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三重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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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25日的夜戲拍「白髮」高潮,范繽繽坐在化妝鏡前,化妝師正往她頭上粘白髮片,一片一片跟鋪雪花似的。

  林舟站在旁邊看熱鬧,鏡子裡的練霓裳眉眼間凝著股化不開的冷,連嘴角的弧度都透著股「誰惹我誰倒霉」的狠勁。

  「緊張了?」他遞過杯溫水,忍不住逗她。

  「能不緊張嗎!」范繽繽的指尖在鏡面上劃著名圈,「導演說這場戲必須一條過。」

  她突然轉頭,眼神特認真,「等下我頭髮變白時,你別死盯著我頭髮看,就瞅我的眼睛——劇本說『卓一航從她眼裡看到了自己』,你要是看頭髮入迷了,我直接給你一劍!」

  林舟趕緊舉手投降:「收到!保證眼裡只有你。」

  正式開拍時,金獨異喊出「卓一航早就把你賣了」,范繽繽的身體猛地一顫——不是演的,是真嚇著了,估計心裡在罵「卓一航真不是男人」。

  林舟按新設計的細節,伸手想去碰她,卻在半空中停住——這是導演加的「猶豫」,比直接觸碰更扎心。

  燈光師突然把冷光打在她頭上,黑髮里的白髮片像雪炸開似的,特震撼。范繽繽的劍「噹啷」落地,不是按劇本說的「憤怒擲劍」,純屬手滑,她自己都懵了。可這一下意外的「失魂落魄」,竟比設計的更動人。

  「卡,導演的聲音帶著激動,差點拍桌子,「就這條,手滑是神來之筆!比我設計的還帶感!」范繽繽長舒一口氣。

  收工已是凌晨,林舟跟著范繽繽回酒店。電梯裡,她扯掉頭上的白髮片,露出額角的細汗,吐槽道:「嚇死我了,剛才手滑時,我都想好怎麼跟導演解釋『我不是故意的』了。」

  「是你演得太真,連手都跟著入戲共情了。」林舟替她按開房門,「不過說真的,你白髮那瞬間,我差點忘了台詞。」

  房間裡的加濕器在冒白霧,范繽繽脫外套時,肩帶滑下來,露出鎖骨處的淡紅——是昨晚他留下的。

  林舟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能聞到髮膠混著洗髮水的香,調侃道:「練霓裳大人,要不要再復盤下今晚的『神來之筆』?」

  范繽繽轉身吻他的喉結,指尖划過他的後背,笑著說:「復盤可以,不過先說好,別把卓一航的情緒帶進來,我可不想再被『賣一次』。」

  「不怎麼樣,」林舟把她按在門板上,吻得又急又深,「我現在只想當卓一航,彌補一下他的過錯。」

  1月30日清晨,林舟被手機震醒時,范繽繽還在睡,嘴角還掛著笑,估計夢見不用拍夜戲了。

  是劉施施發來的視頻,背景是她的化妝間,貼滿了劇照,她舉著支口紅沖鏡頭晃:「林舟!上次你欠我的火鍋還沒請呢!趕緊記小本本上!」

  「好嘞,等我回京,給你安排最正宗的,辣到你懷疑人生那種!」林舟壓低聲音,怕吵醒身邊的人,「就怕到時候你哭著喊著要喝酸梅湯。」

  「瞧不起誰呢!」劉施施突然眨眨眼,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聽說你最近和范繽繽老師走得很近?是不是在劇組偷偷『切磋演技』呢?」

  林舟的耳尖發燙,含糊道:「都是為了拍戲,我教她劍法呢,畢竟卓一航的劍法不能輸。」

  掛了視頻,轉身時正對上范繽繽含笑的眼睛,她挑眉:「切磋劍法?林舟,你這說法挺含蓄啊,怎麼不說你們在切磋『怎麼虐戀更上頭』?」

  他撲過去撓她的癢,兩人滾在被子裡笑作一團,「你偷聽我打電話!」「誰讓你說話那麼心虛,一聽就有鬼!」昨晚的纏綿餘溫還沒散,又添了層煙火氣的暖。

  2月6日傍晚,懷柔影視基地的最後一盞打光燈熄滅時,林舟正幫范繽繽解戲服背後的盤扣。錦緞料子太滑,他的指尖總打滑,解了半天都沒解開。

  范繽繽在鏡子裡瞪他:「卓一航解個扣子都磨磨蹭蹭,難怪練霓裳要走,換我我也走!」

  「這不是卓一航,」林舟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髮絲,「是林舟,林舟解扣子慢,是想多跟你待一會兒。」

  范繽繽忍不住笑了:「就你嘴甜,快別磨嘰了,我胳膊都舉酸了。」

  進了房間,范繽繽從行李箱裡翻出瓶紅酒,倒酒時手有點抖:「明天就放假了,林舟,你說我們這部劇能不能票房大賣?」

  林舟接過酒杯,篤定道:「肯定會大賣!到時候我們就等著慶功宴就行。」

  她笑起來,眼角的細紋里盛著光:「那就好,如果真的票房大賣了,到時候我可以答你那個條件。」


  酒瓶空了時,范繽繽的手機響了,是她媽媽打來的,問她年初一回不回家。「不回啦,國外有活動,」她瞥了眼林舟,「劇組就放一周假,來回折騰,還不如在這兒休息。」掛了電話,她往林舟懷裡縮了縮,「你呢?回哪兒?」

  「回出租屋。」林舟的手指划過她的脊椎,像在數戲服上的盤扣,「我爸媽走得早,親戚都好幾年沒聯繫了,回去也沒人陪我說話。」

  范繽繽突然翻身壓住他,頭髮垂下來,像道黑色的帘子:「那別回去了,在這兒陪我,我給你做泡麵,加一根火腿兩個蛋的那種。」

  「就泡麵啊?」林舟故意逗她,「慶功宴的標準呢?」

  「想得美!」她捏了捏他的臉,「泡麵都不錯了,別人想吃我還不給做呢!」

  2月7日上午,林舟被手機鈴聲吵醒。是劇組群里的消息,副導演發了放假通知,附了張排班表,年後2月14號開工,還備註了「情人節開工,祝大家愛情事業雙豐收」。

  2月7號的陽光斜斜切進出租屋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塊菱形的光斑。林舟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時,把背包放在積灰的鞋柜上,指尖划過窗台的薄灰,心裡琢磨:「這齣租屋也該打掃打掃了,不然下次帶人來,該嫌棄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陳虹發來的消息:「四合院的臘梅開了,過來喝茶?順便給你嘗嘗我新學的點心,別告訴我你不敢來。」

  林舟笑了笑,回了個「馬上到,順便幫你解決掉難吃的點心」。

  陳虹的四合院藏在胡同深處,朱漆大門上的銅環被摩挲得發亮。院子裡果然種著株臘梅,金黃的花苞綴滿枝頭,冷香混著煤爐的暖意漫過來。

  陳虹穿著件絳紅色的絲絨旗袍,正蹲在屋裡餵貓,聽見腳步聲回頭,鬢角的碎發被風拂起:「可算來了,茶都溫第三遍了,再不來我就自己喝了。」

  她起身時裙擺掃過青磚,旗袍開衩處露出截白皙的小腿。林舟的目光在她臉上頓了頓——一段時間不見,她眼下的淡青重了些,卻更添了幾分靡麗,調侃道:「虹姐,你這旗袍真好看,就是蹲在餵貓有點可惜,該去走秀。」

  「貧嘴,」陳虹白了他一眼,往紫砂壺裡投著茶葉,熱水注進去時,騰起的白霧裹著茶香,「我看了你們的片花,你的卓一航絕了,比原著還讓人心疼,是不是私下偷偷練了『虐心演技』?」

  林舟接過茶杯,指尖碰到她的手,兩人都沒縮,笑道:「主要是對手戲演員太厲害,被范繽繽老師帶飛了,我就是個『工具人』。」

  陳虹笑起來,眼角的細紋像漾開的水波:「能被范小姐帶飛,也是你的本事。」她突然傾過身,指尖划過他的喉結,「就是太無聊,有點想你,想聽聽你貧嘴。」

  貓蹭著林舟的褲腿,他彎腰去摸,陳虹卻順勢坐在他腿上,旗袍的絲絨蹭著他的手背,滑溜溜的。「想你了,」她的呼吸混著臘梅香落在他頸窩,「有沒有想我?」

  林舟伸手攬住她的腰,旗袍的料子滑得像水,調侃道:「當然想,想你的點心,想你的茶,還想你的貓。」

  陳虹捏了捏他的耳朵:「就不想我?找打!」

  「想,怎麼不想,」他低頭吻她的耳垂,「你永遠是我的虹姐,不想你想誰。」

  這話說得太直白,陳虹卻笑了,咬著他的唇角說:「嘴越來越甜了,是不是跟范繽繽學的?」

  「哪兒能啊,」林舟挑眉,「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堂屋的煤爐燒得正旺,映得陳虹的臉半明半暗。她解開旗袍領口的盤扣,露出精緻的鎖骨,指尖順著林舟的襯衫紐扣往下滑:「我只有一下午的時間,晚上得回去陪孩子,別耽誤事。」

  林舟沒再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旗袍的盤扣解開時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檐角冰棱融化的聲音。

  陳虹的指甲划過他的後背,不輕不重,留下幾道紅痕,她在他耳邊喘著氣笑:「這次……能不能溫柔點?上次被你折騰得腰都酸了。」

  林舟低笑:「遵命,虹姐說什麼就是什麼,保證比卓一航還溫柔。」

  陽光透過窗欞,在她絳紅的旗袍上投下格紋,「輕點,」陳虹的指尖陷進他的肩膀,「晚上還得見人呢,別留下痕跡。」

  「得走了。」林舟把外套搭在臂彎,陳虹突然從背後抱住他,臉頰貼在他的背上,嘟囔道:「下次別這麼久才來,不然臘梅都謝了。」

  「知道了,」林舟拍了拍她的手,「下次我提前報備,爭取趕在臘梅謝之前來蹭茶。」


  傍晚他抬手敲門時,指節剛碰到門板,門就從裡面拉開了——高媛媛穿著件松垮的米白色毛衣,頭髮隨意挽在腦後,看見他時,語氣裡帶著點嗔怪:「你怎麼才到?我燉的排骨都快涼了,是不是路上偷偷去吃好吃的了?」

  「哪兒敢啊!」林舟側身讓她進來,順手把禮物遞過去,「路上雪大,繞了段路,特意給你帶了糖葫蘆,你最愛的山楂味。」

  鞋柜上擺著雙嶄新的男士棉拖,是他穿慣的尺碼,鞋邊還繡著只歪歪扭扭的小熊——那是去年他臨走時,她笑著說「給你繡個護身符」的半成品,沒想到真繡完了。

  「你還真繡完了?」林舟拿起棉拖穿上,大小正合適,笑著說,「這小熊繡得真別致,像個小土豆。」

  「不許笑!」高媛媛瞪了他一眼,臉頰紅紅的,「我繡了好久呢,手都扎破好幾次,你還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林舟趕緊哄她,「這是全世界最特別的小熊,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高媛媛把他的背包往沙發上放,轉身時被他拽住手腕,順勢跌進他懷裡。

  「想我了沒?」林舟低頭吻她的發頂,毛衣領口蹭到她的耳垂,換來她輕輕的顫慄。

  「不想。」她嘴硬,卻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得像含著糖,「就是昨天整理房間,翻到你落這兒的劍鞘,突然覺得……只有劍鞘沒有劍,怪孤單的。」

  「那我這把『劍』這不就回來了嘛,以後再也不丟下劍鞘了。」林舟抱著她,鼻尖蹭到她發間的梔子香,心裡那點趕路的焦躁突然就散了。

  廚房飄來燉肉的香,林舟靠在門框上看高媛媛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她背對著他,毛衣勾勒出纖細的腰線,手裡的鍋鏟敲得鐵鍋「噹噹」響,哼著跑調的《甜蜜蜜》。

  「燉的什麼?香得我快站不住了,感覺能再吃三碗米飯。」他走過去,從後面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鍋里的排骨在醬色的湯汁里翻滾,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旁邊的炒鍋里,荷蘭豆正被大火煸出脆響。

  「你最愛的紅燒排骨,還有荷蘭豆炒臘腸,都是你愛吃的。」高媛媛側過頭,鼻尖蹭了蹭他的,「家裡還有你愛喝的啤酒,等下煮好了喝?」

  「不了,」林舟幫她把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耳垂時,她縮了下脖子,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晚上想喝點白的,陪我?順便聊聊我在劇組的八卦。」

  「好啊,」高媛媛笑著答應,「我倒要聽聽,你跟范繽繽老師拍戲,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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