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暖風熏得遊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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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臣)拜見殿下!」

  母子二人連忙躬身行禮。

  「外祖母和舅舅無需多禮!」

  趙睿微笑上前扶起許氏,微笑道:「這也沒外人,無需如此生分。」

  正式場合他肯定不能這麼稱呼,但私下就沒關係了。

  「謝殿下!」

  許氏和苗光宗見趙睿如此稱呼他們,笑的很是開心。

  「殿下,快裡面請。」

  許氏一邊招呼趙睿進屋,一邊朝苗光宗吩咐道:「快去把元哥兒他們喊來給殿下見禮,派人把光磊找回來。」

  「外祖母,不用興師動眾。」

  趙睿微笑道:「這次出宮是我求了父皇許久父皇才答應的,我答應父皇中午前回宮。

  只是想著出宮一趟不來看看外祖母,回去母妃該怪我了。

  因為沒個準備,也沒準備什麼東西,就買了些點心。

  等下次有機會,我再正式登門。」

  說著,趙睿吩咐胡閔把買來的點心送上。

  許氏臉上笑容一僵,說道:「殿下年紀尚小,官家不放心也正常。」

  趙睿臉上掛著微笑,扶著許氏進入正堂。

  許氏回過神來,招呼趙睿上坐,趙睿推辭一番,在次座坐了下來。

  陪著閒聊一會,關心了一下許氏的身體,趙睿便提出告辭,在許氏母子二人相送下,離開了苗家。

  「母親,殿下他…」

  苗光宗目送趙睿乘車遠去,疑惑的看向母親就想詢問。

  許氏打斷了苗光宗的話,看向後面聞訊趕來的苗家其他人,道:「都散了吧,老大你派人去把老三給我找回來,然後來福澤堂見我。」

  「是!」

  苗光宗等母親離開,把家人都打發走,安排管家去尋苗光磊,然後匆匆來到福澤堂。

  此時許老太太已經把下人都打發走,等著苗光宗。

  「母親。」

  苗光宗行禮會急道:「殿下這到底是何意?」

  趙睿這突然前來,還喊許老太太外祖母,喊他舅舅,看著非常親近的樣子。

  可到了苗家總共沒待半柱香時間就走了,而且來的時候就帶了些點心,怎麼看都不像親近的樣子。

  都說什麼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那離的近怎麼沒人送鵝毛呢?

  以眼下的交通條件,跨越千里送封信,都花費不小。

  要不怎麼說家書抵萬金呢。

  可以說禮物輕重,是親近重視與否最直觀的體現。

  「殿下這是對咱們家心有不滿啊。」許老太太嘆息道。

  「咱們家又沒犯什麼錯,平常殿下都在宮裡,也就逢年過節能夠見見,殿下他…」

  苗光宗說著說著,突然停下了,驚呼道:「是因為三弟?」

  「除此外,沒有別的可能了。」

  許老太太說道:「殿下這次過來,顯然是臨時起意。家中其他人都在家,也就老三在外面,不知這個逆子究竟做了什麼混帳事。」

  趙睿雖然說是因為怕苗淑妃怪罪,可時間上卻對不上。

  哪有快中午了登門的。

  雖然趙睿還小,可許老太太不覺得趙睿連這點禮數都不懂。

  …………

  趙睿從苗家出來,便直接回宮了。

  雖說這次出宮並未去多少地方,不過他也不急。

  萬事開頭難,只要父皇答應一次,以後想出宮就容易多了。

  前提是他答應父皇的得做到。

  趙睿還沒回到宮裡,關於趙睿這次出宮的見聞和所做的事,官家都已經知曉了。

  趙睿碰見苗光磊出行時隨意驅趕百姓,因此去敲打苗家,官家很是欣慰。

  「算算時間,皇兒也快回宮了,讓人多備份午膳送來吧。」官家說道。

  「是!」

  李內官應聲下去安排了。


  趙睿回到宮裡,就有內侍通知他,官家讓他去龍圖閣一趟。

  他知道自己出宮後的見聞肯定瞞不過父皇,對於父皇找他並不意外。

  趙睿到的時候,內侍已經擺好桌案,送上了飯菜。

  不得不說官家勤政是真勤政,節儉也是真節儉。

  平常午膳基本都在龍圖閣內用,吃完就在裡間睡個午覺,起來繼續處理政務。

  而飯菜也非常簡單,只有三菜一湯。

  放在後世小康人家的標配好歹也四菜一湯,可一個坐擁天下的帝王,卻如此節省。

  「兒臣拜見父皇!」趙睿躬身行禮。

  「免禮。」

  官家微笑道:「回來的正好,坐下陪朕用膳吧。」

  「是。」

  趙睿應了一聲,在另一張桌案後坐了下來。

  「今日出宮,所見所聞,有何感觸?」

  官家端著湯碗喝了一口氣,微笑問道。

  趙睿雖然在樊樓吃了一些,卻也沒吃飽。

  加上過去不短的時間了,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聞言他咽下口中的飯菜,說道:「兒臣感覺到了慵懶和奢靡。」

  「慵懶和奢靡?」

  官家一怔,饒有興致道:「仔細說說。」

  「汴京乃是國都,治安很好,無論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皆透露著慵懶。」趙睿說道。

  「如此形容倒也別趣。」官家笑道。

  趙睿見父皇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心裡嘆了一口氣,也沒解釋。

  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這首詩形容的是南宋上下沉迷享樂,苟且偷安。

  可此時的大宋又何嘗不是,完全忘記了外部危機。

  居安思危,可大宋還沒安呢,就已經忘了危。

  「皇家乃天下人之表率,正是因為天下奢靡成風,皇室才更要節儉。」

  慵懶的意思官家明白了,而奢靡就不用解釋了。

  官家藉此教導起了兒子。

  趙睿:「……」

  他其實很想告訴父皇,你再節儉也沒多大用。

  皇帝節儉與否,和臣子會不會奢靡享受,壓根沒有直接關係。

  歷史上但凡關於昏君的記載,幾乎都有奢靡無度的標籤。

  好似就是因為皇帝奢靡無度就是昏君,就要亡國了一樣。

  事實上皇帝再怎麼奢靡,只要不大興土木,又能花多少錢?

  什麼酒池肉林,這玩意算下來,就算天天更換,能花幾個錢?

  就算每天花個兩三萬兩,一年也就百萬兩。

  哪個朝代一年少個百萬兩收入,就要亡國了?

  趙睿並非認同這種做法,只是把皇帝奢靡當成亡國之因有點太扯了。

  而一個皇帝想著通過自己節儉,來遏制天下奢靡之風,就更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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