跡的建築輪廓。

  一股混合著泥土、植物與海水特有的清新氣息,隨著海風迎面撲來;

  與身後那死亡與毀滅的混沌海域形成了天堂與地獄般的鮮明對比。

  沈白站在船頭,有些警惕的看著那些仿佛是建築的隱約輪廓;

  但望著那片祥和的土地,他還是長長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一直如同拉滿的弓弦般緊繃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有了一絲真正鬆懈的跡象。

  雖然時間上僅僅過去了短短的一個多小時;

  但從觸發任務開始的亡命奔逃,其中的驚心動魄、生死一線、資源逐漸耗盡的絕望;

  絕地反擊的瘋狂,以及最後那豪賭......其中的酸甜苦辣、生死煎熬,確實不足為,也無法為外人道。

  好在最後,他成功了。

  在付出了相對的慘重代價後,他帶領著所有人,在沒有減員一人的情況下,從那片死亡霧潮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然而,就在他臉上那抹劫後餘生的輕鬆笑容剛剛浮現的剎那沈白的臉色,如同被瞬間抽乾了所有血液,驟然變得慘綠!

  那不是形容詞,而是真真切切的、因為極致的震驚與之前消耗了太多區域血液而導致的面部肌肉僵硬;

  毛細血管收縮,呈現出的一種近乎死屍般的、失去生命光澤的「綠」!

  這一次,甚至不再需要他那敏銳的紅霧感知去刻意探查、去進行預警分辨了!

  因為就在沈白肉眼可以清晰目視的正前方,距離那座象徵著安全與希望的救命島嶼;


  可能只有不到一公里的、平靜得令人心慌的海面上;

  空間,再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蕩漾起了肉眼可見的、扭曲光線的漣漪!

  一道比之前那道巨型裂縫小了一大圈,但其邊緣閃爍的幽藍色電光更加凝實、刺眼,旋轉速度更慢;

  卻帶著一種更加恐怖的氣息的空間裂縫漩渦,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

  仿佛承受著巨大阻力卻又堅定不移的速度,從虛無中緩緩浮現、掙扎著要成型!

  「我***,還特麼來?!有完沒完!!」

  沈白已經控制不住地破口大罵了出來,同時,一股無力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感覺自己好像跌進了一個永無止境的循環的噩夢之中,每當看到希望,更大的絕望就接踵而至。

  但強大的,屬於求生的本能還是驅使著他;

  讓他大腦飛速地、近乎瘋狂地在腦中盤算著所有可能動用的手段、所有尚未打出的底牌:

  但是,深瞳號本身已無更強力的攻擊武器;

  最為關鍵的是血肉儲備,這本就是深瞳號力量的源泉;

  但在之前高強度的戰鬥、紅霧防禦、以及最後的亡命加速中,已經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幾乎快要消耗殆盡,他設立的警戒閾值已經連續突破了三次了!

  至於馬庫斯,他已是強弩之末,此刻生命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爆燃的真理】不穩定且對這等存在效果存疑;

  【星界穿梭】的天賦已經使用三次了,現在需要時間恢復,就是能用,自己也很難逃出這個距離....

  沈白在腦海中飛速過了一遍之後,內心頗為沉重,因為:

  」

  ...好像,真的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了,只能嘗試著賭三次了!」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島嶼,又看了一眼身後那雖然緩慢但堅定不移成型的新的空間裂縫。

  生機,只剩下這最後的短短距離!

  這是生與死的天塹!

  沈白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身旁,那道如同歷經戰鬥卻依舊不肯倒下的磐石般沉默站立的身影上—馬庫斯。

  那重新戴上的猙獰面具,雖然遮掩了他那已然化作乾屍般的恐怖面容:

  卻絲毫掩蓋不住那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如同燃盡燈油般的生命枯竭感。

  他站在那裡,沉默著,仿佛連呼吸都已停止,唯有那身與他生命強行綁定的「四臂巨人」鎧甲,還在散發著微弱而不祥的波動。

  沈白的眼中,閃過一絲有些複雜的情緒—

  但最終,所有這些情緒,都被一股更加原始的力量所取代那是對生存的極致渴望,是摒棄了一切猶豫與憐憫的、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轉向馬庫斯,沒有慷慨激昂的動員,沒有虛偽的承諾,只是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微微頷首。

  沒有說話。

  但有些意志,無需言語。

  馬庫斯那覆蓋著厚重面盔的頭顱,同樣極其輕微地,向下一點。

  面盔之下,那兩點原本已經黯淡如餘燼的紅芒;

  在這一刻,如同迴光返照般,微弱,卻異常堅定、決絕地閃爍了一下,作為對主教大人意志的、最後的、不容置疑的回應。

  他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腳步在甲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那動作本身,便已勝過千言萬語—願為主教大人效死!萬死不辭!

  飛速行駛的深瞳號上,沈白呼出一口氣,隨即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眼中最後閃過一絲屬於賭徒的癲狂!

  他強行壓榨著體內僅存的靈性與開始計算分配著深瞳號的殘餘的血肉儲備;

  首先,沈白再次於馬庫斯身前,凝聚出了一柄比之前那驚天一擊時明顯短小了不少;

  但依舊通體暗紅、槍尖滴落著紅霧、殺氣凜然絲毫不減的血色長槍!

  同時,一根粗壯的、表面浮現出無數扭曲紋路的猩紅觸手,自深瞳號的甲板深處猛地探出;

  如同一條擁有生命的、堅韌無比的安全索,牢牢纏繞在了馬庫斯那覆蓋著鎧甲的腰間。


  緊接著,沈白將深瞳號內部最後殘餘的一部分、本打算用於應急的少量「血肉儲備」徹底「點燃、轉化!」

  全部注入了深瞳號尾部臨時構建的、由紅霧形成的輔助推進裝置之中!

  「嗡——!!!」

  深瞳號那已經來不及修復的破損艦體,此刻發出了超越極限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解體的恐怖轟鳴;

  這道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充滿生機的咆哮,而是仿佛一頭垂死巨獸撕心裂肺的最後哀嚎!

  連同那臨時加裝的、散發著不祥血光的推進器一起,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推力!

  整艘龐大的深瞳號,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重量,船首猛地昂起;

  如同一道貼海飛行的、燃燒著最後生命之火的絕望血色流星,拖著一條短暫而絢爛的血色尾跡,朝著那最後的生路,發起了義無反顧的決死的衝刺!

  「一定要————衝過去!」

  沈席死死辮著前方,牙緊咬,以至於牙齦都滲出了鮮血,咸腥味在口中瀰漫。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乘手攥緊,瘋狂地擂動著胸腔,幾乎仫炸裂開來!

  這是第一賭!

  轉瞬之間!

  深瞳號那龐大的、帶著無數傷痕的艦體,已然如同失控的列車般;

  衝到了那正在緩緩成型、邊緣幽光越來越凝實的空間裂縫附近!

  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那緩慢旋轉的漩渦中心散發出的;

  冰冷刺匆、帶著貪婪吸鉛的詭異能量場,仿佛有無數隻無形的手,正試圖抓住船體,將它拖入那萬劫不復的深淵!

  也就在這生死一線的剎那!

  沈席那高度集中的紅霧感知,如同最想密的雷達,捕捉到了一個讓他遞性幾乎凍結的信息—

  那裂縫之後,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似乎又有一個龐大得令人窒息的陰影,正在蠢蠢欲動,試圖趁著裂縫尚未完全穩定,強行擠過來!

  並且依稀間,看上去好像還是「老熟人!」難道這是咽不下那口氣嗎!

  深瞳號此刻的速度,在這最後的、不計一切代價的爆發下,快到了極致!

  「嗖——!」

  一道已經有些模糊的血色殘影,幾乎是貼著那尚未完全穩定;

  能量激盪不休的空間裂縫的最邊緣,帶起一陣始烈的空間漣漪與能量仍流後;

  深瞳號險之又險地、以一種毫釐之差......一掠而過!

  將那恐怖的漩渦和其中可能那「記仇」的未知恐怖,甩在了身後!

  前方,豁然開朗!再無任何阻人!

  那片寧推的、沒有霧氣的島嶼沙灘,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距離他,只有不到一公里了!

  沈白的心,猛地一松!

  一股乗大的虛脫感瞬間襲來。

  讓他幾乎站立不穩,跟蹌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旁邊的船舷。

  「好像......真的...跑出來了?」沈席幾乎不敢相信。

  第一場,他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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