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到處都有人精啊
張前進、秦冬梅可沒有張奮鬥這麼多心思。
兩人都是比較實心眼的那種普通人。
事實上，這世上的人，基本都是實心眼的普通人。
這種人，在某些人的眼裡，有另一個稱呼，即缺心眼的。
為啥這麼說呢？
因為他們會很容易忘記別人對他們的不好，甚至還會主動為對方找不得已而為之的理由，自己就把自己給說服了。
說好聽點兒，這叫心大。
說難聽的，這叫不長記性。
若是按照張奮鬥的心意來，他是不會再跟那便宜爺爺奶奶跟叔叔們有任何的來往，但他不能。
因為，張前進、秦冬梅從小受的教育，讓他們做不出這種事情。
哪怕是張奮鬥把道理講通透了，他們也只會說都是一家人，沒必要算這麼清楚。
很多人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往往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但同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又有幾個人能做到乾脆利索分割清楚？
擁有上帝視覺，看一切都清清楚楚。
可現實中，沒有人擁有上帝視覺。
正如那句話，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若經我苦，未必有我善。
同樣的事情，旁觀者怎麼嗶嗶都好，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是完全另外的一個樣子了。
所以，張奮鬥也只能耍點小心機。
於是，年禮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張奮鬥午飯後只是稍微休息了會兒，便騎了車出門，直奔他那便宜爺爺奶奶家。
張奮鬥的爺爺，張富貴，奶奶曹氏。
兩人跟他們的小兒子們住在一起，一大家子住在一個三進的大雜院裡。
張富貴占了中院的正屋，小兒子在中院的東廂房住著，二兒子住在前院西廂房，三兒子則是住了後院的正房。
能把仨兒子都弄在一個大雜院住著，張富貴也是有些手段的。
至於為啥作為老大的張前進獨獨住到了外面，這裡面的故事，張奮鬥眼下卻是不清楚的。
當張奮鬥到了大雜院，提著兩條大鮁魚進門時，就被人攔了一下。
這院裡同樣有管事大爺，張富貴還是院裡的管事二大爺，而攔著張奮鬥的則是前院的管事大爺，姓董，以前是天橋雜耍的，如今年紀大了，就在家歇了。
這位董大爺，是這大雜院的一大爺，只因年齡最大。
前身以前跟著父母來過幾次，董老爺子沒少幫著張前進、秦冬梅說話，為此還跟張家鬧了幾場。
待知道張奮鬥是來給張富貴送年禮時，這位董大爺就笑了。
「這不是你爹媽的意思吧？」
一聽老爺子的話，張奮鬥就明白，自己那點算計，被這位董大爺一眼看穿了。
「董大爺，還得是您！」
張奮鬥直接豎起大拇指。
真不愧是在天橋混出來，這可是真正的人精。
老爺子呵呵一笑，道：「幹得漂亮！」
說完話，揮了揮手，繼續道：「去吧，去吧，回頭啊，我幫你添把火，準保讓你那偏心眼的爺爺奶奶，啞巴吃黃連！」
「謝您了，回頭給您捎點好東西！」
「哦，那我等著了！」
老爺子笑眯眯地看著張奮鬥進了院子，轉而繼續眯著眼，聽著戲匣子裡的咿咿呀呀，時不時地跟著唱上兩句。
「爺爺，奶奶，我來給你們送年禮了！」
進了中院，張奮鬥的大嗓門就想起了起來。
這一嗓子，讓前院曬著太陽的董老爺子嘴角壓不住笑意。
而張奮鬥在中院的一嗓子，自然驚動了住在中院的幾戶人家。
不少人從屋裡探出頭來。
其中就包括張奮鬥的小嬸李迎春。
張富貴跟曹氏上了年紀，出來的稍微慢了點兒，看到張奮鬥推著自行車，自行車把手上掛著的兩條魚，兩人的臉上就露出了幾分笑意。
這年禮，比前兩年可是實在多了。
「哎喲喂，我的大孫子，可想死奶奶了！」
曹氏激動地招呼著，仿佛對張奮鬥這個大孫子是真的很念著。
張富貴也是很快出聲招呼，喊張奮鬥進屋。
面對兩個演技精湛的老頭老太太，張奮鬥那肯定不能落了下風。
「爺爺，奶奶，我就不進去了，我這還有工作！」
「我爸腿腳不利索，過年也沒辦法過來給您二老拜年，您二老多體諒！」
「你這孩子，說啥呢？」
張富貴微微皺眉，「你爸的腿不好，我能不知道嗎？」
「也是你爺爺我沒本事，幫不上什麼忙，你們這兩年受苦了！」
「爺爺，我們不苦，還有飯吃！」
「你看，我這也參加工作了，以後日子總會好起來！」
張奮鬥直接將自己上班的事兒爆了出來。
「你這是接你媽的班兒？」
曹氏頓時垮了臉，「這不是胡鬧嗎？你讀書那麼出色，就該好好讀書，將來也好光宗耀祖，你媽怎麼就一點不懂事兒呢？」
「這不是毀你前程嘛！」
聽了曹氏這一番話，張奮鬥就知道，這便宜奶奶著實是有些道行啊。
怪不得自家爹媽玩不過人家，這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奶奶，我現在就挺好的。」
「我媽身體不好，我不上班，這日子咋整呢？」
張奮鬥一副我受了委屈，我不說，我顧全大局的樣子。
曹氏則一副很生氣的樣子，道：「當初我就說，讓你小叔去接你爸的班，讓你媽好好在家照顧你爸，她非不聽！」
「娶妻娶賢，我真的是瞎了眼，咋就娶了這麼個攪家精，害了我大孫子的前程啊！」
張奮鬥聞言，皺起眉頭，道：「奶奶，我媽再有不是，他也是養大了我們兄妹，您不能這麼說她！」
「我就先走了！」
說走就走，張奮鬥把年禮塞到張富貴手裡，轉身就走。
一個維護親媽的好兒子形象，瞬間成了！
至於曹氏，少不得要被人扣上一個挑撥人家母子關係的帽子。
當然，曹氏並不在意。
她甚至還有些洋洋得意。
她覺得自己成功在張奮鬥心裡擱了一根刺，到時候她再努力一下，說不得就能把這個工作機會從老大家給小兒子弄到手。
張奮鬥氣苦地走人。
曹氏則假模假樣地在後面追了兩步。
「你這孩子，咋這麼大氣性呢？」
張奮鬥頭也不回地離開中院，從前院經過時，董老爺子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張奮鬥回了一個大拇指，挑了挑眉，瀟灑走人。
這一局，穩了！
兩人都是比較實心眼的那種普通人。
事實上，這世上的人，基本都是實心眼的普通人。
這種人，在某些人的眼裡，有另一個稱呼，即缺心眼的。
為啥這麼說呢？
因為他們會很容易忘記別人對他們的不好，甚至還會主動為對方找不得已而為之的理由，自己就把自己給說服了。
說好聽點兒，這叫心大。
說難聽的，這叫不長記性。
若是按照張奮鬥的心意來，他是不會再跟那便宜爺爺奶奶跟叔叔們有任何的來往，但他不能。
因為，張前進、秦冬梅從小受的教育，讓他們做不出這種事情。
哪怕是張奮鬥把道理講通透了，他們也只會說都是一家人，沒必要算這麼清楚。
很多人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往往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但同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又有幾個人能做到乾脆利索分割清楚？
擁有上帝視覺，看一切都清清楚楚。
可現實中，沒有人擁有上帝視覺。
正如那句話，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若經我苦，未必有我善。
同樣的事情，旁觀者怎麼嗶嗶都好，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是完全另外的一個樣子了。
所以，張奮鬥也只能耍點小心機。
於是，年禮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張奮鬥午飯後只是稍微休息了會兒，便騎了車出門，直奔他那便宜爺爺奶奶家。
張奮鬥的爺爺，張富貴，奶奶曹氏。
兩人跟他們的小兒子們住在一起，一大家子住在一個三進的大雜院裡。
張富貴占了中院的正屋，小兒子在中院的東廂房住著，二兒子住在前院西廂房，三兒子則是住了後院的正房。
能把仨兒子都弄在一個大雜院住著，張富貴也是有些手段的。
至於為啥作為老大的張前進獨獨住到了外面，這裡面的故事，張奮鬥眼下卻是不清楚的。
當張奮鬥到了大雜院，提著兩條大鮁魚進門時，就被人攔了一下。
這院裡同樣有管事大爺，張富貴還是院裡的管事二大爺，而攔著張奮鬥的則是前院的管事大爺，姓董，以前是天橋雜耍的，如今年紀大了，就在家歇了。
這位董大爺，是這大雜院的一大爺，只因年齡最大。
前身以前跟著父母來過幾次，董老爺子沒少幫著張前進、秦冬梅說話，為此還跟張家鬧了幾場。
待知道張奮鬥是來給張富貴送年禮時，這位董大爺就笑了。
「這不是你爹媽的意思吧？」
一聽老爺子的話，張奮鬥就明白，自己那點算計，被這位董大爺一眼看穿了。
「董大爺，還得是您！」
張奮鬥直接豎起大拇指。
真不愧是在天橋混出來，這可是真正的人精。
老爺子呵呵一笑，道：「幹得漂亮！」
說完話，揮了揮手，繼續道：「去吧，去吧，回頭啊，我幫你添把火，準保讓你那偏心眼的爺爺奶奶，啞巴吃黃連！」
「謝您了，回頭給您捎點好東西！」
「哦，那我等著了！」
老爺子笑眯眯地看著張奮鬥進了院子，轉而繼續眯著眼，聽著戲匣子裡的咿咿呀呀，時不時地跟著唱上兩句。
「爺爺，奶奶，我來給你們送年禮了！」
進了中院，張奮鬥的大嗓門就想起了起來。
這一嗓子，讓前院曬著太陽的董老爺子嘴角壓不住笑意。
而張奮鬥在中院的一嗓子，自然驚動了住在中院的幾戶人家。
不少人從屋裡探出頭來。
其中就包括張奮鬥的小嬸李迎春。
張富貴跟曹氏上了年紀，出來的稍微慢了點兒，看到張奮鬥推著自行車，自行車把手上掛著的兩條魚，兩人的臉上就露出了幾分笑意。
這年禮，比前兩年可是實在多了。
「哎喲喂，我的大孫子，可想死奶奶了！」
曹氏激動地招呼著，仿佛對張奮鬥這個大孫子是真的很念著。
張富貴也是很快出聲招呼，喊張奮鬥進屋。
面對兩個演技精湛的老頭老太太，張奮鬥那肯定不能落了下風。
「爺爺，奶奶，我就不進去了，我這還有工作！」
「我爸腿腳不利索，過年也沒辦法過來給您二老拜年，您二老多體諒！」
「你這孩子，說啥呢？」
張富貴微微皺眉，「你爸的腿不好，我能不知道嗎？」
「也是你爺爺我沒本事，幫不上什麼忙，你們這兩年受苦了！」
「爺爺，我們不苦，還有飯吃！」
「你看，我這也參加工作了，以後日子總會好起來！」
張奮鬥直接將自己上班的事兒爆了出來。
「你這是接你媽的班兒？」
曹氏頓時垮了臉，「這不是胡鬧嗎？你讀書那麼出色，就該好好讀書，將來也好光宗耀祖，你媽怎麼就一點不懂事兒呢？」
「這不是毀你前程嘛！」
聽了曹氏這一番話，張奮鬥就知道，這便宜奶奶著實是有些道行啊。
怪不得自家爹媽玩不過人家，這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奶奶，我現在就挺好的。」
「我媽身體不好，我不上班，這日子咋整呢？」
張奮鬥一副我受了委屈，我不說，我顧全大局的樣子。
曹氏則一副很生氣的樣子，道：「當初我就說，讓你小叔去接你爸的班，讓你媽好好在家照顧你爸，她非不聽！」
「娶妻娶賢，我真的是瞎了眼，咋就娶了這麼個攪家精，害了我大孫子的前程啊！」
張奮鬥聞言，皺起眉頭，道：「奶奶，我媽再有不是，他也是養大了我們兄妹，您不能這麼說她！」
「我就先走了！」
說走就走，張奮鬥把年禮塞到張富貴手裡，轉身就走。
一個維護親媽的好兒子形象，瞬間成了！
至於曹氏，少不得要被人扣上一個挑撥人家母子關係的帽子。
當然，曹氏並不在意。
她甚至還有些洋洋得意。
她覺得自己成功在張奮鬥心裡擱了一根刺，到時候她再努力一下，說不得就能把這個工作機會從老大家給小兒子弄到手。
張奮鬥氣苦地走人。
曹氏則假模假樣地在後面追了兩步。
「你這孩子，咋這麼大氣性呢？」
張奮鬥頭也不回地離開中院，從前院經過時，董老爺子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張奮鬥回了一個大拇指，挑了挑眉，瀟灑走人。
這一局，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