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路
次日中午，在俞斌三人的忙碌中，倒騎驢終於修理完畢。
拉煤到底是夠用了。
事不宜遲，是時候出發了。
俞斌到商店買了一包人民大會堂，便與李建東騎上倒騎驢往縣城旁邊的煤礦去了。
去時放空一人騎上遙遙晃晃的倒騎驢，另一人則墊著在俞斌家拿來的老舊苫布，坐在新做的車斗中。
去時一個多小時的路，二人各騎一半。
約莫下午三點半的功夫一輛倒騎驢載著俞斌搖搖晃晃滑進縣城外的一家煤場。
門口各種車子進進出出。
有的拉著煤進去，有的則拉著煤出來。
車子中，三輪居多，少有翻斗和小貨。
遼西這一帶沒什麼煤礦資源，煤炭全仗著東部的幾個市區供應。
老百姓又不能跑個大老遠去買煤。
於是遼西的縣區便也有了幾個煤廠，不產煤，只倒騰著賺些代理費。
「幹啥來的？」
門口的保安攔下這在一眾三輪中最為顯眼的倒騎驢。
「害！大叔！這不是要過冬了村上都缺煤，我哥倆就來拉些回去用。」
「我倆是西山的，路遠，您就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去拉點。」
俞斌跳下倒騎驢打懷裡掏出一包黃果樹，塞在保安手中。
出來做生意，該花的錢還是不能少的。
這保安覓下了煙，塞進兜里。
兀自取出一根點上。
「西山啊……那確實不近。」
這保安擺了擺手，示意二人進去。
廠院內有兩個鋼瓦棚子，在棚子兩側堆滿了煤。
留出中間一條通道來用以供車和人通過。
煤渣子則要定期篩出來，自成一堆。
一個身穿工裝頭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站在棚子內。
時不時指揮著棚子裡的工人卸煤，又要看著一輛輛車子進去。
他臉上和身上全是煤灰，活像是打黑油里滾了一圈。
「王老闆！」
「王老闆！！！」
三輪車噠噠的響著，在棚子裡更加吵鬧。
俞斌的喊聲被淹沒在卸煤與震天的響聲中。
沒辦法，只能再走近些，再喊大點聲。
余斌走到王老闆身後，貼近對方的耳朵，扯著嗓子大喊道：「王老闆！！！」
這聲音終於實打實傳到那王老闆的耳朵里。
他捂起耳朵，又下意識把頭側向另一邊。
「艹，斌子！你小子不能小點聲啊？」
王聰轉過頭，罵道。
「我叫了好幾聲了，你又不搭理我！」俞斌恢復了正常聲音。
「什麼——？」
王聰耳朵仍然有些耳鳴，此時俞斌聲音又低下來，卻是聽不見他說的什麼了。
「我說，你真是個聾子！！！」
俞斌卻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你小子，敢罵我是聾子！！！」
要不說千萬不要在耳朵不好使的人面前罵他呢？
你喊他他不一定聽得到，但你要是敢罵他，他肯定聽個清清楚楚。
俞斌把王聰拉出棚子，挑了一個車子少的安靜地方又把李建東叫到身邊。
「這不我們西山好多家都安了爐子，尋思著到你這拉點煤。」
那王聰沒有回話，卻是輕咳一聲，伸出兩根手指擺在嘴邊。
這明顯是在要煙了。
「咋滴？你嘴巴干啊？」
俞斌卻是不按他的套路走，反是裝傻充愣說道。
「嘖！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別說咱倆當了四年的同桌，那就是一個兩方式人，你來找人家談生意總也要上一根煙吧？」
王聰，輕嘖了一聲，就要上手去掏俞斌的兜。
「唉唉唉！別搶啊！有！肯定有！」
俞斌一邊躲，一邊打自己兜里掏出一包嶄新的黃果樹。
揭開包裝在裡面抽出三支，分給王聰與李建東兩人。
滾輪式火機擦了又擦，半晌才把三支香菸全部點燃。
「咱倆是老同學，我也不跟你聊虛的。」
「我這有兩種煤，產地不同價格也不一樣。」
王聰一邊吸著煙，一邊指著兩個倉說道。
「就來本省的吧，便宜些，村裡的人用得起。」
俞斌卻是對買哪種煤已有了打算。
「嗯，本省的確實最合適，那想來啥地方出的？」
「就阜市的吧，畢竟也是大井出來的，回去也好賣。」
俞斌轉轉眼珠，吐出一口煙說道。
「那你這次要多少？」
王聰又問了問數量。
「粗略算算應該有個三十噸吧。」
「不過卻要半個多月才能都拉完。」
俞斌粗略算出包括學校在內的需求。
「那也不少了。」
王聰左右看看，又向俞斌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兄弟，這本省的煤現在是八分三三一斤的價格。」
「你若是要買，數量又多，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一口價八分二，我讓你一厘的利！」
王聰雖是被人老闆長老闆短的叫著，可實際上就是個倒騰煤的二道販子。
他每斤到手的利也算不得多，主動讓利讓俞斌有些驚訝。
當然，如果真讓俞斌開口那便不只是砍出一厘的利了。
此時王聰率先開口卻是讓俞斌不好意思繼續開口砍價。
多得了一厘的利，到底是好事。
「行那就這麼定！」
俞斌一口答應下來。
「對了！那你倆是一次性拉完？租借的掛車？」
王聰問道。
俞斌和李建東齊齊搖頭。
「哦！那就是翻斗！多拉幾趟兩天也能下來」
兩人搖頭。
「嘖！三輪啊！也中吧，勤點干，有個五六天也就幹完了！」
兩人快把頭耀成風車了。
「不？？？」
「那你倆用啥拉？」
王聰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俞斌和李建東齊齊閃開身露出身後的倒騎驢……
見此一幕王聰轉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俞斌和李建東。
「你倆就用這玩意？」
他有些不可置信，指著那輛破舊的倒騎驢問。
「對，我算過了我和東子多干幾趟，兩天下來能有一噸。」
「可是你們要三十噸啊！我的哥！」王聰有些哭笑不得了。
「那是三十噸！不是三十斤，三百斤！」
「把你倆類死一個月都拉不完！」
「你別急啊。」
「你慢慢聽我說，這倒騎驢只是前面幾天湊合著拉煤的。」
「再者說了，你就是真讓我們倆用這玩意拉出三十噸煤，我倆不得拉到年關去啊？」
拉煤到底是夠用了。
事不宜遲，是時候出發了。
俞斌到商店買了一包人民大會堂，便與李建東騎上倒騎驢往縣城旁邊的煤礦去了。
去時放空一人騎上遙遙晃晃的倒騎驢，另一人則墊著在俞斌家拿來的老舊苫布，坐在新做的車斗中。
去時一個多小時的路，二人各騎一半。
約莫下午三點半的功夫一輛倒騎驢載著俞斌搖搖晃晃滑進縣城外的一家煤場。
門口各種車子進進出出。
有的拉著煤進去，有的則拉著煤出來。
車子中，三輪居多，少有翻斗和小貨。
遼西這一帶沒什麼煤礦資源，煤炭全仗著東部的幾個市區供應。
老百姓又不能跑個大老遠去買煤。
於是遼西的縣區便也有了幾個煤廠，不產煤，只倒騰著賺些代理費。
「幹啥來的？」
門口的保安攔下這在一眾三輪中最為顯眼的倒騎驢。
「害！大叔！這不是要過冬了村上都缺煤，我哥倆就來拉些回去用。」
「我倆是西山的，路遠，您就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去拉點。」
俞斌跳下倒騎驢打懷裡掏出一包黃果樹，塞在保安手中。
出來做生意，該花的錢還是不能少的。
這保安覓下了煙，塞進兜里。
兀自取出一根點上。
「西山啊……那確實不近。」
這保安擺了擺手，示意二人進去。
廠院內有兩個鋼瓦棚子，在棚子兩側堆滿了煤。
留出中間一條通道來用以供車和人通過。
煤渣子則要定期篩出來，自成一堆。
一個身穿工裝頭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站在棚子內。
時不時指揮著棚子裡的工人卸煤，又要看著一輛輛車子進去。
他臉上和身上全是煤灰，活像是打黑油里滾了一圈。
「王老闆！」
「王老闆！！！」
三輪車噠噠的響著，在棚子裡更加吵鬧。
俞斌的喊聲被淹沒在卸煤與震天的響聲中。
沒辦法，只能再走近些，再喊大點聲。
余斌走到王老闆身後，貼近對方的耳朵，扯著嗓子大喊道：「王老闆！！！」
這聲音終於實打實傳到那王老闆的耳朵里。
他捂起耳朵，又下意識把頭側向另一邊。
「艹，斌子！你小子不能小點聲啊？」
王聰轉過頭，罵道。
「我叫了好幾聲了，你又不搭理我！」俞斌恢復了正常聲音。
「什麼——？」
王聰耳朵仍然有些耳鳴，此時俞斌聲音又低下來，卻是聽不見他說的什麼了。
「我說，你真是個聾子！！！」
俞斌卻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你小子，敢罵我是聾子！！！」
要不說千萬不要在耳朵不好使的人面前罵他呢？
你喊他他不一定聽得到，但你要是敢罵他，他肯定聽個清清楚楚。
俞斌把王聰拉出棚子，挑了一個車子少的安靜地方又把李建東叫到身邊。
「這不我們西山好多家都安了爐子，尋思著到你這拉點煤。」
那王聰沒有回話，卻是輕咳一聲，伸出兩根手指擺在嘴邊。
這明顯是在要煙了。
「咋滴？你嘴巴干啊？」
俞斌卻是不按他的套路走，反是裝傻充愣說道。
「嘖！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別說咱倆當了四年的同桌，那就是一個兩方式人，你來找人家談生意總也要上一根煙吧？」
王聰，輕嘖了一聲，就要上手去掏俞斌的兜。
「唉唉唉！別搶啊！有！肯定有！」
俞斌一邊躲，一邊打自己兜里掏出一包嶄新的黃果樹。
揭開包裝在裡面抽出三支，分給王聰與李建東兩人。
滾輪式火機擦了又擦，半晌才把三支香菸全部點燃。
「咱倆是老同學，我也不跟你聊虛的。」
「我這有兩種煤，產地不同價格也不一樣。」
王聰一邊吸著煙，一邊指著兩個倉說道。
「就來本省的吧，便宜些，村裡的人用得起。」
俞斌卻是對買哪種煤已有了打算。
「嗯，本省的確實最合適，那想來啥地方出的？」
「就阜市的吧，畢竟也是大井出來的，回去也好賣。」
俞斌轉轉眼珠，吐出一口煙說道。
「那你這次要多少？」
王聰又問了問數量。
「粗略算算應該有個三十噸吧。」
「不過卻要半個多月才能都拉完。」
俞斌粗略算出包括學校在內的需求。
「那也不少了。」
王聰左右看看，又向俞斌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兄弟，這本省的煤現在是八分三三一斤的價格。」
「你若是要買，數量又多，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一口價八分二，我讓你一厘的利！」
王聰雖是被人老闆長老闆短的叫著，可實際上就是個倒騰煤的二道販子。
他每斤到手的利也算不得多，主動讓利讓俞斌有些驚訝。
當然，如果真讓俞斌開口那便不只是砍出一厘的利了。
此時王聰率先開口卻是讓俞斌不好意思繼續開口砍價。
多得了一厘的利，到底是好事。
「行那就這麼定！」
俞斌一口答應下來。
「對了！那你倆是一次性拉完？租借的掛車？」
王聰問道。
俞斌和李建東齊齊搖頭。
「哦！那就是翻斗！多拉幾趟兩天也能下來」
兩人搖頭。
「嘖！三輪啊！也中吧，勤點干，有個五六天也就幹完了！」
兩人快把頭耀成風車了。
「不？？？」
「那你倆用啥拉？」
王聰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俞斌和李建東齊齊閃開身露出身後的倒騎驢……
見此一幕王聰轉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俞斌和李建東。
「你倆就用這玩意？」
他有些不可置信，指著那輛破舊的倒騎驢問。
「對，我算過了我和東子多干幾趟，兩天下來能有一噸。」
「可是你們要三十噸啊！我的哥！」王聰有些哭笑不得了。
「那是三十噸！不是三十斤，三百斤！」
「把你倆類死一個月都拉不完！」
「你別急啊。」
「你慢慢聽我說，這倒騎驢只是前面幾天湊合著拉煤的。」
「再者說了，你就是真讓我們倆用這玩意拉出三十噸煤，我倆不得拉到年關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