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個世界突然變了,跟你有關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僅僅半天,岡部倫太郎和牧瀨紅莉棲就在學校里出名了。

  前者是因為中二病,風評很差。

  有人嘲笑他,有人奚落他。

  反正沒什麼人願意接近他。

  畢竟跟怪人在一起,也是會被人指指點點的。

  而日本人很在意別人的看法。

  至於後者,則是因為那驚人的表現。

  許多人對她心生好奇。

  一下課,班上就有不少女生嘰嘰喳喳地圍了過去。

  中午時還有其他班的人慕名而來。

  可惜,僅僅過了一天,她的風評就開始往下掉了。

  嘛,倒也不算出乎意料。

  牧瀨紅莉棲從小就喜歡聽她父親牧瀨章一跟她講述艱深的物理學。

  小學時就可以讀懂她父親的論文。

  之後開始與她父親討論學術。

  但討論漸漸變成了單方面的駁倒。

  她父親對她不滿,她卻渾然不知。

  11歲生日那天,她將她父親關於時間機器的理論盡數否定,引得她父親大發雷霆,進而導致父女關係破裂。

  從此,叉子就成了她最想要的東西。

  因為那是她父親原本準備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雖說她跟岡部倫太郎一樣,其實都是內在性格非常好的人。

  但那需要深入相處才能發現。

  如果只是簡單接觸一下的話——

  這認真又高傲的性格和有些堪憂的情商,再加上天才與凡人之間的隔閡。

  能跟她相處的同齡人實在太少了。

  絕大多數人跟她接觸了會兒後,就對她敬而遠之了。

  不得不說,僅僅一天就把所有對她感興趣的人都趕走了,也是一種天賦。

  到了放學時,班裡也就只剩佐倉千代一人還傻乎乎的,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好像跟誰關係都很好。

  或許也能跟牧瀨紅莉棲成為朋友。

  當然,牧瀨紅莉棲的風評再掉,也不可能掉得比岡部倫太郎還低。

  大家對她的印象就是「天才」、「美少女」、「很難接近」之類的。

  不像岡部倫太郎,直接就是「怪人」。

  ……

  「喲,月,這麼巧。」

  放學後走在校園裡,見到前面的人,許源上去打了聲招呼。

  夜神月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看手裡的英語單詞本。

  「怎麼沒跟你女朋友在一起?」

  「她有社團活動。」

  「你不也是劍道部的?」

  「我就掛個名。話說,走路都在背單詞,這麼認真?」

  「不認真點的話,就要被你超過了。」

  「我可不想被作文都能拿滿分的人這麼說。」

  「我是說真的。」

  許源搖頭:「你這勝負欲啊。」

  原著中,若不是夜神月勝負欲太強,性格太自負,他根本不會輸。

  「對了,我們班來了個天才少女。」

  「聽說了。」

  「你有對手了。」

  「她雖然數學和物理很厲害,但就考試而言的話,總成績都未必能進前十。」

  「……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

  畢竟,考試又不是只考數學和物理。

  愛因斯坦當年考大學時,還曾落榜過一次呢。

  像這種科研天才,往往沉浸於某一領域中,其他科目未必拔尖。

  最關鍵的是,高中考試難度是有上限的,考卷分數也是有上限的。

  牧瀨紅莉棲數學和物理再好,也突破不了滿分。

  就在這時,夜神月抬頭道:「那兩個人,是不是你們班剛來的轉校生?」

  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跟一個矮矮胖胖的男生站在一起。


  正是岡部倫太郎和橋田至。

  岡部倫太郎正雙手插兜,隨意地打量著校園環境。

  橋田至則在低頭玩手機遊戲。

  「沒錯。」許源應了聲後,朝兩人打了聲招呼,「岡部同學、橋田同學。」

  聽到聲音,岡部倫太郎轉頭看向他:「是你啊,這麼巧又遇到……」

  突然,他好似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朝後一跳,臉色大變道:「你這傢伙,莫非是機關的間諜?!」

  他肢體動作很誇張,聲音又很大。

  突然來這麼一下,頓時就將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橋田至壓了壓帽檐,悄悄挪遠了些。

  只見岡部倫太郎從兜里取出手機,神色嚴肅地放到耳邊作打電話的樣子。

  「是我,我被機關發現了!

  「援救?!

  「不需要!

  「現在立刻啟動備用計劃F-35-X!

  「什麼?!需要政府批准?!

  「蠢貨!這都什麼時候了!!!」

  拿出電話假裝在和重要人士通話。

  ——這種小孩子似的行為,外加那些中二感滿滿的台詞。

  周圍的目光頓時變得古怪了起來。

  許源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夜神月也沒有走開。

  不過,他跟許源不同。

  對於岡部倫太郎的古怪言行,他神色毫無波瀾,就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漸漸的,岡部倫太郎演不下去了。

  「來自華夏的機關特工,下次見面時我們就是敵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幾聲,拉著橋田至跑了。

  等跑遠了,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停下。

  「好可怕的死亡凝視!」

  岡部倫太郎心有餘悸地說道。

  橋田至累得直喘氣,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過來,旋即有些感慨地說道:「許源氏真是個好人啊!」

  「為什麼這麼說?」

  「他剛才跟我們打招呼了。」

  「只是打了聲招呼而已。」

  「岡倫……」橋田至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他,「班裡願意跟我們打招呼的,可能就他一個了。」

  和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岡部倫太郎不同,橋田至對於自己在別人眼裡是個什麼形象,有著非常清楚的認知。

  「一群庸碌俗人罷了。」岡部倫太郎不以為意道,「對了,另外那個人是誰?」

  「夜神月,其他班的。學習成績年級第一,而且每次都是全科滿分。」

  「哈?!真的假的?!」

  「順帶一提,許源氏是第二。」

  「第一和第二麼……話說桶子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當然是提前黑進教務處,偷偷看過班裡同學和校內知名人物的資料啊。」

  「噢噢,不愧是超級嗨客!」

  「不是嗨客,是黑客啊。」

  「但是,偷看資料……桶子你這屬於窺探他人隱私吧?若是讓人知道,以後恐怕沒人願意跟你說話了。」

  「原來如此。『唯獨不想被你這麼說』今天應該用在這裡嗎?」

  另一邊,夜神月平靜地收回目光。

  他低頭繼續看單詞,隨口道:「我勸你最好離他們遠一些。」

  「怎麼?」許源問道。

  「經常被人看到跟怪人在一起的話,也會被當成怪人的。」

  「就只是打了聲招呼而已。」

  「別人對他們避之不及,你跟他們打招呼……區別是對比出來的。流言可畏,華夏應該有這樣一句古話吧?」

  許源哈哈一笑:「沒事,我不在乎。」

  夜神月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隨你吧。」

  兩人一起朝校門口走去。

  他們二人走在一起,一路上倒是引起了不少學生矚目。


  到了校門口,夜神月朝左拐了個彎,淡淡道:「走了,拜拜。」

  「拜拜。」許源回道。

  在撿到死亡筆記前,夜神月其實是個正派的人。

  具體可以參考白月。

  頂多就是因為太聰明,所以覺得生活有些無聊而已。

  可惜,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撿到死亡筆記後,他就變了。

  許源曾想過殺了他以絕後患。

  畢竟這人很危險。

  不過,他並沒有關注到有犯人大量死亡的新聞。

  而且他曾潛入過夜神月的房間。

  但沒有找到死亡筆記。

  那東西可能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

  也可能是琉克還沒開始亂丟東西。

  許源思考再三,最終沒有動手。

  他覺得,只要夜神月活著,以後死亡筆記若是出現,大概率會落到他手裡。

  屆時他完全可以將它弄過來。

  用不用倒在其次。

  關鍵是,那東西掌握在別人手裡,許源睡覺都不踏實。

  可如果夜神月死了,筆記若是出現,就不知道會落到誰手裡了。

  到時去哪找都不知道。

  收回目光,許源正準備回公寓。

  突然,他猛地頓住。

  接著豁然轉頭,目光死死地盯著不遠處樹下的一名少女。

  她靜立在那裡,如同一尊人偶。

  精緻的面容上沒有絲毫表情,赤色的雙瞳中不帶半點溫度。

  那身不合時節的黑色水手服被寒風吹拂著,與墨色長髮一起輕輕飄動。

  沉默、幽冷、空寂、詭異。

  明明是相當漂亮的少女,卻給人一種強烈的非人感,如同亡魂一般。

  好似下一秒就會突然消失不見。

  閻魔愛。

  許源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還有她。

  最關鍵的是,她在看著他。

  換言之,她大概是衝著他來的。

  怎麼回事?

  有人在地獄通信寫了他的名字嗎?

  這麼想著,他已經邁出腳步朝閻魔愛走了過去。

  同時做好了隨時爆發戰鬥的準備。

  讓許源有些意外的是,對於他的靠近,閻魔愛並沒有任何反應。

  於是他很順利地就走到了她面前。

  許源低下頭,仔細打量著面前國中生模樣的少女。

  只能說,相當漂亮。

  可同時又相當冷寂。

  那雙暗紅色的瞳孔中好似沉澱著數百年的業火,幽深而淡漠。

  許源想了想,開口道:「有事?」

  因為站得近,閻魔愛不得不仰起脖子看他。

  許源估計她只有一米四。

  畢竟,她被活埋時才13歲。

  而且還是四百年前的農業社會。

  雖然後面又復活了,但屠完村就被逼著當了地獄少女。

  從此外表一直是13歲時的樣子。

  身高自然也就沒法再繼續長了。

  見她仰脖子辛苦,鬼使神差的,許源伸手給她來了個舉高高:「這樣輕鬆點。」

  閻魔愛:「?」

  「咳咳。」

  許源輕咳兩聲,重新將她放下。

  接著,後退兩步,再次問道:「找我有事嗎?」

  閻魔愛輕輕抿了抿嘴,那張素來古井無波,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些許情緒波動,但很快又全部散去。

  再度變回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她用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眸子看著許源,又看了看他身邊,看了看他頭頂。

  不過,卻是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見她只是看,卻不說話,許源有些疑惑:「你不說我走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閻魔愛應該不是來取他性命的,而是有其他的原因。

  只要她不是因為地獄通信而來,對他而言就基本沒有危險。

  因為她是受規則限制的。

  隨意殺人顯然屬于禁止事項。

  畢竟她本就是因為屠了村子,才被處罰去做地獄少女的。

  四百年前,因為村民們愚昧迷信,她和她的父母都被活埋。

  她死後爆發靈力復活,屠了村子。

  (也有認為閻魔愛是變成了怨靈,但她是有肉身的,所以個人認為是復活)

  然後,地獄的管理者三眼蜘蛛出現,質問她有沒有過錯。

  閻魔愛說沒有。

  三眼蜘蛛說,你發泄了自己的怨恨,卻產生了新的怨恨,罪孽深重,連下地獄的資格都沒有。

  然後,囚禁了她父母的靈魂,要求她封閉感情,擔任地獄少女贖罪。

  如若抵抗,她父母將永世不得超生。

  於是一做就是四百年。

  在許源看來,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過錯?什麼過錯?

  她和她父母被愚昧的村民們活埋,還不准人家報個仇嗎?

  法不責眾是吧?

  還什麼「連下地獄的資格都沒有」。

  那麼多十惡不赦的人都能下地獄,閻魔愛復個仇就不行了?

  妥妥的職場PUA啊這是。

  退一萬步來說,她父母有什麼錯?

  憑什麼要被囚禁在地獄不得解脫?

  什麼審判不審判的,說得好聽。

  那蜘蛛八成就是看中了她的靈力,想找個免費打工仔而已。

  見閻魔愛依舊不說話,許源轉身就準備離去。

  畢竟他是個說話算數的人。

  這時,身後傳來了聲音:「因果。」

  閻魔愛的聲音略顯沙啞低沉,神秘中帶著一種疏離感。

  「你身上匯聚著巨大的、遮天蔽日的因果。」

  許源眉頭緊皺地回過身。

  以閻魔愛的性格,應該不是在胡謅。

  巨大的、遮天蔽日的因果?

  是因為穿越的緣故嗎?

  少女用那雙淡漠的眸子注視著他。

  接著,緩緩開口問道:「這個世界突然變了,跟你有關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