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採訪
周六。
加班人最有怨念的一天，沈知雨知道自己沒有這種情緒。
但他知道誰有。
眼前這位黑眼圈濃重的記者。
在他那張久經風霜的臉上，顯露著只有在打工牛馬身上才能看到的低氣壓。
真是熟悉的氣質，沈知雨關切地問道：
「叔，咱們要不先休息會兒？」
聞言，這個記者神情變得更加沉重。
「有沒有可能，我剛畢業兩年。」
「哦？不好意思，一看大哥就是個成熟穩重的人。」
「呵呵，謝謝你的誇獎，下次不要誇了。」
一兩句玩笑話，讓兩人不再像剛見面時那般生疏。
開始進入正題。
記者例行公事道：「你好，我是網抑雲派遣來的媒體記者。」
「你好，記者叔…哥。」
感知到記者老哥愈發哀怨的眼神後，他連忙改起稱呼。
「ok，正式進入採訪階段前，沈先生要不要先打個招呼？」
記者提前告知過，會在過程中錄一段視頻發到網上。
沈知雨清了清嗓子後，對著攝像頭揮舞了一下手臂。
「各位好，我是歌曲《起風了》演唱者，《玫瑰少年》的創作者，沈知雨！」
記者點了點頭，說出第一個問題：
「據我所知您目前還是一位在校大學生，方便透露學校名字嗎？」
聞言，沈知雨坐正，用著一口播音腔為自己母校做宣傳。
「京城電影學院，是一所歷史悠久的藝術類院校……歡迎大家報考。」
學院領導：大可不必！
老哥透過烏黑眼圈瞅了瞅他，這句話該不該剪掉呢？
他思考了一會後繼續：
「原來如此，是因為呆在藝術氛圍濃厚的地方讓你產生了創作欲嗎？」
沈知雨頓了頓，才說道：「嗯……怎麼不是呢？」
還能說啥，說自己都是抄來的？
「嘶！」
記者老哥心頭一堵，難道文藝工作者的精神狀態都這樣？
只好硬著頭皮，說出題板上的問題：
「您創作的歌曲《起風了》，最近在網抑雲音樂很火，請問有什麼感想？」
在之前的十一長假中。
閒著沒事幹的大學生們，大部分都是整天抱著手機，躺在床上沒日沒夜地玩兒。
聽歌作為成本最低的消遣活動，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到目前為止，這首歌在學生群體的推崇下。
以發布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登上網抑雲熱歌榜第十。
唉～就不能問點有創意的？
沈知雨在採訪過程中，心裡的新奇感逐漸消失，算是打破了一層濾鏡。
他無聊地用著幾句體面話回復問題後。
「你是說在經常在課餘時間裡去錄歌？」
「沒錯，我們學校附近有個很專業的錄音棚，地址就在……大家要是想錄歌可以去那裡。」
眼鏡哥：這就是兄弟遲來的禮物嗎？
記者老哥皺眉腹誹，怎麼還在中間打起GG，這讓我怎麼剪？
約莫一個小時後，採訪結束。
沈知雨貼心地勸說起記者老哥。
「大哥抓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總不能錢沒賺到頭髮先熬禿了吧？」
你禮貌嗎？老哥無奈道：
「多謝小兄弟的關心，我還年輕先熬兩年再說吧。」
當初我也是這麼想的，你猜我是怎麼回來的？
沈知雨同情地望他一眼，「行吧，老哥慢走。」
沒再多說什麼，因為覺得沒必要，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再說吧。
隨後，騎上小電驢離開這裡。
回到宿舍，沈知雨和舍友開黑打了會兒遊戲。
網抑雲那邊再次傳來了消息。
「拍mv？」
他腦袋和肩膀夾著手機，專注地操縱著電腦里的遊戲人物。
「我能問一句為什麼嗎？」
沈知雨和電話那頭的主管交流起來。
「沈先生可能沒注意，你的單曲熱度在我們平台可謂是日甚一日，估計月底就能登上熱歌榜前三。
如果再出一首mv版的話，很方便我們向更多人推廣，因此公司特意派我來和您對接。」
哦，就是要捧人唄？
根據報告顯示，他們平台今年的用戶人數在七月份時就超過了兩億。
估計是想和企鵝音樂搶占市場，沈知雨心想。
而後他眨了眨眼，用著一股單純清澈的語氣說道：
「可是我就是個大學生，沒錢去拍mv啊。」
我信你個鬼！
光是這個月的各種分成，你就起碼能賺幾十萬。
主管即便聽出來這個搖錢樹只想著出力不出錢，也得笑著迎合：
「沒有關係，我這邊會給你申請10萬的專項資金，回頭派財務來對接。」
問題不大，最後還能進自己手裡一點。
「拍攝團隊呢？我自己找還是你們找？」
「都可以，以你的個人意見為主。」
「行，那就拍唄。」
掛掉電話，沈知雨還沒琢磨好要如何拍，轉頭就發現幾個舍友圍在自己身後。
「都幹嘛呢？」
宮瑞遲疑地說道：「老沈，你剛才打電話的時候開了公放，我們仨都聽到了。」
「我們不是故意偷聽的。」
「對！」
另外兩人點了點頭。
「小事兒，估計是意外碰到了外放鍵吧。」沈知雨淡然回應，「然後嘞？」
宮瑞將手機屏幕正對著他，瞪大雙眼問：「這歌兒真是你唱的？」
「剛才電話那頭的人說完，我立馬想到這首。」
「對！」
另外兩人再次點頭。
沈知雨撓了撓頭，還是沒懂他們想幹啥。
「是我唱的怎麼了，你們這是幾個意思我怎麼就不明白呢？」
宮瑞激動地回覆：「臥槽！兄弟你唱得真牛逼！」
「太好聽了，我們都很喜歡這首歌。」
「對！」
「你是只會說一個字對嗎？」
「……」
那人愣住了，這話問的，你是讓我說還是不說？
沈知雨滿頭黑線，甚是不理解。
「你們仨擱這兒演小品呢。」
宮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勁晃了晃。
「兄弟，咱們文學系也要出大明星了！」
北電有明星很正常。
但北電文學系有連出名的幕後工作都沒幾個，有明星就不正常了。
沈知雨紋絲未動，拽住宮瑞的手撇到一旁。
「不就是唱了首歌嗎，值得這麼激動嗎？」
他見時間差不多，起身穿著外套向外走去。
「和人約好去外面吃飯，先走了。」
今天可是沈知雨頭一回正式地請周同學吃飯。
難道要世界末日了？
加班人最有怨念的一天，沈知雨知道自己沒有這種情緒。
但他知道誰有。
眼前這位黑眼圈濃重的記者。
在他那張久經風霜的臉上，顯露著只有在打工牛馬身上才能看到的低氣壓。
真是熟悉的氣質，沈知雨關切地問道：
「叔，咱們要不先休息會兒？」
聞言，這個記者神情變得更加沉重。
「有沒有可能，我剛畢業兩年。」
「哦？不好意思，一看大哥就是個成熟穩重的人。」
「呵呵，謝謝你的誇獎，下次不要誇了。」
一兩句玩笑話，讓兩人不再像剛見面時那般生疏。
開始進入正題。
記者例行公事道：「你好，我是網抑雲派遣來的媒體記者。」
「你好，記者叔…哥。」
感知到記者老哥愈發哀怨的眼神後，他連忙改起稱呼。
「ok，正式進入採訪階段前，沈先生要不要先打個招呼？」
記者提前告知過，會在過程中錄一段視頻發到網上。
沈知雨清了清嗓子後，對著攝像頭揮舞了一下手臂。
「各位好，我是歌曲《起風了》演唱者，《玫瑰少年》的創作者，沈知雨！」
記者點了點頭，說出第一個問題：
「據我所知您目前還是一位在校大學生，方便透露學校名字嗎？」
聞言，沈知雨坐正，用著一口播音腔為自己母校做宣傳。
「京城電影學院，是一所歷史悠久的藝術類院校……歡迎大家報考。」
學院領導：大可不必！
老哥透過烏黑眼圈瞅了瞅他，這句話該不該剪掉呢？
他思考了一會後繼續：
「原來如此，是因為呆在藝術氛圍濃厚的地方讓你產生了創作欲嗎？」
沈知雨頓了頓，才說道：「嗯……怎麼不是呢？」
還能說啥，說自己都是抄來的？
「嘶！」
記者老哥心頭一堵，難道文藝工作者的精神狀態都這樣？
只好硬著頭皮，說出題板上的問題：
「您創作的歌曲《起風了》，最近在網抑雲音樂很火，請問有什麼感想？」
在之前的十一長假中。
閒著沒事幹的大學生們，大部分都是整天抱著手機，躺在床上沒日沒夜地玩兒。
聽歌作為成本最低的消遣活動，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到目前為止，這首歌在學生群體的推崇下。
以發布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登上網抑雲熱歌榜第十。
唉～就不能問點有創意的？
沈知雨在採訪過程中，心裡的新奇感逐漸消失，算是打破了一層濾鏡。
他無聊地用著幾句體面話回復問題後。
「你是說在經常在課餘時間裡去錄歌？」
「沒錯，我們學校附近有個很專業的錄音棚，地址就在……大家要是想錄歌可以去那裡。」
眼鏡哥：這就是兄弟遲來的禮物嗎？
記者老哥皺眉腹誹，怎麼還在中間打起GG，這讓我怎麼剪？
約莫一個小時後，採訪結束。
沈知雨貼心地勸說起記者老哥。
「大哥抓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總不能錢沒賺到頭髮先熬禿了吧？」
你禮貌嗎？老哥無奈道：
「多謝小兄弟的關心，我還年輕先熬兩年再說吧。」
當初我也是這麼想的，你猜我是怎麼回來的？
沈知雨同情地望他一眼，「行吧，老哥慢走。」
沒再多說什麼，因為覺得沒必要，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再說吧。
隨後，騎上小電驢離開這裡。
回到宿舍，沈知雨和舍友開黑打了會兒遊戲。
網抑雲那邊再次傳來了消息。
「拍mv？」
他腦袋和肩膀夾著手機，專注地操縱著電腦里的遊戲人物。
「我能問一句為什麼嗎？」
沈知雨和電話那頭的主管交流起來。
「沈先生可能沒注意，你的單曲熱度在我們平台可謂是日甚一日，估計月底就能登上熱歌榜前三。
如果再出一首mv版的話，很方便我們向更多人推廣，因此公司特意派我來和您對接。」
哦，就是要捧人唄？
根據報告顯示，他們平台今年的用戶人數在七月份時就超過了兩億。
估計是想和企鵝音樂搶占市場，沈知雨心想。
而後他眨了眨眼，用著一股單純清澈的語氣說道：
「可是我就是個大學生，沒錢去拍mv啊。」
我信你個鬼！
光是這個月的各種分成，你就起碼能賺幾十萬。
主管即便聽出來這個搖錢樹只想著出力不出錢，也得笑著迎合：
「沒有關係，我這邊會給你申請10萬的專項資金，回頭派財務來對接。」
問題不大，最後還能進自己手裡一點。
「拍攝團隊呢？我自己找還是你們找？」
「都可以，以你的個人意見為主。」
「行，那就拍唄。」
掛掉電話，沈知雨還沒琢磨好要如何拍，轉頭就發現幾個舍友圍在自己身後。
「都幹嘛呢？」
宮瑞遲疑地說道：「老沈，你剛才打電話的時候開了公放，我們仨都聽到了。」
「我們不是故意偷聽的。」
「對！」
另外兩人點了點頭。
「小事兒，估計是意外碰到了外放鍵吧。」沈知雨淡然回應，「然後嘞？」
宮瑞將手機屏幕正對著他，瞪大雙眼問：「這歌兒真是你唱的？」
「剛才電話那頭的人說完，我立馬想到這首。」
「對！」
另外兩人再次點頭。
沈知雨撓了撓頭，還是沒懂他們想幹啥。
「是我唱的怎麼了，你們這是幾個意思我怎麼就不明白呢？」
宮瑞激動地回覆：「臥槽！兄弟你唱得真牛逼！」
「太好聽了，我們都很喜歡這首歌。」
「對！」
「你是只會說一個字對嗎？」
「……」
那人愣住了，這話問的，你是讓我說還是不說？
沈知雨滿頭黑線，甚是不理解。
「你們仨擱這兒演小品呢。」
宮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勁晃了晃。
「兄弟，咱們文學系也要出大明星了！」
北電有明星很正常。
但北電文學系有連出名的幕後工作都沒幾個，有明星就不正常了。
沈知雨紋絲未動，拽住宮瑞的手撇到一旁。
「不就是唱了首歌嗎，值得這麼激動嗎？」
他見時間差不多，起身穿著外套向外走去。
「和人約好去外面吃飯，先走了。」
今天可是沈知雨頭一回正式地請周同學吃飯。
難道要世界末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