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山賊 貴族 官員 普通人（4K）
第119章 山賊 貴族 官員 普通人（4K）
懸崖，峭壁。
百米高的天險聳立在海岸線上。
一邊是山，一邊是海。
山險如刀劈斧削，海闊似水天一線。
「沙——嘩——」
蔚藍色的海水一波又一波，有節奏地拍打著礁石，白色的浪花舔舐著懸崖底部暗色的岩塊。
浪潮聲陣陣，柔和而舒緩。
有海鷗之類的鳥類發出鳴叫，拍打著翅膀於礁石間覓食。
如果是現代社會的話，這樣的地方一定會成為網紅打卡點。
許源的潛艇依舊藏於水中。
停靠在一塊巨大的暗礁後面，距離懸崖底部大約數十米的樣子。
此時，他正用靈魂力觀察情況。
忽然，他輕咦一聲，翻手取出【岱宗】。
虛屬性的能量順著經脈，從丹田處流向手掌，覆蓋在劍身上。
隨即，許源抬手輕輕一拋。
只見【岱宗】朝著上方激射而去，接著如同虛幻之物般穿過潛艇的外殼，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泰蕾莎嘖嘖稱奇道：「你那能量還真是古怪，怎麼什麼屬性都有？」
別的屬性倒也罷了。
唯獨這虛屬性的能量，一個不慎，實力比許源強的人都容易著了道。
可惜量太少，能用的次數不多。
「為了研究出【虛化】，我可是費了不少工夫的。」許源隨口道。
這倒不是他在旅途中弄出來的。
而是在離開曙光島前創造的技能。
原理並不複雜，就是依靠虛屬性能量本身的神奇而已。
難點在於控制、調整和穩定。
和基於實屬性能量的【造物】一樣，本質上屬於很簡單的技能。
但實際運用起來卻很有難度。
這趟旅程，在遇到阿薇娜三人前，他主要就是在練習【虛化】。
至於在遇到阿薇娜三人後。
主要是研究魔法，順帶著從萊文迪爾和費倫迪爾那兒學了兩個身法技能。
一個叫【風蹤】，是風系法術。
效果是讓身體變得輕盈。
另一個叫【折光閃】，是不涉及能量運轉的純技巧性身法。
至於他們的箭法，他就沒興趣學了。
畢竟他也不用弓箭。
順帶一提的是，通過借鑑【火環術】中有關魔力收束的技巧，許源把【風刃】鼓搗了出來。
不是他取的名。
而是技能在誕生時就是有名字的。
說明【風刃】就是那樣的法術。
至於威力麼，跟他以前用的差不多。
但比他簡單粗暴地壓縮風屬性能量後進行釋放，要來得高效便捷一些。
算是具備了一定的技巧性。
從這角度說，他的【火球術】之所以能技能化，是因為在不斷壓縮能量的過程中積累了足夠的技巧性。
許源在教阿薇娜如何壓縮能量（對阿薇娜來說是壓縮魔力）時，她就學得挺費勁的，需要他一步步地拆解教導。
【神槍】是融合了【火球術】（許源自創的火球術）的壓縮、【火環術】的收束、
【火蛇術】的塑形、【火箭術】的加速、【火牆術】的爆發，並對它們進行優化，再融入其他的技巧後創造出來的。
法術構造其實還挺複雜的。
而這個法術的核心部分，正是他自創的壓縮技巧。
想學【神槍】，就得先學壓縮。
言歸正傳。
也是自【風刃】後，許源就沒有再去鼓搗那些簡單的法術。
因為威力有限，多了也沒啥意義。
交談了幾句後，許源道：「可以了。」
說罷，他接替小鴉，親自操作潛艇，不斷穿行於暗礁之間。
沒一會兒，潛艇開始上浮。
此時他們已然到了懸崖壁前。
艙門打開。
眾人依次出了潛艇，立於附近的礁石上，看了看周圍，有些驚訝。
「這裡看著遍布暗礁，可沒想到居然有條路可以進出。」
「要不怎麼會被人用作逃生通道呢？」
許源隨口說道，接著看向阿薇娜三人：「沒有東西落下吧？」
他無法將這世界的東西收入物品欄。
這條規則是絕對的。
並不是說，將這世界的東西放進潛艇里，就可以隨潛艇一起收起來。
那樣是行不通的。
許源早就用鐵鍋試過。
將鐵鍋收起時，放在鐵鍋里的這世界的石頭會掉落在地上。
空手的阿薇娜和她那兩個背著幾個大包袱的弟弟同時點了點頭：「都帶上了。」
得到確認後，許源將潛艇收起。
掉出來了一些垃圾。
例如，塵土、從荒島上找到的不知名水果的果皮之類的。
被海水一卷後便消失不見了。
「走吧。」許源飛到峭壁前。
這裡的機關無法從外面開啟。
因為本就不是用來進進出出的，而是一條緊急情況下的逃生通道。
許源操控能量從裡面打開機關。
接著扣住外面的石塊，往外一拉。
只見原本看似渾然一體的峭壁，竟敞開了一扇石門。
石門的位置距離海面有段距離。
但這自然難不倒眾人。
一行人進入其中後，發現裡面是個不大不小的空間。
裡面存放著不少金銀珠寶，以及一些生活物資，外加一艘長船。
此外，頭頂處還安裝著滑軌和吊鉤。
可以將船從這裡安全地放下去。
眾人忽然明白為什麼許源剛才說這裡是一條逃生通道了。
就是不知道是誰弄的。
但估計不是什麼好人。
畢竟，許源剛才操控劍飛出了潛艇。
那把劍去幹嘛了，眾人自然清楚。
將石門合上並重新鎖好後，許源取出手電筒，沿著山體內的台階朝上行去。
很快，眾人鑽出了通道。
只見此地是一片茂密原始的森林。
將入口重新掩上鎖好後再稍作修飾，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再加上這裡一看就人跡罕至。
作為逃生通道而言，確實隱蔽得很。
許源帶著眾人朝森林外面走去。
「這地方有個山寨，不過這裡的一些東西不像是山賊能弄來或能辦到的。」
就好比剛才那條逃生通道。
森林雖然原始，但並不算大。
而且，通道入口所在的位置也並沒有深入其中。
很快，眾人就走了出來。
然後看到了不遠處的山寨。
準確來說是山寨的背面。
有濃郁的血腥味從山寨內傳出，甚至還能看到塔樓上失去聲息的屍體。
而進入山寨後，更是一路走去隨處可見橫七豎八的屍體。
全部都是一擊斃命。
有一劍梟首的，也有穿胸而死的。
光是看到的便有數十人之多。
也不知道整座山寨會有多少人。
阿薇娜三人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頓時覺得臉色發白，胃裡也一陣陣的噁心難受。
最後還是沒忍住。
「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見此，許源便沒有再往裡走。
而是朝小鴉道：「我留了幾個活口，你去審問一下。
小鴉應了聲後飛走了。
「走吧。」
許源帶著深感不適的阿薇娜三人，退出了山寨。
與此同時，【岱宗】飛了出來。
小鴉已經接管了那裡。
過了片刻，它回來了，並開始向許源匯報這裡的情況。
這片土地原屬於羅斯克家族的封地。
羅斯克家族是個子爵家族。
不過並不是什麼歷史悠久的家族。
而是在一百多年前由梅斯菲爾德公爵分封，宣誓效忠於梅斯菲爾德家族。
一百多年，對普通人而言很長。
可對一個家族而言，尤其是對極為看重家族歷史底蘊的貴族而言，區區一百多年的歷史著實寒酸得很。
只能算是個新興家族。
屬於貴族聚會時遇到那種實力不如自己，但歷史悠久的子爵家族時，會矮對方一頭的那種。
不過，羅斯克家族作為這片土地主人的歷史，在十年前戛然而止了。
貝爾德皇室通過一系列政治手段和軍事行動，收回了封建領主們手裡的土地和人口，完成了中央集權。
梅斯菲爾德家族尚且沒有例外。
更別說被梅斯菲爾德家族分封的羅斯克家族了。
失去土地和人口後，羅斯克家族雖然依舊是盤踞在這片土地上的龐然大物，但在貝爾德皇室任命的官員的持續打壓下，其影響力正在逐年喪失。
至於這裡的山賊，其實是羅斯克家族的黑手套，已經在此盤踞數十年，專門幫羅斯克家族干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特別是最近十年。
為了打擊皇室所派官員的威信，動搖其統治，這些山賊殺燒搶掠，無惡不作。
不過卻一直沒有被剿滅。
原因有三。
一、地勢險要。
很多地方難以通行，易守難攻。
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二、羅斯克家族從中作梗。
統治這片土地一百多年的家族在暗中阻撓，剿匪一事自然難上加難。
三、官員腐敗不作為。
打壓舊貴族不代表官員們高風亮節。
只能代表雙方的立場與階級不同。
事實上，為了遏制這些原封建領主，貝爾德皇室大量任命平民擔任官員。
而結果證明了糖衣炮彈的可怕。
這十年間，這些被提拔上來的平民儼然成了新的貴族。
他們趴在平民身上吸血還來不及，哪有空去費勁剿什麼匪？
「原來是幫貴族做事的，怪不得知道這麼多事情。」許源點了點頭。
而阿薇娜三人已是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還是初次聽聞這樣的事情。
皇室打壓舊貴族，卻親手造就了一批新貴族？！
舊的還沒走，新的又來了？！
而且聽起來似乎，普通人的處境並沒有變好，反而變得更差了？！
「皇室不管嗎？」阿薇娜疑惑道。
「管什麼？」許源問道。
「那些官員。」
「皇室為什麼要管？」
「他們腐敗不作為啊！」
「不，他們作為了的。他們有在積極打壓舊貴族。」
「可他們不是成新貴族了嗎？」
「阿薇娜，你錯了。
「他們這些所謂的新貴族，跟舊貴族有著本質的區別。
「官員的權力來自於皇帝。
「他們這些新貴族，無論是影響力，還是其根深蒂固性，都遠不如舊貴族。
「皇室現在需要他們打壓舊貴族。
「如果派遣官員進行嚴厲的監管，就像是綁住了他們的手腳一樣。
「而且，皇室需要給他們足夠甜頭。
「那樣才能調動他們的積極性。
「他們就像是皇室放出來的獵犬。
「只要能好好打壓舊貴族，其他事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等到舊貴族被打壓得差不多了，皇室就會開始完善官員制度，整頓吏治。
「至於屆時是卸磨殺驢，還是殺一批典型的，然後讓剩下的將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就得看當時皇帝的作風了。
「阿薇娜，這是政治權衡。
「完成中央集權難，但鞏固中央集權更難。
「不是說將土地和人口收回就萬事大吉了，還要瓦解那些頑固的舊勢力。」
「可、可那些平民怎麼辦？」
「在皇室眼裡，有威脅的是那些舊貴族，而不是溫順如綿羊的平民。」
「————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我？」許源搖搖頭，「我們那兒有句古話叫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比起那些陰謀算計、政治權衡。
「我還是更喜歡想辦法讓人們過上比以前更好的生活。
「這是堂皇正大之道。
「只要有他們的擁戴，什麼舊貴族、新貴族，通通都是紙老虎。
「可惜這時代的人無法認識到他們的力量，總認為他們卑微如螻蟻。
「事實上，哪怕是歷史上那些說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皇帝，也並沒有真正認識到底層民眾的力量————
「呃，你們這樣看著我幹嘛？」
許源微微皺眉，而阿薇娜姐弟三人則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他。
原本他們覺得許先生有些太殘忍。
山寨里那麼多人，說殺就殺了。
可或許，是他們太過軟弱了。
是他們太過想當然，太過天真了。
什麼都不做的人是什麼都做不到的。
這世界可能並沒有母親說的那樣美好，但仍然有人低下頭，將自光投向那些身處底層的平民，對他們心懷善意，想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許源說的話，他們並不完全理解。
例如，他對民眾力量的推崇。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那單純，善良，未受污染的心，本能地親近那種想讓人們過上更好生活的樸素想法。
「好想去曙光島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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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薇娜忍不住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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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峭壁。
百米高的天險聳立在海岸線上。
一邊是山，一邊是海。
山險如刀劈斧削，海闊似水天一線。
「沙——嘩——」
蔚藍色的海水一波又一波，有節奏地拍打著礁石，白色的浪花舔舐著懸崖底部暗色的岩塊。
浪潮聲陣陣，柔和而舒緩。
有海鷗之類的鳥類發出鳴叫，拍打著翅膀於礁石間覓食。
如果是現代社會的話，這樣的地方一定會成為網紅打卡點。
許源的潛艇依舊藏於水中。
停靠在一塊巨大的暗礁後面，距離懸崖底部大約數十米的樣子。
此時，他正用靈魂力觀察情況。
忽然，他輕咦一聲，翻手取出【岱宗】。
虛屬性的能量順著經脈，從丹田處流向手掌，覆蓋在劍身上。
隨即，許源抬手輕輕一拋。
只見【岱宗】朝著上方激射而去，接著如同虛幻之物般穿過潛艇的外殼，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泰蕾莎嘖嘖稱奇道：「你那能量還真是古怪，怎麼什麼屬性都有？」
別的屬性倒也罷了。
唯獨這虛屬性的能量，一個不慎，實力比許源強的人都容易著了道。
可惜量太少，能用的次數不多。
「為了研究出【虛化】，我可是費了不少工夫的。」許源隨口道。
這倒不是他在旅途中弄出來的。
而是在離開曙光島前創造的技能。
原理並不複雜，就是依靠虛屬性能量本身的神奇而已。
難點在於控制、調整和穩定。
和基於實屬性能量的【造物】一樣，本質上屬於很簡單的技能。
但實際運用起來卻很有難度。
這趟旅程，在遇到阿薇娜三人前，他主要就是在練習【虛化】。
至於在遇到阿薇娜三人後。
主要是研究魔法，順帶著從萊文迪爾和費倫迪爾那兒學了兩個身法技能。
一個叫【風蹤】，是風系法術。
效果是讓身體變得輕盈。
另一個叫【折光閃】，是不涉及能量運轉的純技巧性身法。
至於他們的箭法，他就沒興趣學了。
畢竟他也不用弓箭。
順帶一提的是，通過借鑑【火環術】中有關魔力收束的技巧，許源把【風刃】鼓搗了出來。
不是他取的名。
而是技能在誕生時就是有名字的。
說明【風刃】就是那樣的法術。
至於威力麼，跟他以前用的差不多。
但比他簡單粗暴地壓縮風屬性能量後進行釋放，要來得高效便捷一些。
算是具備了一定的技巧性。
從這角度說，他的【火球術】之所以能技能化，是因為在不斷壓縮能量的過程中積累了足夠的技巧性。
許源在教阿薇娜如何壓縮能量（對阿薇娜來說是壓縮魔力）時，她就學得挺費勁的，需要他一步步地拆解教導。
【神槍】是融合了【火球術】（許源自創的火球術）的壓縮、【火環術】的收束、
【火蛇術】的塑形、【火箭術】的加速、【火牆術】的爆發，並對它們進行優化，再融入其他的技巧後創造出來的。
法術構造其實還挺複雜的。
而這個法術的核心部分，正是他自創的壓縮技巧。
想學【神槍】，就得先學壓縮。
言歸正傳。
也是自【風刃】後，許源就沒有再去鼓搗那些簡單的法術。
因為威力有限，多了也沒啥意義。
交談了幾句後，許源道：「可以了。」
說罷，他接替小鴉，親自操作潛艇，不斷穿行於暗礁之間。
沒一會兒，潛艇開始上浮。
此時他們已然到了懸崖壁前。
艙門打開。
眾人依次出了潛艇，立於附近的礁石上，看了看周圍，有些驚訝。
「這裡看著遍布暗礁，可沒想到居然有條路可以進出。」
「要不怎麼會被人用作逃生通道呢？」
許源隨口說道，接著看向阿薇娜三人：「沒有東西落下吧？」
他無法將這世界的東西收入物品欄。
這條規則是絕對的。
並不是說，將這世界的東西放進潛艇里，就可以隨潛艇一起收起來。
那樣是行不通的。
許源早就用鐵鍋試過。
將鐵鍋收起時，放在鐵鍋里的這世界的石頭會掉落在地上。
空手的阿薇娜和她那兩個背著幾個大包袱的弟弟同時點了點頭：「都帶上了。」
得到確認後，許源將潛艇收起。
掉出來了一些垃圾。
例如，塵土、從荒島上找到的不知名水果的果皮之類的。
被海水一卷後便消失不見了。
「走吧。」許源飛到峭壁前。
這裡的機關無法從外面開啟。
因為本就不是用來進進出出的，而是一條緊急情況下的逃生通道。
許源操控能量從裡面打開機關。
接著扣住外面的石塊，往外一拉。
只見原本看似渾然一體的峭壁，竟敞開了一扇石門。
石門的位置距離海面有段距離。
但這自然難不倒眾人。
一行人進入其中後，發現裡面是個不大不小的空間。
裡面存放著不少金銀珠寶，以及一些生活物資，外加一艘長船。
此外，頭頂處還安裝著滑軌和吊鉤。
可以將船從這裡安全地放下去。
眾人忽然明白為什麼許源剛才說這裡是一條逃生通道了。
就是不知道是誰弄的。
但估計不是什麼好人。
畢竟，許源剛才操控劍飛出了潛艇。
那把劍去幹嘛了，眾人自然清楚。
將石門合上並重新鎖好後，許源取出手電筒，沿著山體內的台階朝上行去。
很快，眾人鑽出了通道。
只見此地是一片茂密原始的森林。
將入口重新掩上鎖好後再稍作修飾，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再加上這裡一看就人跡罕至。
作為逃生通道而言，確實隱蔽得很。
許源帶著眾人朝森林外面走去。
「這地方有個山寨，不過這裡的一些東西不像是山賊能弄來或能辦到的。」
就好比剛才那條逃生通道。
森林雖然原始，但並不算大。
而且，通道入口所在的位置也並沒有深入其中。
很快，眾人就走了出來。
然後看到了不遠處的山寨。
準確來說是山寨的背面。
有濃郁的血腥味從山寨內傳出，甚至還能看到塔樓上失去聲息的屍體。
而進入山寨後，更是一路走去隨處可見橫七豎八的屍體。
全部都是一擊斃命。
有一劍梟首的，也有穿胸而死的。
光是看到的便有數十人之多。
也不知道整座山寨會有多少人。
阿薇娜三人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頓時覺得臉色發白，胃裡也一陣陣的噁心難受。
最後還是沒忍住。
「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見此，許源便沒有再往裡走。
而是朝小鴉道：「我留了幾個活口，你去審問一下。
小鴉應了聲後飛走了。
「走吧。」
許源帶著深感不適的阿薇娜三人，退出了山寨。
與此同時，【岱宗】飛了出來。
小鴉已經接管了那裡。
過了片刻，它回來了，並開始向許源匯報這裡的情況。
這片土地原屬於羅斯克家族的封地。
羅斯克家族是個子爵家族。
不過並不是什麼歷史悠久的家族。
而是在一百多年前由梅斯菲爾德公爵分封，宣誓效忠於梅斯菲爾德家族。
一百多年，對普通人而言很長。
可對一個家族而言，尤其是對極為看重家族歷史底蘊的貴族而言，區區一百多年的歷史著實寒酸得很。
只能算是個新興家族。
屬於貴族聚會時遇到那種實力不如自己，但歷史悠久的子爵家族時，會矮對方一頭的那種。
不過，羅斯克家族作為這片土地主人的歷史，在十年前戛然而止了。
貝爾德皇室通過一系列政治手段和軍事行動，收回了封建領主們手裡的土地和人口，完成了中央集權。
梅斯菲爾德家族尚且沒有例外。
更別說被梅斯菲爾德家族分封的羅斯克家族了。
失去土地和人口後，羅斯克家族雖然依舊是盤踞在這片土地上的龐然大物，但在貝爾德皇室任命的官員的持續打壓下，其影響力正在逐年喪失。
至於這裡的山賊，其實是羅斯克家族的黑手套，已經在此盤踞數十年，專門幫羅斯克家族干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特別是最近十年。
為了打擊皇室所派官員的威信，動搖其統治，這些山賊殺燒搶掠，無惡不作。
不過卻一直沒有被剿滅。
原因有三。
一、地勢險要。
很多地方難以通行，易守難攻。
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二、羅斯克家族從中作梗。
統治這片土地一百多年的家族在暗中阻撓，剿匪一事自然難上加難。
三、官員腐敗不作為。
打壓舊貴族不代表官員們高風亮節。
只能代表雙方的立場與階級不同。
事實上，為了遏制這些原封建領主，貝爾德皇室大量任命平民擔任官員。
而結果證明了糖衣炮彈的可怕。
這十年間，這些被提拔上來的平民儼然成了新的貴族。
他們趴在平民身上吸血還來不及，哪有空去費勁剿什麼匪？
「原來是幫貴族做事的，怪不得知道這麼多事情。」許源點了點頭。
而阿薇娜三人已是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還是初次聽聞這樣的事情。
皇室打壓舊貴族，卻親手造就了一批新貴族？！
舊的還沒走，新的又來了？！
而且聽起來似乎，普通人的處境並沒有變好，反而變得更差了？！
「皇室不管嗎？」阿薇娜疑惑道。
「管什麼？」許源問道。
「那些官員。」
「皇室為什麼要管？」
「他們腐敗不作為啊！」
「不，他們作為了的。他們有在積極打壓舊貴族。」
「可他們不是成新貴族了嗎？」
「阿薇娜，你錯了。
「他們這些所謂的新貴族，跟舊貴族有著本質的區別。
「官員的權力來自於皇帝。
「他們這些新貴族，無論是影響力，還是其根深蒂固性，都遠不如舊貴族。
「皇室現在需要他們打壓舊貴族。
「如果派遣官員進行嚴厲的監管，就像是綁住了他們的手腳一樣。
「而且，皇室需要給他們足夠甜頭。
「那樣才能調動他們的積極性。
「他們就像是皇室放出來的獵犬。
「只要能好好打壓舊貴族，其他事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等到舊貴族被打壓得差不多了，皇室就會開始完善官員制度，整頓吏治。
「至於屆時是卸磨殺驢，還是殺一批典型的，然後讓剩下的將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就得看當時皇帝的作風了。
「阿薇娜，這是政治權衡。
「完成中央集權難，但鞏固中央集權更難。
「不是說將土地和人口收回就萬事大吉了，還要瓦解那些頑固的舊勢力。」
「可、可那些平民怎麼辦？」
「在皇室眼裡，有威脅的是那些舊貴族，而不是溫順如綿羊的平民。」
「————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我？」許源搖搖頭，「我們那兒有句古話叫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比起那些陰謀算計、政治權衡。
「我還是更喜歡想辦法讓人們過上比以前更好的生活。
「這是堂皇正大之道。
「只要有他們的擁戴，什麼舊貴族、新貴族，通通都是紙老虎。
「可惜這時代的人無法認識到他們的力量，總認為他們卑微如螻蟻。
「事實上，哪怕是歷史上那些說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皇帝，也並沒有真正認識到底層民眾的力量————
「呃，你們這樣看著我幹嘛？」
許源微微皺眉，而阿薇娜姐弟三人則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他。
原本他們覺得許先生有些太殘忍。
山寨里那麼多人，說殺就殺了。
可或許，是他們太過軟弱了。
是他們太過想當然，太過天真了。
什麼都不做的人是什麼都做不到的。
這世界可能並沒有母親說的那樣美好，但仍然有人低下頭，將自光投向那些身處底層的平民，對他們心懷善意，想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許源說的話，他們並不完全理解。
例如，他對民眾力量的推崇。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那單純，善良，未受污染的心，本能地親近那種想讓人們過上更好生活的樸素想法。
「好想去曙光島看看啊！
77
阿薇娜忍不住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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