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組團拜會（月票加更）
第135章 組團拜會（月票加更）
黃昏時分。
悶頭爬格子一下午的邱石，兩手斜伸成對角，一邊交換著做擴胸運動，一邊從臥室走出來，來到大客廳，癱坐在沙發上。
某個首都大妞聽到動靜，似乎收到放工信號，雙手叉著小蠻腰，扭呼啦圈似的來到沙發旁，直接往上一躺，頭枕在邱石腿上。
絲滑而自然。
餐廳門口探出來兩個腦瓜。
姜曉看清是啥情況後，見怪不怪，返身回去繼續做飯。
結月芽衣也沒有很生氣，自從住進這裡後，她的認知被刷新了，首先可以肯定一點，姜曉和邱石君的關係很清白。
姜曉住在這裡大概率是憑藉三點：
一，她在給邱石君寫稿子。
二，讀書開放日需要人手。
三，她廚藝了得。
曹安晴和邱石君的關係，她屬實有點看不懂。
她一度懷疑這兩人是同母異父的姐弟。
後面又發現不是。
「曉曉。」結月芽衣也穿過餐廳，鑽進廚房，「你真相信他倆沒那種關係？」
「沒、沒有吧。」
「我還是不信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兩人之間能有純潔的友誼。」
「結月同學，我們兩國的文化差異應該蠻大的。」
「男歡女愛的事能有什麼差異？頂多你們這邊發乎情，止於禮」，比較含蓄，我們那邊比較開放，但這話後面還有一句動於心」，心動是人的本性，男人見到漂亮女孩肯定會心動，反之也一樣。」
姜曉詫異看著她，驀然又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結月同學入校還不到一年，中文都已經學得這麼好了。
「他倆————有革命友誼的。」
「啥革命友誼，一起打過仗？」
「那沒有，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互相幫扶經歷過比較艱難的歲月吧，形成了一種很堅固的友誼。在我們的文化中，愛、愛情是一種私而小的事，在革命的層面是不值一提的。」
結月芽衣若有所思道：「所以假如曉曉你結婚了，革命召喚你，你會義無反顧拋棄丈夫，奔赴革命對吧？」
「啊我————」
姜曉紅著臉道，「我、我很沒用的，我不一定能辦到，但在我們國家有很多人可以做到。」
結月芽衣下意識點頭，自言自語道：「那我不用太防著她了，就算他倆有什麼，那也不是愛情————這樣的友誼還真令人羨慕和敬畏呢。」
「結月同學你說啥？」
「哦沒什麼。」
門外傳來腳步聲。
「結月芽衣你還在啊？趕緊滾回學校去！」
「哈依！哦不，我吃完飯再走，曉曉的美食料理快好了，真是令人食指大動啊。」
吸溜！
紅館引來了第二次讀書開放日。
上午八點，院門剛打開，人流如潮水般湧進來。
邱石一看情況不對，立馬遁走上樓。
九成都是周邊院校過來的大學生。
哪個大學圖書館裡的藏書，不比他這裡豐富一萬倍？通俗小說和小人書大學生也瞧不起啊。
在邱石看來，這就是一幫打醬油的。
曹安晴出面說邱石不在。
大學生們晃悠一圈後，陸續散去，除了北大七七級文學班的醬油們。
梁左覺得即便不看書，他也能在這裡待一整天。
越發水靈的小白菜姜曉且不提，大姐姐曹安晴他也是見過的，泳裝都見過，只是不太待見他。
「結月同學你竟然在這裡————」
「噓！噓！」
新晉服務員結月芽衣，嗖嗖上前堵住這幫平時一起上課的同學們的嘴，小聲告知，她在這裡體驗中國民間文化交流，是經過留辦准許的。
那七七級文學班的學生們還真得閉嘴。
梁左雙手背到身後，道：「既然這樣，這位服務員，請給我倒杯茶吧。」
結月芽衣還真準備去倒，結果被曹安晴拽住，叉著腰懟到梁左面前。
「你才服務員，你全家都是服務員，我們是在義務勞動，主要給不方便的老人和小孩倒水，你是手腳殘廢啊，還是腦子智障————」
「姐，姐，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七七級文學班其他學生樂得看戲，治療梁副委員的頑疾，還得是這位，比邱委員還管用。去年暑假在北戴河，不少學生深有體會，沒去過的也聽說過。
「姐，冒昧地問一下，邱石呢？」
「太冒昧了，不想回答。」
梁左：「————」
某個姓姜的小機靈，已經躲去了衛生間。
找不到邱石，也沒有在這裡看書興致，一幫學生從一樓逛到二樓，二樓幾乎是空的，也沒啥好逛的，倒是發現一扇鐵柵門。
梁左黑框眼鏡後面閃爍著華點，指著鐵柵門道：「此門後面，必有蹊蹺！」
黃子平接話道：「你倒是把它弄開啊。」
梁左望鎖興嘆。
一把巴掌大的銅芯鎖，牛頭牌的。
撤吧。
班上同學走後大約一刻鐘，姜曉上樓報信，浩浩蕩蕩過來一群作家。
打頭是鄭光文、葉永烈、童恩正。
看書的人中有幾個科幻迷，簡直狂喜，眼下全國最出名的科幻作家，幾乎全部在列。
邱石下樓時，還看到一個熟人。
關百戰。
領著五六個也是知青模樣的人，手上捧著厚厚一摞規模和顏色不盡相同的紙張。
邱石示意他們先坐會兒，走向占據幾張桌台，齊齊起身的科幻作者們。
「小邱同志！」
「老童同志！」
這群人裡面，邱石只跟童恩正有過照面，首屆短篇小說評獎活動時的事。
「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老大哥，鄭光文同志。」
「幸會幸會。」
「這位是葉永烈同志。」
「久仰久仰。」
.
與所有科幻作者逐一握過手後，邱石被迎到區域中間，跟鄭光文坐在一起。
「小邱同志，我們興師動眾過來，希望沒打擾到你，沒打擾到人民群眾看書，實在是必須過來表示一下感謝。」
「是啊，我們越討論越意識到，是您給科幻指明了一條發展之路啊。」
「小邱同志你提的建議，通過了！」
邱石眼前一亮：「當真？」
鄭光文側頭道：「內部消息，錯不了，下個月開始實施，今年不是有幾家創刊的科幻雜誌嗎，在籌備的也有幾家，已經接到通知，要明晰雜誌性質，是嚴肅向，還是通俗向。」
到這一步那真是沒跑了。
邱石欣喜。
如今回頭看這件事，其實充斥著很多運氣因素，甚至可以說是誤打誤撞不小心，才促成這副大好局面。
寫《未來之城》時，他哪想這麼多。
他只是知道七十年代末，科幻有過一次興起，於是尋思趕緊寫一本，怕後面沒有機會。
童恩正的小說被《人民文學》發表，葉永烈的《小靈通漫遊未來》單行本銷售火爆，正是這次科幻興起的開端，時間節點非常好。
但凡早一點，或遲一些，推動科幻改革的事，只怕都沒戲。
早一點人們不知道科幻是怎麼個事。
遲一點反對的聲音會逐漸浩大。
至於說改完革，後面科幻會不會又死掉，在邱石看來可能性不大，在這樣的規則之下，非硬科幻作品，登不上主流文學刊物。
通俗刊物，無論是身居高位的人，還是自以為算根蔥的噴子們，是不太在意的。
八四年會有一場通俗刊物的大爆發。
不過以防萬一，趁著這個機會，邱石掃視著在場的科幻領頭人們，不忘打一記預防針。
「我也算是寫過長篇科幻的人，大家應該都知道了，這本書能跟讀者見面並不順利，我以我在此過程中的遭遇，給大家一個警示吧。」
眾人紛紛收斂笑容，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鄭光文鄭重道：「小邱同志請講。」
「現在有很多寫作者，看見傷痕文學火了，反思文學火了，總想著寫什麼都要融入一下這些元素————」
邱石這話說得葉永烈訕訕一笑，他還真這麼想過。
「不要這麼幹。大家要明白，反對科幻的人仍然有很多，別被他們抓住攻訐的把柄，弄得到頭來功虧一簣。
「科幻和時政，其實壓根不是那麼相融的兩個元素，更忌諱強行融合！」
黃昏時分。
悶頭爬格子一下午的邱石，兩手斜伸成對角，一邊交換著做擴胸運動，一邊從臥室走出來，來到大客廳，癱坐在沙發上。
某個首都大妞聽到動靜，似乎收到放工信號，雙手叉著小蠻腰，扭呼啦圈似的來到沙發旁，直接往上一躺，頭枕在邱石腿上。
絲滑而自然。
餐廳門口探出來兩個腦瓜。
姜曉看清是啥情況後，見怪不怪，返身回去繼續做飯。
結月芽衣也沒有很生氣，自從住進這裡後，她的認知被刷新了，首先可以肯定一點，姜曉和邱石君的關係很清白。
姜曉住在這裡大概率是憑藉三點：
一，她在給邱石君寫稿子。
二，讀書開放日需要人手。
三，她廚藝了得。
曹安晴和邱石君的關係，她屬實有點看不懂。
她一度懷疑這兩人是同母異父的姐弟。
後面又發現不是。
「曉曉。」結月芽衣也穿過餐廳，鑽進廚房，「你真相信他倆沒那種關係？」
「沒、沒有吧。」
「我還是不信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兩人之間能有純潔的友誼。」
「結月同學，我們兩國的文化差異應該蠻大的。」
「男歡女愛的事能有什麼差異？頂多你們這邊發乎情，止於禮」，比較含蓄，我們那邊比較開放，但這話後面還有一句動於心」，心動是人的本性，男人見到漂亮女孩肯定會心動，反之也一樣。」
姜曉詫異看著她，驀然又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結月同學入校還不到一年，中文都已經學得這麼好了。
「他倆————有革命友誼的。」
「啥革命友誼，一起打過仗？」
「那沒有，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互相幫扶經歷過比較艱難的歲月吧，形成了一種很堅固的友誼。在我們的文化中，愛、愛情是一種私而小的事，在革命的層面是不值一提的。」
結月芽衣若有所思道：「所以假如曉曉你結婚了，革命召喚你，你會義無反顧拋棄丈夫，奔赴革命對吧？」
「啊我————」
姜曉紅著臉道，「我、我很沒用的，我不一定能辦到，但在我們國家有很多人可以做到。」
結月芽衣下意識點頭，自言自語道：「那我不用太防著她了，就算他倆有什麼，那也不是愛情————這樣的友誼還真令人羨慕和敬畏呢。」
「結月同學你說啥？」
「哦沒什麼。」
門外傳來腳步聲。
「結月芽衣你還在啊？趕緊滾回學校去！」
「哈依！哦不，我吃完飯再走，曉曉的美食料理快好了，真是令人食指大動啊。」
吸溜！
紅館引來了第二次讀書開放日。
上午八點，院門剛打開，人流如潮水般湧進來。
邱石一看情況不對，立馬遁走上樓。
九成都是周邊院校過來的大學生。
哪個大學圖書館裡的藏書，不比他這裡豐富一萬倍？通俗小說和小人書大學生也瞧不起啊。
在邱石看來，這就是一幫打醬油的。
曹安晴出面說邱石不在。
大學生們晃悠一圈後，陸續散去，除了北大七七級文學班的醬油們。
梁左覺得即便不看書，他也能在這裡待一整天。
越發水靈的小白菜姜曉且不提，大姐姐曹安晴他也是見過的，泳裝都見過，只是不太待見他。
「結月同學你竟然在這裡————」
「噓！噓！」
新晉服務員結月芽衣，嗖嗖上前堵住這幫平時一起上課的同學們的嘴，小聲告知，她在這裡體驗中國民間文化交流，是經過留辦准許的。
那七七級文學班的學生們還真得閉嘴。
梁左雙手背到身後，道：「既然這樣，這位服務員，請給我倒杯茶吧。」
結月芽衣還真準備去倒，結果被曹安晴拽住，叉著腰懟到梁左面前。
「你才服務員，你全家都是服務員，我們是在義務勞動，主要給不方便的老人和小孩倒水，你是手腳殘廢啊，還是腦子智障————」
「姐，姐，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七七級文學班其他學生樂得看戲，治療梁副委員的頑疾，還得是這位，比邱委員還管用。去年暑假在北戴河，不少學生深有體會，沒去過的也聽說過。
「姐，冒昧地問一下，邱石呢？」
「太冒昧了，不想回答。」
梁左：「————」
某個姓姜的小機靈，已經躲去了衛生間。
找不到邱石，也沒有在這裡看書興致，一幫學生從一樓逛到二樓，二樓幾乎是空的，也沒啥好逛的，倒是發現一扇鐵柵門。
梁左黑框眼鏡後面閃爍著華點，指著鐵柵門道：「此門後面，必有蹊蹺！」
黃子平接話道：「你倒是把它弄開啊。」
梁左望鎖興嘆。
一把巴掌大的銅芯鎖，牛頭牌的。
撤吧。
班上同學走後大約一刻鐘，姜曉上樓報信，浩浩蕩蕩過來一群作家。
打頭是鄭光文、葉永烈、童恩正。
看書的人中有幾個科幻迷，簡直狂喜，眼下全國最出名的科幻作家，幾乎全部在列。
邱石下樓時，還看到一個熟人。
關百戰。
領著五六個也是知青模樣的人，手上捧著厚厚一摞規模和顏色不盡相同的紙張。
邱石示意他們先坐會兒，走向占據幾張桌台，齊齊起身的科幻作者們。
「小邱同志！」
「老童同志！」
這群人裡面，邱石只跟童恩正有過照面，首屆短篇小說評獎活動時的事。
「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老大哥，鄭光文同志。」
「幸會幸會。」
「這位是葉永烈同志。」
「久仰久仰。」
.
與所有科幻作者逐一握過手後，邱石被迎到區域中間，跟鄭光文坐在一起。
「小邱同志，我們興師動眾過來，希望沒打擾到你，沒打擾到人民群眾看書，實在是必須過來表示一下感謝。」
「是啊，我們越討論越意識到，是您給科幻指明了一條發展之路啊。」
「小邱同志你提的建議，通過了！」
邱石眼前一亮：「當真？」
鄭光文側頭道：「內部消息，錯不了，下個月開始實施，今年不是有幾家創刊的科幻雜誌嗎，在籌備的也有幾家，已經接到通知，要明晰雜誌性質，是嚴肅向，還是通俗向。」
到這一步那真是沒跑了。
邱石欣喜。
如今回頭看這件事，其實充斥著很多運氣因素，甚至可以說是誤打誤撞不小心，才促成這副大好局面。
寫《未來之城》時，他哪想這麼多。
他只是知道七十年代末，科幻有過一次興起，於是尋思趕緊寫一本，怕後面沒有機會。
童恩正的小說被《人民文學》發表，葉永烈的《小靈通漫遊未來》單行本銷售火爆，正是這次科幻興起的開端，時間節點非常好。
但凡早一點，或遲一些，推動科幻改革的事，只怕都沒戲。
早一點人們不知道科幻是怎麼個事。
遲一點反對的聲音會逐漸浩大。
至於說改完革，後面科幻會不會又死掉，在邱石看來可能性不大，在這樣的規則之下，非硬科幻作品，登不上主流文學刊物。
通俗刊物，無論是身居高位的人，還是自以為算根蔥的噴子們，是不太在意的。
八四年會有一場通俗刊物的大爆發。
不過以防萬一，趁著這個機會，邱石掃視著在場的科幻領頭人們，不忘打一記預防針。
「我也算是寫過長篇科幻的人，大家應該都知道了，這本書能跟讀者見面並不順利，我以我在此過程中的遭遇，給大家一個警示吧。」
眾人紛紛收斂笑容，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鄭光文鄭重道：「小邱同志請講。」
「現在有很多寫作者，看見傷痕文學火了，反思文學火了，總想著寫什麼都要融入一下這些元素————」
邱石這話說得葉永烈訕訕一笑，他還真這麼想過。
「不要這麼幹。大家要明白，反對科幻的人仍然有很多，別被他們抓住攻訐的把柄，弄得到頭來功虧一簣。
「科幻和時政，其實壓根不是那麼相融的兩個元素，更忌諱強行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