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流量風暴
失業的第一天，陸燃睡了個昏天暗地。
三年了，整整三年！
他頭一回沒被那該死的鬧鐘從美夢（或者噩夢）里薅起來。
昨天那過山車似的大起大落，把他那點精神頭徹底榨乾了，像根被抻到極限的橡皮筋，一鬆手，直接彈回了最鬆弛的狀態。
這一覺，睡得那叫一個沉，連夢都沒做。
直到下午三點多，窗外明晃晃的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像根金線似的戳在他眼皮上，陸燃才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慢悠悠地睜開眼。
「嘶——哈……」
他伸了個巨大的懶腰，骨頭縫裡都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仿佛生鏽的機器重新上了油。
一股濁氣長長地呼出來，整個人像是被充滿了電，精神頭前所未有的足。
「爽！」
陸燃忍不住喊出聲來，光著膀子從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爬起來。
公寓裡靜悄悄的，只有冰箱壓縮機偶爾工作的嗡嗡聲。
他趿拉著人字拖，走到狹小的衛生間，對著鏡子扒拉了兩下睡得跟雞窩似的頭髮，看著鏡子裡那張雖然還帶著點熬夜痕跡，但眼神明顯亮了不少的臉。
「自由的味道，真特麼香！」
他咧嘴一笑，感覺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肚子適時地咕咕叫起來。
陸燃這才想起，昨天光顧著跟星耀那幫孫子鬥智鬥勇，後來又情緒大起大落，晚飯都沒正經吃。
他晃悠到廚房——其實就是個帶水槽和電磁爐的角落——打開冰箱。
裡面空空蕩蕩，除了半瓶老乾媽，幾個雞蛋，就剩下一包掛麵了。
「嘖，看來得補充點戰略物資了。」陸燃嘀咕著，熟練地燒水，磕雞蛋，下麵條。
幾分鐘後，一碗熱氣騰騰，飄著油潑辣子香氣的雞蛋面就端上了那張兼做餐桌、書桌、工作檯的小方桌。
他剛挑起一筷子面，還沒來得及吹涼，擱在桌上的手機就「嗡——」地一聲，屏幕瞬間亮起。
緊接著，就像打開了什麼潘多拉魔盒，提示音、震動聲、電話鈴聲……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瘋狂地炸響！
屏幕上的通知圖標像雨後春筍般瘋狂彈出，瞬間擠滿了狀態欄，又像決堤的洪水，一條接一條地刷屏！
「我靠！」
陸燃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差點把面碗扣桌上。
他昨晚睡得太死，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經翻了天。
他趕緊放下筷子，拿起手機解鎖。
好傢夥！未接來電99+，簡訊99+，微信消息999+，連帶著某音、某站、微博……
所有平台的私信和通知，全都爆了！
點開微信，幾十個好友申請，備註清一色是：
「XX MCN機構商務總監」、「XX品牌市場部負責人」、「金牌經紀人XXX，誠邀合作」……
點開簡訊，內容大同小異，不是許諾「頂級流量扶持」、「百萬級簽約費」，就是吹噓「獨家資源」、「分成比例行業最高」。
某音的私信箱更是重災區，塞滿了各種合作邀約、GG詢價，甚至還有自稱「星探」的，問他有沒有興趣往娛樂圈發展。
幾個頂著星耀文化名頭的小號也混在裡面，發些不痛不癢的試探信息：
「陸先生，方便聊聊嗎？」、「星耀的大門永遠為有才華的人敞開。」
陸燃看著這滿屏的「熱情」，最初的狂喜勁兒早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警惕。
他癱回那張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坐久了會陷進去的舊沙發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水深啊……」
他喃喃自語。
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三年，他太清楚這些光鮮亮麗的許諾背後藏著些什麼了。
那些天花亂墜的條件，往往伴隨著苛刻的霸王條款，簽了就等於賣身契，以後內容怎麼做，接什麼GG，全由不得自己。
更有甚者，直接就是空手套白狼的騙子。
「星耀文化……呵。」
陸燃冷笑一聲，手指划過那幾個星耀小號的信息，眼神冰冷。
他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周銳那條瘋狗，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這些試探，不過是前戲。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被流量沖昏頭腦的時候。
他開始一條條篩選信息。
那些一上來就畫大餅、不談具體內容規劃的，pass！
那些語氣高高在上、帶著施捨意味的，pass！
那些名字都沒聽過、查不到任何背景的皮包公司，pass！
至於星耀的……直接拉黑刪除一條龍！
篩選的過程枯燥又耗時，肚子又開始抗議。
陸燃乾脆把剩下的半碗面端過來，一邊嗦著麵條，一邊劃拉著手機屏幕。
麵條有點坨了，但他吃得挺香，心裡盤算著：
這波流量，得好好利用，但絕不能把自己賣了。
……
與此同時，星耀MCN總部，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楚庭市繁華的CBD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彰顯著這座城市的活力與財富。
然而，會議室內的氣氛，卻比停屍房還冷。
周銳臉色鐵青，像刷了一層劣質綠漆，死死盯著投影幕布。
上面是陸燃那條視頻的各項數據：
播放量——一個讓他心梗的數字；
點讚數——刺眼；
評論數——扎心；
轉發量——更是像一把鈍刀子在他心口反覆切割。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廢物！一個被老子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的廢物！也配火成這樣？！艹！」
周銳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面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幾個咖啡杯嗡嗡作響，褐色的液體濺出來，弄髒了旁邊女助理剛遞上來的報告。
女助理嚇得一哆嗦，趕緊低頭擦桌子，大氣不敢出。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十幾個部門負責人噤若寒蟬，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里，生怕觸了這位暴君的霉頭。
周銳胸口劇烈起伏，像拉風箱似的。
他無法接受！絕對不能接受！
那個被他踩在腳下、可以隨意揉捏、呼來喝去的小策劃，那個他一句話就能讓他滾蛋的窮小子，竟然一夜翻身，成了全網熱議的焦點？
……
三年了，整整三年！
他頭一回沒被那該死的鬧鐘從美夢（或者噩夢）里薅起來。
昨天那過山車似的大起大落，把他那點精神頭徹底榨乾了，像根被抻到極限的橡皮筋，一鬆手，直接彈回了最鬆弛的狀態。
這一覺，睡得那叫一個沉，連夢都沒做。
直到下午三點多，窗外明晃晃的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像根金線似的戳在他眼皮上，陸燃才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慢悠悠地睜開眼。
「嘶——哈……」
他伸了個巨大的懶腰，骨頭縫裡都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仿佛生鏽的機器重新上了油。
一股濁氣長長地呼出來，整個人像是被充滿了電，精神頭前所未有的足。
「爽！」
陸燃忍不住喊出聲來，光著膀子從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爬起來。
公寓裡靜悄悄的，只有冰箱壓縮機偶爾工作的嗡嗡聲。
他趿拉著人字拖，走到狹小的衛生間，對著鏡子扒拉了兩下睡得跟雞窩似的頭髮，看著鏡子裡那張雖然還帶著點熬夜痕跡，但眼神明顯亮了不少的臉。
「自由的味道，真特麼香！」
他咧嘴一笑，感覺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肚子適時地咕咕叫起來。
陸燃這才想起，昨天光顧著跟星耀那幫孫子鬥智鬥勇，後來又情緒大起大落，晚飯都沒正經吃。
他晃悠到廚房——其實就是個帶水槽和電磁爐的角落——打開冰箱。
裡面空空蕩蕩，除了半瓶老乾媽，幾個雞蛋，就剩下一包掛麵了。
「嘖，看來得補充點戰略物資了。」陸燃嘀咕著，熟練地燒水，磕雞蛋，下麵條。
幾分鐘後，一碗熱氣騰騰，飄著油潑辣子香氣的雞蛋面就端上了那張兼做餐桌、書桌、工作檯的小方桌。
他剛挑起一筷子面，還沒來得及吹涼，擱在桌上的手機就「嗡——」地一聲，屏幕瞬間亮起。
緊接著，就像打開了什麼潘多拉魔盒，提示音、震動聲、電話鈴聲……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瘋狂地炸響！
屏幕上的通知圖標像雨後春筍般瘋狂彈出，瞬間擠滿了狀態欄，又像決堤的洪水，一條接一條地刷屏！
「我靠！」
陸燃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差點把面碗扣桌上。
他昨晚睡得太死，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經翻了天。
他趕緊放下筷子，拿起手機解鎖。
好傢夥！未接來電99+，簡訊99+，微信消息999+，連帶著某音、某站、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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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音的私信箱更是重災區，塞滿了各種合作邀約、GG詢價，甚至還有自稱「星探」的，問他有沒有興趣往娛樂圈發展。
幾個頂著星耀文化名頭的小號也混在裡面，發些不痛不癢的試探信息：
「陸先生，方便聊聊嗎？」、「星耀的大門永遠為有才華的人敞開。」
陸燃看著這滿屏的「熱情」，最初的狂喜勁兒早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警惕。
他癱回那張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坐久了會陷進去的舊沙發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水深啊……」
他喃喃自語。
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三年，他太清楚這些光鮮亮麗的許諾背後藏著些什麼了。
那些天花亂墜的條件，往往伴隨著苛刻的霸王條款，簽了就等於賣身契，以後內容怎麼做，接什麼GG，全由不得自己。
更有甚者，直接就是空手套白狼的騙子。
「星耀文化……呵。」
陸燃冷笑一聲，手指划過那幾個星耀小號的信息，眼神冰冷。
他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周銳那條瘋狗，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這些試探，不過是前戲。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被流量沖昏頭腦的時候。
他開始一條條篩選信息。
那些一上來就畫大餅、不談具體內容規劃的，pass！
那些語氣高高在上、帶著施捨意味的，pass！
那些名字都沒聽過、查不到任何背景的皮包公司，p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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篩選的過程枯燥又耗時，肚子又開始抗議。
陸燃乾脆把剩下的半碗面端過來，一邊嗦著麵條，一邊劃拉著手機屏幕。
麵條有點坨了，但他吃得挺香，心裡盤算著：
這波流量，得好好利用，但絕不能把自己賣了。
……
與此同時，星耀MCN總部，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楚庭市繁華的CBD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彰顯著這座城市的活力與財富。
然而，會議室內的氣氛，卻比停屍房還冷。
周銳臉色鐵青，像刷了一層劣質綠漆，死死盯著投影幕布。
上面是陸燃那條視頻的各項數據：
播放量——一個讓他心梗的數字；
點讚數——刺眼；
評論數——扎心；
轉發量——更是像一把鈍刀子在他心口反覆切割。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廢物！一個被老子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的廢物！也配火成這樣？！艹！」
周銳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面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幾個咖啡杯嗡嗡作響，褐色的液體濺出來，弄髒了旁邊女助理剛遞上來的報告。
女助理嚇得一哆嗦，趕緊低頭擦桌子，大氣不敢出。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十幾個部門負責人噤若寒蟬，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里，生怕觸了這位暴君的霉頭。
周銳胸口劇烈起伏，像拉風箱似的。
他無法接受！絕對不能接受！
那個被他踩在腳下、可以隨意揉捏、呼來喝去的小策劃，那個他一句話就能讓他滾蛋的窮小子，竟然一夜翻身，成了全網熱議的焦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