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用事實堵住所有人的嘴
另一名思想較為激進的領導立刻反駁。
「惡劣？我看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們沒看國外那些論壇嗎？」
「都快把風安捧成東方神祇了！這是多好的文化輸出機會？我們應該加大宣傳，順勢而為！」
「胡鬧！把一個演員捧成神？你想幹什麼？製造個人崇拜嗎？」
「你這老古董，思想僵化！這是新時代，要有新思路！」
兩派人馬吵得不可開交，誰也說服不了誰。
「都別吵了。」
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楊局，終於開口了。
他緩緩掐滅了手中的煙，環視全場。
「事情的性質，還沒有定論。所有的猜測，都只是猜測。」
楊局的目光銳利如鷹。
「在沒有親眼見到那個人之前，所有的決定，都為時過早，我決定抽空親自去一趟影視城。」
一天的拍攝終於告一段落。
張二謀導演拿起大喇叭，中氣十足地喊道。
「收工！今天大家辛苦了！明天是最後一場重頭戲，也是我們的殺青戲——如來傳經講道！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好耶！」
「終於要殺青了！」
劇組的工作人員們發出一陣歡呼，疲憊的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與此同時，劇組的官方直播間裡，彈幕也瞬間爆炸。
【臥槽！大的要來了！明天就是傳說中的如來佛祖講法？】
【期待值拉滿！風神演的那個神秘妖怪終於要和佛祖對線了嗎？】
【前面的，風神演的不是妖怪，是佛祖本祖吧！狗頭.jpg】
【明天一定準時蹲守！見證歷史！】
觀眾們的熱情空前高漲，所有人都對這最後一幕充滿了無盡的遐想和期待。
然而，在一片歡騰的氣氛中，張二謀卻悄悄拉住了正準備去領盒飯的風安。
「風安，你跟我來一下。」
張二謀的表情異常嚴肅，和平時的狀態判若兩人。
風安愣了一下，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分發盒飯的場務。
「張導，有事等我先拿個飯唄？去晚了雞腿就沒了。」
張二謀：「……」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飯給你留著！最大的那個雞腿！跟我過來！」
風安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他走進了旁邊臨時的導演會議室。
門一關上，外界的嘈雜瞬間被隔絕。
張二謀沒廢話，開門見山：「出事了。」
風安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了，說吧，多大的事？」
「天大的事。」
張二謀給自己點了根煙，猛吸一口，吐出的煙霧都帶著一股愁緒。
「因為你，現在網上的輿論已經徹底炸了。上面……文化局連夜開了緊急會議，討論要不要叫停我們的項目。」
「哦？」風安眉毛一挑，有點意外，但不多。
這事兒鬧得還挺大。
「會議上吵翻了天。」
張二謀繼續說道，臉色愈發凝重。
「一派認為你在宣揚封建迷信，影響惡劣，必須立刻封殺。另一派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文化輸出機會，應該大力支持。」
風安摸了摸下巴。
有點意思，自己啥也沒幹，就成了兩派大佬爭論的焦點了？
「所以，結果呢？」
「沒有結果。」
張二謀掐滅了菸頭。
「最後，楊局拍板了。」
「楊局？」
「文化局的一把手，楊建國。他說，在沒有親眼見到你之前，一切決定都為時過早。」
張二謀看著風安，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明天，會親自來劇組視察。」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風安終於明白張二謀為什麼這麼緊張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劇組事務了，而是上升到了一個他完全不想摻和的高度。
「所以，你找我來是？」
風安問。
「明天是最後一戰，只能贏，不能輸。」
張二謀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把寶，全都押在你身上了。」
他這是要賭一把大的啊。
風安瞬間就明白了張二謀的想法。
這位大導演，根本就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
既然上面要來人，那就把場面搞得越大越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在萬眾矚目之下，演一場誰也無法否認的「神跡」！
用事實，堵住所有人的嘴！
「所以，明天的殺青戲，不只是拍給我們自己看的，更是拍給楊局，拍給全國觀眾看的。」張二謀的聲音有些沙啞。
「為此，我還做了幾手準備。」
「第一，我請了匯智大師過來，他會帶著少林寺的武僧團，作為群眾演員，出演聆聽佛祖講經的羅漢和僧侶。」
風安點點頭。
讓少林方丈來當群演，這排面確實是拉滿了。
「第二。」
張二謀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聯繫了揚視的汪冰冰記者，還有幾家最大的主流媒體，明天他們都會過來，進行現場直播和採訪。」
風安：「……」
好傢夥，這是要搞現場直播，全球公審啊。
張二謀這是徹底豁出去了。
要麼，一飛沖天，這部《西遊記》成為無可爭議的神作。
要麼，萬劫不復，他這個導演生涯也就到頭了。
「風安。」
張二謀站起身，鄭重地看著他。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現在，只有你能救這個劇組，救我，也救你自己。」
風安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起來。
「張導，你至於搞得這麼悲壯嗎？」
他站起身，拍了拍張二謀的肩膀。
「不就是演戲嘛，我懂。」
「別忘了我的雞腿就行。」
說完，他拉開門，瀟灑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張二謀一個人在會議室里，看著風安的背影，久久無語。
這小子……心也太大了吧！
風安走出會議室，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角落裡，神情有些落寞的汪冰冰。
這位揚視的當家花旦，此刻正抱著膝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劇組的同事們來來往往，都在忙著下班，沒人注意到她。
風安想了想，走了過去。
「大記者，在這兒畫圈圈呢？」
汪冰冰抬起頭，看到是風安，眼睛瞬間就紅了。
「風安老師……」
她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
「下班了？回酒店？」
風安問。
「嗯……」
汪冰冰低著頭，聲音像蚊子哼。
「走吧，一起。」
風安沒多問，徑直朝著影視城門口走去。
汪冰冰愣了一下，趕緊小跑著跟了上去。
今天風安沒回別墅，而是和劇組大部分人一樣，住在了影視城旁邊的酒店。
兩人叫了一輛網約車。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車廂里一片寂靜。
還是風安先開的口。
「遇到麻煩了？」
汪冰冰的肩膀微微一顫，沉默了許久，才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我……我可能要被調離崗位了。」
「嗯？」
風安有些意外。
「因為之前關於你的那幾篇報導……我寫的都是我親眼所見的事實，但是……但是領導說我沒有把握好輿論導向，是在宣揚唯心主義……」
汪冰冰的聲音越說越小，充滿了委屈。
「今天，我們主任把我叫過去，狠狠地批評了一頓。他說我太年輕，不懂得變通，還說……還說如果再這樣，就把我調到後勤部門去。」
「惡劣？我看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們沒看國外那些論壇嗎？」
「都快把風安捧成東方神祇了！這是多好的文化輸出機會？我們應該加大宣傳，順勢而為！」
「胡鬧！把一個演員捧成神？你想幹什麼？製造個人崇拜嗎？」
「你這老古董，思想僵化！這是新時代，要有新思路！」
兩派人馬吵得不可開交，誰也說服不了誰。
「都別吵了。」
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楊局，終於開口了。
他緩緩掐滅了手中的煙，環視全場。
「事情的性質，還沒有定論。所有的猜測，都只是猜測。」
楊局的目光銳利如鷹。
「在沒有親眼見到那個人之前，所有的決定，都為時過早，我決定抽空親自去一趟影視城。」
一天的拍攝終於告一段落。
張二謀導演拿起大喇叭，中氣十足地喊道。
「收工！今天大家辛苦了！明天是最後一場重頭戲，也是我們的殺青戲——如來傳經講道！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好耶！」
「終於要殺青了！」
劇組的工作人員們發出一陣歡呼，疲憊的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與此同時，劇組的官方直播間裡，彈幕也瞬間爆炸。
【臥槽！大的要來了！明天就是傳說中的如來佛祖講法？】
【期待值拉滿！風神演的那個神秘妖怪終於要和佛祖對線了嗎？】
【前面的，風神演的不是妖怪，是佛祖本祖吧！狗頭.jpg】
【明天一定準時蹲守！見證歷史！】
觀眾們的熱情空前高漲，所有人都對這最後一幕充滿了無盡的遐想和期待。
然而，在一片歡騰的氣氛中，張二謀卻悄悄拉住了正準備去領盒飯的風安。
「風安，你跟我來一下。」
張二謀的表情異常嚴肅，和平時的狀態判若兩人。
風安愣了一下，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分發盒飯的場務。
「張導，有事等我先拿個飯唄？去晚了雞腿就沒了。」
張二謀：「……」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飯給你留著！最大的那個雞腿！跟我過來！」
風安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他走進了旁邊臨時的導演會議室。
門一關上，外界的嘈雜瞬間被隔絕。
張二謀沒廢話，開門見山：「出事了。」
風安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了，說吧，多大的事？」
「天大的事。」
張二謀給自己點了根煙，猛吸一口，吐出的煙霧都帶著一股愁緒。
「因為你，現在網上的輿論已經徹底炸了。上面……文化局連夜開了緊急會議，討論要不要叫停我們的項目。」
「哦？」風安眉毛一挑，有點意外，但不多。
這事兒鬧得還挺大。
「會議上吵翻了天。」
張二謀繼續說道，臉色愈發凝重。
「一派認為你在宣揚封建迷信，影響惡劣，必須立刻封殺。另一派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文化輸出機會，應該大力支持。」
風安摸了摸下巴。
有點意思，自己啥也沒幹，就成了兩派大佬爭論的焦點了？
「所以，結果呢？」
「沒有結果。」
張二謀掐滅了菸頭。
「最後，楊局拍板了。」
「楊局？」
「文化局的一把手，楊建國。他說，在沒有親眼見到你之前，一切決定都為時過早。」
張二謀看著風安，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明天，會親自來劇組視察。」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風安終於明白張二謀為什麼這麼緊張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劇組事務了，而是上升到了一個他完全不想摻和的高度。
「所以，你找我來是？」
風安問。
「明天是最後一戰，只能贏，不能輸。」
張二謀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把寶，全都押在你身上了。」
他這是要賭一把大的啊。
風安瞬間就明白了張二謀的想法。
這位大導演，根本就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
既然上面要來人，那就把場面搞得越大越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在萬眾矚目之下，演一場誰也無法否認的「神跡」！
用事實，堵住所有人的嘴！
「所以，明天的殺青戲，不只是拍給我們自己看的，更是拍給楊局，拍給全國觀眾看的。」張二謀的聲音有些沙啞。
「為此，我還做了幾手準備。」
「第一，我請了匯智大師過來，他會帶著少林寺的武僧團，作為群眾演員，出演聆聽佛祖講經的羅漢和僧侶。」
風安點點頭。
讓少林方丈來當群演，這排面確實是拉滿了。
「第二。」
張二謀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聯繫了揚視的汪冰冰記者，還有幾家最大的主流媒體，明天他們都會過來，進行現場直播和採訪。」
風安：「……」
好傢夥，這是要搞現場直播，全球公審啊。
張二謀這是徹底豁出去了。
要麼，一飛沖天，這部《西遊記》成為無可爭議的神作。
要麼，萬劫不復，他這個導演生涯也就到頭了。
「風安。」
張二謀站起身，鄭重地看著他。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現在，只有你能救這個劇組，救我，也救你自己。」
風安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起來。
「張導，你至於搞得這麼悲壯嗎？」
他站起身，拍了拍張二謀的肩膀。
「不就是演戲嘛，我懂。」
「別忘了我的雞腿就行。」
說完，他拉開門，瀟灑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張二謀一個人在會議室里，看著風安的背影，久久無語。
這小子……心也太大了吧！
風安走出會議室，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角落裡，神情有些落寞的汪冰冰。
這位揚視的當家花旦，此刻正抱著膝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劇組的同事們來來往往，都在忙著下班，沒人注意到她。
風安想了想，走了過去。
「大記者，在這兒畫圈圈呢？」
汪冰冰抬起頭，看到是風安，眼睛瞬間就紅了。
「風安老師……」
她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
「下班了？回酒店？」
風安問。
「嗯……」
汪冰冰低著頭，聲音像蚊子哼。
「走吧，一起。」
風安沒多問，徑直朝著影視城門口走去。
汪冰冰愣了一下，趕緊小跑著跟了上去。
今天風安沒回別墅，而是和劇組大部分人一樣，住在了影視城旁邊的酒店。
兩人叫了一輛網約車。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車廂里一片寂靜。
還是風安先開的口。
「遇到麻煩了？」
汪冰冰的肩膀微微一顫，沉默了許久，才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我……我可能要被調離崗位了。」
「嗯？」
風安有些意外。
「因為之前關於你的那幾篇報導……我寫的都是我親眼所見的事實，但是……但是領導說我沒有把握好輿論導向，是在宣揚唯心主義……」
汪冰冰的聲音越說越小，充滿了委屈。
「今天，我們主任把我叫過去，狠狠地批評了一頓。他說我太年輕，不懂得變通，還說……還說如果再這樣，就把我調到後勤部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