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印章秘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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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印章秘語

  山區的暮色裹著濕冷的霧氣,將工地臨時棚屋染得朦朧。張磊喘著粗氣沖回來時,手裡還攥著拍有照片的手機,眼神里滿是急切與憤怒。

  「龍哥,那孫子和西裝男聊了快一個小時,我離得遠聽不清全貌,只隱約聽到印章」老鬼的貨」封口費」這幾個詞。」張磊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的照片雖有些模糊,但能清晰辨認出西裝男的側臉——正是當年給父親事故下「意外」結論的民警周明。

  趙大龍指尖放大照片,周明的領口別著一枚不起眼的金屬徽章,樣式與印章底部的凹槽竟有幾分相似。他眉頭緊鎖,將印章從口袋裡掏出,借著棚屋昏黃的燈光反覆比對,忽然發現凹槽邊緣刻著幾處極小的紋路,拼起來竟是半個殘缺的「工」字。

  「這印章絕不是普通信物。」蘇晴湊過來,指尖輕輕拂過紋路,「周強和老鬼當年盜竊建材,背後肯定牽扯工地招標的利益輸送,這印章說不定是他們對接利益集團的憑證,殘缺的紋路或許對應著組織里不同的層級。」

  「周明作為當年的辦案民警,故意掩蓋真相,顯然是被利益收買了。」趙大龍的聲音冷得像山霧,「現在不能打草驚蛇,張磊,你繼續盯著那個負責人,摸清他和周明的接頭規律;蘇晴,你把照片發給李警官,只說懷疑周明與盜竊團伙有關,暫時不提印章和組織標記,看看李警官那邊的反應。」

  他心裡清楚,警方內部有內鬼,若全盤托出,不僅證據可能被銷毀,他們自身也會陷入危險。試探李警官,成了眼下確認盟友的關鍵一步。

  半小時後,蘇晴收到李警官的回覆,只有簡短一句:「已知曉,我會暗中核查周明,你們務必注意安全,切勿擅自行動。」附帶一個定位共享連結,標註著李警官此刻正在市區警局加班。

  「李警官應該是可信的。」蘇晴看著定位,鬆了口氣,「如果他和周明是一夥的,根本不會主動提出核查,更不會共享定位。

  趙大龍卻沒完全放鬆,將印章小心收好:「未必,先按計劃行事。tonight我們輪流值守,負責人肯定還會再來打探印章的消息。」

  夜色漸濃,山風裹著松濤聲拍打棚屋門板,寒意透過縫隙鑽進來。凌晨兩點,負責值守的蘇晴突然輕輕推醒趙大龍,對著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向窗外。

  月光下,工地負責人正鬼鬼祟祟地繞著棚屋打轉,手裡拿著一個微型探測器,時不時對著棚屋方向掃描。他的動作極輕,腳步踏在碎石路上幾乎沒有聲響,顯然是想確認印章的位置。

  趙大龍示意蘇晴留在原地,自己則悄悄摸出棚屋,繞到負責人身後的雜物堆旁隱蔽。

  只見負責人掃描片刻後,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掏出手機發了條簡訊,隨後轉身朝著裝載機的方向走去,似乎想再檢查一遍跟蹤器是否完好。

  就在負責人彎腰查看裝載機底盤時,趙大龍突然從雜物堆後衝出,一把扣住他的肩膀。負責人驚得渾身一顫,轉身就要反抗,卻被趙大龍死死按在裝載機上,動彈不得。

  「你到底是誰?周明和你們是什麼關係?」趙大龍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里的寒意讓負責人渾身發抖。

  負責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始終不肯開口。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張磊帶著一根鐵棍跑過來,厲聲喝道:「快說!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或許是張磊的吼聲起了作用,負責人終於鬆了口,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只是組織里的小嘍囉,代號山鼠」。周明是組織安插在警方的眼線,負責掩蓋當年的工地事故和團伙盜竊案。」

  「組織叫什麼名字?印章到底有什麼用?」趙大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組織沒有正式名字,大家都按標記層級稱呼,老鬼是鬼」字輩,我是鼠」字輩,周明是吏」字輩。」負責人喘著氣,「印章是鬼」字輩的信物,底部凹槽藏著組織的資金帳戶密碼,老鬼當年就是靠這枚印章對接利益集團分贓的。後來老鬼殺了周強,這枚印章就失蹤了,組織找了好幾年,沒想到在你父親手裡。」

  趙大龍心裡一震,原來父親藏起印章,不僅是留作證據,更是握著了組織的命脈。他正想追問更多,負責人突然猛地掙扎,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短刀,朝著趙大龍的胳膊划去。

  趙大龍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反手將負責人按在地上,奪下短刀。張磊立刻上前,用繩子將負責人捆得嚴嚴實實,嘴裡罵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就在這時,蘇晴突然跑過來,臉色慌張:「龍哥,不好了!李警官發來消息,說周明突然請假離開了警局,還帶走了當年你父親事故的案卷,估計是要銷毀證據!」


  趙大龍臉色一變,立刻拿出手機給李警官打電話,卻無人接聽。他咬了咬牙:「張磊,你在這裡看好這個「山鼠」,我和蘇晴立刻下山,去找周明!」

  兩人驅車沿著崎嶇的山路疾馳,夜色中的山路能見度極低,車輪好幾次險些滑出路面。蘇晴一邊盯著導航,一邊快速破解「山鼠」的手機一剛才混亂中,她趁機奪下了負責人的手機。

  「大龍,找到周明的落腳點了!」蘇晴指著屏幕,「他在市區郊外的一個廢棄倉庫,手機定位顯示他正在和一個工」字輩的人接頭。」

  「工字輩?」趙大龍眼神一沉,「看來是比周明更高層級的人,他們肯定是想銷毀案卷,同時搶走印章的密碼。」

  一小時後,兩人抵達廢棄倉庫。倉庫外一片漆黑,只有倉庫深處亮著微弱的燈光,隱約能聽到交談聲。趙大龍將車停在遠處,和蘇晴悄悄摸過去,躲在倉庫外的貨櫃後面。

  倉庫內,周明正站在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面前,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語氣恭敬:「工爺」,案卷都帶來了,印章密碼還沒從山鼠那裡問到,老鬼那邊也拒不鬆口,要不要我再去審審?」

  穿黑色風衣的男人背對著門口,手裡把玩著一枚和趙大龍那枚相似但紋路完整的印章,聲音低沉:「不用,山鼠已經暴露了,趙大龍肯定在盯著我們。案卷燒了,周明,你現在立刻離開本市,去國外避風頭。」

  「那印章密碼怎麼辦?沒有密碼,帳戶里的錢取不出來啊!」周明急切地說道。

  「趙大龍手裡有印章,他遲早會解開密碼。」風衣男冷笑一聲,「我們只要盯著他,等他解開密碼,再動手搶過來就行。你先走,別給組織添麻煩。」

  趙大龍聽到這裡,心裡已然明了。這個風衣男就是組織的核心成員之一,他故意放周明離開,實則是想借周明引出自己,同時銷毀案卷掩蓋痕跡。

  就在周明點燃打火機,準備燒毀案卷時,趙大龍突然沖了進去,大喝一聲:「住手!」

  倉庫內的兩人嚇了一跳,周明手裡的打火機掉在地上,火苗瞬間竄起,燒到了檔案袋的一角。蘇晴立刻衝過去,一腳踩滅火苗,將檔案袋搶了過來。

  「趙大龍,你找死!」周明臉色大變,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指著趙大龍。

  風衣男卻顯得異常冷靜,緩緩轉過身。趙大龍看清他的臉時,不由得愣住了一這個男人竟是幾年前承包父親出事工地的開發商王承宇!當年父親曾抱怨過王承宇偷工減料沒想到他才是組織的幕後推手之一。

  「趙師傅的兒子,果然有幾分膽識。」王承宇把玩著印章,語氣平淡,「你父親當年不識抬舉,非要揭發我們偷工減料、盜竊建材的事,也難怪落得那樣的下場。」

  「是你指使周強和老鬼殺了我父親!」趙大龍握緊拳頭,眼神里滿是怒火。

  「是又如何?」王承宇冷笑,「當年那個工地要是出了問題,我損失的可不止幾百萬。周明收了我的錢,幫我掩蓋真相,老鬼和周強幫我處理掉你父親,各取所需罷了。」

  周明見狀,也壯起膽子,用槍指著趙大龍:「識相的就把印章交出來,再把案卷還我們,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趙大龍卻絲毫不懼,緩緩掏出印章:「想要印章,先告訴我組織的全部秘密,還有那些利益輸送的帳戶信息。否則,我就立刻把案卷和印章交給李警官,讓你們身敗名裂。」

  王承宇眼神微沉,突然朝著周明使了個眼色。周明立刻扣動扳機,趙大龍側身躲開,子彈打在身後的貨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蘇晴趁機將案卷塞進懷裡,朝著倉庫外跑去,同時撥通了李警官的電話。

  「攔住她!」王承宇怒吼一聲,周明立刻追了出去。趙大龍則擋在王承宇面前,揮拳朝著他衝去。王承宇雖穿著風衣,身手卻十分敏捷,側身躲開後,用印章朝著趙大龍的腦袋砸來。

  趙大龍伸手擋住,印章落在地上。兩人扭打在一起,倉庫內的雜物被撞得亂七八糟。

  趙大龍憑藉常年開裝載機練出的力氣,漸漸占據上風,將王承宇按在地上。

  「說!組織還有哪些人?利益集團到底涉及多少工地項目?」趙大龍厲聲質問道。

  王承宇卻突然笑了起來,嘴角溢出鮮血:「你以為抓了我就結束了?組織滲透的比你想像的更深,就算我死了,還有其他人接手。趙大龍,你和你父親一樣,終究是我們的絆腳石。」

  話音剛落,王承宇突然猛地用力,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劇毒針管,朝著自己的脖子扎去。趙大龍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王承宇瞬間沒了氣息。


  此時,倉庫外傳來警笛聲和打鬥聲。趙大龍立刻撿起地上的兩枚印章,衝出倉庫。只見周明被李警官帶來的警察制服在地,蘇晴正站在一旁,手裡緊緊攥著案卷。

  「大龍,你沒事吧?」蘇晴快步走過來,滿臉擔憂。

  「我沒事,王承宇自殺了。」趙大龍舉起兩枚印章,「他就是組織的工」字輩成員,也是當年工地的開發商。」

  李警官看著王承宇的屍體,臉色凝重:「沒想到王承宇才是幕後推手之一。周明已經交代,他這些年一直幫組織掩蓋罪行,收了足足幾百萬的封口費。」

  警方在倉庫內搜查時,發現了大量的帳冊和銀行卡,裡面記錄著組織多年來盜竊建材、賄賂官員、工地舞的全部證據。然而,當技術人員試圖破解帳戶密碼時,卻發現所有帳戶都需要兩枚印章的紋路對接才能解鎖一趙大龍手裡的「鬼」字印章,和王承宇的「工」字印章,合起來才是完整的密鑰。

  「看來這兩枚印章,才是扳倒整個利益集團的關鍵。」李警官看著印章,語氣嚴肅,「我們得儘快破解密碼,凍結帳戶,抓住剩餘的組織成員。」

  第二天一早,趙大龍、蘇晴和張磊帶著印章,跟著李警官來到警局的技術科。技術人員將兩枚印章對接,殘缺的「工」字和「鬼」字拼在一起,竟組成了一個完整的「汞」字,凹槽內的紋路也形成了一組複雜的密碼。

  「汞?難道組織和汞礦或者化工項目有關?」蘇晴疑惑地說道。

  趙大龍突然想起父親日記里提到過一句話:「王承宇在山區偷偷開採汞礦,用工地建材掩蓋運輸痕跡。」他立刻拿出日記,指著那一頁:「我父親當年不僅發現了他們盜竊建材,還察覺到了汞礦走私的秘密!」

  技術人員很快破解了密碼,帳戶內的資金高達數億,交易記錄顯示,組織多年來一直在走私汞礦,並用工地項目作為掩護,將汞礦銷往國外,牟取暴利。而當年趙大龍父親出事的工地,正是他們用來存放汞礦的臨時據點。

  「難怪王承宇非要殺了你父親,原來汞礦走私才是他們的核心利益。」李警官恍然大悟,「我們立刻聯繫緝私部門,查封汞礦據點,抓捕剩餘的組織成員。」

  警方根據帳戶交易記錄和周明的供詞,很快找到了組織隱藏在山區的汞礦據點,抓獲了十餘名走私團伙成員,繳獲了大量汞礦和運輸車輛。然而,在審訊中,一名團伙成員卻透露了一個驚人的消息—組織還有一個「天」字輩的頭目,負責統籌全國的汞礦走私,王承宇只是他的手下之一。

  「天」字輩頭目?他是誰?」李警官追問。

  「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每次都通過加密郵件下達指令,聲音經過處理,從來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團伙成員顫抖著說道,「他還說,要是王承宇出事,就啟動備用計劃,炸毀所有汞礦據點,銷毀證據。」

  趙大龍心裡一沉,立刻說道:「不好!我們得立刻通知緝私部門,加強據點的安保,防止他們炸毀據點!」

  然而,話音剛落,李警官的手機就響了。電話那頭傳來緝私隊隊長焦急的聲音:「李警官,不好了!其中一個汞礦據點發生爆炸,現場有人員傷亡,證據也被炸毀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辦公室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那個神秘的「天」字輩頭目,竟然真的啟動了備用計劃,而且動作如此之快。

  趙大龍握緊手裡的印章,眼神堅定:「他既然敢炸據點,就肯定還會留下線索。我們再仔細查查王承宇的手機和帳冊,說不定能找到關於天」字輩頭目的信息。」

  眾人立刻投入到新一輪的排查中。蘇晴在王承宇的加密郵件里,發現了一封未發送的郵件,收件人備註為「天」,內容只有一行字:「汞礦暴露,印章密鑰已失,啟用歸墟」計劃。」

  「歸墟」計劃?這是什麼計劃?」張磊疑惑地說道。

  李警官臉色大變:「我聽說過歸墟」計劃,幾年前警方曾破獲過一個走私團伙,他們也提到過這個計劃,似乎是指銷毀所有證據後,將核心成員轉移到國外,重新建立走私網絡。」

  趙大龍看著郵件內容,突然注意到郵件附件里有一個加密文件,文件名是「名單.

  Is」。技術人員嘗試破解文件,卻發現需要更高級別的密鑰,而密鑰提示竟然是「父債子還,章歸其主」。

  「父債子還,章歸其主?」趙大龍喃喃自語,突然想起父親日記里提到過,他當年曾救下一個被王承宇追殺的人,那人留下了一枚和他手裡相似的印章碎片。

  他立刻回家,在父親的舊箱子裡翻找,果然找到了一枚殘缺的印章碎片,碎片上刻著半個「天」字。將碎片與兩枚印章對接,竟完美拼成了一枚完整的印章,印章頂部刻著一個複雜的圖騰——正是老鬼、山鼠等人手腕上標記的完整版。


  就在印章拼接完整的瞬間,蘇晴發來消息,說技術人員通過碎片紋路,成功破解了加密文件。趙大龍立刻趕回警局,打開文件一看,裡面竟是一份包含數百人的名單,涉及官員、商人、走私分子,甚至還有幾個知名企業的高管。

  「這份名單,就是整個利益集團的核心成員。」李警官看著名單,語氣激動,「只要抓住這些人,就能徹底摧毀這個走私網絡!」

  然而,當眾人翻到名單最後一頁時,卻都愣住了。名單的最後一行,赫然寫著一個名字趙建國,備註為「汞礦發現者,待清除」。趙建國,正是趙大龍的父親。而在名字下方,還有一行手寫的批註:「其子趙大龍,持有完整印章,可利用。」

  趙大龍的心臟像是被重錘擊中,他萬萬沒想到,父親當年救下的人,竟然就是「天」字輩頭目,而對方一直盯著他手裡的印章,甚至想利用他完成「歸墟」計劃。

  就在這時,趙大龍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簡訊,簡訊內容只有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手裡拿著那枚被王承宇帶走的印章碎片,背景是趙大龍家的樓下。

  簡訊附帶一行字:「想要知道你父親救下的人是誰,明天上午十點,老地方見—廢棄碼頭。」

  趙大龍握緊手機,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廢棄碼頭,正是上次抓捕老鬼的地方,那個神秘的「天」字輩頭目,竟然主動約他見面。他知道,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但為了父親的真相,為了徹底摧毀利益集團,他必須去。

  李警官看著簡訊,語氣凝重:「我陪你一起去,安排警力在碼頭周邊布控,一定要抓住這個「天」字輩頭目。」

  趙大龍搖了搖頭:「不行,他既然敢約我,就肯定料到警方會介入。我一個人去,他反而會說出真相。你們在碼頭外圍隱蔽,等我信號再行動。」

  第二天上午,趙大龍獨自一人來到西郊廢棄碼頭。海風依舊帶著鹹味,破舊的貨櫃在陽光下泛著鏽跡,與上次抓捕老鬼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站在當年老鬼挾持母親的貨櫃旁,手裡拿著那枚印章碎片。看到趙大龍走來,男人緩緩轉過身,聲音經過面具過濾,顯得格外沙啞:「你終於來了,趙大龍。」

  「你是誰?我父親當年救下的人是不是你?」趙大龍停下腳步,語氣冰冷。

  男人笑了起來,伸手摘下面具。當趙大龍看清他的臉時,整個人都僵住了—這個男人,竟然是他父親當年最好的朋友,也是他一直以為早已去世的Uncle陳!

  「Uncle陳?你————你還活著?」趙大龍的聲音帶著顫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陳叔看著他,眼神複雜:「我活著,是為了給你父親報仇,也是為了摧毀這個我親手參與建立的走私網絡。當年我和你父親、王承宇一起創業,沒想到他竟然走上了走私的道路,你父親想揭發他,卻被他殺害。」

  趙大龍心裡掀起驚濤駭浪,他看著陳叔手裡的印章碎片,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完整印章:「那天」字輩頭目是你?歸墟」計劃也是你制定的?」

  陳叔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是天」字輩,但歸墟」計劃不是我制定的,而是王承宇瞞著我偷偷策劃的。我這些年一直偽裝成幕後黑手,就是為了收集他們的罪證,等的就是你集齊印章,破解名單的這一天。」

  他將印章碎片遞給趙大龍:「現在,完整的印章在你手裡,名單也被破解,只要我們聯手,就能徹底扳倒這個利益集團。但我要提醒你,王承宇還有一個隱藏的據點,裡面藏著他們走私汞礦的最終證據,也藏著你父親當年留下的最後一封信。」

  趙大龍接過碎片,拼接成完整的印章:「據點在哪裡?我父親的信里寫了什麼?」

  陳叔剛要開口,碼頭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槍聲。兩人同時轉頭,只見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朝著這邊衝來,手裡都拿著槍。陳叔臉色大變:「不好,是王承宇的殘餘勢力,他們還是找到這裡來了!」

  子彈朝著兩人飛來,趙大龍立刻拉著陳叔躲到貨櫃後面。陳叔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遞給趙大龍:「拿著,自保。我去引開他們,你趁機去據點拿證據和信,據點就在碼頭後方的山洞裡!」

  不等趙大龍說話,陳叔就衝出貨櫃,朝著另一邊跑去,同時開槍吸引敵人的注意力。趙大龍看著陳叔的背影,握緊手裡的印章和手槍,深吸一口氣,朝著碼頭後方的山洞跑去。

  山洞內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汞礦的刺鼻氣味。趙大龍打開手機手電筒,一步步朝著山洞深處走去。山洞盡頭,放著一個鐵盒,裡面果然裝著一份完整的走私記錄和一封泛黃的信。

  他拆開信,父親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信里寫著,當年陳叔確實參與了走私,但後來良心發現,和父親聯手想揭發王承宇,卻被王承宇察覺。父親為了保護陳叔和證據,故意將印章藏起來,自己則主動暴露,被王承宇殺害。

  信的最後一句寫道:「陳叔是好人,印章集齊之日,便是真相大白之時。小心,王承宇的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

  趙大龍心裡一震,剛想收起信和證據,山洞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他立刻躲到岩石後面,只見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把手槍,眼神陰鷙地掃視著山洞。

  男人走到鐵盒旁,發現裡面的東西不見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恭敬:「老闆,證據和信被趙大龍拿走了,要不要我現在就殺了他?」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模糊的聲音,男人聽完後,點了點頭,朝著山洞深處走來。趙大龍握緊手槍,心裡清楚,這個男人口中的「老闆」,才是整個利益集團真正的幕後靠山,而一場更大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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