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藍色的光芒
陸燃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雨水沖刷、被泥水玷污的雕塑，懷裡抱著那個濕透的、象徵著雙重失敗的紙箱。
蘇晴最後的話語，比周銳在辦公室的羞辱更甚百倍，像淬了劇毒的刀子，將他最後一點支撐也徹底剜去，留下一個血淋淋、空蕩蕩的窟窿。
雨水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那個絕塵而去的車尾燈。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整個世界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像是在為他奏響一曲淒涼的哀樂。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陸燃才拖著灌了鉛般沉重的雙腿，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回了自己那間位於頂樓、狹小、簡陋的出租屋。
樓道里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隔壁傳來的飯菜香，更襯得他形單影隻，像個無家可歸的幽靈。
用鑰匙擰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舊木門，屋內一片狼藉，和他此刻的內心一樣。
早上出門太急，被子沒疊，胡亂堆在床上像個墳包；幾件換洗衣服胡亂搭在椅子上，像打了敗仗的旗幟；桌上還放著昨晚吃剩的泡麵桶，湯汁已經凝固發黃。
濕透的衣服被他胡亂脫下，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悶響。
那個飽經摧殘的紙箱也被他隨手丟在角落，裡面的東西散落出來，筆記本攤開，紙張被泥水浸透，字跡暈染開來，像一張張哭泣的臉。
那盆綠蘿徹底蔫了，葉子軟趴趴地貼在泥土上。
他頹然地倒在冰冷的、只鋪了一層薄褥子的硬板床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盞蒙著灰塵、光線昏黃的燈泡。
失業，失戀……
一天之內，他失去了賴以為生的工作，失去了以為可以依靠的愛情。
巨大的挫敗感和絕望感像冰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將他淹沒，窒息感越來越強。
這艹淡的生活，真踏馬絕了！
他猛地坐起身，胸腔里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邪火，燒得他眼睛發紅。
目光掃到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最廉價的勾兌白酒，標籤都磨花了，超市特價九塊九。
他一把抓過來，擰開蓋子，也顧不上找杯子，對著瓶口就猛灌了幾口。
辛辣刺鼻的液體如同火焰，一路灼燒著喉嚨，滾進胃裡，帶來一陣翻江倒海的燒灼感。
劣質酒精的味道沖得他直皺眉，但這灼熱卻無法驅散心頭的寒意，反而讓那股絕望和憤怒燃燒得更加猛烈，燒得他腦子嗡嗡作響。
酒精很快上頭，視線開始變得模糊，重影。
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屏幕亮起，鎖屏界面上推送的，全是某站首頁那些光鮮亮麗的UP主動態——
某某又提了輛限量超跑，背景是豪華別墅；某某在私人海島度假，陽光沙灘比基尼；某某直播帶貨幾分鐘銷售額破億，滿屏的「666」；某某被粉絲接機圍得水泄不通，尖叫連連……
每一個畫面，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扎在他此刻狼狽不堪的處境上，充滿了巨大的諷刺。
這些gold的，憑什麼？
他醉醺醺地、帶著點自虐般的快感，翻看著手機相冊和文件管理。
裡面存著他無數個加班到深夜的心血：
精心打磨卻最終石沉大海的策劃案PPT（被批「不接地氣」）；被總監斃掉時還據理力爭的創意腳本（總監原話：「想法不錯，但風險太大」）；熬夜熬到眼睛通紅剪輯出來的視頻片段（點擊量慘澹）……
每一個文件，都記錄著他的不甘、掙扎和那點可憐巴巴的夢想。
有什麼用呢？
在現實面前，在資本面前，在周銳那種傻叉面前，這些所謂的「創意」和「努力」，一文不值！
就是個屁！
手指無意識地滑動，帶著酒後的麻木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衝動，點開了一個存放在「廢稿」文件夾深處的視頻文件。
那是他某次加班到凌晨四點，情緒徹底崩潰時，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隨手錄的一段吐槽。
視頻里的他，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頭髮像雞窩，眼神渙散，對著鏡頭自嘲又憤怒地抱怨著公司的虛偽、領導的嘴臉、內容的同質化、流量的浮躁……
充滿了戾氣和深深的無力感。
當時錄完就覺得太負面，太「不正能量」，太不符合「打工人」的「陽光形象」，隨手就丟進了廢稿堆，從未想過發布。
現在看，真踏馬真實！
此刻，看著視頻里那個頹廢、憤怒、充滿失敗者氣息的自己，陸燃對著手機屏幕，發出一聲沙啞的、帶著濃重醉意和極致自嘲的嘶吼：
「真實？創意？有個屁用！不如會舔！舔領導，舔流量，舔那些狗屁不通的規則！呵……去踏馬的夢想！去踏馬的……」
「真實」兩個字剛從他那帶著酒氣的嘴裡嘶吼出來！
異變陡生！
他手中的手機屏幕，毫無徵兆地爆發出極其刺眼的藍色光芒！
那光芒並非來自屏幕顯示的內容，而是整個屏幕本身在發光！
如同握在手裡的不是手機，而是一塊被瞬間點燃的、熾烈無比的藍寶石！
光芒瞬間爆發，亮度驚人，充斥了整個昏暗、狼藉的出租屋，將陸燃那張錯愕、茫然、還帶著醉意的臉映得一片幽藍，連牆壁上剝落的牆皮都清晰可見！
光芒甚至穿透了窗戶，在雨夜中短暫地映亮了一小片區域！
這光芒持續了大約兩三秒，如同一次小型的能量爆發，然後驟然收斂，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手機屏幕恢復了正常，但上面原有的界面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其簡潔、充滿未來科技感的純藍色界面，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乾淨得有些冰冷，像宇宙深空。
界面中央，一行清晰、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白色文字，如同烙印般浮現：
【檢測到強烈創作意願以及對「真實」的渴望...契合度99.9%...「真實創想」系統綁定中...】
【綁定成功！宿主：陸燃。】
蘇晴最後的話語，比周銳在辦公室的羞辱更甚百倍，像淬了劇毒的刀子，將他最後一點支撐也徹底剜去，留下一個血淋淋、空蕩蕩的窟窿。
雨水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那個絕塵而去的車尾燈。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整個世界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像是在為他奏響一曲淒涼的哀樂。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陸燃才拖著灌了鉛般沉重的雙腿，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回了自己那間位於頂樓、狹小、簡陋的出租屋。
樓道里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隔壁傳來的飯菜香，更襯得他形單影隻，像個無家可歸的幽靈。
用鑰匙擰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舊木門，屋內一片狼藉，和他此刻的內心一樣。
早上出門太急，被子沒疊，胡亂堆在床上像個墳包；幾件換洗衣服胡亂搭在椅子上，像打了敗仗的旗幟；桌上還放著昨晚吃剩的泡麵桶，湯汁已經凝固發黃。
濕透的衣服被他胡亂脫下，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悶響。
那個飽經摧殘的紙箱也被他隨手丟在角落，裡面的東西散落出來，筆記本攤開，紙張被泥水浸透，字跡暈染開來，像一張張哭泣的臉。
那盆綠蘿徹底蔫了，葉子軟趴趴地貼在泥土上。
他頹然地倒在冰冷的、只鋪了一層薄褥子的硬板床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盞蒙著灰塵、光線昏黃的燈泡。
失業，失戀……
一天之內，他失去了賴以為生的工作，失去了以為可以依靠的愛情。
巨大的挫敗感和絕望感像冰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將他淹沒，窒息感越來越強。
這艹淡的生活，真踏馬絕了！
他猛地坐起身，胸腔里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邪火，燒得他眼睛發紅。
目光掃到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最廉價的勾兌白酒，標籤都磨花了，超市特價九塊九。
他一把抓過來，擰開蓋子，也顧不上找杯子，對著瓶口就猛灌了幾口。
辛辣刺鼻的液體如同火焰，一路灼燒著喉嚨，滾進胃裡，帶來一陣翻江倒海的燒灼感。
劣質酒精的味道沖得他直皺眉，但這灼熱卻無法驅散心頭的寒意，反而讓那股絕望和憤怒燃燒得更加猛烈，燒得他腦子嗡嗡作響。
酒精很快上頭，視線開始變得模糊，重影。
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屏幕亮起，鎖屏界面上推送的，全是某站首頁那些光鮮亮麗的UP主動態——
某某又提了輛限量超跑，背景是豪華別墅；某某在私人海島度假，陽光沙灘比基尼；某某直播帶貨幾分鐘銷售額破億，滿屏的「666」；某某被粉絲接機圍得水泄不通，尖叫連連……
每一個畫面，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扎在他此刻狼狽不堪的處境上，充滿了巨大的諷刺。
這些gold的，憑什麼？
他醉醺醺地、帶著點自虐般的快感，翻看著手機相冊和文件管理。
裡面存著他無數個加班到深夜的心血：
精心打磨卻最終石沉大海的策劃案PPT（被批「不接地氣」）；被總監斃掉時還據理力爭的創意腳本（總監原話：「想法不錯，但風險太大」）；熬夜熬到眼睛通紅剪輯出來的視頻片段（點擊量慘澹）……
每一個文件，都記錄著他的不甘、掙扎和那點可憐巴巴的夢想。
有什麼用呢？
在現實面前，在資本面前，在周銳那種傻叉面前，這些所謂的「創意」和「努力」，一文不值！
就是個屁！
手指無意識地滑動，帶著酒後的麻木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衝動，點開了一個存放在「廢稿」文件夾深處的視頻文件。
那是他某次加班到凌晨四點，情緒徹底崩潰時，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隨手錄的一段吐槽。
視頻里的他，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頭髮像雞窩，眼神渙散，對著鏡頭自嘲又憤怒地抱怨著公司的虛偽、領導的嘴臉、內容的同質化、流量的浮躁……
充滿了戾氣和深深的無力感。
當時錄完就覺得太負面，太「不正能量」，太不符合「打工人」的「陽光形象」，隨手就丟進了廢稿堆，從未想過發布。
現在看，真踏馬真實！
此刻，看著視頻里那個頹廢、憤怒、充滿失敗者氣息的自己，陸燃對著手機屏幕，發出一聲沙啞的、帶著濃重醉意和極致自嘲的嘶吼：
「真實？創意？有個屁用！不如會舔！舔領導，舔流量，舔那些狗屁不通的規則！呵……去踏馬的夢想！去踏馬的……」
「真實」兩個字剛從他那帶著酒氣的嘴裡嘶吼出來！
異變陡生！
他手中的手機屏幕，毫無徵兆地爆發出極其刺眼的藍色光芒！
那光芒並非來自屏幕顯示的內容，而是整個屏幕本身在發光！
如同握在手裡的不是手機，而是一塊被瞬間點燃的、熾烈無比的藍寶石！
光芒瞬間爆發，亮度驚人，充斥了整個昏暗、狼藉的出租屋，將陸燃那張錯愕、茫然、還帶著醉意的臉映得一片幽藍，連牆壁上剝落的牆皮都清晰可見！
光芒甚至穿透了窗戶，在雨夜中短暫地映亮了一小片區域！
這光芒持續了大約兩三秒，如同一次小型的能量爆發，然後驟然收斂，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手機屏幕恢復了正常，但上面原有的界面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其簡潔、充滿未來科技感的純藍色界面，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乾淨得有些冰冷，像宇宙深空。
界面中央，一行清晰、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白色文字，如同烙印般浮現：
【檢測到強烈創作意願以及對「真實」的渴望...契合度99.9%...「真實創想」系統綁定中...】
【綁定成功！宿主：陸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