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修鞋攤被砸
楚庭的清晨，帶著一股特有的、混雜著隔夜油煙和潮濕水汽的味道。
九叔像往常一樣，天蒙蒙亮就推著他那輛老舊的三輪車，吱吱呀呀地來到街角的老位置。
車上載著他吃飯的傢伙什：
一個磨得油亮的木工具箱，幾把綁著膠布的小馬扎，還有那塊寫著「專業修鞋補包」的硬紙板招牌。
他熟練地支起遮陽傘，把小馬扎擺好，工具箱打開，露出裡面琳琅滿目卻擺放整齊的釘錘、膠水、皮料、線團。
這是他幾十年如一日的生活，簡單，卻也支撐著他在這座城市的縫隙里紮下了根。
「九叔，早啊！」
隔壁賣早餐的阿婆笑著打招呼，遞過來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糯米雞。
「早，阿婆。」
九叔接過，布滿皺紋的臉上擠出一點笑，小心地放在工具箱蓋上，
「等陣幫你睇睇你個蒸籠鉸鏈，松咗啦。」
「唔該曬九叔！」
阿婆笑呵呵地忙去了。
陽光漸漸驅散晨霧，街上行人多了起來。
九叔戴上老花鏡，拿起一隻開膠的運動鞋，正準備開工。
強哥劉強也晃悠著過來，手裡拎著給陸燃團隊買的早餐。
「九叔，食咗未？今日燃總話要拍你修對限量版波鞋嘅特寫，話系咩…情懷？」
強哥把一袋包子遞給九叔。
「限量版？後生仔嘅嘢，唔識。」
九叔搖搖頭，但還是從箱底翻出一塊最柔軟的鹿皮擦拭布，
「不過鞋就系鞋，爛咗就要補。」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股認真。
就在這時，幾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晃蕩著走了過來。
領頭的正是上次被陸燃懟過的「豹哥」，他今天沒穿那身假城管制服，換了件緊身黑T恤，胳膊上的紋身張牙舞爪。
他身後跟著三四個小弟，手裡都拎著棍棒，眼神不善。
強哥臉色一變，立刻擋在九叔攤子前：
「豹哥！咁早？有咩關照？」
豹哥斜眼瞅著強哥，皮笑肉不笑：
「強仔，面子我給過你一次了。今日唔關你事，我同呢個老嘢算下帳！」
他指著九叔，
「老嘢，你占道經營，阻街！仲搞到成條街污糟邋遢！今日唔收咗你個爛攤，我豹哥仲使喺度行？」
九叔嚇得手一抖，剛拿起的膠水瓶子掉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著：
「我…我喺度擺咗幾十年，點會阻街…」
「幾十年？幾十年就大曬啊？」
豹哥身後一個小弟叫囂著，一腳踹翻了九叔擺在一旁的小馬扎。
「豹哥！有話好講！」
強哥急了，試圖上前理論。
豹哥卻猛地一把推開他：
「滾開！再阻頭阻勢連你一齊打！」
動靜立刻引來了周圍攤販和行人的注意，但沒人敢上前，都遠遠看著，竊竊私語。
陸燃帶著張野和陳默，正扛著設備從工作室方向過來，準備拍攝九叔修「限量版球鞋」的畫面，遠遠就看到這一幕。
「艹！」
陸燃眼睛瞬間紅了，把設備往張野手裡一塞，像頭被激怒的豹子沖了過去！
「住手！」
陸燃一聲怒吼，人已經衝到攤前，一把扶住被推得踉蹌的強哥，然後挺直脊背，擋在瑟瑟發抖的九叔面前，眼神兇狠地瞪著豹哥：
「又是你！想幹什麼？！」
豹哥看到陸燃，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想起周銳的吩咐和身後的小弟，膽氣又壯了：
「幹什麼？清場！這老東西違規擺攤，污染環境！識相的就帶著你的人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他揮舞著手裡的棍棒，威脅意味十足。
「違規？污染？」
陸燃氣極反笑，指著周圍同樣擺攤的早餐鋪、水果攤，
「這條街哪個攤不擺？你他媽怎麼不去清他們？九叔在這修了幾十年鞋，補了幾萬雙鞋，幫街坊省了多少錢？他現在老了，靠這點手藝吃飯礙著誰了？」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凜然正氣，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不少受過九叔恩惠的，臉上都露出認同和不忿的表情。
「少他媽廢話！」
豹哥被當眾質問，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
「老子說違規就是違規！給我砸！」
幾個小弟得令，揮舞著棍棒就要上前掀攤子！
「我看誰敢！！」
陸燃爆喝一聲，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順手抄起九叔工具箱裡那把最重的鐵錘，橫在身前！
他眼神里的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又冒出來了，死死盯著豹哥：
「今天你要動九叔的攤子，先從我身上踩過去！我陸燃爛命一條，但你們動一下，我就算豁出去，也保證讓你和你背後那個姓周的，在楚庭『火』一把！
全網直播你們這群地痞流氓是怎麼欺負一個風燭殘年的老手藝人！
看看到時候，是你們手裡的棍子硬，還是網民的唾沫星子硬！」
陸燃的兇悍和那句「姓周的」，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豹哥幾個小弟的囂張氣焰。他們猶豫著看向豹哥。
豹哥也是臉色鐵青，上次陸燃的威脅還言猶在耳。
網絡的力量，他不懂，但他知道周總最忌諱這個。
場面一時僵持住了。
豹哥騎虎難下，動手怕真惹出網絡風暴，不動手又沒法跟周銳交代。
他眼神兇狠地掃過陸燃和他身後臉色發白的九叔、強哥，還有遠處舉著手機似乎正在拍攝的人群（張野和陳默已經機智地拿出手機錄像）。
「好！好！陸燃，你有種！」
豹哥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指著陸燃，
「我們走著瞧！看你能護著這老東西多久！收隊！」
他狠狠瞪了一眼，帶著小弟悻悻離去。
臨走前，一個小弟故意一腳把九叔那個掉在地上的膠水瓶踩得稀爛。
人群見沒打起來，漸漸散去，但議論聲更大。
九叔癱坐在小馬紮上，老淚縱橫，看著被踩爛的膠水瓶和踹倒的遮陽傘，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強哥蹲在一旁安慰他。
陸燃放下鐵錘，走到九叔身邊，蹲下，輕輕拍了拍老人顫抖的肩膀，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九叔，別怕。
攤子倒了，我幫您扶起來。膠水沒了，我給您買新的。
只要您的手藝還在，這攤子，就沒人能砸得了！
我陸燃說到做到！」
張野默默走過來，扛著的攝像機一直沒關，鏡頭忠實地記錄下陸燃蹲在九叔身邊，老人渾濁的淚水和年輕人堅毅的側臉。
陳默則拿著手機，把剛才錄下的豹哥囂張放話和狼狽撤退的視頻，迅速保存好。
…………
九叔像往常一樣，天蒙蒙亮就推著他那輛老舊的三輪車，吱吱呀呀地來到街角的老位置。
車上載著他吃飯的傢伙什：
一個磨得油亮的木工具箱，幾把綁著膠布的小馬扎，還有那塊寫著「專業修鞋補包」的硬紙板招牌。
他熟練地支起遮陽傘，把小馬扎擺好，工具箱打開，露出裡面琳琅滿目卻擺放整齊的釘錘、膠水、皮料、線團。
這是他幾十年如一日的生活，簡單，卻也支撐著他在這座城市的縫隙里紮下了根。
「九叔，早啊！」
隔壁賣早餐的阿婆笑著打招呼，遞過來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糯米雞。
「早，阿婆。」
九叔接過，布滿皺紋的臉上擠出一點笑，小心地放在工具箱蓋上，
「等陣幫你睇睇你個蒸籠鉸鏈，松咗啦。」
「唔該曬九叔！」
阿婆笑呵呵地忙去了。
陽光漸漸驅散晨霧，街上行人多了起來。
九叔戴上老花鏡，拿起一隻開膠的運動鞋，正準備開工。
強哥劉強也晃悠著過來，手裡拎著給陸燃團隊買的早餐。
「九叔，食咗未？今日燃總話要拍你修對限量版波鞋嘅特寫，話系咩…情懷？」
強哥把一袋包子遞給九叔。
「限量版？後生仔嘅嘢，唔識。」
九叔搖搖頭，但還是從箱底翻出一塊最柔軟的鹿皮擦拭布，
「不過鞋就系鞋，爛咗就要補。」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股認真。
就在這時，幾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晃蕩著走了過來。
領頭的正是上次被陸燃懟過的「豹哥」，他今天沒穿那身假城管制服，換了件緊身黑T恤，胳膊上的紋身張牙舞爪。
他身後跟著三四個小弟，手裡都拎著棍棒，眼神不善。
強哥臉色一變，立刻擋在九叔攤子前：
「豹哥！咁早？有咩關照？」
豹哥斜眼瞅著強哥，皮笑肉不笑：
「強仔，面子我給過你一次了。今日唔關你事，我同呢個老嘢算下帳！」
他指著九叔，
「老嘢，你占道經營，阻街！仲搞到成條街污糟邋遢！今日唔收咗你個爛攤，我豹哥仲使喺度行？」
九叔嚇得手一抖，剛拿起的膠水瓶子掉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著：
「我…我喺度擺咗幾十年，點會阻街…」
「幾十年？幾十年就大曬啊？」
豹哥身後一個小弟叫囂著，一腳踹翻了九叔擺在一旁的小馬扎。
「豹哥！有話好講！」
強哥急了，試圖上前理論。
豹哥卻猛地一把推開他：
「滾開！再阻頭阻勢連你一齊打！」
動靜立刻引來了周圍攤販和行人的注意，但沒人敢上前，都遠遠看著，竊竊私語。
陸燃帶著張野和陳默，正扛著設備從工作室方向過來，準備拍攝九叔修「限量版球鞋」的畫面，遠遠就看到這一幕。
「艹！」
陸燃眼睛瞬間紅了，把設備往張野手裡一塞，像頭被激怒的豹子沖了過去！
「住手！」
陸燃一聲怒吼，人已經衝到攤前，一把扶住被推得踉蹌的強哥，然後挺直脊背，擋在瑟瑟發抖的九叔面前，眼神兇狠地瞪著豹哥：
「又是你！想幹什麼？！」
豹哥看到陸燃，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想起周銳的吩咐和身後的小弟，膽氣又壯了：
「幹什麼？清場！這老東西違規擺攤，污染環境！識相的就帶著你的人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他揮舞著手裡的棍棒，威脅意味十足。
「違規？污染？」
陸燃氣極反笑，指著周圍同樣擺攤的早餐鋪、水果攤，
「這條街哪個攤不擺？你他媽怎麼不去清他們？九叔在這修了幾十年鞋，補了幾萬雙鞋，幫街坊省了多少錢？他現在老了，靠這點手藝吃飯礙著誰了？」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凜然正氣，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不少受過九叔恩惠的，臉上都露出認同和不忿的表情。
「少他媽廢話！」
豹哥被當眾質問，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
「老子說違規就是違規！給我砸！」
幾個小弟得令，揮舞著棍棒就要上前掀攤子！
「我看誰敢！！」
陸燃爆喝一聲，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順手抄起九叔工具箱裡那把最重的鐵錘，橫在身前！
他眼神里的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又冒出來了，死死盯著豹哥：
「今天你要動九叔的攤子，先從我身上踩過去！我陸燃爛命一條，但你們動一下，我就算豁出去，也保證讓你和你背後那個姓周的，在楚庭『火』一把！
全網直播你們這群地痞流氓是怎麼欺負一個風燭殘年的老手藝人！
看看到時候，是你們手裡的棍子硬，還是網民的唾沫星子硬！」
陸燃的兇悍和那句「姓周的」，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豹哥幾個小弟的囂張氣焰。他們猶豫著看向豹哥。
豹哥也是臉色鐵青，上次陸燃的威脅還言猶在耳。
網絡的力量，他不懂，但他知道周總最忌諱這個。
場面一時僵持住了。
豹哥騎虎難下，動手怕真惹出網絡風暴，不動手又沒法跟周銳交代。
他眼神兇狠地掃過陸燃和他身後臉色發白的九叔、強哥，還有遠處舉著手機似乎正在拍攝的人群（張野和陳默已經機智地拿出手機錄像）。
「好！好！陸燃，你有種！」
豹哥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指著陸燃，
「我們走著瞧！看你能護著這老東西多久！收隊！」
他狠狠瞪了一眼，帶著小弟悻悻離去。
臨走前，一個小弟故意一腳把九叔那個掉在地上的膠水瓶踩得稀爛。
人群見沒打起來，漸漸散去，但議論聲更大。
九叔癱坐在小馬紮上，老淚縱橫，看著被踩爛的膠水瓶和踹倒的遮陽傘，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強哥蹲在一旁安慰他。
陸燃放下鐵錘，走到九叔身邊，蹲下，輕輕拍了拍老人顫抖的肩膀，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九叔，別怕。
攤子倒了，我幫您扶起來。膠水沒了，我給您買新的。
只要您的手藝還在，這攤子，就沒人能砸得了！
我陸燃說到做到！」
張野默默走過來，扛著的攝像機一直沒關，鏡頭忠實地記錄下陸燃蹲在九叔身邊，老人渾濁的淚水和年輕人堅毅的側臉。
陳默則拿著手機，把剛才錄下的豹哥囂張放話和狼狽撤退的視頻，迅速保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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