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都叫什麼事
全程直播！
風安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終於明白張二謀那通電話，和那一千萬的「宣傳專項費用」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這哪裡是宣傳費用？
這分明就是封口費！是賣身費！
讓自己這個假和尚，去真正的千年古剎，在全國人民的注視下進行直播？
這是生怕事情鬧得不夠大啊！
風安想起了自己簽的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演員有義務配合劇組的一切宣傳活動。
違約金是片酬的十倍。
五千萬。
他賠不起。
這輛戰車，他果然是下不來了。
看著風安陰晴不定的臉，汪冰冰輕聲問了一句。
「你……沒事吧？」
風安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乾澀。
「沒事。」
「那就好。」
汪冰冰點點頭，然後當著風安的面，開始解自己職業裝外套的扣子。
風安一愣。
「你幹什麼？」
汪冰冰隨手將外套搭在沙發上，露出了裡面白色的絲質襯衫，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
她伸了個懶腰，長出了一口氣。
「累死了，跑了一天，我先去洗個澡。」
說著，她就徑直朝著浴室方向走去。
風安徹底懵了。
「等等！」
他下意識地喊道。
「你……不回去？」
汪冰冰回過頭，理所當然地看著他。
「這麼晚了，我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去多不安全啊？」
「再說了，明天一早就要出發，我回家再過來也麻煩。」
她指了指樓上，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我就睡上次那個房間好了，晚安。」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上了樓，很快，樓上的浴室里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風安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里，風中凌亂。
這都叫什麼事？
自己不僅被綁上了戰車，現在連私人空間都被強行侵占了？
他有種預感，接下來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
第二天一早。
風安頂著兩個黑眼圈從房間裡出來。
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腦子裡一會兒是塔里克那張狂熱的臉，一會兒是直播時被無數信徒圍堵的恐怖場面，一會兒又是汪冰冰那張巧笑嫣然的臉。
剛下樓，就看到汪冰冰已經神采奕奕地坐在餐桌旁了。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休閒裝，頭髮吹得蓬鬆，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正小口小口地吃著酒店送來的早餐。
看到風安，她還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早啊，風安老師！快來吃早餐，我們七點半出發。」
風安：「……」
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拿起一片麵包塞進嘴裡，味同嚼蠟。
兩人收拾完畢，來到酒店門口。
一輛商務車早已等候在那裡。
司機拉開車門，風安看到車裡已經坐了三個人。
正是柳濤、潘月明和武小靈童。
「風安老師，早！」
「早啊！」
幾人熱情地打著招呼。
風安點點頭，正要上車，身後的汪冰冰也跟著鑽了進來。
車廂里瞬間一靜。
柳濤、潘月明、武小靈童三人的目光，在風安和汪冰冰之間來回掃視，表情變得異常精彩。
最終，還是年紀最大、性格也最開朗的柳濤先開了口。
她臉上露出了那種長輩看到小輩談戀愛時，特有的姨母笑。
「喲，風安老師，可以啊。」
一句話，信息量巨大。
風安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索性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裝死。
汪冰冰倒是落落大方，衝著幾人笑了笑。
「柳濤姐，潘老師，小靈童，早上好。我是這次宣傳活動的全程跟拍記者，汪冰冰。」
「哎喲，原來是揚視的大記者冰冰啊！久仰大名！」
柳濤立刻熱情地拉著汪冰冰的手聊了起來。
潘月明和武小靈童也紛紛湊趣。
「風安老師現在可是大明星了，住的都是獨棟別墅，我們想探個班都找不到門。」
潘月明半開玩笑地說道，顯然是指他們昨晚的拍攝地點。
「就是就是。」
武小靈童也跟著起鬨。
「風安，你這可不夠意思啊，跟冰冰這麼熟了，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柳濤更是直接，拍了拍汪冰冰的手背，意有所指地問。
「冰冰啊，我們風安老師……好不好照顧啊？」
車廂里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除了風安。
汪冰冰被眾人簇擁著，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說。
「風安老師人很好的，工作特別敬業。」
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更是引人遐想。
風安聽著他們的調侃，只覺得耳邊有無數隻蜜蜂在嗡嗡叫。
他索性將頭轉向窗外，眼不見為淨。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前往西湖景區的路上。
然而，風安的視線越過車窗，投向了遠處的天空。
不知何時，原本還算晴朗的天際，已經有大片的烏雲聚集過來。
黑壓壓的一片，像是沉重的幕布，緩緩壓向這座城市。
山雨欲來風滿樓。
風安的心，也跟著一點點沉了下去。
靈隱寺，大雄寶殿前。
香火繚繞，梵音不絕。
然而這莊嚴肅穆的氣氛，卻被殿前廣場上正在搭建的現代化舞台，破壞得一乾二淨。
「阿彌陀佛。」
住持智信大師雙手合十，看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師父，您真要讓那些戲子，來我佛門清淨地搞什麼宣傳？」
一個年輕僧人走了過來，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不滿。
他叫青一，是智信的弟子，向來心高氣傲，最是看不慣這些世俗的喧囂。
智信大師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無波。
「青一，出家人，戒嗔戒躁。」
「可是師父！他們演的是《西遊記》，那風安演的是唐三藏！他一個戲子，憑什麼扮演我佛門高僧？如今還要來靈隱寺宣傳，這不是對佛祖的大不敬嗎？」
青一漲紅了臉。
智信大師緩緩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著自己的弟子。
「你覺得，他是戲子？」
「難道不是嗎？」
「那你覺得，什麼是佛？」
青一頓時語塞。
智信大師嘆了口氣，不再與他辯經，轉而吩咐道。
「此次宣傳活動，是亢州文旅親自牽頭的善緣。我們靈隱寺，理應配合。這也是一次接觸那位風安施主的好機會。」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落在了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
他有惑，需要解。
而風安，或許就是那個能解惑的人。
「師父，風安老師真的要來嗎？演唐僧的那個風安老師？」
另一個小僧人青英跑了過來，臉上滿是興奮，與青一的憤懣形成了鮮明對比。
「師兄，你不知道，風安老師演的唐僧太有感覺了！好多人都說，他就是唐僧轉世呢！」
「胡鬧！」
智信大師輕斥一聲。
「佛門淨地，休得追捧俗世之人！都去做自己的功課！」
「是，師父。」
青一和青英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風安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終於明白張二謀那通電話，和那一千萬的「宣傳專項費用」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這哪裡是宣傳費用？
這分明就是封口費！是賣身費！
讓自己這個假和尚，去真正的千年古剎，在全國人民的注視下進行直播？
這是生怕事情鬧得不夠大啊！
風安想起了自己簽的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演員有義務配合劇組的一切宣傳活動。
違約金是片酬的十倍。
五千萬。
他賠不起。
這輛戰車，他果然是下不來了。
看著風安陰晴不定的臉，汪冰冰輕聲問了一句。
「你……沒事吧？」
風安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乾澀。
「沒事。」
「那就好。」
汪冰冰點點頭，然後當著風安的面，開始解自己職業裝外套的扣子。
風安一愣。
「你幹什麼？」
汪冰冰隨手將外套搭在沙發上，露出了裡面白色的絲質襯衫，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
她伸了個懶腰，長出了一口氣。
「累死了，跑了一天，我先去洗個澡。」
說著，她就徑直朝著浴室方向走去。
風安徹底懵了。
「等等！」
他下意識地喊道。
「你……不回去？」
汪冰冰回過頭，理所當然地看著他。
「這麼晚了，我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去多不安全啊？」
「再說了，明天一早就要出發，我回家再過來也麻煩。」
她指了指樓上，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我就睡上次那個房間好了，晚安。」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上了樓，很快，樓上的浴室里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風安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里，風中凌亂。
這都叫什麼事？
自己不僅被綁上了戰車，現在連私人空間都被強行侵占了？
他有種預感，接下來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
第二天一早。
風安頂著兩個黑眼圈從房間裡出來。
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腦子裡一會兒是塔里克那張狂熱的臉，一會兒是直播時被無數信徒圍堵的恐怖場面，一會兒又是汪冰冰那張巧笑嫣然的臉。
剛下樓，就看到汪冰冰已經神采奕奕地坐在餐桌旁了。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休閒裝，頭髮吹得蓬鬆，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正小口小口地吃著酒店送來的早餐。
看到風安，她還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早啊，風安老師！快來吃早餐，我們七點半出發。」
風安：「……」
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拿起一片麵包塞進嘴裡，味同嚼蠟。
兩人收拾完畢，來到酒店門口。
一輛商務車早已等候在那裡。
司機拉開車門，風安看到車裡已經坐了三個人。
正是柳濤、潘月明和武小靈童。
「風安老師，早！」
「早啊！」
幾人熱情地打著招呼。
風安點點頭，正要上車，身後的汪冰冰也跟著鑽了進來。
車廂里瞬間一靜。
柳濤、潘月明、武小靈童三人的目光，在風安和汪冰冰之間來回掃視，表情變得異常精彩。
最終，還是年紀最大、性格也最開朗的柳濤先開了口。
她臉上露出了那種長輩看到小輩談戀愛時，特有的姨母笑。
「喲，風安老師，可以啊。」
一句話，信息量巨大。
風安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索性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裝死。
汪冰冰倒是落落大方，衝著幾人笑了笑。
「柳濤姐，潘老師，小靈童，早上好。我是這次宣傳活動的全程跟拍記者，汪冰冰。」
「哎喲，原來是揚視的大記者冰冰啊！久仰大名！」
柳濤立刻熱情地拉著汪冰冰的手聊了起來。
潘月明和武小靈童也紛紛湊趣。
「風安老師現在可是大明星了，住的都是獨棟別墅，我們想探個班都找不到門。」
潘月明半開玩笑地說道，顯然是指他們昨晚的拍攝地點。
「就是就是。」
武小靈童也跟著起鬨。
「風安，你這可不夠意思啊，跟冰冰這麼熟了，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柳濤更是直接，拍了拍汪冰冰的手背，意有所指地問。
「冰冰啊，我們風安老師……好不好照顧啊？」
車廂里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除了風安。
汪冰冰被眾人簇擁著，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說。
「風安老師人很好的，工作特別敬業。」
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更是引人遐想。
風安聽著他們的調侃，只覺得耳邊有無數隻蜜蜂在嗡嗡叫。
他索性將頭轉向窗外，眼不見為淨。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前往西湖景區的路上。
然而，風安的視線越過車窗，投向了遠處的天空。
不知何時，原本還算晴朗的天際，已經有大片的烏雲聚集過來。
黑壓壓的一片，像是沉重的幕布，緩緩壓向這座城市。
山雨欲來風滿樓。
風安的心，也跟著一點點沉了下去。
靈隱寺，大雄寶殿前。
香火繚繞，梵音不絕。
然而這莊嚴肅穆的氣氛，卻被殿前廣場上正在搭建的現代化舞台，破壞得一乾二淨。
「阿彌陀佛。」
住持智信大師雙手合十，看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師父，您真要讓那些戲子，來我佛門清淨地搞什麼宣傳？」
一個年輕僧人走了過來，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不滿。
他叫青一，是智信的弟子，向來心高氣傲，最是看不慣這些世俗的喧囂。
智信大師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無波。
「青一，出家人，戒嗔戒躁。」
「可是師父！他們演的是《西遊記》，那風安演的是唐三藏！他一個戲子，憑什麼扮演我佛門高僧？如今還要來靈隱寺宣傳，這不是對佛祖的大不敬嗎？」
青一漲紅了臉。
智信大師緩緩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著自己的弟子。
「你覺得，他是戲子？」
「難道不是嗎？」
「那你覺得，什麼是佛？」
青一頓時語塞。
智信大師嘆了口氣，不再與他辯經，轉而吩咐道。
「此次宣傳活動，是亢州文旅親自牽頭的善緣。我們靈隱寺，理應配合。這也是一次接觸那位風安施主的好機會。」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落在了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
他有惑，需要解。
而風安，或許就是那個能解惑的人。
「師父，風安老師真的要來嗎？演唐僧的那個風安老師？」
另一個小僧人青英跑了過來，臉上滿是興奮，與青一的憤懣形成了鮮明對比。
「師兄，你不知道，風安老師演的唐僧太有感覺了！好多人都說，他就是唐僧轉世呢！」
「胡鬧！」
智信大師輕斥一聲。
「佛門淨地，休得追捧俗世之人！都去做自己的功課！」
「是，師父。」
青一和青英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