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會圖書室
進入圖書室後，喬恩就再也沒有離開這間屋子。
不同於公會大廳的嘈雜，這裡十分安靜，遠離了喧鬧，喬恩的心也平靜了許多。
他先清出一條走道，然後開始對付那些搖搖欲墜的書山，擦拭書架，將散落各地的書籍按模糊的分類歸攏，剔除完全被蟲蛀毀壞的，把還能挽救的攤開在窗台下晾曬，動作不快，但極有條理，一絲不苟。
過了兩個小時，馬卡洛夫推門進來，他背著手，環視煥然一新的角落和幾條整潔的過道，臉上露出驚訝又欣慰的笑容。
「幹得真不錯啊，小喬恩！」他走到喬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比我想像的好多了，很好，很好！」
喬恩停下手中的雞毛撣子，微微點頭：「這是我應該做的，會長。」
「這裡的書，你隨便看。」馬卡洛夫大手一揮，「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或者問問其他人，別看那群混蛋整天吵吵鬧鬧的，心地都不壞，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他們會喜歡你的。」
喬恩沉默了一下，目光掃過書架，低聲回答：「是，謝謝會長，我會努力和大家...和諧相處的。」
他的語氣禮貌周全，卻透著一股明顯的距離感，像在自身周圍豎起了一道無形的牆。
馬卡洛夫看著他，花白的眉毛動了動，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好吧，你忙，有事就下來。」
門輕輕合上，喬恩站在原地，聽著樓下隱約傳來的喧譁——有納茲的大叫、格雷的反駁、還能聽到艾露莎的喝止、以及眾人的鬨笑，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繼續沉默地擦拭書架上的積灰。
中午時分，圖書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連衣裙的棕發女孩探進頭，手裡端著一個大盤子，上面放著夾肉麵包和一杯牛奶。
「你好！我叫卡娜！會長讓我送吃的上來。」
喬恩從書架後走出來，手上還沾著灰：「謝謝，放在那邊桌子上就好。」
卡娜把盤子放下，卻沒立刻離開，她好奇地打量著喬恩，又看了看周圍明顯整潔許多的環境。
「你收拾得真乾淨。」卡娜說，「簡直不像那個人的兒子。」
喬恩正拿起麵包，動作頓了一下。
卡娜靠在桌邊，繼續說：「加爾文先生...他在公會裡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暴躁，沒人敢輕易招惹他，很多人都怕他。」她歪著頭，看著喬恩安靜吃東西的側臉，「你跟他完全不一樣，太安靜了，也...太有禮貌了。」
喬恩咽下口中的食物，沒有看卡娜，只是低聲說：「是嗎。」
「嗯。」卡娜點點頭，「不過這樣挺好，你繼續忙吧，我不打擾你了。」也許是看到喬恩不願意多說什麼，她擺擺手，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室內重歸寂靜，喬恩吃完最後一口麵包，喝光牛奶，將盤子仔細放到一邊。
又開始了認真的整理工作。
門外，公會大廳。
卡娜端著空盤子回到喧鬧的公會大廳，剛走到吧檯，就被幾個人圍住了。
「怎麼樣怎麼樣？上面那個小子？」瓦卡巴叼著菸斗，含糊不清地問。
「還在收拾呢。」卡娜把盤子遞到前台，「裡面乾淨多了，他動作挺利索的。」
旁邊一個魔導士湊過來，壓低聲音：「話說回來，他真是加爾文的種？完全看不出來啊。」
「是啊，加爾文那傢伙，光是站在旁邊都覺得熱得慌，脾氣一點就炸！」
「我記得他上次回來，差點把公會屋頂又掀了...」
納茲原本趴在桌上打瞌睡，一聽到「加爾文」和「厲害」之類的詞，猛地抬起頭，眼睛唰地亮了，拳頭砰地砸在桌上，冒出火星：「對啊！加爾文超強的！那他兒子肯定也不弱！喂！卡娜！他什麼時候下來？我要跟他打一架！」
他興奮地就要往樓梯口沖。
「站住，納茲。」
清冷而威嚴的聲音響起，艾露莎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抱著手臂，嚴肅地看著他。
納茲一個急剎車：「幹嘛啊艾露莎？」
「喬恩不會魔法，」艾露莎直接說道，「至少目前看來，他身上沒有任何魔力波動，而且他父親剛遭遇不幸，你現在去找他比試，是想做什麼？」
納茲愣住了，撓了撓頭：「不會魔法？可是...」
「艾露莎說得對，」前台里一個魔導士擦著杯子，溫柔但堅定地接口，「那孩子看起來和加爾文先生很不一樣，我們還是不要在他面前過多提起他父親比較好，免得刺激到他。」
「哦...」納茲像被潑了盆冷水，肩膀耷拉下來，「知道了啦。」
他悻悻地坐回原位，和又開始脫衣服的格雷互相瞪了一眼，但沒再動手。
樓上圖書室里，喬恩對樓下的討論一無所知，他一心撲在整理上，搬書、分類、擦拭、登記...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灰塵沾在他的臉頰和外套上。
他幾乎沒有停歇，只是偶爾在翻到某些特別的書時會停頓片刻，快速瀏覽幾行關於魔法陣構成或者古代文字釋義的段落，然後又繼續手中的工作。
直到窗外天色徹底變暗，星辰浮現，他才停下酸痛的胳膊，將最後一摞歸類好的書籍穩穩放回清掃乾淨的書架頂層。
他走下樓梯時，大廳里依舊熱鬧，但比白天稍好些。
「哦！小喬恩，幹完了？」馬卡洛夫在吧檯後招呼道。
「辛苦了！」
「明天見啊！」
幾個還沒離開的公會成員熱情地朝他揮手打招呼。
喬恩腳步頓了頓，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微微欠身，禮貌但簡短地回應：「是的，會長再見，各位再見。」
他沒有停留，快步穿過大廳，推開公會大門，走入涼爽的夜色中。
他的臨時住處離公會很近，是一間狹小但乾淨的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他走到房間角落的水盆邊，用冷水潑了潑臉，洗去一天的灰塵和疲憊，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滴落。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平靜但帶著一絲倦意的臉。
然後，他走到床邊坐下，從口袋裡小心地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那是他今天在清理一本破損的魔法生物圖鑑時，從夾頁里掉出來的，上面用潦草的筆跡描繪著一個簡單的基礎魔力引導陣的圖案，旁邊還有些註解。
白天快速瀏覽過的那些書籍內容——火焰的操控、冰晶的凝結、文字的魔力、星靈的召喚...各種奇妙的描述和圖畫——此刻在他安靜的腦海里一點點浮現出來。
他低頭，指尖輕輕拂過紙上那個簡陋的陣法圖案。
沉默了很久。
他將那張紙仔細撫平，然後小心地壓在枕頭底下。
吹熄油燈，房間陷入黑暗，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但並沒有立刻睡著。
窗外，魔幻世界的星辰靜靜閃爍。
一切都是有盼頭的，魔法對於穿越而來的喬恩肯定是嚮往的，如今又看到了這麼多的知識，他對使用魔法的心情更加急切。
******
第二天清晨，喬恩推開公會大門時，裡面安靜得多。
大廳里只有寥寥幾人，一個昨日好像見過的面孔正在擦拭吧檯，角落裡有兩個魔導士趴在桌上似乎還沒完全睡醒，另一個人正慢吞吞地拖著地板。
「早上好。」喬恩對看向他和拖地的人低聲說了一句。
「早啊，喬恩。」對方微笑著回應。
喬恩沒有停留，徑直走上了三樓圖書室。
經過昨天的清理，這裡已經大致恢復了秩序，陽光從高窗灑下，照亮了排列整齊的書架和乾淨的地板，只有角落還堆著最後幾摞未分類的雜物，主要是些散亂的紙張和票據。
喬恩看了看那些雜物，沒有立刻動手，他走到一個已經清理乾淨的書架前，抽出一本昨晚就留意到的《基礎魔力引導理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安靜地閱讀起來。
時間在書頁翻動的輕微聲響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圖書室的門被推開，馬卡洛夫走了進來。
「哦？已經來看書了？」會長看到坐在窗邊的喬恩，有些意外，隨即露出笑容，「我還以為你還在收拾呢。」
喬恩合上書，站起身：「會長，大部分已經整理好了，只是那邊還有一些...」他指向角落那堆散亂的紙張，「像是帳單和收據之類的東西，我不確定該如何處理，不敢擅自整理。」
馬卡洛夫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拍了拍腦袋：「啊...這些陳年舊帳，我都快忘了塞哪兒了，怪不得之前總是對不上數。」
他走過去，隨手翻了翻那堆泛黃的紙張，灰塵飛揚起來，讓他咳嗽了兩聲。
「嘖，真是亂七八糟，這些大多是公會過去的開支憑證，有些是任務委託的存根，還有些是採購物資的條子...年代都混在一起了。」
他直起身，對喬恩說：「這樣吧，你就按年份把它們分開，年份看不清的，就按大概的時間歸類，然後找個空箱子裝起來就行。以後要是查舊帳還能找到地方。」
「我明白了。」喬恩點頭，「會按年份分類整理好。」
「嗯，交給你了。」馬卡洛夫滿意地點點頭，又看了看喬恩剛才放下的那本書，「對魔法很感興趣嗎？」
聽到問話，喬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趕忙說道：「是的，之前在村子裡那邊沒有會魔法的人，也沒有見過魔法道具，所以一下子見到這麼多，很感興趣！」
「這樣啊...我記得加爾文離開家鄉的時候，你應該還很小，之前聽他提過一嘴，他好像是當賞金獵人的時候才學會的魔法。」
不同於公會大廳的嘈雜，這裡十分安靜，遠離了喧鬧，喬恩的心也平靜了許多。
他先清出一條走道，然後開始對付那些搖搖欲墜的書山，擦拭書架，將散落各地的書籍按模糊的分類歸攏，剔除完全被蟲蛀毀壞的，把還能挽救的攤開在窗台下晾曬，動作不快，但極有條理，一絲不苟。
過了兩個小時，馬卡洛夫推門進來，他背著手，環視煥然一新的角落和幾條整潔的過道，臉上露出驚訝又欣慰的笑容。
「幹得真不錯啊，小喬恩！」他走到喬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比我想像的好多了，很好，很好！」
喬恩停下手中的雞毛撣子，微微點頭：「這是我應該做的，會長。」
「這裡的書，你隨便看。」馬卡洛夫大手一揮，「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或者問問其他人，別看那群混蛋整天吵吵鬧鬧的，心地都不壞，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他們會喜歡你的。」
喬恩沉默了一下，目光掃過書架，低聲回答：「是，謝謝會長，我會努力和大家...和諧相處的。」
他的語氣禮貌周全，卻透著一股明顯的距離感，像在自身周圍豎起了一道無形的牆。
馬卡洛夫看著他，花白的眉毛動了動，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好吧，你忙，有事就下來。」
門輕輕合上，喬恩站在原地，聽著樓下隱約傳來的喧譁——有納茲的大叫、格雷的反駁、還能聽到艾露莎的喝止、以及眾人的鬨笑，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繼續沉默地擦拭書架上的積灰。
中午時分，圖書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連衣裙的棕發女孩探進頭，手裡端著一個大盤子，上面放著夾肉麵包和一杯牛奶。
「你好！我叫卡娜！會長讓我送吃的上來。」
喬恩從書架後走出來，手上還沾著灰：「謝謝，放在那邊桌子上就好。」
卡娜把盤子放下，卻沒立刻離開，她好奇地打量著喬恩，又看了看周圍明顯整潔許多的環境。
「你收拾得真乾淨。」卡娜說，「簡直不像那個人的兒子。」
喬恩正拿起麵包，動作頓了一下。
卡娜靠在桌邊，繼續說：「加爾文先生...他在公會裡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暴躁，沒人敢輕易招惹他，很多人都怕他。」她歪著頭，看著喬恩安靜吃東西的側臉，「你跟他完全不一樣，太安靜了，也...太有禮貌了。」
喬恩咽下口中的食物，沒有看卡娜，只是低聲說：「是嗎。」
「嗯。」卡娜點點頭，「不過這樣挺好，你繼續忙吧，我不打擾你了。」也許是看到喬恩不願意多說什麼，她擺擺手，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室內重歸寂靜，喬恩吃完最後一口麵包，喝光牛奶，將盤子仔細放到一邊。
又開始了認真的整理工作。
門外，公會大廳。
卡娜端著空盤子回到喧鬧的公會大廳，剛走到吧檯，就被幾個人圍住了。
「怎麼樣怎麼樣？上面那個小子？」瓦卡巴叼著菸斗，含糊不清地問。
「還在收拾呢。」卡娜把盤子遞到前台，「裡面乾淨多了，他動作挺利索的。」
旁邊一個魔導士湊過來，壓低聲音：「話說回來，他真是加爾文的種？完全看不出來啊。」
「是啊，加爾文那傢伙，光是站在旁邊都覺得熱得慌，脾氣一點就炸！」
「我記得他上次回來，差點把公會屋頂又掀了...」
納茲原本趴在桌上打瞌睡，一聽到「加爾文」和「厲害」之類的詞，猛地抬起頭，眼睛唰地亮了，拳頭砰地砸在桌上，冒出火星：「對啊！加爾文超強的！那他兒子肯定也不弱！喂！卡娜！他什麼時候下來？我要跟他打一架！」
他興奮地就要往樓梯口沖。
「站住，納茲。」
清冷而威嚴的聲音響起，艾露莎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抱著手臂，嚴肅地看著他。
納茲一個急剎車：「幹嘛啊艾露莎？」
「喬恩不會魔法，」艾露莎直接說道，「至少目前看來，他身上沒有任何魔力波動，而且他父親剛遭遇不幸，你現在去找他比試，是想做什麼？」
納茲愣住了，撓了撓頭：「不會魔法？可是...」
「艾露莎說得對，」前台里一個魔導士擦著杯子，溫柔但堅定地接口，「那孩子看起來和加爾文先生很不一樣，我們還是不要在他面前過多提起他父親比較好，免得刺激到他。」
「哦...」納茲像被潑了盆冷水，肩膀耷拉下來，「知道了啦。」
他悻悻地坐回原位，和又開始脫衣服的格雷互相瞪了一眼，但沒再動手。
樓上圖書室里，喬恩對樓下的討論一無所知，他一心撲在整理上，搬書、分類、擦拭、登記...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灰塵沾在他的臉頰和外套上。
他幾乎沒有停歇，只是偶爾在翻到某些特別的書時會停頓片刻，快速瀏覽幾行關於魔法陣構成或者古代文字釋義的段落，然後又繼續手中的工作。
直到窗外天色徹底變暗，星辰浮現，他才停下酸痛的胳膊，將最後一摞歸類好的書籍穩穩放回清掃乾淨的書架頂層。
他走下樓梯時，大廳里依舊熱鬧，但比白天稍好些。
「哦！小喬恩，幹完了？」馬卡洛夫在吧檯後招呼道。
「辛苦了！」
「明天見啊！」
幾個還沒離開的公會成員熱情地朝他揮手打招呼。
喬恩腳步頓了頓，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微微欠身，禮貌但簡短地回應：「是的，會長再見，各位再見。」
他沒有停留，快步穿過大廳，推開公會大門，走入涼爽的夜色中。
他的臨時住處離公會很近，是一間狹小但乾淨的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他走到房間角落的水盆邊，用冷水潑了潑臉，洗去一天的灰塵和疲憊，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滴落。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平靜但帶著一絲倦意的臉。
然後，他走到床邊坐下，從口袋裡小心地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那是他今天在清理一本破損的魔法生物圖鑑時，從夾頁里掉出來的，上面用潦草的筆跡描繪著一個簡單的基礎魔力引導陣的圖案，旁邊還有些註解。
白天快速瀏覽過的那些書籍內容——火焰的操控、冰晶的凝結、文字的魔力、星靈的召喚...各種奇妙的描述和圖畫——此刻在他安靜的腦海里一點點浮現出來。
他低頭，指尖輕輕拂過紙上那個簡陋的陣法圖案。
沉默了很久。
他將那張紙仔細撫平，然後小心地壓在枕頭底下。
吹熄油燈，房間陷入黑暗，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但並沒有立刻睡著。
窗外，魔幻世界的星辰靜靜閃爍。
一切都是有盼頭的，魔法對於穿越而來的喬恩肯定是嚮往的，如今又看到了這麼多的知識，他對使用魔法的心情更加急切。
******
第二天清晨，喬恩推開公會大門時，裡面安靜得多。
大廳里只有寥寥幾人，一個昨日好像見過的面孔正在擦拭吧檯，角落裡有兩個魔導士趴在桌上似乎還沒完全睡醒，另一個人正慢吞吞地拖著地板。
「早上好。」喬恩對看向他和拖地的人低聲說了一句。
「早啊，喬恩。」對方微笑著回應。
喬恩沒有停留，徑直走上了三樓圖書室。
經過昨天的清理，這裡已經大致恢復了秩序，陽光從高窗灑下，照亮了排列整齊的書架和乾淨的地板，只有角落還堆著最後幾摞未分類的雜物，主要是些散亂的紙張和票據。
喬恩看了看那些雜物，沒有立刻動手，他走到一個已經清理乾淨的書架前，抽出一本昨晚就留意到的《基礎魔力引導理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安靜地閱讀起來。
時間在書頁翻動的輕微聲響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圖書室的門被推開，馬卡洛夫走了進來。
「哦？已經來看書了？」會長看到坐在窗邊的喬恩，有些意外，隨即露出笑容，「我還以為你還在收拾呢。」
喬恩合上書，站起身：「會長，大部分已經整理好了，只是那邊還有一些...」他指向角落那堆散亂的紙張，「像是帳單和收據之類的東西，我不確定該如何處理，不敢擅自整理。」
馬卡洛夫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拍了拍腦袋：「啊...這些陳年舊帳，我都快忘了塞哪兒了，怪不得之前總是對不上數。」
他走過去，隨手翻了翻那堆泛黃的紙張，灰塵飛揚起來，讓他咳嗽了兩聲。
「嘖，真是亂七八糟，這些大多是公會過去的開支憑證，有些是任務委託的存根，還有些是採購物資的條子...年代都混在一起了。」
他直起身，對喬恩說：「這樣吧，你就按年份把它們分開，年份看不清的，就按大概的時間歸類，然後找個空箱子裝起來就行。以後要是查舊帳還能找到地方。」
「我明白了。」喬恩點頭，「會按年份分類整理好。」
「嗯，交給你了。」馬卡洛夫滿意地點點頭，又看了看喬恩剛才放下的那本書，「對魔法很感興趣嗎？」
聽到問話，喬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趕忙說道：「是的，之前在村子裡那邊沒有會魔法的人，也沒有見過魔法道具，所以一下子見到這麼多，很感興趣！」
「這樣啊...我記得加爾文離開家鄉的時候，你應該還很小，之前聽他提過一嘴，他好像是當賞金獵人的時候才學會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