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林海六挨打
1983年9月5日，農曆七月二十八。
蔡家豪往紡織廠食堂送貨的第三天。
上午8點多鐘的時候，已經送貨回來的蔡家豪，正和朱春時在豬肉檔上忙活著。
漢升雜貨鋪里，黃漢欽手上拿著《金瓶梅》對黃漢升說道:
「哥，我要騎你車出去一下，找我同學再借本書來看。」
黃漢升知道自己這位弟弟向來愛看書，便輕輕點了點頭，
「嗯，快去快回。」
黃漢欽於是出了雜貨鋪，騎上黃漢升的二八大槓，向著馬街一路騎去。
半個鐘過去……
此時正是上午9點鐘左右。
林海六正在自己豬肉檔上忙著招呼顧客，切肉過秤做生意。
對面街角，伍愛民帶著三個街溜子杵在那兒，四人看起來有些鬼鬼祟祟的。
昨天，伍愛民回國營紡織廠那打聽了一下，知道往紡織廠食堂送豬貨的，是最近一段時間才出現在馬街上的豬肉佬，最近每天送完貨後，都會回馬街來賣豬肉。
但這個豬肉佬具體是誰，伍愛民並不知道。
所以今早，他忙完手頭上的工作後，就叫了三個自己平日認識的街溜子找了過來。
當他看到正在擺攤賣肉的林海六時，以為後者就是往紡織廠送貨的豬肉佬。
伍愛民卻不知道，這條馬街上的豬肉佬，其實總共有四位。
這時，伍愛民用手偷偷指著林海六，對身邊的三個街溜子說道:
「你們幾個，過去把那小子揍一頓，最好打斷手腳。」
這幾個街溜子平日雖然不務正業，一天到晚在街上瞎逛，也常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兒。
但他們還是有點腦子的。
街溜子頭頭馬全福聽伍愛民這樣說，便問道:
「打斷人家手腳，要是警署那邊追查起來，誰負責？」
「你們不用怕，警署裡邊我有人，即使你們真把人家打斷腿了，事情也鬧不起來。
「要是真鬧起來，自然由我負責。」
「那可說好了哈，每人三塊錢，外加晚上一頓酒。」
「這個沒問題。」
「先給錢！」
馬全福向伍愛民伸出了手。
伍愛民看了看馬全福，見後者一臉認真的樣子，
「行行行，我給，我現在給！」
他說著，從口袋裡拿出9塊錢分給三個街溜子。
「哥幾個，錢我給了，事情可要給我辦漂亮一點兒。」
拿到錢的馬全福立即換了一副臉色，臉上堆起了笑容，
「民哥您放心。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您就瞧著吧。」
說完往另外兩個街溜子看了看，右手向前一揮，
「兄弟們，幹活了，走！」
以馬全福為首的三個街溜子立即朝街對面林海六的豬肉檔那邊走去。
林海六見三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迅速向自己的豬肉檔這邊靠近，一時間腦袋裡也沒有想太多，只以為人家是來買豬肉的，便陪著笑臉相迎，
「幾位想買點什麼肉？」
馬全福知道，在這大街上，要想光明正大的把人家打一頓，只能逼人家先動手，於是笑了笑，
「哥們，給我來10斤瘦肉。」
林海六聽了很開心的切下一塊瘦肉來，很快過了秤。
馬全福卻又開口了，
「哎，等等。哥們，能不能幫我切成肉沫。」
林海六一聽，便笑了笑回答，
「不好意思，大哥，我這邊沒有這個服務。」
馬全福只好說道:「沒這個服務只是錢沒給到位。
「這樣，我再給你三塊錢，你就直接幫我切成肉沫，成不成？」
林海六心想，反正現在也沒什麼生意，這三塊錢不賺白不賺！
於是點頭痛快答應下來，咧著嘴憨厚笑道:
「行咧，這就幫你切哈。」
他說著，把那塊瘦肉攤在案板上，拿著切肉刀就切起來，全部切成薄片後，又開始剁起來。
等林海六將這塊瘦肉都剁成了肉沫後，馬全福卻又說道，
「對了，我只要瘦的肉沫，不要有一丁點兒肥的在上面。」
林海六看看案板上，這肉都已經剁成肉沫了，瘦的夾雜了一點肥的在裡面，要想分都已經分不出來了。
他這時終於意識到，這三位年輕人就是過來找茬的。
於是沒好氣的說:「哥們，你又不早說，我這都切好了。」
馬全福見林海六終於就要入套了，於是臉一沉，怒氣凶凶道:
「你這什麼態度？你給誰甩臉色呢？這肉沫，我不要了！」
說完，立即轉身，帶著兩個同伴就準備離開。
林海六這人看起來雖然有點傻裡傻氣的，但只要是個人，他就有脾氣。
見三個年輕人抬腳離開，此時林海六自然不樂意了。
「你們幾個等等！」
他立即從攤位里移了出來，快速追上馬全福等人，伸手就去拉馬全福的肩膀。
馬全福心裡一樂，心說機會來了。
於是他順勢往後一倒，屁股直接就跌到了地上，故意痛苦的大喊了一聲，
「哎呦喂！打人了！」
林海六:「……」
我也沒用力啊我？
馬全福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氣勢洶洶的質問林海六，
「你這老闆，服務態度不好，還打人是不！兄弟們，給我打！」
說完，掄起拳頭就往林海六臉上招呼了過去。
林海六畢竟是當過兵的，很快就躲了過去。
但是同一時間，另外兩個街溜子也向林海六欺身上來，兩人一拳一腳，同時打向後者。
林海六伸手擋住拳頭，左腰處卻挨了一腳，被踢得趔趄了一下。
不過林海六很快穩住身體，緊接著嘴裡呼出一口濁氣。
他眼睛一瞪，快速移動身體朝剛剛踢他的那位街溜子逼了上去，很快對著對方胸口邦邦就是兩拳。
不過這時馬全福和另一位街溜子已經向林海六圍了上去，前者兩人對著後者的背部狠狠又是砸了幾拳。
所謂猛虎架不住群狼。
林海六背部吃痛，吃了虧，只好咬牙逃跑。
馬全福三人自然不會在這時候放過林海六，於是追上去，對後者又是一頓圍毆。
林海六沒辦法，只好邊打邊退。
剛好這時，黃漢欽從他朋友家借書回來，騎著二八大槓經過這兒。
他看到林海六被幾個看起來像是混混的人圍著打，一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他這時卻清楚的意識到:
那三個混混長得也算高大，自己這文弱書生要是下車去幫忙，肯定也跟著吃虧；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告訴我哥和豪哥去！
於是他用力踩動自行車，加快速度朝漢升雜貨鋪趕回去。
蔡家豪往紡織廠食堂送貨的第三天。
上午8點多鐘的時候，已經送貨回來的蔡家豪，正和朱春時在豬肉檔上忙活著。
漢升雜貨鋪里，黃漢欽手上拿著《金瓶梅》對黃漢升說道:
「哥，我要騎你車出去一下，找我同學再借本書來看。」
黃漢升知道自己這位弟弟向來愛看書，便輕輕點了點頭，
「嗯，快去快回。」
黃漢欽於是出了雜貨鋪，騎上黃漢升的二八大槓，向著馬街一路騎去。
半個鐘過去……
此時正是上午9點鐘左右。
林海六正在自己豬肉檔上忙著招呼顧客，切肉過秤做生意。
對面街角，伍愛民帶著三個街溜子杵在那兒，四人看起來有些鬼鬼祟祟的。
昨天，伍愛民回國營紡織廠那打聽了一下，知道往紡織廠食堂送豬貨的，是最近一段時間才出現在馬街上的豬肉佬，最近每天送完貨後，都會回馬街來賣豬肉。
但這個豬肉佬具體是誰，伍愛民並不知道。
所以今早，他忙完手頭上的工作後，就叫了三個自己平日認識的街溜子找了過來。
當他看到正在擺攤賣肉的林海六時，以為後者就是往紡織廠送貨的豬肉佬。
伍愛民卻不知道，這條馬街上的豬肉佬，其實總共有四位。
這時，伍愛民用手偷偷指著林海六，對身邊的三個街溜子說道:
「你們幾個，過去把那小子揍一頓，最好打斷手腳。」
這幾個街溜子平日雖然不務正業，一天到晚在街上瞎逛，也常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兒。
但他們還是有點腦子的。
街溜子頭頭馬全福聽伍愛民這樣說，便問道:
「打斷人家手腳，要是警署那邊追查起來，誰負責？」
「你們不用怕，警署裡邊我有人，即使你們真把人家打斷腿了，事情也鬧不起來。
「要是真鬧起來，自然由我負責。」
「那可說好了哈，每人三塊錢，外加晚上一頓酒。」
「這個沒問題。」
「先給錢！」
馬全福向伍愛民伸出了手。
伍愛民看了看馬全福，見後者一臉認真的樣子，
「行行行，我給，我現在給！」
他說著，從口袋裡拿出9塊錢分給三個街溜子。
「哥幾個，錢我給了，事情可要給我辦漂亮一點兒。」
拿到錢的馬全福立即換了一副臉色，臉上堆起了笑容，
「民哥您放心。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您就瞧著吧。」
說完往另外兩個街溜子看了看，右手向前一揮，
「兄弟們，幹活了，走！」
以馬全福為首的三個街溜子立即朝街對面林海六的豬肉檔那邊走去。
林海六見三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迅速向自己的豬肉檔這邊靠近，一時間腦袋裡也沒有想太多，只以為人家是來買豬肉的，便陪著笑臉相迎，
「幾位想買點什麼肉？」
馬全福知道，在這大街上，要想光明正大的把人家打一頓，只能逼人家先動手，於是笑了笑，
「哥們，給我來10斤瘦肉。」
林海六聽了很開心的切下一塊瘦肉來，很快過了秤。
馬全福卻又開口了，
「哎，等等。哥們，能不能幫我切成肉沫。」
林海六一聽，便笑了笑回答，
「不好意思，大哥，我這邊沒有這個服務。」
馬全福只好說道:「沒這個服務只是錢沒給到位。
「這樣，我再給你三塊錢，你就直接幫我切成肉沫，成不成？」
林海六心想，反正現在也沒什麼生意，這三塊錢不賺白不賺！
於是點頭痛快答應下來，咧著嘴憨厚笑道:
「行咧，這就幫你切哈。」
他說著，把那塊瘦肉攤在案板上，拿著切肉刀就切起來，全部切成薄片後，又開始剁起來。
等林海六將這塊瘦肉都剁成了肉沫後，馬全福卻又說道，
「對了，我只要瘦的肉沫，不要有一丁點兒肥的在上面。」
林海六看看案板上，這肉都已經剁成肉沫了，瘦的夾雜了一點肥的在裡面，要想分都已經分不出來了。
他這時終於意識到，這三位年輕人就是過來找茬的。
於是沒好氣的說:「哥們，你又不早說，我這都切好了。」
馬全福見林海六終於就要入套了，於是臉一沉，怒氣凶凶道:
「你這什麼態度？你給誰甩臉色呢？這肉沫，我不要了！」
說完，立即轉身，帶著兩個同伴就準備離開。
林海六這人看起來雖然有點傻裡傻氣的，但只要是個人，他就有脾氣。
見三個年輕人抬腳離開，此時林海六自然不樂意了。
「你們幾個等等！」
他立即從攤位里移了出來，快速追上馬全福等人，伸手就去拉馬全福的肩膀。
馬全福心裡一樂，心說機會來了。
於是他順勢往後一倒，屁股直接就跌到了地上，故意痛苦的大喊了一聲，
「哎呦喂！打人了！」
林海六:「……」
我也沒用力啊我？
馬全福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氣勢洶洶的質問林海六，
「你這老闆，服務態度不好，還打人是不！兄弟們，給我打！」
說完，掄起拳頭就往林海六臉上招呼了過去。
林海六畢竟是當過兵的，很快就躲了過去。
但是同一時間，另外兩個街溜子也向林海六欺身上來，兩人一拳一腳，同時打向後者。
林海六伸手擋住拳頭，左腰處卻挨了一腳，被踢得趔趄了一下。
不過林海六很快穩住身體，緊接著嘴裡呼出一口濁氣。
他眼睛一瞪，快速移動身體朝剛剛踢他的那位街溜子逼了上去，很快對著對方胸口邦邦就是兩拳。
不過這時馬全福和另一位街溜子已經向林海六圍了上去，前者兩人對著後者的背部狠狠又是砸了幾拳。
所謂猛虎架不住群狼。
林海六背部吃痛，吃了虧，只好咬牙逃跑。
馬全福三人自然不會在這時候放過林海六，於是追上去，對後者又是一頓圍毆。
林海六沒辦法，只好邊打邊退。
剛好這時，黃漢欽從他朋友家借書回來，騎著二八大槓經過這兒。
他看到林海六被幾個看起來像是混混的人圍著打，一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他這時卻清楚的意識到:
那三個混混長得也算高大，自己這文弱書生要是下車去幫忙，肯定也跟著吃虧；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告訴我哥和豪哥去！
於是他用力踩動自行車，加快速度朝漢升雜貨鋪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