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選一,誰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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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廟拜佛,上山燒香,徐某是懂規矩的,略備薄禮,還請笑納。」

  徐清風口中低聲念念有詞,還真從儲物袋內摸出三支香,隨手一晃點燃,恭恭敬敬將香支平插在山腳泥石中。

  擺上一壇酒水做祭品,雙手交握做一個古怪姿勢,朝山頂行了一禮。

  見香霧筆直升空,不斜不散,徐清風遂沿著山路往上方走去。

  從頭至尾,沒有白骨骷髏抬轎來迎接他。

  山頂的靈氣高出外界約四成,相比棲玉山小福地,仍然差得極遠。

  寒蟾、許慎重和施滔先後從骨轎下來,前方黑暗中矗立如巨獸的石塔陰影,不知存在了多少年,似要撲面而來,極具威懾和壓迫感。

  停留仰望片刻,寒蟾當先朝著黑洞洞的塔門走去,低聲道:「欲戴華冠,必承其重,欲取合魂液,須得往潭影塔走一趟,沒法由其他人代勞,小秘境其它地方早已荒廢,靈藥材三百年前便不出產。」

  褐衣老者掃一眼由骷髏抬走的三頂骨轎,眼神沒有半點變化。

  他似乎早知道是這個結果。

  施滔後知後覺發現長臉修士沒跟他們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繼而才察覺少了一頂轎子,他吃驚伸出手指,想出聲提醒一下許師兄,被褐衣老者用目光嚴厲阻止。

  「走吧,別掉隊了。」

  褐衣老者低聲道,隨著跟上前面的女子。

  施滔猛然明白,寒蟾不動聲色將同伴金翅給獻祭了,好狠毒可怕的女人。

  他傳音道:「師兄,莫要輕信寒蟾,契約或許約束不了她。」

  棲玉山內門弟子都是一個祖宗傳下來的血脈,凡世間數百年繁衍,輩份相差極大,從很早開始,棲玉山便規定所有內門鍊氣弟子,按修仙界規矩相互用師兄師弟稱呼,不然會亂套。

  除非是血緣相近,三代之內的關係,私底下各叫各的。

  褐衣老者傳音回應:「為兄知道,你跟緊我的腳步,不要離得太遠。」

  兩人交流幾句,拾階而上,跨過及膝黑石門檻,走進約十丈高的空曠巨門。

  寒蟾躬身下拜,雙手托舉那塊暗銀牌子,口中道:「蘇氏後輩子弟,攜信物前來,向塔靈前輩討還當年蘇家老祖留下的修仙資源,以及六滴合魂液。」

  牌子不過是釣魚用的餌。

  與許慎重談攏合作,她自然要將牌子拿回去。

  黑暗中傳來一陣「桀桀」怪笑,迴蕩著一個尖細聲音。

  「蘇家小妞,你家長輩沒有交代過你,進出潭影秘境,好事成雙,有兩個就夠了?多出來的幾個,皆成老夫口中食物,所以,你們自己選擇,誰將成為血祭人牲?」

  此話說完,寒蟾沒有半點遲疑,往後面的施滔一指:「就他吧,晚輩明白規矩。」

  施滔大驚失色,連退數步,察覺影影綽綽似有無數黑影緩緩逼近圍攏。

  他身後哪還有巨門蹤影?

  真應了那句老話,想逃都找不到門,這見鬼的地方。

  他急中生智,忙朝女子指去,叫道:「塔靈前輩,我們選寒蟾獻祭給您。」催促道:「師兄,快選寒蟾,快選啊……」

  許慎重在兩人注視下將手指伸出,半途拐彎虛點向施滔,道:「師弟,委屈你了。」

  空中響徹「桀桀」怪笑聲,根本不容目瞪口呆的施滔反抗,天上地下鑽出無數白骨藤蔓,眨眼間纏繞到想逃的施滔身上、腳上。

  「許慎重,你混蛋……為了區區合魂液,你竟然出賣同門,你到時怎麼向老祖交代……啊!」

  施滔怒不可遏,身上冒起熾烈火焰。

  雙臂變作古銅色澤,繃緊使力。

  生生扭斷數根白骨藤蔓。

  他先前慌亂不及取出法器長劍,此時只能依仗先天中期的武力和法術拼命了,雖然是武靈兼修,但是一旦嘗到身為修士的甜頭,對武道的熱情便會下降。

  煉體士之間有句行話:千錘百鍊,不可一朝鬆懈。

  相比修士,煉體士的練武枯燥乏味,還千篇一律,短時間內難以提升見效。

  而老祖也只是要求他們晉級至鍊氣十二層之後,務必將落下的武道修為給補上,以增添一兩分衝擊築基的把握。


  他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他無比敬重的許師兄當面出賣。

  憤怒充斥胸中,他全身火焰澎湃,力量洶湧提升。

  「嘿,小子,認命吧,你進了老夫的塔體,任你天大本事,也翻不起一絲風浪,別白費力氣了。」

  「噗」,一團寒息從天而降,將熊熊烈焰輕易澆滅。

  無數白骨藤蔓閃爍幽光,把奮力抗爭的施滔勒緊,綁成一隻大粽子。

  施滔已經崩不斷任何一根纖細藤蔓,在地面扭動掙扎著含糊嘶吼,被拖往黑暗深處。

  「……許慎重,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而一邊的褐衣老者充耳不聞,垂首不去多看一眼。

  為了能築基繼續活下去,同門師弟又如何,該捨棄便捨棄了,誰也大不過他的性命。

  他和施滔外出探險尋寶之前,與老祖傳訊簡單請示幾句。

  老祖去了大乾王朝,似乎有比尋找殺害卞師弟的兇徒更重要的大事在忙,回訊讓他自己拿主意,遇上大道機緣,該決斷便大膽決斷,不要有任何猶豫顧慮。

  到時他帶回去幾滴合魂液,施師弟折損在潭影秘境的代價,便可一筆勾銷。

  老祖不會為此責罵他半句。

  修行路上,生死自負。

  他從心底壓根就不認同外門徐師弟的價值付出,螻蟻不配與高貴為伍。

  「好,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敢作敢為真修士,老夫自不能食言而肥。」

  尖細聲音迴蕩在黑暗空中,話頭猛然一轉:「不過,你們仍然有三人,必須再付出一人成為老夫的血食,選擇吧,桀桀。」

  戲耍言語中,充滿著變態殘忍的快意。

  一步一步逼著人族小修士,自相殘殺,增添些許樂子。

  多年憋屈憤懣,需要發泄一二。

  寒蟾和許慎重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往後警惕倒退,相互間拉開距離。

  「我知道了,還有一個傢伙……藏在暗處,他跟著我們進了秘境通道,誒,我應當更謹慎一點,往通道口巡查一遍。」

  許慎重懊惱不已,他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手指一彈,「啾啾啾」,幾道不可捉摸的銳意寒光從數個方向射向對面的女子。

  一時半會找不到暗處潛藏的傢伙。

  為了保命,他不惜先下手偷襲搶攻,反正只要死掉一個就成。

  身入瓮中,命懸一線之際,更不容他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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