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劍與刀
男子是一名身材矮小的武士。
目測可能就一米六的樣子。
他穿著一身和服，上身是紅色的羽織，下身是白色的袴。
腰間別著一把武士刀。
他有著一頭棕紅色的長髮，扎著馬尾辮，那張像是女孩子的可愛臉蛋上，有著一道巨大的十字型傷疤。
無須他自我介紹，許源就認出了他。
日本經典漫畫《浪客劍心》的主角——緋村劍心。
紙谷慎早已興奮得泛起了波紋。
「劍心！劍心！是劍心啊！！！」
無視了他的尖叫，【岱宗】憑空出現在許源手中，他緩緩抽出了劍。
對面的劍心微微一愣。
他完全沒看到那柄劍是如何出現的。
這是某種戲法嗎？
話說——
「真是一柄好劍。」他忍不住讚嘆道。
筆直的、青灰色的劍身。
好似帶著一股凜然的傲意。
劍心還是第一次從一件死物身上感受到如此鮮活生動的氣質。
這讓他覺得很神奇。
「謝謝，它叫岱宗。」許源道。
「岱宗？」劍心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接著問道，「請問，是什麼意思呢？這似乎不是日語呢。」
「是漢語，是華夏一座山的名字。」許源道，「我姓許，名源，華夏人。」
劍心恍然：「原來如此，閣下是華夏人麼，難怪用的是劍。」
日本已經很少有人用劍了。
至於華夏，他不清楚。
日本人很多時候刀劍不分，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真的不懂。
特別是對武士而言。
什麼是刀，什麼是劍，他們很清楚。
而且區分標準跟華夏保持一致——單刃刀，雙刃劍。
畢竟他們的文化源於華夏。
他們認為，刀是不祥的，是殺戮工具，而劍是神聖的，是包含著信念的。
用的是刀，但推崇的是劍。
於是刀術、刀道，也漸漸被叫成了劍術、劍道。
畢竟，誰不喜歡給自己貼金呢？
當然還有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在日語中，「劍道」一詞比較好聽、順口。
好聽、順口的稱呼往往更容易流傳。
無論是流傳下來，還是流傳開去。
許源目光轉向劍心身旁的女子：「神谷薰是嗎？麻煩讓一下。」
神谷薰一聽氣炸了：「喂！你這人怎麼回事！我們跟你都不認識，你就要跟劍心動手！像你這樣的小鬼，我非好好教訓一番不可！」
說著，她抓著手裡的木刀，氣勢洶洶地就要朝許源走去。
劍心攔住她，看向許源：「你我二人無冤無仇，何必刀劍相向呢？」
「遇到你，自然是要切磋一下的。」
劍和刀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無非是劍為雙刃，身窄而薄，刀是單刃，刀身較寬，刀背較厚。
所以，劍適合刺擊，刀適合劈砍。
但這並非是說，劍只能用來刺，刀只能用來砍。
事實上，無論是劍，還是刀，都是有劈、砍、刺、撩等動作的。
劍法和刀法存在相似性和互通點。
就好比散打、拳擊這些運動，相互之間也是具備很多共同點的，只不過側重點不同而已。
緋村劍心只是個普通人。
但他的劍法……刀法造詣遠勝自己。
通過跟他切磋，許源覺得自己肯定能學到點什麼。
聽到許源的話，劍心卻是忍不住搖頭道：「劍乃兇器，劍術乃殺人之術，有什麼好切磋的呢？」
許源微微眯眼，道：「我數到三。」
「一。」
「二。」
「三。」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踏地面，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衝劍心而去。
「小心！」
劍心猛地推開身邊的神谷薰。
原本，他其實並沒怎麼在意。
那柄劍很厲害，是一柄難得的好劍。
甚至可以說，他從未見過如此神異，不似凡物的劍。
但許源……
他看上去才十幾歲。
而且，眼神中沒有殺意。
身上也沒有血腥味。
劍心經歷過無數戰鬥，他一眼就能分辨出同類。
或者說，聞到那股血腥味。
眼前的少年，在他眼裡就是個性格叛逆，爭強好勝的小孩子。
更別說，他的站姿還全是破綻。
真正的高手，哪怕只是隨意地站在那兒，也是沒有可趁之機的。
年齡、眼神、氣質、站姿……
所有這些都無一例外地暴露出，他沒有經歷過多少戰鬥，還非常的稚嫩。
可他一動手，劍心發現自己錯了。
稚嫩不代表弱！
這一刻，他竟有種面對師父比古清十郎的壓迫感！
不同的是，師父的步法中有技巧，可眼前的少年卻是純粹的速度！
這真的是人類？！
還是說，這世界的人都這麼強？
一點寒芒閃爍！
好似瞬移一般，眨眼到了劍心面前。
劍心戰鬥經驗何其豐富，即便有些措手不及，依舊能作出反應。
他偏過頭堪堪避開刺擊。
長劍幾乎擦著他掠過！
劍身鼓盪起一股凌厲的劍風。
吹得他長發亂舞，臉上瞬間破開數個口子，鮮血跟著迸濺出來！
「劍心！！！」
被推開的神谷薰轉過頭，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但劍心卻絲毫不為所動。
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不退反進，壓低身子，身體整個前傾，與此同時，放在刀柄上的右手順勢猛地抽刀！
鏘——！
刀光乍現！
飛天御劍流·雙龍閃！
快！
快到出乎許源的意料！
此時他一劍刺出，收力不及，而且雙方靠得太近，根本來不及閃避。
淡如白霧的純白色能量覆蓋手掌。
許源探出左手，一掌拍出！
砰——！
肉掌與逆刃刀相撞！
許源掌心微微一痛，逆刃刀卻險些被那股巨大的力道給震飛出去。
他這一掌破壞了劍心的節奏。
劍心沒有強行使出雙龍閃的第二擊，而是腳下連點，朝後退去，皺著眉跟許源拉開了些距離。
許源也沒追，輕輕活動了下左手。
最近除了練劍外，他就是在研究自己體內的能量。
因為時日尚短，目前還沒什麼成果。
僅僅只是能快速調動它們覆蓋身體，加以強化而已。
算是非常粗淺的應用。
不過，雖然粗淺，效果卻不錯。
另一邊，經過一次交手後，劍心的眼神已然徹底凝重。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居然用手接住了自己的拔刀斬，而且看起來沒什麼事的樣子。
神谷薰同樣震驚不已。
接住了？！
空手接住了劍心的雙龍閃？！
雖然劍心用的是逆刃刀，砍人的那一側是刀背，但那也不是能用手硬接的啊！
剛才那覆蓋在他手掌上的白色霧氣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
「剛才那是什麼？」劍心問道。
「能量。」許源道。
「能量？」劍心皺了皺眉。
具體呢？
可惜，許源也說不清。
「接下來，我不會再用這一招了。」
若劍心用的是正常的武士刀，雙方或許能痛快地過過招。
因為許源才初入超凡。
三大屬性也才強化到120/700。
肉身強度有限，能量強度有限。
能量的數量也有限。
他跟普通人之間並沒有天塹般的差距，不存在普通人破不了他防禦的情況。
這也是他不想跟警方對上的原因。
熱武器集火是真能把他送走的。
總之，力量、速度這些，他比劍心強很多，但還沒有強到令人絕望的程度。
可以將他視作一頭人形凶獸。
人類手持刀劍，是可以戰勝力量、速度都遠勝自己的凶獸的。
這也正是武器和技法存在的意義。
劍心無論是技法，還是戰鬥經驗，都遠在許源之上。
這在很大程度上彌補了他的不足。
但光是這樣還不夠。
他還需要手持利器。
因為那樣才能對他造成足夠威脅。
逆刃刀不行。
信念什麼的講再多都是虛的。
刀就是刀，劍就是劍。
沒那麼多花里胡哨的，就是兇器。
同等條件下，刀背造成的傷害就是比不過刀刃造成的傷害。
這是客觀事實。
許源當年看動漫時就覺得，倘若劍心用的是正常刀劍，志志雄早被他砍死了。
但用的是逆刃刀，只能造成鈍擊。
傷害就很低。
就好比剛才，許源一旦調動能量，他連他的防禦都破不開。
「閣下是在讓我嗎？」劍心問道。
許源平靜道：「你用的是逆刃刀，這是與之相應的回禮。」
這次不僅是任務，同時也是切磋。
太無聊的切磋，有什麼意義？
劍心沒有再說什麼。
眼前之人很年輕。
眼前之人很稚嫩。
眼前之人沒什麼戰鬥經驗。
但這些都不妨礙他的強大。
許源比他強，在他迄今為止遇到過的人中，恐怕僅次於師父。
而強者的好意，拒絕是很失禮的。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逆刃刀·真打，沉聲道：「請指教。」
「請指教。」許源也道。
說罷他腳下一點，驟然發力，再次主動攻向劍心。
破綻、破綻、破綻。
在劍心眼裡，許源全身都是破綻！
但他無論行動速度，還是反應速度，都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抓不住那些破綻！
而且，他的直覺還異常敏銳。
簡直就跟野獸一樣。
不，是比野獸還誇張。
劍心從未見過直覺這麼敏銳的人。
面對許源，他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對手抓不住的破綻就不是破綻。
而同樣類似的還有他的招式。
像個初學者。
甚至可能是自己摸索的初學者。
一招一式都很簡單。
就是劈、砍、刺、撩這些。
非常的樸實無華，談不上精妙。
任何一個在劍道上有些成就的人，看了他的劍招都得搖頭。
但那些人若真面對許源，恐怕在他手底下走不過一招。
因為他的力量實在太強了！
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他的直覺實在太敏銳了！
這讓那些樸素的招式到了他手裡，都具備了恐怖的威力。
而那些精妙的劍招對上他，又會被他見招拆招地破解掉。
就……很不講道理！
……
飛天御劍流·奧義·九頭龍閃！
剎那間，九道斬擊幾乎同時發動！
這是飛天御劍流的大招。
通過極速覆蓋九個劍術基礎方位的連續斬擊實現攻防一體。
兼具連擊與突進的特性。
理論上無法防禦和迴避！
然而，劍心眼睜睜地看到許源猛吸一口氣，手中長劍連刺，硬生生將九頭龍閃以攻對攻地擋了回去。
果然，很不講道理啊！
劍心腳下連點，拉開距離。
他雙手握刀，不停喘著粗氣。
每一次進攻、每一次防禦、每一次閃避，都得用出全力。
再加上那強大的壓迫感和危機感。
雙方交手不過數分鐘，他就已經消耗了不少體力。
而反觀對手，體力上明顯比他遊刃有餘，僅僅喘了幾口粗氣就恢復了。
果然，強大的身體素質必然伴隨著強悍的體力。
劍心目光微轉，落在自己的刀上。
此時的它已是傷痕累累。
若非逆刃刀以刀背為刀刃，而刀背較厚，故而比之尋常刀劍堅固，若非它是新井赤空鑄造的好刀，恐怕早已經斷了。
那柄名為岱宗的劍果然不凡。
不遠處，神谷薰已經看呆了。
她的劍術水平不低。
年紀輕輕就能撐起父親開創的「神谷活心流」，還能和鎮上其他道場主們分庭抗禮，劍術水平毋庸置疑。
平時看上去弱，只是因為她身邊的劍心太強了而已。
在她看來，技巧、經驗，劍心全都完勝對手，可縱然如此，他還是被壓制了。
被那個少年憑藉著蠻不講理的身體素質給壓制了。
人類的身體居然能達到那種程度？！
簡直匪夷所思！
還有，那個少年似乎……在變強？
他的出招變得有模有樣了起來。
「真可怕啊。」劍心忽然開口，他盯著許源，道，「是在學習嗎？」
「沒錯，偷師。」許源直言道。
踏入超凡的靈魂，賦予了他更敏銳的觀察力和感知力，以及更強大的理解力。
剛才的戰鬥中，他一直在觀察劍心的姿勢、動作細節、著力點、發力方式，並加以吸收，化為己用。
「算不得偷師。」劍心搖頭道，「能在戰鬥中領悟，那是閣下的本事。」
「需要休息嗎？」許源問道。
劍心輕吐一口氣：「不用，謝謝。」
作為武士，他也有自己的驕傲，腳下一踏，猛地前沖。
飛天御劍流·龍巢閃！
場中戰鬥再起。
飛天御劍流·土龍閃！
飛天御劍流·龍捲閃！
飛天御劍流·奧義·天翔龍閃！
二人你來我往，一時刀光劍影。
緋村劍心不愧是緋村劍心。
許源都沒想到，一個普通人居然可以跟自己打這麼久。
而且，劍心似乎遇強則強。
明明現在體力消耗巨大，但實力卻反而比一開始強了不少。
這就是戰鬥系主角嗎？
一記掃腿堪堪擦過劍心的鼻尖。
許源旋身，一腳重重踏在地上，猛地壓低重心，身體整個前傾。
【岱宗】不知何時已收入鞘中。
左手持劍，右手輕輕搭在劍柄上。
目測可能就一米六的樣子。
他穿著一身和服，上身是紅色的羽織，下身是白色的袴。
腰間別著一把武士刀。
他有著一頭棕紅色的長髮，扎著馬尾辮，那張像是女孩子的可愛臉蛋上，有著一道巨大的十字型傷疤。
無須他自我介紹，許源就認出了他。
日本經典漫畫《浪客劍心》的主角——緋村劍心。
紙谷慎早已興奮得泛起了波紋。
「劍心！劍心！是劍心啊！！！」
無視了他的尖叫，【岱宗】憑空出現在許源手中，他緩緩抽出了劍。
對面的劍心微微一愣。
他完全沒看到那柄劍是如何出現的。
這是某種戲法嗎？
話說——
「真是一柄好劍。」他忍不住讚嘆道。
筆直的、青灰色的劍身。
好似帶著一股凜然的傲意。
劍心還是第一次從一件死物身上感受到如此鮮活生動的氣質。
這讓他覺得很神奇。
「謝謝，它叫岱宗。」許源道。
「岱宗？」劍心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接著問道，「請問，是什麼意思呢？這似乎不是日語呢。」
「是漢語，是華夏一座山的名字。」許源道，「我姓許，名源，華夏人。」
劍心恍然：「原來如此，閣下是華夏人麼，難怪用的是劍。」
日本已經很少有人用劍了。
至於華夏，他不清楚。
日本人很多時候刀劍不分，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真的不懂。
特別是對武士而言。
什麼是刀，什麼是劍，他們很清楚。
而且區分標準跟華夏保持一致——單刃刀，雙刃劍。
畢竟他們的文化源於華夏。
他們認為，刀是不祥的，是殺戮工具，而劍是神聖的，是包含著信念的。
用的是刀，但推崇的是劍。
於是刀術、刀道，也漸漸被叫成了劍術、劍道。
畢竟，誰不喜歡給自己貼金呢？
當然還有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在日語中，「劍道」一詞比較好聽、順口。
好聽、順口的稱呼往往更容易流傳。
無論是流傳下來，還是流傳開去。
許源目光轉向劍心身旁的女子：「神谷薰是嗎？麻煩讓一下。」
神谷薰一聽氣炸了：「喂！你這人怎麼回事！我們跟你都不認識，你就要跟劍心動手！像你這樣的小鬼，我非好好教訓一番不可！」
說著，她抓著手裡的木刀，氣勢洶洶地就要朝許源走去。
劍心攔住她，看向許源：「你我二人無冤無仇，何必刀劍相向呢？」
「遇到你，自然是要切磋一下的。」
劍和刀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無非是劍為雙刃，身窄而薄，刀是單刃，刀身較寬，刀背較厚。
所以，劍適合刺擊，刀適合劈砍。
但這並非是說，劍只能用來刺，刀只能用來砍。
事實上，無論是劍，還是刀，都是有劈、砍、刺、撩等動作的。
劍法和刀法存在相似性和互通點。
就好比散打、拳擊這些運動，相互之間也是具備很多共同點的，只不過側重點不同而已。
緋村劍心只是個普通人。
但他的劍法……刀法造詣遠勝自己。
通過跟他切磋，許源覺得自己肯定能學到點什麼。
聽到許源的話，劍心卻是忍不住搖頭道：「劍乃兇器，劍術乃殺人之術，有什麼好切磋的呢？」
許源微微眯眼，道：「我數到三。」
「一。」
「二。」
「三。」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踏地面，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衝劍心而去。
「小心！」
劍心猛地推開身邊的神谷薰。
原本，他其實並沒怎麼在意。
那柄劍很厲害，是一柄難得的好劍。
甚至可以說，他從未見過如此神異，不似凡物的劍。
但許源……
他看上去才十幾歲。
而且，眼神中沒有殺意。
身上也沒有血腥味。
劍心經歷過無數戰鬥，他一眼就能分辨出同類。
或者說，聞到那股血腥味。
眼前的少年，在他眼裡就是個性格叛逆，爭強好勝的小孩子。
更別說，他的站姿還全是破綻。
真正的高手，哪怕只是隨意地站在那兒，也是沒有可趁之機的。
年齡、眼神、氣質、站姿……
所有這些都無一例外地暴露出，他沒有經歷過多少戰鬥，還非常的稚嫩。
可他一動手，劍心發現自己錯了。
稚嫩不代表弱！
這一刻，他竟有種面對師父比古清十郎的壓迫感！
不同的是，師父的步法中有技巧，可眼前的少年卻是純粹的速度！
這真的是人類？！
還是說，這世界的人都這麼強？
一點寒芒閃爍！
好似瞬移一般，眨眼到了劍心面前。
劍心戰鬥經驗何其豐富，即便有些措手不及，依舊能作出反應。
他偏過頭堪堪避開刺擊。
長劍幾乎擦著他掠過！
劍身鼓盪起一股凌厲的劍風。
吹得他長發亂舞，臉上瞬間破開數個口子，鮮血跟著迸濺出來！
「劍心！！！」
被推開的神谷薰轉過頭，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但劍心卻絲毫不為所動。
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不退反進，壓低身子，身體整個前傾，與此同時，放在刀柄上的右手順勢猛地抽刀！
鏘——！
刀光乍現！
飛天御劍流·雙龍閃！
快！
快到出乎許源的意料！
此時他一劍刺出，收力不及，而且雙方靠得太近，根本來不及閃避。
淡如白霧的純白色能量覆蓋手掌。
許源探出左手，一掌拍出！
砰——！
肉掌與逆刃刀相撞！
許源掌心微微一痛，逆刃刀卻險些被那股巨大的力道給震飛出去。
他這一掌破壞了劍心的節奏。
劍心沒有強行使出雙龍閃的第二擊，而是腳下連點，朝後退去，皺著眉跟許源拉開了些距離。
許源也沒追，輕輕活動了下左手。
最近除了練劍外，他就是在研究自己體內的能量。
因為時日尚短，目前還沒什麼成果。
僅僅只是能快速調動它們覆蓋身體，加以強化而已。
算是非常粗淺的應用。
不過，雖然粗淺，效果卻不錯。
另一邊，經過一次交手後，劍心的眼神已然徹底凝重。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居然用手接住了自己的拔刀斬，而且看起來沒什麼事的樣子。
神谷薰同樣震驚不已。
接住了？！
空手接住了劍心的雙龍閃？！
雖然劍心用的是逆刃刀，砍人的那一側是刀背，但那也不是能用手硬接的啊！
剛才那覆蓋在他手掌上的白色霧氣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
「剛才那是什麼？」劍心問道。
「能量。」許源道。
「能量？」劍心皺了皺眉。
具體呢？
可惜，許源也說不清。
「接下來，我不會再用這一招了。」
若劍心用的是正常的武士刀，雙方或許能痛快地過過招。
因為許源才初入超凡。
三大屬性也才強化到120/700。
肉身強度有限，能量強度有限。
能量的數量也有限。
他跟普通人之間並沒有天塹般的差距，不存在普通人破不了他防禦的情況。
這也是他不想跟警方對上的原因。
熱武器集火是真能把他送走的。
總之，力量、速度這些，他比劍心強很多，但還沒有強到令人絕望的程度。
可以將他視作一頭人形凶獸。
人類手持刀劍，是可以戰勝力量、速度都遠勝自己的凶獸的。
這也正是武器和技法存在的意義。
劍心無論是技法，還是戰鬥經驗，都遠在許源之上。
這在很大程度上彌補了他的不足。
但光是這樣還不夠。
他還需要手持利器。
因為那樣才能對他造成足夠威脅。
逆刃刀不行。
信念什麼的講再多都是虛的。
刀就是刀，劍就是劍。
沒那麼多花里胡哨的，就是兇器。
同等條件下，刀背造成的傷害就是比不過刀刃造成的傷害。
這是客觀事實。
許源當年看動漫時就覺得，倘若劍心用的是正常刀劍，志志雄早被他砍死了。
但用的是逆刃刀，只能造成鈍擊。
傷害就很低。
就好比剛才，許源一旦調動能量，他連他的防禦都破不開。
「閣下是在讓我嗎？」劍心問道。
許源平靜道：「你用的是逆刃刀，這是與之相應的回禮。」
這次不僅是任務，同時也是切磋。
太無聊的切磋，有什麼意義？
劍心沒有再說什麼。
眼前之人很年輕。
眼前之人很稚嫩。
眼前之人沒什麼戰鬥經驗。
但這些都不妨礙他的強大。
許源比他強，在他迄今為止遇到過的人中，恐怕僅次於師父。
而強者的好意，拒絕是很失禮的。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逆刃刀·真打，沉聲道：「請指教。」
「請指教。」許源也道。
說罷他腳下一點，驟然發力，再次主動攻向劍心。
破綻、破綻、破綻。
在劍心眼裡，許源全身都是破綻！
但他無論行動速度，還是反應速度，都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抓不住那些破綻！
而且，他的直覺還異常敏銳。
簡直就跟野獸一樣。
不，是比野獸還誇張。
劍心從未見過直覺這麼敏銳的人。
面對許源，他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對手抓不住的破綻就不是破綻。
而同樣類似的還有他的招式。
像個初學者。
甚至可能是自己摸索的初學者。
一招一式都很簡單。
就是劈、砍、刺、撩這些。
非常的樸實無華，談不上精妙。
任何一個在劍道上有些成就的人，看了他的劍招都得搖頭。
但那些人若真面對許源，恐怕在他手底下走不過一招。
因為他的力量實在太強了！
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他的直覺實在太敏銳了！
這讓那些樸素的招式到了他手裡，都具備了恐怖的威力。
而那些精妙的劍招對上他，又會被他見招拆招地破解掉。
就……很不講道理！
……
飛天御劍流·奧義·九頭龍閃！
剎那間，九道斬擊幾乎同時發動！
這是飛天御劍流的大招。
通過極速覆蓋九個劍術基礎方位的連續斬擊實現攻防一體。
兼具連擊與突進的特性。
理論上無法防禦和迴避！
然而，劍心眼睜睜地看到許源猛吸一口氣，手中長劍連刺，硬生生將九頭龍閃以攻對攻地擋了回去。
果然，很不講道理啊！
劍心腳下連點，拉開距離。
他雙手握刀，不停喘著粗氣。
每一次進攻、每一次防禦、每一次閃避，都得用出全力。
再加上那強大的壓迫感和危機感。
雙方交手不過數分鐘，他就已經消耗了不少體力。
而反觀對手，體力上明顯比他遊刃有餘，僅僅喘了幾口粗氣就恢復了。
果然，強大的身體素質必然伴隨著強悍的體力。
劍心目光微轉，落在自己的刀上。
此時的它已是傷痕累累。
若非逆刃刀以刀背為刀刃，而刀背較厚，故而比之尋常刀劍堅固，若非它是新井赤空鑄造的好刀，恐怕早已經斷了。
那柄名為岱宗的劍果然不凡。
不遠處，神谷薰已經看呆了。
她的劍術水平不低。
年紀輕輕就能撐起父親開創的「神谷活心流」，還能和鎮上其他道場主們分庭抗禮，劍術水平毋庸置疑。
平時看上去弱，只是因為她身邊的劍心太強了而已。
在她看來，技巧、經驗，劍心全都完勝對手，可縱然如此，他還是被壓制了。
被那個少年憑藉著蠻不講理的身體素質給壓制了。
人類的身體居然能達到那種程度？！
簡直匪夷所思！
還有，那個少年似乎……在變強？
他的出招變得有模有樣了起來。
「真可怕啊。」劍心忽然開口，他盯著許源，道，「是在學習嗎？」
「沒錯，偷師。」許源直言道。
踏入超凡的靈魂，賦予了他更敏銳的觀察力和感知力，以及更強大的理解力。
剛才的戰鬥中，他一直在觀察劍心的姿勢、動作細節、著力點、發力方式，並加以吸收，化為己用。
「算不得偷師。」劍心搖頭道，「能在戰鬥中領悟，那是閣下的本事。」
「需要休息嗎？」許源問道。
劍心輕吐一口氣：「不用，謝謝。」
作為武士，他也有自己的驕傲，腳下一踏，猛地前沖。
飛天御劍流·龍巢閃！
場中戰鬥再起。
飛天御劍流·土龍閃！
飛天御劍流·龍捲閃！
飛天御劍流·奧義·天翔龍閃！
二人你來我往，一時刀光劍影。
緋村劍心不愧是緋村劍心。
許源都沒想到，一個普通人居然可以跟自己打這麼久。
而且，劍心似乎遇強則強。
明明現在體力消耗巨大，但實力卻反而比一開始強了不少。
這就是戰鬥系主角嗎？
一記掃腿堪堪擦過劍心的鼻尖。
許源旋身，一腳重重踏在地上，猛地壓低重心，身體整個前傾。
【岱宗】不知何時已收入鞘中。
左手持劍，右手輕輕搭在劍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