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跟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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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奇聽著八卦,繡珍探頭,「有個大會,施小姐,統帥問你要會議議程。」

  我匆匆趕回寧乾洲辦公室,他正在看一沓照片。見我來了,他不動聲色將照片反扣,「九點半的會議,議程,講話稿,文件。」

  我來到工位前,將秘書室送來的會議資料飛快核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以後,放在寧乾洲的桌子上。

  他順勢將照片劃扣向另一側硯台下壓著,接過我給的文件,隨手翻了翻。

  我感覺寧乾洲天天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去開會的路上。他其實根本不需要講話稿,都是臨場發揮,但是他每回都讓我給他寫講話稿,寫了他又不用,就看看寫得怎麼樣,也不發表意見,就完事兒了。

  偶爾他心情好的時候,也會親自給我修改,然後把修改後的稿子給我,讓我自己看。我總是重新修改回來,放回他面前。

  我跟他思想上最大的差異是立場和站位問題。他代表著權閥利益階層,權衡穩固各方利益集團,力求局勢穩定。而我更多的是考慮底層百姓……

  所以思想總有分歧。

  他說,「你這寫的,用不成。」

  我說,「是你思想有問題。」

  他也不是不考慮百姓,幾乎是嘔心瀝血,全力以赴穩住國際國內局勢,給百姓提供穩定安全的生活環境,不打仗便是最好的狀態。

  可他兼顧大局總有偏頗,顧不過來的時候。只能舍其一,顧其二。

  所以,那些掌握國家命脈的利益集團源源不斷從民間吸血,從百姓手裡賺取民脂民膏,只要在他可控可忍的範圍內,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甚至他寧家攥有的命脈產業,無形中也在大肆斂財。

  很多年前,他還很年輕的時候,我記得在他的治理下,平京城經濟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那時候是最好的狀態。

  自從他統一國內局勢,權力空前膨脹以後,他所處的位置便由不得他個人意志,在複雜詭譎的時代背景下,他既是止暴者潛移默化中也成了施暴者。

  我趴在他辦公桌上,定定望著他,「寧乾洲。」

  「說事。」

  「不管我提什麼要求,你都答應嗎。」

  「現實的。」他看了眼手錶,「讓我死,你省省心。」

  我笑了聲,許是他難得『言出必行『這般高效,我對他這個人總算有了點攻破的信心。

  聽見我笑,他抬眼看我。

  透過他深棕色光影斑駁的眼眸,我仿佛看見自己逆光閃閃,我說,「那你去跟嶺南政府和談行嗎?你們聯手行嗎?你對百姓好點行嗎?咱們不往上看,多往下看,行嗎。」

  他凝默看我許久,唇角揚起漂亮的弧度,「行。」

  輕描淡寫的,「你能給我什麼。」

  又談交易!

  我說,「我聽話。」

  「是嗎。」他不動聲色起身,拿著茶杯去開會,「多聽話。」

  我飛快收拾文件和筆記本,跟在他身後,「我乖。」

  「讓我見識見識多乖。」

  言罷,他威嚴肅穆之氣散開,走進會議室。在席卡對應的主位坐下,我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做會議記錄。

  許是昨晚一整夜沒睡,聽著他們枯燥地匯報工作,實在撐不住,眼皮打架,直打盹。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硬朗沉穩的聲音傳來,「施微,剛剛鄭褚匯報的巡察情況,都記了嗎。」

  我從熟睡中悚然驚醒,茫然看向四座。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說,「記了。」

  「他剛剛強調了哪幾點。」寧乾洲沒打算給我台階下。

  我張了張嘴,答不上來。下意識看了眼鄭褚,他正看著我,一副想幫卻幫不上忙的樣子。

  「今天誰做會議記錄。」寧乾洲聲音嚴肅下去。

  會議室里靜悄悄的。

  繡珍急忙說,「我在做,我做了。」

  寧乾洲借題發揮,開始強調作風紀律問題。我不曉得他在針對在座的誰,卻把我拎出來當典型,他一副公事公辦的鄭重模樣,全然看不出他昨夜為了哄我,怎樣一反常態循循善誘的溫和。

  我看不透這男人,總是在我感覺快要拿捏他的時候,他會給予我「沉重」一擊,讓我清醒得不能再清醒,鬆懈不得半點。


  大會開了一早上。

  會上有人匯報了嶺南政府想要和談的事項,以及嶺南擴軍速度很快,他們的軍費來源還在調查。

  談及平京北部饑荒事宜,相關單位估算了這一季度財政支出,能用於解決饑荒問題的預算資金很緊張。

  寧乾洲說,「賢風,你跟進的那家跨國集團怎麼樣了。」

  「簽了框架協議。」寧賢風說,「具體戰略合作協議內容還在協商,此外,他們還想要輸出石油私貨,同比價格高兩個點,但能保證,一旦開戰,我們若是被海外封鎖石油資源,他們能搞到渠道繼續賣給我們。」

  「簽約意向。」

  「他們有很強的簽約意向,我們還在壓價。」寧賢風說,「畢竟放眼全國,我們擁有最龐大的軍需支出,他們需要我們這樣的大客戶,話語權在我們這邊。」

  「饑荒預算不足事宜,一是全軍內部根據官級俸祿情況捐款。二是鼓勵其他財政供養人員包括學校、醫院等機構出資。三是從財主、地主、實業集團等社會團體多渠道獲取資金。各單位一把手帶頭,多部門聯動,做好示範。」

  散會後,我拿著筆記本徑直回到辦公室,在寧乾洲回來之前,將他辦公桌上籤過字的文件收拾起來。

  便見寧乾洲帶著一幫高層從外面走進來,「寧瑜,你親自去一趟省城跟總首匯報情況,沒招待保護好內閣官員是平京失職,釋放游匪這事,還需要給他們一個更貼切的解釋,多做思想工作,做好後續安撫。」

  寧瑜點頭,「上面不好糊弄,我明白。」

  他們幾個大男人站在茶几那邊聊工作,我憋著悶氣將他辦公桌飛快收拾整潔,無意間瞥見硯台下面壓著的一沓東西,昨天似乎還沒有。我順手把那沓反扣的照片抽出來,準備裝回信封放進抽屜里。

  誰知,視線掃過照片上的內容,視覺衝擊太強烈,我冷不防低低叫了一聲,燙傷了似的將照片甩回桌子上,於是那沓照片四散飄落,散了滿地……

  照片上,竟然全是赤身裸體的男女交合的畫面,幾個老男人跟一個女人……同時……

  茶几那邊談工作的幹部們全都看了過來。

  我羞恥驚懼,往後退了幾步。

  卜遠遊匆匆走上前,蹲下身子急忙將照片全都撿起,躬身放回抽屜里。

  昨夜那些內閣大人物見不得人的私照,都在寧乾洲手裡。寧瑜給他的?

  這要是公布出去,那幾個大人物紛紛要下台。寧乾洲這是攥住把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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