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梭哈
馬塞利諾在場邊停下了焦躁的踱步，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蘇辰這個人給他的感覺一直很矛盾。
他有高調張揚的一面，比如訓練第一天就開著一輛騷包的保時捷來基地，比如面對老隊員的挑釁，他每次都毫不退讓地懟回去，一點沒有初出茅廬的樣子。
但他也有低調謙和的一面，對俱樂部每個工作人員都彬彬有禮的，對教練組的任何訓練要求都能按時按量完成。
而此刻，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迷茫或畏懼，反而是一種他所從未見過的鋒芒畢露！
馬塞利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原本還擔心，蘇辰會頂不住頂級賽場的巨大壓力，會在卡爾德隆球場幾萬名主隊球迷山呼海嘯般的噓聲和倒彩中迷失自我，但現在看來，這小子不僅沒有絲毫的膽怯，反而戰意盎然！
既然如此，這把我跟了！
他轉過身，將助理教練魯文·烏里亞叫到身邊，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飛快地交代了幾句。
烏里亞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瞬間的驚愕，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快步走向正在熱身的蘇辰。
「蘇！」烏里亞的聲音清晰而有力，穿透了球場嘈雜的聲浪，「準備上場！」
蘇辰的動作一滯，隨即俯身，從容地最後整理了一下鞋帶和球襪，然後跟著烏利亞來到了馬塞利諾身邊。
「上去，打你最熟悉的位置，做你最熟悉的工作，」馬塞利諾的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蘇辰，「別管對面是誰，都給我像訓練時一樣，把他們攔下來！聽明白了嗎？」
「明白，頭兒。」蘇辰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沒有一絲波瀾。
馬塞利諾嘴唇又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有把想說的話說出來，而是重重拍拍他的肩膀，「很好，去吧，把自己介紹給他們！」
蘇辰抬起頭，靜靜看著他。
他其實知道馬塞利諾想說又沒說的是什麼。
現在球隊比分落後，把他換上去自然不只是為了加強防守，而是希望他能通過自己的進攻能力幫助球隊追平比分，但偏偏這又是自己的第一場比賽，能在防守中不出錯已經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追分神馬的……估計馬塞利諾是不想給他再施加壓力吧。
但那份無言的期待他還是能夠感受到的。
帶著這份心有靈犀的默契，兩人輕輕點了點頭。
當第四官員舉起換人牌，蘇辰來到場邊時，看台上隨隊出征的幾百名比利亞雷爾球迷頓時一陣迷茫。
這是誰？
我們球隊裡有這麼一個人嗎？
電視機前，無數黃潛球迷同樣滿頭問號。
而蘇辰在預備隊的那些小夥伴們，在宿舍里看到這一幕時，則是集體都麻了。
真的……就這麼上場了？？？
約翰·查普曼也是一陣手忙腳亂，他手裡關於這個13號球員的資料里只有寥寥幾行語焉不詳的介紹。
「比利亞雷爾做出了全場第一次換人調整！他們用13號……蘇，換下了表現不佳的左後衛3號約基奇……讓我們看看資料，蘇辰，今年18歲，來自華夏香江，剛剛從預備隊提拔上來……嗯，這好像是他的第一場職業比賽！
我的天，馬塞利諾正在進行一場瘋狂的豪賭！
在如此關鍵的比賽，如此關鍵的時刻，換上一位毫無經驗的18歲小將，在卡爾德隆球場完成他的職業生涯首秀！
這需要巨大的勇氣！」
蘇辰第一次擁有了長時間的特寫鏡頭。
遠在香江的蘇家客廳，氣氛瞬間凝固。
蘇建、蘇銳、林淑儀、蕭晴……四個人都下意識地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真的要上場了？
林淑儀和蕭晴還好，只需要屏住呼吸，準備歡呼就夠了。
蕭晴甚至還抽空看了身旁的蘇銳一眼，「實習生要正式上崗了？」
蘇銳卻沒時間理會妻子的揶揄。
作為幾十年的懂球帝，他和蘇建太清楚這個換人的荒謬之處了！
就在三個月以前，蘇辰放假回來的時候甚至還沒有一丁點兒要踢職業足球的意思，只是提了一嘴自己參加了校隊，即將踢瓦倫西亞大區的大學生聯賽。
現在告訴他們，他馬上就要在西甲上場了！
雖然當蘇辰坐到替補席上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知道這一刻肯定會到來，但當這一幕真的發生在眼前的時候，父子倆還是有一種做夢般的不真實感。
而讓他們感到不安的是，對手是五連勝的聯賽領頭羊馬德里競技！
而且是在球隊一球落後，場面被動的最危急時刻！
這他媽的……
到底是跟教練有仇還是有恩啊？
反正正常人都不會在這種時候換一個純菜鳥上場，但馬塞利諾就是這麼做了。
要不是他是上賽季將球隊帶回西甲的首功之臣，這賽季帶隊成績又相當出色，恐怕此刻他已經被球迷的口水淹沒。
哪怕如此，還是有無數比利亞雷爾球迷還是連連搖頭，表示完全不能李姐。
「他一定是瘋了……」
「這孩子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青年隊嗎？我們青年隊什麼時候來了一個韓國人？」
「屁的韓國人，你沒聽見解說嗎？華夏人！」
「華夏人？哦，那更糟糕了……」
議論聲中，蘇辰站在場邊，禮貌地向臉色鐵青的約基奇伸出手，準備擊掌交接。
但對方好像沒看到一樣，低著頭，滿臉不甘地與他擦肩而過。
蘇辰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收回手。
在踏入球場的一剎那，他彎下腰，用指尖輕輕撫摸了一下茵茵的草皮，然後，他快步跑進了那片燈火通明、聲浪震天的世界。
夜風吹拂，五萬多人的呼吸與吶喊仿佛化作了實質的牆壁，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主隊球迷的噓聲、客隊球迷微弱的助威、隊友們沉重的喘息……所有聲音交織成一首狂野的交響樂。
場上的比利亞雷爾球員們先是驚訝，隨即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和教練組的觀點一樣，一起訓練了這麼久，大家都已經十分認可蘇辰的實力，唯一擔心的，只是他在真實比賽的巨大壓力下，能不能將訓練中的實力全部發揮出來。
現在，教練換下無功無過的約基奇，換上蘇辰，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比利亞雷爾……梭哈了！
蘇辰這個人給他的感覺一直很矛盾。
他有高調張揚的一面，比如訓練第一天就開著一輛騷包的保時捷來基地，比如面對老隊員的挑釁，他每次都毫不退讓地懟回去，一點沒有初出茅廬的樣子。
但他也有低調謙和的一面，對俱樂部每個工作人員都彬彬有禮的，對教練組的任何訓練要求都能按時按量完成。
而此刻，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迷茫或畏懼，反而是一種他所從未見過的鋒芒畢露！
馬塞利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原本還擔心，蘇辰會頂不住頂級賽場的巨大壓力，會在卡爾德隆球場幾萬名主隊球迷山呼海嘯般的噓聲和倒彩中迷失自我，但現在看來，這小子不僅沒有絲毫的膽怯，反而戰意盎然！
既然如此，這把我跟了！
他轉過身，將助理教練魯文·烏里亞叫到身邊，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飛快地交代了幾句。
烏里亞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瞬間的驚愕，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快步走向正在熱身的蘇辰。
「蘇！」烏里亞的聲音清晰而有力，穿透了球場嘈雜的聲浪，「準備上場！」
蘇辰的動作一滯，隨即俯身，從容地最後整理了一下鞋帶和球襪，然後跟著烏利亞來到了馬塞利諾身邊。
「上去，打你最熟悉的位置，做你最熟悉的工作，」馬塞利諾的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蘇辰，「別管對面是誰，都給我像訓練時一樣，把他們攔下來！聽明白了嗎？」
「明白，頭兒。」蘇辰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沒有一絲波瀾。
馬塞利諾嘴唇又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有把想說的話說出來，而是重重拍拍他的肩膀，「很好，去吧，把自己介紹給他們！」
蘇辰抬起頭，靜靜看著他。
他其實知道馬塞利諾想說又沒說的是什麼。
現在球隊比分落後，把他換上去自然不只是為了加強防守，而是希望他能通過自己的進攻能力幫助球隊追平比分，但偏偏這又是自己的第一場比賽，能在防守中不出錯已經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追分神馬的……估計馬塞利諾是不想給他再施加壓力吧。
但那份無言的期待他還是能夠感受到的。
帶著這份心有靈犀的默契，兩人輕輕點了點頭。
當第四官員舉起換人牌，蘇辰來到場邊時，看台上隨隊出征的幾百名比利亞雷爾球迷頓時一陣迷茫。
這是誰？
我們球隊裡有這麼一個人嗎？
電視機前，無數黃潛球迷同樣滿頭問號。
而蘇辰在預備隊的那些小夥伴們，在宿舍里看到這一幕時，則是集體都麻了。
真的……就這麼上場了？？？
約翰·查普曼也是一陣手忙腳亂，他手裡關於這個13號球員的資料里只有寥寥幾行語焉不詳的介紹。
「比利亞雷爾做出了全場第一次換人調整！他們用13號……蘇，換下了表現不佳的左後衛3號約基奇……讓我們看看資料，蘇辰，今年18歲，來自華夏香江，剛剛從預備隊提拔上來……嗯，這好像是他的第一場職業比賽！
我的天，馬塞利諾正在進行一場瘋狂的豪賭！
在如此關鍵的比賽，如此關鍵的時刻，換上一位毫無經驗的18歲小將，在卡爾德隆球場完成他的職業生涯首秀！
這需要巨大的勇氣！」
蘇辰第一次擁有了長時間的特寫鏡頭。
遠在香江的蘇家客廳，氣氛瞬間凝固。
蘇建、蘇銳、林淑儀、蕭晴……四個人都下意識地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真的要上場了？
林淑儀和蕭晴還好，只需要屏住呼吸，準備歡呼就夠了。
蕭晴甚至還抽空看了身旁的蘇銳一眼，「實習生要正式上崗了？」
蘇銳卻沒時間理會妻子的揶揄。
作為幾十年的懂球帝，他和蘇建太清楚這個換人的荒謬之處了！
就在三個月以前，蘇辰放假回來的時候甚至還沒有一丁點兒要踢職業足球的意思，只是提了一嘴自己參加了校隊，即將踢瓦倫西亞大區的大學生聯賽。
現在告訴他們，他馬上就要在西甲上場了！
雖然當蘇辰坐到替補席上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知道這一刻肯定會到來，但當這一幕真的發生在眼前的時候，父子倆還是有一種做夢般的不真實感。
而讓他們感到不安的是，對手是五連勝的聯賽領頭羊馬德里競技！
而且是在球隊一球落後，場面被動的最危急時刻！
這他媽的……
到底是跟教練有仇還是有恩啊？
反正正常人都不會在這種時候換一個純菜鳥上場，但馬塞利諾就是這麼做了。
要不是他是上賽季將球隊帶回西甲的首功之臣，這賽季帶隊成績又相當出色，恐怕此刻他已經被球迷的口水淹沒。
哪怕如此，還是有無數比利亞雷爾球迷還是連連搖頭，表示完全不能李姐。
「他一定是瘋了……」
「這孩子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青年隊嗎？我們青年隊什麼時候來了一個韓國人？」
「屁的韓國人，你沒聽見解說嗎？華夏人！」
「華夏人？哦，那更糟糕了……」
議論聲中，蘇辰站在場邊，禮貌地向臉色鐵青的約基奇伸出手，準備擊掌交接。
但對方好像沒看到一樣，低著頭，滿臉不甘地與他擦肩而過。
蘇辰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收回手。
在踏入球場的一剎那，他彎下腰，用指尖輕輕撫摸了一下茵茵的草皮，然後，他快步跑進了那片燈火通明、聲浪震天的世界。
夜風吹拂，五萬多人的呼吸與吶喊仿佛化作了實質的牆壁，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主隊球迷的噓聲、客隊球迷微弱的助威、隊友們沉重的喘息……所有聲音交織成一首狂野的交響樂。
場上的比利亞雷爾球員們先是驚訝，隨即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和教練組的觀點一樣，一起訓練了這麼久，大家都已經十分認可蘇辰的實力，唯一擔心的，只是他在真實比賽的巨大壓力下，能不能將訓練中的實力全部發揮出來。
現在，教練換下無功無過的約基奇，換上蘇辰，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比利亞雷爾……梭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