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雪中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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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雪中殺青

  六月中旬林舟穿著徐鳳年那身錦袍,站在王府門口的石階上,看著場務們拆卸最後一盞聚光燈,突然有點恍惚。

  三個月,一百來天,從春寒料峭拍到酷暑炎炎,《雪中悍刀行》第一季居然真的要拍完了。

  「林哥,準備好了!」副導演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帶著點激動的沙啞,「最後一場戲,徐鳳年跟徐脂虎、徐龍象告別!」

  林舟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慨甩出去。

  他走到布景好的內堂,劉施施穿著姜泥的戲服站在角落,手裡拿著半塊冰西瓜,看見他來,沖他舉了舉瓜:「吃點?剛冰鎮的,降降火。」

  「不了,拍完再說。」林舟拍了拍她的胳膊,「等會兒哭戲別太用力,省點力氣晚上殺青宴喝。」

  「誰要跟你喝。」劉施施白了他一眼,嘴角卻翹得老高,「《何以笙簫默》

  平均破2.5收視率,今晚我要喝慶功酒,順便慶祝《雪中》殺青,兩杯酒一起算,你可別慫。」

  「慫?」林舟挑眉,故意挺了挺胸膛,「我當年在重慶喝翻三個人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旁邊的胡軍聽了,哈哈大笑:「就你?上次喝多了喊我是徐鳳年」,還好意思吹。」

  全組鬨笑起來。

  最後一場戲拍得異常順利。林舟看著「徐脂虎」轉身離去的背影,眼裡的不舍和決絕恰到好處,連李國立都在監視器後面點頭:「這眼神對了!徐鳳年的隱忍全出來了!」

  喊「卡」的瞬間,劇組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彩帶和禮花從天而降,糊了林舟一臉。「殺青大吉!」所有人都在喊,聲音震得他耳朵嗡嗡響。

  劉施施跑過來,踮起腳尖幫他摘掉頭髮上的彩帶,手指划過他的臉頰,帶著點冰涼的觸感:「恭喜啊,林總,第一個主控項目圓滿完成。」

  「同喜,劉老師。」林舟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輕輕捏了捏,「晚上不醉不歸。」

  「誰怕誰。」

  殺青宴設在影視城最大的酒樓,十幾桌菜從一樓排到二樓,酒瓶子堆得像座小山。

  林舟剛走進門,就被一群人圍住敬酒,從導演到場務,每個人臉上都紅撲撲的,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林總,敬您一杯!跟著您拍《雪中》,是我這輩子最痛快的事!」武行的大哥舉著酒杯,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

  「林哥,我敬您!要不是您盯著我練劍,我那幾場戲肯定過不了!」李伊桐捧著酒杯,小臉通紅,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林舟來者不拒,酒杯碰得「叮叮噹噹」響,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他也不管。

  從拿到劇本到開機,從改劇情到盯打戲,這三個月熬的夜、操的心,此刻全化作了喉嚨里的辛辣,燒得人渾身發燙。

  劉施施就坐在他旁邊,也喝了不少,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有人敬她酒,說《何以笙簫默》是年度最佳偶像劇。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張添愛端著酒杯走過來,紅色長裙襯得她像團火。「林哥,我敬你。」

  她的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眼神在他臉上流連不去,帶著點說不清的幽怨,「謝謝你這三個月的照顧,以後————可能沒機會再跟你拍戲了。」

  「怎麼會。」林舟舉杯碰了碰她的杯子,酒液晃出些微,「以後公司拍戲,肯定優先找你。」

  「真的?」張添愛眼睛亮了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我怕————怕你到時候身邊人太多,忘了我。」

  林舟被她這話堵得沒話說,只能幹笑兩聲,仰頭喝了杯酒。

  他知道張添愛對自己有意思,這三個月里,她總借著對戲的由頭往他房車裡鑽,送湯送水從沒斷過,只是他一直裝糊塗,沒接茬。

  正想著,楊采鈺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瓶紅酒。「林舟,我敬你。」她沒像張添愛那樣直白,只是眼神裡帶著點悵然,「你教我的那些演戲技巧,我都記下了,以後————會用得上的。」

  「肯定用得上。」林舟笑著點頭,「你有天賦,缺的只是機會。」

  楊采鈺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只是仰頭喝了杯酒,轉身時,裙擺掃過他的小腿,像道輕輕的嘆息。

  只有張馨予過來時,大大方方地舉杯:「林舟,恭喜殺青,也祝你新電影大賣。」她的眼神坦蕩,沒有絲毫暖昧。


  李伊桐是最先喝多的。小姑娘抱著個酒瓶子,追著胡軍喊「軍哥,我敬你」,結果自己先腿一軟,差點摔進胡軍懷裡。林舟把她扶起來,塞給助理:「送她回酒店,讓她醒醒酒。」

  「林舟哥————我沒醉————」李伊桐趴在助理肩上,嘴裡還嘟囔著,「我還能喝————祝《雪中》爆火————」

  殺青宴結束後不知怎麼回的酒店,林舟只覺得頭重腳輕,像踩在棉花上。

  有人扶著他的胳膊,力氣不大,帶著點熟悉的馨香,他以為是劉施施,含糊地說了句「我沒醉」,就倒在了床上。

  意識模糊間,他感覺有人在脫他的鞋,動作輕輕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然後是襯衫的紐扣被一顆顆解開,微涼的指尖划過他的胸膛,像羽毛拂過,癢得人心裡發慌。

  「施施————」他含糊地喊了一聲,沒人答應。

  後來發生了什麼,林舟記不太清了。只記得身上突然多了點重量,像有人騎在他身上,腰腹間傳來一陣有節奏的起伏,像小時候在鄉下騎過的那匹老馬,顛簸得人頭暈眼花。

  他想推開,卻渾身發軟,只能任由那團溫熱的氣息包裹著自己,漸漸沉入黑暗。

  第二天早上,林舟是被陽光曬醒的。頭還有點疼,嗓子幹得像冒火。他掙扎著坐起來,發現自己光溜溜地躺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際,身上還留著些暖昧的紅痕。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昨晚的片段像碎片一樣湧進腦海—一騎在身上的重量,帶著點侵略性的吻,還有————不是劉施施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這氣味有點陌生,帶著點甜膩的香水味,像是某種大牌的斬男香,他在哪聞過————

  林舟猛地坐起來,環顧四周。房間裡很整潔,不像有人過夜的樣子,只有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水,杯沿上還留著點淡淡的口紅印,不是劉施施常用的豆沙色,而是更艷的正紅。

  他心裡咯噔一下,腦子裡閃過昨晚敬酒的幾個人—一張添愛昨天穿的紅裙子,口紅也是正紅色;楊采鈺用的是裸色唇膏;張馨予從來不化妝————

  林舟揉著太陽穴,只覺得頭更疼了。他不是沒想過會有這種事,劇組裡年輕漂亮的女演員多,他又是主演兼老闆,難免有人動心思。

  只是沒想到會是在殺青宴這種時候,還發生得這麼————猝不及防。

  林舟衝進浴室,打開花灑往頭上澆。冷水順著頭髮往下淌,讓他清醒了不少。

  剛洗完澡,劉施施發來消息:「醒了嗎?我買了早餐,在你門口。」

  林舟心裡一緊,趕緊回覆:「剛醒,馬上開門。」飛快地套上衣服,又對著鏡子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確認脖子上的紅痕被衣領遮住,才敢去開門。

  劉施施站在門口,手裡提著早餐袋,臉上帶著點惺忪的睡意:「昨晚喝多了吧?看你臉都白了。」

  「有點。」林舟側身讓她進來,不敢看她的眼睛,「頭有點疼。」

  「我給你帶了醒酒湯,酒店後廚剛做的。」劉施施把湯碗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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