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確幸
他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廚房門口，看著鍋里咕嘟咕嘟冒著小泡，蒸汽氤氳了窗戶。
這一刻，什麼流量、什麼星耀、什麼海勝資本，都被這煙火氣暫時驅散了。
一個多小時後，湯燉好了。
陸燃小心翼翼地揭開鍋蓋，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瞬間占領了整個小屋。湯汁呈現出誘人的奶白色，排骨軟爛脫骨，玉米金黃飽滿。
他舀了一小勺嘗了嘗，鹹淡適中，鮮香滿口！
「臥槽！我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陸燃被自己的手藝驚艷到了（也可能是餓的）。
他趕緊盛了一大碗，撒上點蔥花，端到那張小方桌上。
熱氣騰騰的玉米排骨湯擺在面前，香氣四溢。
陸燃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拍照發朋友圈炫耀，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碗湯，看著裊裊上升的熱氣，嘴角忍不住地向上揚起，怎麼也壓不住。
一種久違的、踏實的幸福感，像溫熱的湯水一樣，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後充盈了整個心房。
「這才叫生活啊！」
他滿足地感慨了一聲，拿起勺子，吹了吹，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滾燙鮮香的湯汁滑過喉嚨，暖意直達心底。
自己動手做出來的食物，味道就是不一樣！
……
一碗熱湯下肚，渾身舒坦。
陸燃美美地睡了個下午覺，悠悠轉醒後又玩起了手機，隨手刪去垃圾簡訊和騷擾電話的未接通知。
看著不小心點開的手機通訊錄，陸燃的手指在「阿哲」的名字上停住。
思索片刻，直接撥了過去。
阿哲是他大學室友，也是唯一一個在他被星耀掃地出門、最落魄的時候，二話不說給他轉了五千塊救急的鐵哥們。
阿哲自己手頭也不寬裕，這錢是他攢著準備換手機的。
「喂，哲子！幹嘛呢？」
電話接通，陸燃聲音洪亮。
「還能幹嘛，加班唄！萬惡的資本家！」
阿哲的聲音帶著熟悉的疲憊和吐槽。
「別加了！晚上出來，哥請你吃頓好的！」
「嗯？你小子中彩票了？還是撿到富婆了？」
阿哲在那邊調侃。
「滾蛋！老子憑本事掙的錢！朝山牛肉火鍋，去不去？就你公司附近那家『鮮牛記』！」
「臥槽！人均兩百多那家？去！必須去！等我！馬上溜！」
半小時後，兩個大男人坐在了「鮮牛記」熱氣騰騰的火鍋前。
滾燙的牛骨湯底咕嘟作響，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一盤盤現切的牛肉，色澤鮮紅，紋理漂亮：
吊龍、匙柄、胸口朥、嫩肉……
應有盡有。
「來！先涮盤吊龍！」
陸燃夾起一大片肉，在翻滾的湯里三起三落，肉片瞬間變色，鮮嫩無比。
蘸上特製的沙茶醬，送入口中，牛肉的鮮甜和醬料的咸香完美融合，好吃到讓人想跺腳！
「嘖！一個字，舒坦！」
阿哲吃得滿嘴流油，額頭冒汗，隨著喉結上下咕嘟咕嘟滾動，牛飲下一大口青啤，開口道。
「燃子，可以啊！真翻身了？」
陸燃笑著把燙好的匙柄肉夾到阿哲碗裡：
「那必須的！那條視頻爆了，光後台收益就夠你吃幾十頓火鍋的了！來，嘗嘗這個胸口朥，看著肥，燙熟了脆著呢！」
兩人你一盤我一盤，吃得熱火朝天，滿頭大汗。
冰鎮的啤酒一杯接一杯，話題也從工作吐槽，到大學糗事，再到對未來的一點點憧憬。
「燃子，說真的，」
阿哲放下筷子，抹了把汗，眼神認真地看著陸燃，
「當初你被星耀那幫孫子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能爬起來！你這股不服輸的勁兒，我打小就佩服！
牛嗶！
這頓該請！值！」
陸燃心裡一暖，舉起酒杯：
「謝了兄弟！低谷時拉我一把的情分，我記著呢！干！」
「干！」
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滾燙的火鍋，冰爽的啤酒，兄弟間無需多言的信任和支持，讓陸燃感覺心裡暖暖的，比這鍋底還要滾燙。
走出火鍋店，夜風微涼。
陸燃和阿哲勾肩搭背地走在霓虹閃爍的街頭，肚子滾圓，心滿意足。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阿哲問。
「之後要去見個投資人，」
陸燃看著城市的燈火，眼神明亮，
「海勝資本，聽起來挺靠譜。談成了，老子就真起飛了！」
「牛嗶！苟富貴，勿相忘啊！」
「忘不了！下次請你吃更貴的！」
兩人在路口分別。
陸燃獨自走在回城中村的路上，腳步輕快。
他看了看銀行卡里的最新餘額，又看了看手機後台還在緩慢增長著的播放量和收益，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底氣和希望。
一點小確幸，就像一碗自己親手燉的湯，一頓和兄弟分享的火鍋，簡單、溫暖、真實，卻足以撫慰凡心，照亮前路。
命運的齒輪，正在這煙火人間，悄然轉動。
……
時間像被狗攆著似的，嗖一下就竄到了和那個神秘「海勝資本」投資人見面的前一天。
陸燃站在他那間巴掌大的出租屋衛生間裡，對著鏡子扒拉了兩下睡得跟雞窩似的頭髮，又湊近了看看下巴上冒出來的幾根倔強胡茬。
「不行，得捯飭捯飭！明天可是大場面！」
他嘀咕著。
輸人不輸陣，就算咱是草根逆襲，也得讓金主爸爸看到點精氣神不是？
他趿拉著人字拖，晃悠到小區門口那家開了快二十年的「老張理髮店」。
店面不大，牆上貼著褪色的港台明星海報，老式理髮椅吱呀作響，但生意一直不錯，靠的就是張老師傅那一手幾十年練就的硬功夫。
「張伯，忙呢？」
陸燃熟門熟路地推門進去，一股熟悉的洗髮水和髮膠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喲，小陸來啦！快坐快坐！」
張老師傅剛給一個大爺刮完臉，正用熱毛巾擦手，笑呵呵地招呼，「還是老樣子？兩邊推短，上面修修？」
「對！清爽點就行，明天要去見個重要客戶。」
陸燃坐到那張包漿發亮的理髮椅上。
「好嘞！包你滿意！」
張老師傅抖開圍布，「咔嚓咔嚓」幾聲，推子就上了頭。
動作麻利，穩准狠。
這一刻，什麼流量、什麼星耀、什麼海勝資本，都被這煙火氣暫時驅散了。
一個多小時後，湯燉好了。
陸燃小心翼翼地揭開鍋蓋，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瞬間占領了整個小屋。湯汁呈現出誘人的奶白色，排骨軟爛脫骨，玉米金黃飽滿。
他舀了一小勺嘗了嘗，鹹淡適中，鮮香滿口！
「臥槽！我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陸燃被自己的手藝驚艷到了（也可能是餓的）。
他趕緊盛了一大碗，撒上點蔥花，端到那張小方桌上。
熱氣騰騰的玉米排骨湯擺在面前，香氣四溢。
陸燃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拍照發朋友圈炫耀，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碗湯，看著裊裊上升的熱氣，嘴角忍不住地向上揚起，怎麼也壓不住。
一種久違的、踏實的幸福感，像溫熱的湯水一樣，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後充盈了整個心房。
「這才叫生活啊！」
他滿足地感慨了一聲，拿起勺子，吹了吹，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滾燙鮮香的湯汁滑過喉嚨，暖意直達心底。
自己動手做出來的食物，味道就是不一樣！
……
一碗熱湯下肚，渾身舒坦。
陸燃美美地睡了個下午覺，悠悠轉醒後又玩起了手機，隨手刪去垃圾簡訊和騷擾電話的未接通知。
看著不小心點開的手機通訊錄，陸燃的手指在「阿哲」的名字上停住。
思索片刻，直接撥了過去。
阿哲是他大學室友，也是唯一一個在他被星耀掃地出門、最落魄的時候，二話不說給他轉了五千塊救急的鐵哥們。
阿哲自己手頭也不寬裕，這錢是他攢著準備換手機的。
「喂，哲子！幹嘛呢？」
電話接通，陸燃聲音洪亮。
「還能幹嘛，加班唄！萬惡的資本家！」
阿哲的聲音帶著熟悉的疲憊和吐槽。
「別加了！晚上出來，哥請你吃頓好的！」
「嗯？你小子中彩票了？還是撿到富婆了？」
阿哲在那邊調侃。
「滾蛋！老子憑本事掙的錢！朝山牛肉火鍋，去不去？就你公司附近那家『鮮牛記』！」
「臥槽！人均兩百多那家？去！必須去！等我！馬上溜！」
半小時後，兩個大男人坐在了「鮮牛記」熱氣騰騰的火鍋前。
滾燙的牛骨湯底咕嘟作響，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一盤盤現切的牛肉，色澤鮮紅，紋理漂亮：
吊龍、匙柄、胸口朥、嫩肉……
應有盡有。
「來！先涮盤吊龍！」
陸燃夾起一大片肉，在翻滾的湯里三起三落，肉片瞬間變色，鮮嫩無比。
蘸上特製的沙茶醬，送入口中，牛肉的鮮甜和醬料的咸香完美融合，好吃到讓人想跺腳！
「嘖！一個字，舒坦！」
阿哲吃得滿嘴流油，額頭冒汗，隨著喉結上下咕嘟咕嘟滾動，牛飲下一大口青啤，開口道。
「燃子，可以啊！真翻身了？」
陸燃笑著把燙好的匙柄肉夾到阿哲碗裡：
「那必須的！那條視頻爆了，光後台收益就夠你吃幾十頓火鍋的了！來，嘗嘗這個胸口朥，看著肥，燙熟了脆著呢！」
兩人你一盤我一盤，吃得熱火朝天，滿頭大汗。
冰鎮的啤酒一杯接一杯，話題也從工作吐槽，到大學糗事，再到對未來的一點點憧憬。
「燃子，說真的，」
阿哲放下筷子，抹了把汗，眼神認真地看著陸燃，
「當初你被星耀那幫孫子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能爬起來！你這股不服輸的勁兒，我打小就佩服！
牛嗶！
這頓該請！值！」
陸燃心裡一暖，舉起酒杯：
「謝了兄弟！低谷時拉我一把的情分，我記著呢！干！」
「干！」
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滾燙的火鍋，冰爽的啤酒，兄弟間無需多言的信任和支持，讓陸燃感覺心裡暖暖的，比這鍋底還要滾燙。
走出火鍋店，夜風微涼。
陸燃和阿哲勾肩搭背地走在霓虹閃爍的街頭，肚子滾圓，心滿意足。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阿哲問。
「之後要去見個投資人，」
陸燃看著城市的燈火，眼神明亮，
「海勝資本，聽起來挺靠譜。談成了，老子就真起飛了！」
「牛嗶！苟富貴，勿相忘啊！」
「忘不了！下次請你吃更貴的！」
兩人在路口分別。
陸燃獨自走在回城中村的路上，腳步輕快。
他看了看銀行卡里的最新餘額，又看了看手機後台還在緩慢增長著的播放量和收益，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底氣和希望。
一點小確幸，就像一碗自己親手燉的湯，一頓和兄弟分享的火鍋，簡單、溫暖、真實，卻足以撫慰凡心，照亮前路。
命運的齒輪，正在這煙火人間，悄然轉動。
……
時間像被狗攆著似的，嗖一下就竄到了和那個神秘「海勝資本」投資人見面的前一天。
陸燃站在他那間巴掌大的出租屋衛生間裡，對著鏡子扒拉了兩下睡得跟雞窩似的頭髮，又湊近了看看下巴上冒出來的幾根倔強胡茬。
「不行，得捯飭捯飭！明天可是大場面！」
他嘀咕著。
輸人不輸陣，就算咱是草根逆襲，也得讓金主爸爸看到點精氣神不是？
他趿拉著人字拖，晃悠到小區門口那家開了快二十年的「老張理髮店」。
店面不大，牆上貼著褪色的港台明星海報，老式理髮椅吱呀作響，但生意一直不錯，靠的就是張老師傅那一手幾十年練就的硬功夫。
「張伯，忙呢？」
陸燃熟門熟路地推門進去，一股熟悉的洗髮水和髮膠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喲，小陸來啦！快坐快坐！」
張老師傅剛給一個大爺刮完臉，正用熱毛巾擦手，笑呵呵地招呼，「還是老樣子？兩邊推短，上面修修？」
「對！清爽點就行，明天要去見個重要客戶。」
陸燃坐到那張包漿發亮的理髮椅上。
「好嘞！包你滿意！」
張老師傅抖開圍布，「咔嚓咔嚓」幾聲，推子就上了頭。
動作麻利，穩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