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你出刀的手法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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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

  江州主城的軍部大院。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議事大廳的鏤窗,照進內部時。

  一聲「啪」的脆響。

  打破了議事大廳的寂靜。

  然後。

  穿著一件暗綠色軍裝的老者,垂著眸,放下了手中的錘子,輕輕開了口。

  「開始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左手邊的一個鶴髮軍官首先出了聲。

  「本次例會重點有兩個,一是討論執政廳對於我們軍部削減開支的提議。」

  「二是…」

  結果話還沒說完。

  左手邊,桌前刻著【北】這個字,穿著一身土黃色軍裝的健壯男子,單手拍了拍桌子。

  用一種帶著隱忍的憤怒,沉聲道:

  「又削?」

  「他娘的,老子上周剛和許州來的商隊搭上聯繫,他就削開支?」

  「信不信老子把隊伍抽了,讓他們執政廳的自己去跟海里那幫東西聊天去。」

  此話一出。

  在場其他人隨沒吭聲,但那沉默的姿態,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見狀。

  台上的鶴髮軍官回頭看了眼主持會議的老者。

  什麼話都沒說,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既然上一份各位都有異議。」

  「那就給予擱置。」

  「現在,我們說第二件事。」

  「就是關於近期主城周圍縣區內出現的各大事件。」

  「諸位有什麼提議和想法?」

  結果,此話一出。

  議事廳里四方的代表,沒有一個吭聲的。

  畢竟沒人是傻子。

  如果只是一兩件突然事情,那可以當作是偶然。

  可當一連串事件,間隔著發生時。

  在座的人精們,就沒有一個跳出來當出頭鳥了。

  眼見如此。

  鶴髮軍官乾脆點名。

  「何大校。」

  「上個月月底,南八區的騷亂事件。」

  「找到問題了嗎?」

  聞聲。

  刻有【南】字的那位軍官,則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找到了。」

  「就一個小明星自殺搞的。」

  「沒什麼大事。」

  眼見這位依舊揣著明白裝糊塗。

  鶴髮軍官也懶得拆穿,目光看向【北】桌的那個眼鏡軍官。

  「陸大校。」

  「上個禮拜,北六區的異獸攻城是怎麼回事?」

  …

  「攻城?」

  「怎麼可能。」

  「就幾隻拖家帶口的異獸遷徙路上走岔了而已。」

  見狀。

  鶴髮軍官連回話的欲望都沒有,轉過頭,目光放在【東】桌後的那位貴婦身上。

  「黃大校。」

  「昨天東七區是不是死了兩個校級超凡者?」

  一句話。

  整個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貴婦的身上。

  畢竟那是校級超凡者。

  哪怕是放在主城,都屬於中堅力量的存在。

  結果在東七區,這座鐵鏽的地方,一下子死了倆。

  如此異狀,不得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沒錯。」

  貴婦輕輕的展開了摺扇,婀娜的身姿,倚靠在座椅上,眉眼帶著笑,但語氣卻沒有任何的笑意。

  「其中一個還是職業聯盟的行跡者。」

  「有問題嗎?」


  此話一出。

  另外三個位置的人,面色都出現了或多或少的變化。

  特別是位於【西】桌的那一位軍官,手指突然敲了敲桌子,首先發出了一聲輕笑。

  「黃大雪。」

  「我記得東七區駐守的不是一個少尉麼?」

  「你別告訴我,這兩個是你在調教閨女的同時,抽空去幹掉的。」

  ...

  「我用城防炮轟的,你信嗎?」

  一句話,嗆得別人連回話的興致都沒有。

  幸好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女人的性子。

  別看表面一副婉約貴婦,實則那爆火的脾氣,一般人還真沒幾個受的了的。

  這會。

  【南】桌後的中山裝男子,推了推眼鏡,忽然出聲問了一句。

  「黃大校。」

  「這事畢竟牽扯方比較多。」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然而。

  面對這一眾人的目光,貴婦卻只是輕輕的扇了扇手中的摺扇。

  「不好意思。」

  「無可奉告。」

  簡單八個字,表明了她的態度。

  一時間,議事大廳陷入了安靜。

  許久。

  鶴髮軍官看了眼首席位置上的執錘老者,撇過頭,平靜的道了一句。

  「既然你們都有自己處理的方式。」

  「總部這邊也不會過問。」

  「只是有一句奉勸你們。」

  「這事沒那麼簡單。」

  …

  半小時後。

  某個花園裡,貴婦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片刻,那邊就傳來了一個正經的聲音。

  「雪姨大人。」

  「您是不是找邵哥,我幫您把電話給他!」

  說著,在等到電話這頭的同意後。

  一陣小跑聲就這麼傳了過來。

  片刻。

  一個平穩的聲音傳了出來。

  「總隊,有事?」

  聞言。

  貴婦也沒有多餘的話,只是一句。

  「找到他,收了他!」

  ——————

  與此同時。

  東七區的老城農貿市場。

  某隻閒了一個早上的小殭屍,正一邊磨刀,一邊偷聽著來自情報部的八卦。

  「嗨,聽說了嗎?」

  「昨夜裡,老蔡巡邏的時候摔了一跤。」

  「骨折了。」

  …

  「真的假的?」

  「他不是整天跟我們吹牛自己60歲的年紀,40歲的身體呢?」

  …

  「哈哈哈,誰知道呢。」

  「說是半夜看到髒東西害的,剛剛還給我發消息,讓我晚上倒夜盆的時候小心的。」

  …

  「這老不羞的老頭子。」

  「不要臉。」

  「哈哈哈…」

  很明顯,情報中心的這些大媽關注點都在老蔡的骨折這件事上。

  對於老蔡口中所說的髒東西反而沒什麼人興趣。

  這對於某隻半夜練習飛行的小飛僵來說是個好事,最起碼不用考慮怎麼藏馬甲了。

  不過。

  她也是挺佩服這裡人的神經大條。

  這段時間,這麼多事件下來,整個菜場都沒幾個租戶撤場的。

  倒是另一頭的商業街上,關了幾家不出名的小店。

  「小姜!」

  「誒?」


  「小沈丫頭找你。」

  「好的,這就來。」

  聽著菜場人的傳話,小姜隨手把剔骨刀往案板上一紮。

  擦了擦手上的污漬,脫掉皮套衣掛在一旁,然後快步向著菜場門口走去。

  結果…

  「你媽身體不舒服?」

  「你去接她去醫院?」

  「哦哦,沒事,去吧。」

  然後。

  小姜就從鴨血西施的手裡,接過了那盆被攪得稀碎的蛋黃。

  晃了晃。

  唔。

  還不錯。

  就是不知道這丫頭有沒有學會調檔位。

  等有空叫她過來考個試。

  嗯…

  最好是晚上,而且還要…

  咦?

  此刻的小姜,突然被一陣有節奏的「哆哆」聲給吸引了。

  從店裡探出頭一看。

  原來是隔壁的馬老闆,正站在店門口,提著兩把出刀,在砧板上剁肉。

  「哆哆哆哆」的。

  別說,還挺有節奏。

  不知不覺的,她看得就有點入了神。

  好一會。

  等馬老闆的手在自己面前揮舞的時候,小姜才後知後覺的回過了神來。

  「啊?怎麼了?」

  「不怎麼,就是看你發呆,叫叫你的。」

  這樣啊。

  小姜訕笑著撓了撓頭。

  「我就是看你剁肉的時候,這齣刀的手法有點奇怪,所以就…」

  …

  「你注意到了?」

  馬伯常愣了愣。

  剛要出聲繼續問兩句,一個不合宜的鈴聲,從他口袋裡傳了出來。

  想掛掉,但下意識拿出來一看號碼。

  眉頭皺了皺。

  還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從菜場裡出來,把電話接了起來。

  「什麼事?」

  說完,當他聽到電話裡面的消息後,整個人錯愣了愣。

  「協助職業聯盟的官員,調查一位d級行跡者的真實死亡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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