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騎驢
「害！大哥你這什麼記性！我家裡有倒騎驢啊！」
「你看咱們這道縣裡一個來回騎著就它也就是四個小時，咱哥倆來回倒班，兩天下來怎麼著也得有個一噸煤了。
到時再和這幾家按上爐子的一講，叫他們直接來這買唄！」建東說著。
「東子啊，我總覺得這事情不太妥，現在咱們這煤價在166每噸浮動，可若是咱們把每斤的價錢加上去二分那一噸就是200塊錢左右，里里外外差了34塊，這利是不是大了些。」余斌把手裡的煙吸了個通紅。
「那就每斤一分錢的利，一噸不到17塊算不上貴了。」
余斌點點頭，畢竟是出了苦大力的，這一兩噸的煤若是只在最冷的幾十天裡面燒便能過上一個暖冬，確實也算不上太離譜了。
「那本錢咱們哥倆各出一半？」這話卻是李建東主動提的。
余斌一愣，按理講理建東出了車子，得利本應向他傾斜一些。
見余斌神情，李建東又解釋道：「大哥，你別多想兄弟我又不是傻子，你頭腦比我強，又認得不少煤老闆，有你在我也好借光！」
余斌點點頭，這話說定倒是在理，這一噸活拉下來他們兩個毛算著能有個10塊的收入，在遼西的農村已經不算太低了。
反正暫時又湊不出來那1000塊錢就先和他搭夥趕上幾天掙個三頭二百的也不錯。
「行啊！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干？」余斌問道。
「不著急，我家那老倒騎驢不大好用得修修，大哥你先等個半天，等我把那車修個差不多咱們哥倆再去拉煤。」
「那好我就打聽打聽還有哪家要煤，需要多少，咱們也好知道得拉幾趟。」余斌把手裡的煙狠吸一口，只吸剩一個菸頭才扔在地下，不得不說這小子掙錢不多，手裡的煙還真是不差。
兩人各自出了余家大門確實一個往北，另一個往南，分頭走了。
余斌家在村中的八隊，其實這是生產隊還沒解散時候的叫法，包產到戶後邊把生產隊改制為村民小組，正確叫法應該是八組。但是老叫法村子裡叫著習慣，也就保留了下來。
余斌自八隊往西邊走，分別過了九隊十隊，一遇見剛按暖氣或者要按暖氣的家就要進去串串，一邊扯家常一邊問他們是否願意多花十幾塊在家門口買來一噸煤。
大多數家庭是沒有拉運工具的一聽有人能給拉到家門口來，紛紛表示多出個十幾塊錢倒也合適。
如今村里才開始大規模使用暖氣，還沒有誰開始往這方面琢磨，也就是說只要他和李建東的煤能準時準點給這些人送來，沒準以後就能成個長久生意。
要知道現在裝暖氣的少，可要不了三五年，村里一大半人家都要用上這玩意，條件再好些的06年之後更是每家日日都要燒煤。
那時候一家少說還要兩噸左右的煤來過冬，屆時他若換了三輪，甚至是翻斗那收益可不止是如今這三頭五百可比的了。
這樣想著他便走到了村里唯一一戶包工頭——燕義清家門口。
「喲！斌兒！來來來快進來！」只見打院中走出一個40出頭身穿皮夾克的男人。
「老叔！沒打擾你吃飯吧？」
「害！要不說你來的正好呢！你嬸子今天燉的排骨快點進來！咱爺倆喝點。」說著就拽著余斌往門裡走去。
要說八九十年代的村子才算得上是活村子，那時候每家的孩子多，一個村子裡面一隊同年齡段便能湊出二十幾個，這一大幫人湊到一起便是東家跑西家竄，村子裡的生氣不知要比16年之後強上多少。
余斌和燕家的燕富，那可以說是光屁股玩到大，兩人總是在對方家裡蹭飯，好到要穿一條褲子。
但燕富到底是比余斌要爭氣一些，硬是讀上了大學，這可讓燕義清在村里神氣了好一陣。
那時候的大學生不說是鳳毛麟角也算是百里挑一了，這一村子同歲的也就出了燕富一個。
余斌與燕富自然因為一年見的比一年少慢慢疏遠。
「害呀！斌兒啊，看見你就想起來我家小富，你說他上學這半年了，還要到年關才能回來，都不知道給我和她媽來點電話！」燕義清一邊領余斌進了裡屋一邊說著自己的兒子。
「正好你來了，你可得陪我多喝點。」
「小富是大學生，出息大著呢。肯定要以學業為重，等他學成回來，你和嬸子不就享福了嘛！」余斌深諳燕義清的脾氣，在燕義清面前不時就提上一句「大學生」三個字，燕義清也是極為受用，越看余斌越順眼。
兩人上了炕桌，燕家嬸子便在裡屋拿出兩瓶啤酒，放在兩人面前，轉身又要出去給兩人再做下酒菜。
「別忙了嬸子！有這桌排骨就夠吃！你也坐回來一起吃吧！」余斌連忙阻攔，此時吃多了一會便不好開口了。
兩人一邊吃菜一邊拉著家常，看時間差不多餘斌終於說出來這的目的。
「老叔啊，我也不瞞你，我今天來是有些事情的。」
「啥事？說唄？只要老叔能辦到的，老叔一定給你整的明明白白！」燕義清此時幾杯酒下肚，又叫余斌在桌上一陣夸，也開始有些飄了，一旁的燕嬸子有些不滿，但終究沒有發難。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最近咱們村不是挺多家都安了爐子嘛，我就想著這些人大概都要用煤。」
「哦！你是想包下咱們村的賣煤的買賣！」燕義清到底是個包工頭照一般農民眼界高上不少，只聽了余斌一半話便把他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要麼說我老叔見多識廣，能成咱們村第一個萬元戶呢！」余斌緊忙跟上了一個馬屁。
燕義清卻沒有再笑出來，反而是一臉的嚴肅。
他撂下筷子又打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煙叼到嘴裡。
余斌見狀緊忙拿出打火機，把滾輪狠勁蹭上幾下將他嘴邊的煙點著。
「嘿！這老式打火機還是燒油的呢。斌兒，我這有一支燃氣的，一會你拿回去。」
燕義清，吸上一口指著打火機說道。
「你看咱們這道縣裡一個來回騎著就它也就是四個小時，咱哥倆來回倒班，兩天下來怎麼著也得有個一噸煤了。
到時再和這幾家按上爐子的一講，叫他們直接來這買唄！」建東說著。
「東子啊，我總覺得這事情不太妥，現在咱們這煤價在166每噸浮動，可若是咱們把每斤的價錢加上去二分那一噸就是200塊錢左右，里里外外差了34塊，這利是不是大了些。」余斌把手裡的煙吸了個通紅。
「那就每斤一分錢的利，一噸不到17塊算不上貴了。」
余斌點點頭，畢竟是出了苦大力的，這一兩噸的煤若是只在最冷的幾十天裡面燒便能過上一個暖冬，確實也算不上太離譜了。
「那本錢咱們哥倆各出一半？」這話卻是李建東主動提的。
余斌一愣，按理講理建東出了車子，得利本應向他傾斜一些。
見余斌神情，李建東又解釋道：「大哥，你別多想兄弟我又不是傻子，你頭腦比我強，又認得不少煤老闆，有你在我也好借光！」
余斌點點頭，這話說定倒是在理，這一噸活拉下來他們兩個毛算著能有個10塊的收入，在遼西的農村已經不算太低了。
反正暫時又湊不出來那1000塊錢就先和他搭夥趕上幾天掙個三頭二百的也不錯。
「行啊！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干？」余斌問道。
「不著急，我家那老倒騎驢不大好用得修修，大哥你先等個半天，等我把那車修個差不多咱們哥倆再去拉煤。」
「那好我就打聽打聽還有哪家要煤，需要多少，咱們也好知道得拉幾趟。」余斌把手裡的煙狠吸一口，只吸剩一個菸頭才扔在地下，不得不說這小子掙錢不多，手裡的煙還真是不差。
兩人各自出了余家大門確實一個往北，另一個往南，分頭走了。
余斌家在村中的八隊，其實這是生產隊還沒解散時候的叫法，包產到戶後邊把生產隊改制為村民小組，正確叫法應該是八組。但是老叫法村子裡叫著習慣，也就保留了下來。
余斌自八隊往西邊走，分別過了九隊十隊，一遇見剛按暖氣或者要按暖氣的家就要進去串串，一邊扯家常一邊問他們是否願意多花十幾塊在家門口買來一噸煤。
大多數家庭是沒有拉運工具的一聽有人能給拉到家門口來，紛紛表示多出個十幾塊錢倒也合適。
如今村里才開始大規模使用暖氣，還沒有誰開始往這方面琢磨，也就是說只要他和李建東的煤能準時準點給這些人送來，沒準以後就能成個長久生意。
要知道現在裝暖氣的少，可要不了三五年，村里一大半人家都要用上這玩意，條件再好些的06年之後更是每家日日都要燒煤。
那時候一家少說還要兩噸左右的煤來過冬，屆時他若換了三輪，甚至是翻斗那收益可不止是如今這三頭五百可比的了。
這樣想著他便走到了村里唯一一戶包工頭——燕義清家門口。
「喲！斌兒！來來來快進來！」只見打院中走出一個40出頭身穿皮夾克的男人。
「老叔！沒打擾你吃飯吧？」
「害！要不說你來的正好呢！你嬸子今天燉的排骨快點進來！咱爺倆喝點。」說著就拽著余斌往門裡走去。
要說八九十年代的村子才算得上是活村子，那時候每家的孩子多，一個村子裡面一隊同年齡段便能湊出二十幾個，這一大幫人湊到一起便是東家跑西家竄，村子裡的生氣不知要比16年之後強上多少。
余斌和燕家的燕富，那可以說是光屁股玩到大，兩人總是在對方家裡蹭飯，好到要穿一條褲子。
但燕富到底是比余斌要爭氣一些，硬是讀上了大學，這可讓燕義清在村里神氣了好一陣。
那時候的大學生不說是鳳毛麟角也算是百里挑一了，這一村子同歲的也就出了燕富一個。
余斌與燕富自然因為一年見的比一年少慢慢疏遠。
「害呀！斌兒啊，看見你就想起來我家小富，你說他上學這半年了，還要到年關才能回來，都不知道給我和她媽來點電話！」燕義清一邊領余斌進了裡屋一邊說著自己的兒子。
「正好你來了，你可得陪我多喝點。」
「小富是大學生，出息大著呢。肯定要以學業為重，等他學成回來，你和嬸子不就享福了嘛！」余斌深諳燕義清的脾氣，在燕義清面前不時就提上一句「大學生」三個字，燕義清也是極為受用，越看余斌越順眼。
兩人上了炕桌，燕家嬸子便在裡屋拿出兩瓶啤酒，放在兩人面前，轉身又要出去給兩人再做下酒菜。
「別忙了嬸子！有這桌排骨就夠吃！你也坐回來一起吃吧！」余斌連忙阻攔，此時吃多了一會便不好開口了。
兩人一邊吃菜一邊拉著家常，看時間差不多餘斌終於說出來這的目的。
「老叔啊，我也不瞞你，我今天來是有些事情的。」
「啥事？說唄？只要老叔能辦到的，老叔一定給你整的明明白白！」燕義清此時幾杯酒下肚，又叫余斌在桌上一陣夸，也開始有些飄了，一旁的燕嬸子有些不滿，但終究沒有發難。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最近咱們村不是挺多家都安了爐子嘛，我就想著這些人大概都要用煤。」
「哦！你是想包下咱們村的賣煤的買賣！」燕義清到底是個包工頭照一般農民眼界高上不少，只聽了余斌一半話便把他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要麼說我老叔見多識廣，能成咱們村第一個萬元戶呢！」余斌緊忙跟上了一個馬屁。
燕義清卻沒有再笑出來，反而是一臉的嚴肅。
他撂下筷子又打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煙叼到嘴裡。
余斌見狀緊忙拿出打火機，把滾輪狠勁蹭上幾下將他嘴邊的煙點著。
「嘿！這老式打火機還是燒油的呢。斌兒，我這有一支燃氣的，一會你拿回去。」
燕義清，吸上一口指著打火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