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原初艦娘
企業meta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自己像是又回到了那片星空之下，蔚藍色的島嶼沙灘。
海潮輕輕拍打著沙灘，微涼的海風拂面而來，撫起她灰白色的髮絲和脖領上的殘破黑圍巾。
「……」
企業meta無言眺望著入夜的海洋，滄桑嚴峻的面龐上露出一抹疲倦。
正常情況下，人很難分辨出自己是否是在夢裡。
可對於企業meta，這位餘燼的領袖，第一位誕生的艦娘來說，區分開夢與現實很簡單——
她早已遺忘掉這種寧靜祥和的氛圍了。
漂泊在外遍體鱗傷的戰艦沒了指揮官，又哪裡能回到屬於自己的港灣呢？
「我記得我開啟了奇異點……」
沉吟片刻，企業meta終於想起自己來到這裡前的記憶中斷處。
然而和高雄meta她們所想的不同。
企業meta其實對於自己身體瀕臨極限早已擁有清晰的預知。
臉上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動，企業meta緩緩坐在了沙灘上。
「魔方本源瓦解前的回馬燈麼，選擇在這裡倒也不賴。」
滄桑的meta航母艦娘將雙臂環在腿前，如死水般的疲倦目光視線掃向身旁，沙灘上爬行的小螃蟹。
或許是因為心知自己生命已抵盡頭，一些久遠到不願意去想起的記憶，也從她的腦海中泛起。
初誕生還沒獲得企業之名前，她名為Code（關鍵點）：G。
作為第一位從原初世界魔方中誕生的艦船，她很長時間都不被允許離開軍方實驗室。
那時的她是那麼單純，滿心充滿對世界美好的嚮往和好奇求知慾。
是指揮官作為她的老師，為懵懂的她塑造了世界觀。
而這片海邊沙灘，是指揮官打破軍方限制，帶她第一次來到實驗室之外所看見的第一份美好。
「老師老師！這就是生物書上記載的螃蟹麼……啊好痛！它真的會用蟹鉗夾人！」
「什麼叫我像個笨蛋，第一次看見真正的螃蟹太激動了嘛！」
「呸呸，海水果然真是鹹的，老師快看那邊，是海鷗！海鷗！」
一幕幕往昔美好的畫面閃過心頭，讓企業meta的嘴角不經意間勾起一抹疲憊的微笑。
從小螃蟹上收回視線，灰白髮的航母艦娘坐在沙灘上，抬起了頭。
無盡的星辰在深藍色的天空一閃一閃，倒映在麻木疲憊的艦娘臉龐那雙精緻的灰紫色眸子內。
明明早已清楚X會以流星的形態入侵，更清楚那些神秘之敵中還有以星空作為力量來源的怪物。
可是……
「指揮官，天上這麼多的星星，都是你說的一個個不同的文明嗎？他們也會和我們一樣吃飯、玩耍，互相聊天嗎？」
「是的，在宇宙中我們一直並不孤單。」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他們呢，我好想去親眼看看指揮官所說的一切，陪指揮官遨遊星海……」
「總有一天，一定會見到的。」
那時的自己，真的很傻啊。
茫茫宇宙中有的明明是看不見盡頭的敵人。
不只是安蒂克絲，X，還有數不清抱有敵意的文明。
但自己曾經卻一直傻傻堅信著只要有指揮官陪在身邊，哪怕與全宇宙為敵都不是問題。
企業meta忽然感覺自己臉龐有些痒痒的。
伸手摸去，指尖傳來的濕潤讓這位滄桑的meta艦娘恍惚了片刻。
眼淚？
自己上一次落淚，是什麼時候來著？
是原初世界和指揮官一起毀滅的那天？
是得知指揮官被確認出現在港區時？
還是後悔自己沒有趕在指揮官消失前直率闡述心聲？
這麼仔細一想，還真是不甘心就這麼迎來生命的盡頭啊。
「對了，你喜歡這個新名字麼？」
「喜歡！『企業』可比『關鍵點：G』好聽多了！」
「那麼……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將頭埋在雙膝前，灰白髮的航母艦娘終於哽咽出聲。
反正都到最後了。
就算自己哭出來，也沒人會笑話自己吧。
「真是的，明明都回馬燈了，為什麼就不能再讓我看你一眼呢，指揮官……」
「因為這並不是什麼回馬燈，你以後想看我多少眼都不是問題。」
「？！」
原本只該存在於記憶中的聲音，忽然如此真實的在耳旁響起。
企業meta身形一顫，猛然從雙膝抬起頭。
周圍的一切都已在不知何時變為了漆黑。
可那道獨一無二的溫柔聲音卻像是為她指引前路的明燈，在她的耳邊繼續響起：
「這一路上，你早已成為了真正的傳奇。
「快睜開眼，完成我們的約定吧。」
下一秒，企業meta感覺自己的手掌被牽起。
溫暖的力量由此傳遞蔓延全身，消解著一直以來籠罩她的疲憊。
終於，企業meta再度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不存在於記憶里，有些陌生的年輕男性面龐。
可當她的目光與之對視，淚水已然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就算容貌變了，聲音也變了。
但艦娘……永遠不會認不出自己的指揮官。
「企業姐你終於醒了！快看，是指揮官，是活生生的指揮官哦！」
大黃蜂meta激動的笑臉也從一旁擠入視野內，讓才甦醒的企業meta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平躺在機械急救台上。
「指揮官……」
看著企業meta哪怕如此虛弱，仍舊用惹人心疼的聲線呼喚自己。
方展洋俯下身子，將企業meta緊緊的抱入懷中。
「是我，企業meta。
「不是什麼回馬燈夢境，這裡就是現實，我終於與你們重逢了。」
被他抱在懷裡的企業meta看著身旁喜極而泣的大黃蜂meta，還有同樣眼中泛著淚花的高雄meta與女灶神meta。
「不是夢……」
「真的是指揮官……」
感受到懷裡的meta航母艦娘小心翼翼抱住自己後背，方展洋心中竟有一種仿佛救贖般的喜悅。
這是他已經太久太久都沒有體驗過的感情了。
對於艦娘們來說，和他的重逢是充滿幸福與激動的。
而對作為穿越者的他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除了灰風外，他不敢對任何人坦誠寄託自己的情感。
星海皇帝，第四天災，其實也是個人類啊。
夢中的自己像是又回到了那片星空之下，蔚藍色的島嶼沙灘。
海潮輕輕拍打著沙灘，微涼的海風拂面而來，撫起她灰白色的髮絲和脖領上的殘破黑圍巾。
「……」
企業meta無言眺望著入夜的海洋，滄桑嚴峻的面龐上露出一抹疲倦。
正常情況下，人很難分辨出自己是否是在夢裡。
可對於企業meta，這位餘燼的領袖，第一位誕生的艦娘來說，區分開夢與現實很簡單——
她早已遺忘掉這種寧靜祥和的氛圍了。
漂泊在外遍體鱗傷的戰艦沒了指揮官，又哪裡能回到屬於自己的港灣呢？
「我記得我開啟了奇異點……」
沉吟片刻，企業meta終於想起自己來到這裡前的記憶中斷處。
然而和高雄meta她們所想的不同。
企業meta其實對於自己身體瀕臨極限早已擁有清晰的預知。
臉上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動，企業meta緩緩坐在了沙灘上。
「魔方本源瓦解前的回馬燈麼，選擇在這裡倒也不賴。」
滄桑的meta航母艦娘將雙臂環在腿前，如死水般的疲倦目光視線掃向身旁，沙灘上爬行的小螃蟹。
或許是因為心知自己生命已抵盡頭，一些久遠到不願意去想起的記憶，也從她的腦海中泛起。
初誕生還沒獲得企業之名前，她名為Code（關鍵點）：G。
作為第一位從原初世界魔方中誕生的艦船，她很長時間都不被允許離開軍方實驗室。
那時的她是那麼單純，滿心充滿對世界美好的嚮往和好奇求知慾。
是指揮官作為她的老師，為懵懂的她塑造了世界觀。
而這片海邊沙灘，是指揮官打破軍方限制，帶她第一次來到實驗室之外所看見的第一份美好。
「老師老師！這就是生物書上記載的螃蟹麼……啊好痛！它真的會用蟹鉗夾人！」
「什麼叫我像個笨蛋，第一次看見真正的螃蟹太激動了嘛！」
「呸呸，海水果然真是鹹的，老師快看那邊，是海鷗！海鷗！」
一幕幕往昔美好的畫面閃過心頭，讓企業meta的嘴角不經意間勾起一抹疲憊的微笑。
從小螃蟹上收回視線，灰白髮的航母艦娘坐在沙灘上，抬起了頭。
無盡的星辰在深藍色的天空一閃一閃，倒映在麻木疲憊的艦娘臉龐那雙精緻的灰紫色眸子內。
明明早已清楚X會以流星的形態入侵，更清楚那些神秘之敵中還有以星空作為力量來源的怪物。
可是……
「指揮官，天上這麼多的星星，都是你說的一個個不同的文明嗎？他們也會和我們一樣吃飯、玩耍，互相聊天嗎？」
「是的，在宇宙中我們一直並不孤單。」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他們呢，我好想去親眼看看指揮官所說的一切，陪指揮官遨遊星海……」
「總有一天，一定會見到的。」
那時的自己，真的很傻啊。
茫茫宇宙中有的明明是看不見盡頭的敵人。
不只是安蒂克絲，X，還有數不清抱有敵意的文明。
但自己曾經卻一直傻傻堅信著只要有指揮官陪在身邊，哪怕與全宇宙為敵都不是問題。
企業meta忽然感覺自己臉龐有些痒痒的。
伸手摸去，指尖傳來的濕潤讓這位滄桑的meta艦娘恍惚了片刻。
眼淚？
自己上一次落淚，是什麼時候來著？
是原初世界和指揮官一起毀滅的那天？
是得知指揮官被確認出現在港區時？
還是後悔自己沒有趕在指揮官消失前直率闡述心聲？
這麼仔細一想，還真是不甘心就這麼迎來生命的盡頭啊。
「對了，你喜歡這個新名字麼？」
「喜歡！『企業』可比『關鍵點：G』好聽多了！」
「那麼……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將頭埋在雙膝前，灰白髮的航母艦娘終於哽咽出聲。
反正都到最後了。
就算自己哭出來，也沒人會笑話自己吧。
「真是的，明明都回馬燈了，為什麼就不能再讓我看你一眼呢，指揮官……」
「因為這並不是什麼回馬燈，你以後想看我多少眼都不是問題。」
「？！」
原本只該存在於記憶中的聲音，忽然如此真實的在耳旁響起。
企業meta身形一顫，猛然從雙膝抬起頭。
周圍的一切都已在不知何時變為了漆黑。
可那道獨一無二的溫柔聲音卻像是為她指引前路的明燈，在她的耳邊繼續響起：
「這一路上，你早已成為了真正的傳奇。
「快睜開眼，完成我們的約定吧。」
下一秒，企業meta感覺自己的手掌被牽起。
溫暖的力量由此傳遞蔓延全身，消解著一直以來籠罩她的疲憊。
終於，企業meta再度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不存在於記憶里，有些陌生的年輕男性面龐。
可當她的目光與之對視，淚水已然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就算容貌變了，聲音也變了。
但艦娘……永遠不會認不出自己的指揮官。
「企業姐你終於醒了！快看，是指揮官，是活生生的指揮官哦！」
大黃蜂meta激動的笑臉也從一旁擠入視野內，讓才甦醒的企業meta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平躺在機械急救台上。
「指揮官……」
看著企業meta哪怕如此虛弱，仍舊用惹人心疼的聲線呼喚自己。
方展洋俯下身子，將企業meta緊緊的抱入懷中。
「是我，企業meta。
「不是什麼回馬燈夢境，這裡就是現實，我終於與你們重逢了。」
被他抱在懷裡的企業meta看著身旁喜極而泣的大黃蜂meta，還有同樣眼中泛著淚花的高雄meta與女灶神meta。
「不是夢……」
「真的是指揮官……」
感受到懷裡的meta航母艦娘小心翼翼抱住自己後背，方展洋心中竟有一種仿佛救贖般的喜悅。
這是他已經太久太久都沒有體驗過的感情了。
對於艦娘們來說，和他的重逢是充滿幸福與激動的。
而對作為穿越者的他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除了灰風外，他不敢對任何人坦誠寄託自己的情感。
星海皇帝，第四天災，其實也是個人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