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孟關絕地大反擊(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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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千人散開,鑽進路邊的樹林裡,搜了半天,鬼影都沒找到一個。

  指揮官站在公路上,臉色鐵青。

  折騰了好幾天,圍追堵截,又是炸橋又是修路,又是飛機轟炸又是地面圍剿,結果就炸了一堆空殼子。

  人全跑了。

  孟煩了在「身臨其境」里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嘴角咧到耳根。

  退出功能,騎在自行車上,一首《探清水河》脫口而出,

  「桃葉兒尖上尖,柳葉兒就遮滿了天……」

  調子一起,戰士們也跟著唱了起來:

  「在其位這個明啊公,細聽我來言吶……」

  歌聲在山谷里迴蕩,驚起無數飛鳥。

  自行車隊沿著山中小路,一路唱著歌,往孟關騎去。

  ---

  五月二十五號下午,孟關。

  孟煩了騎著自行車,轉過最後一道山樑,遠遠就看見了孟關城的輪廓。

  城牆上,青天白日旗還在飄。陣地還在,工事還在,人還在。

  他鬆了一口氣。

  路口站著好多人。藍安岱站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筆直。

  龍文章站在他旁邊,歪戴著帽子,嘴裡叼著根草。後面是蔣秋榮、何永平、迷龍、要麻、中村、董刀……

  還有小醉和瑪努訶。

  小醉穿著一身藍布衣裳,頭髮紮成一條大辮子,手裡牽著小凡。

  瑪努訶穿著一身克欽戎裝,手裡牽著夢夢。

  兩條狗的傷還沒好利索,身上纏著繃帶,但精神很好,拼命搖著尾巴。

  孟煩了騎到路口,跳下車。

  藍安岱大步走過來,一把抱住他:「孟老弟!你可算平安回來了!」

  他用力拍著孟煩了的背,眼眶有點紅,

  「十二天。你在外面攪了十二天。重傷員已經撤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再過幾天就能走了。」

  孟煩了笑了:「那就好。」

  龍文章走過來,捶了他一下:「煩啦,你小子,這次幹得漂亮。」

  他上下打量著孟煩了,「瘦了。在外面沒好好吃飯?」

  孟煩了笑了:「誰說的?天天吃燒烤,胖了好幾斤。」

  迷龍湊過來,滿臉壞笑:「長官,聽說你們在外面又打魚又打獵,還開燒烤大會?」

  孟煩了點頭:「對。可惜你沒去。」

  迷龍撓撓頭:「早知道這麼好,我也跟著去了。」

  要麻在旁邊接話:「你去?你去幹啥?你又不會烤魚。」

  「誰說我不會?我烤的魚比克虜伯強多了!」

  兩人又鬥起嘴來。

  孟煩了沒理會這倆貨,走到小醉面前。

  小醉看著他,眼睛亮亮的,臉上帶著笑,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伸手,幫她擦了擦眼淚:「哭什麼?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小醉哽咽著說:「誰哭了?我沒哭。」

  瑪努訶在旁邊用說:「她每天都站在路口等,從早等到晚。」

  小醉瞪了她一眼:「你不也是?」

  孟煩了笑了。

  他蹲下來,摸摸小凡和夢夢的頭。兩條狗舔他的手,搖著尾巴。

  他用犬語說:「你們保護了女主人,好樣的。」小凡嗚嗚叫了兩聲,夢夢也嗚嗚叫了兩聲。

  他站起來,看著藍安岱和龍文章:「走,回去說話。」

  孟煩了走在前面,藍安岱和龍文章隨後,其他人跟在後面,嘻嘻哈哈地往營地里走。

  孟煩了回頭看了一眼那支自行車隊。

  五六十個人,騎著自行車,歪歪扭扭地跟在後面,像一支雜牌軍。

  但就是這支雜牌軍,把鬼子的後方攪得天翻地覆,把上萬人的圍剿部隊耍得團團轉。

  他笑了。

  藍安岱在旁邊說:「你這趟打得太漂亮了。十二天,牽制了鬼子四個師團的兵力,炸了他們兩萬多噸物資,孟關這邊,壓力小了一大半。」


  孟煩了搖搖頭:「不是我一個人打的,是兄弟們一起打的。」

  龍文章在旁邊接話:「行了,別謙虛了。走,進去說。」

  三人走進指揮部。

  藍安岱攤開地圖,指著上面的紅藍箭頭:

  「鬼子東西兩路的包抄部隊,減員嚴重,糧食也快沒了,現在撤了。正面55師團,被你們炸了彈藥庫,炮兵聯隊全滅,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他抬起頭,看著孟煩了:「孟老弟,你這一趟,太值了!」

  孟煩了看著地圖,問:「重傷員撤了多少?」

  「一大半。」藍安岱說,「剩下的再過幾天就能走了。吳院長說,最晚月底,全部撤完。」

  孟煩了點點頭。

  月底,五月三十一號。還有六天。

  他站起來:「藍大哥,孟關這邊,還要守六天。」

  藍安岱笑了:「六天算什麼?守六十天都行。」

  龍文章也站起來:「煩啦,你放心。孟關丟不了。」

  孟煩了看著他們,點點頭:「好。那就再守六天。」

  從指揮部出來,天已經黑了。

  孟煩了沒有回營地,而是走到小醉和瑪努訶的小院。

  他蹲下來,摸摸它們的頭,用犬語說:「辛苦了。」

  小凡嗚嗚叫了兩聲,夢夢舔了舔他的手。

  他站起來,推開院門。小醉和瑪努訶正坐在院子裡,看見他進來,兩人都站起來。

  小醉問:「吃了嗎?」

  孟煩了搖搖頭:「還沒。」

  瑪努訶轉身進屋,端出一碗熱粥,還有幾塊烤紅薯。

  孟煩了接過來,蹲在院子裡,呼嚕呼嚕喝起來。

  粥是熱的,紅薯是甜的,好吃得很。他喝完了,把碗放下,看著兩個女人:「過幾天,等傷員撤完了,咱們也走。」

  小醉問:「去哪兒?」

  「進山。」孟煩了說,「成親!」

  小醉的眼睛亮了,瑪努訶也笑了。

  月光灑在院子裡,亮堂堂的。

  遠處,孟關城的燈火一閃一閃的,像星星。

  ---

  五月二十八號,孟關以南的山林里。

  日軍上萬人的拉網搜山行動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步兵端著槍,排成散兵線,從山腳往山頂搜。

  工兵拿著探雷器,走在前面,生怕踩上地雷。

  軍官們騎著馬,在山路上來回跑,扯著嗓子喊:「仔細搜!一寸一寸地搜!」

  士兵們累得夠嗆。這幾天,他們翻了十幾座山,鑽了無數片林子。

  野兔打了不少,野雞也抓了幾十隻,但連個華夏士兵的影子都沒見著。

  一個士兵靠在樹上,喘著粗氣:「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幾千人怎麼就沒了?」

  旁邊的士兵也累得不行:「誰知道呢……也許是飛了?」

  帶隊的少佐騎在馬上,臉色鐵青。

  他也不敢停下來,上峰的命令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現在連個鬼影都沒有,回去怎麼交差?

  一個工兵忽然喊起來:「長官!這裡有痕跡!」

  少佐跳下馬,跑過去。

  地上有一道道淺淺的車轍印,不寬,像是自行車輪子碾出來的。旁邊還有幾個腳印,已經模糊了,但還能看出來。

  「自行車?」少佐蹲下來,仔細看了看。

  車轍印沿著山路,一直延伸到密林深處。

  他站起來,沿著車轍往前走。越走越多,有幾十條車轍。

  少佐的臉色變了。

  他想起那些被炸毀的坦克和裝甲車,裡面的機槍都被拆了,想起那些天天來轟炸的飛機,每天都炸毀幾十輛。

  他忽然全明白了。

  「八嘎……」他的聲音在發抖,

  「他們……他們是分批騎自行車跑的……」


  旁邊的參謀也明白了,臉色慘白:

  「所以……那些坦克、裝甲車、卡車……全是故意讓我們炸的?」

  少佐沒說話。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些車轍印,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下山。他走得很慢,腿像灌了鉛。

  上萬人的圍剿部隊,半個月的拉網搜山,耗費了無數彈藥和糧草,最後只找到幾條自行車輪印。

  他回到營地,拿起筆,開始寫報告。手在發抖,字寫得歪歪扭扭。

  寫完後,他簽上名字,交給通訊兵:「發……發出去……」

  ---

  五月二十九號,第15軍司令部。

  飯田祥二郎坐在桌前,面前攤著那份報告。

  他看了三遍,每一遍臉色都更難看。然後他把報告放下,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屋子裡很安靜,參謀們大氣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飯田祥二郎睜開眼,聲音沙啞:「命令……各部隊,歸建。」

  參謀小心翼翼地問:「司令官閣下,那搜山行動……」

  「結束了。」飯田祥二郎擺擺手,「人都跑了,還搜什麼?」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山。

  那些山,鬱鬱蔥蔥,在陽光下泛著光。

  他看了很久,忽然嘆了口氣:「孟煩了……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沒人能回答他。

  ---

  六月一號,孟關以南預設陣地。

  竹內寬站在一個山頭上,舉著望遠鏡,看著對面的地堡群。

  那些地堡偽裝得很好,跟周圍的山坡沒什麼兩樣。

  但昨天,他的一個步兵中隊衝上去,還沒摸到地堡的邊,就被打得抬不起頭。

  蘇羅通機關炮和MG34機槍的火力太猛了,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士兵,全倒下了。

  他放下望遠鏡,臉色陰沉。

  旁邊的參謀小心翼翼地問:「師團長閣下,要不要再組織一次進攻?」

  竹內寬搖搖頭:「不。沒有重炮,沒有飛機,打不下來的。」

  他轉身走下山。

  第143聯隊雖然重建了,但新兵多,老兵少,戰鬥力遠不如從前。

  山炮兵聯隊幾乎全滅,剩下的幾門炮根本不夠用。

  飛機倒是天天來,但那些地堡修得結實,航空炸彈都炸不穿。

  他回到指揮部,坐在桌前,看著地圖。

  孟關,就在前面。

  但他過不去。那些地堡,那些工事,那些地雷,像一道牆,把路堵死了。

  他嘆了口氣,拿起筆,在作戰日誌上寫了一行字:戰局僵持,暫無進展。

  ---

  六月的孟關,雨季還在繼續,但雨小了很多。

  野戰醫院裡,最後一批重傷員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

  他們拄著拐杖,在院子裡慢慢走,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一個斷了腿的士兵,杵著拐杖靠在樹上,看著遠處的山,對旁邊的戰友說:「真沒想到,還能活著回去。」

  戰友拍拍他的肩膀:「可不是嘛。要不是孟長官,咱們早死在這異國他鄉了。」

  吳藝堅從帳篷里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他走到孟煩了面前,遞過去:「長官,除了幾十個特別嚴重的重傷員,其他的明天就可以撤了。」

  孟煩了接過名單,看了一眼。一千多人,名字密密麻麻。

  他把名單還給吳藝堅:「好。明天開始,分批撤。走野狼谷那條小路,直接回雲南劍川。」

  吳藝堅點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孟煩了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傷員。

  他們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寫信。

  一個年輕的士兵蹲在地上,一筆一划地寫著,寫完把信折好,裝進口袋。

  旁邊的戰友問他寫的啥,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給我娘報平安。說我還活著,快回家了。」


  孟煩了看著他們,心裡忽然感到很有成就感。

  前世,這些人都死在野狼谷了。這一世,他們能活著回去。

  也許,這就是老天爺讓他重生回來的價值所在吧。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

  ---

  接下來的幾天,傷兵一批接一批地撤走。

  第5軍的、第6軍的、第66軍的,還有新22師、96師的殘部。

  前後加起來,有五萬多人。

  他們沿著那條新修的小路,穿過野狼谷,翻過高黎貢山,渡過怒江,最後回到雲南劍川。

  龍文章站在路邊,看著那些隊伍,慢悠悠地說:「五萬多人。煩啦,你救了多少人的命?」

  孟煩了沒說話。

  他也在看那些隊伍,他們走得很慢,但很從容。

  前世,也是這些人。但那時候沒有路,沒有補給,沒有嚮導。

  三萬多人死在野狼谷,白骨鋪滿了整條路。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角有點濕。

  龍文章看見了,沒說話,拍拍他肩膀。

  ---

  六月三號,機動師也要撤了。

  藍安岱站在營地里,看著那些整裝待發的士兵。

  七千多人,比來時少了很多。但他不知道,比前世,多了很多。

  他轉過身,對副官說:「把咱們的重裝備,全留給克欽護衛隊。」

  副官愣了一下:「師長,都留下?」

  「都留下。」藍安岱說,「反正也帶不走。留給克欽聯盟護衛隊,他們用得著。」

  副官點點頭,去安排了。

  孟煩了走過來,站在藍安岱面前。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藍安岱伸出手:「孟老弟,保重。」

  孟煩了握住他的手:「藍大哥,你也保重。」

  藍安岱笑了:「打完仗,咱們再見面。」

  孟煩了搖搖頭:「藍大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藍安岱看著他:「什麼事?」

  孟煩了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藍大哥,回去以後,你打算怎麼辦?」

  藍安岱沉默了幾秒:「回部隊。接著打鬼子。」

  「打完鬼子以後呢?」

  藍安岱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兒,看著孟煩了:「孟老弟,有件事想問問你。」

  孟煩了看著他:「什麼事?」

  藍安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你覺得,這仗打完,國內會怎樣?」

  孟煩了當然知道國內會怎樣。

  抗戰勝利後,還有內戰。打來打去,死的人比打鬼子還多。

  他看著藍安岱,忽然說:「藍大哥,我跟你說句實話。」

  藍安岱看著他:「你說。」

  「戰後,霧都那邊,贏不了。」

  藍安岱愣了一下。

  孟煩了繼續說:

  「我不是危言聳聽。你看這幾年,霧都那邊腐敗成什麼樣了?當官的發國難財,當兵的吃不飽飯,老百姓賣兒賣女。而陝北那邊,官兵平等,紀律嚴明,老百姓擁護。你說,最後誰會贏?」

  藍安岱嘆了口氣:「你說的這些,我也看見了。可是……我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孟煩了搖搖頭:「藍大哥,軍人的天職是保家衛國,不是替某個人打內戰。」

  藍安岱不說話了。孟煩了拍拍他的肩膀:

  「藍大哥,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如果有一天,你在國內待不下去了,隨時可以來找我。咱們可以為抗戰烈士家屬做點事。」

  藍安岱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他伸出手,握住孟煩了的手:「孟老弟,你的話,我記住了。等我在國內待不下去了,一定來找你。」

  孟煩了笑了:「一言為定。」

  藍安岱也笑了:「一言為定。」


  機動師的隊伍出發了。

  孟煩了站在那兒,看著機動師的隊伍漸漸遠去。

  ---

  送走機動師,孟煩了打開系統面板。

  【野狼谷撤退階段總戰果統計:遠征軍撤退總人數54231人,撤退途中犧牲1846人。與歷史上相比,減少人員犧牲36457人。其中吳藝堅野戰醫院累計搶救重傷員3679人。】

  【情報積分獎勵:+36457分。累計情報積分:38633分】

  孟煩了看著那個數字,愣了很久。

  三萬六千多條人命。

  深吸一口氣,掏出口袋裡的煙,蹲在路邊,默默抽著。

  ---

  六月五號,孟關上空出現了一架日軍偵察機。

  它飛得很低,在營地上空轉了兩圈,然後往南飛走了。

  孟煩了站在營地里,看著那架飛機,嘴角微微上翹。

  他轉身對昂季說:「讓護衛隊的兄弟們,換上機動師的衣服。出來走一走,讓鬼子看看。」

  昂季點點頭,去安排了。

  不一會兒,幾千個克欽勇士換上機動師的軍裝,在營地里走來走去。

  有的在擦槍,有的在訓練,有的在生火做飯。

  從天上往下看,跟機動師還在的時候一模一樣。

  孟煩了舉起望遠鏡,看著那架偵察機又飛回來,在營地上空又轉了兩圈。

  他笑了:「看吧看吧。讓你們看看,機動師還在。你們就別想動了。」

  六月十號,孟煩了給工兵連陳余發報:「機場進度如何?」

  陳余的回電很快:「跑道已經修好大半,正在修五座大機庫,再有一周就能完工。」

  孟煩了看著電報,心裡踏實了不少。

  欣貝延機場修好,就能從那裡坐飛機去安達曼群島。

  他回電:「加快進度,確保一周後投入使用。」

  ---

  六月十五號,野狼谷入口。

  孟煩了站在路邊,看著那些正在埋地雷的戰士們。

  何熾勇帶著爆破組,在公路兩側和樹林裡埋設定向雷和跳雷。

  一顆接一顆,密密麻麻。

  康丫帶著運輸連,把剩下的炸藥全搬過來,堆在路邊的石縫裡。

  迷龍扛著一箱地雷,從孟煩了身邊走過:「煩啦,埋這麼多?炸死鬼子也夠了。」

  孟煩了搖搖頭:「不是炸死他們。是讓他們不敢進山。」

  迷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幹活。

  克虜伯蹲在路邊,把一顆S跳雷的引信擰緊,小心翼翼地放進土坑裡。

  他埋得很仔細,上面蓋上浮土,再撒上草籽,從外面什麼都看不出來。

  他站起來,拍拍手:「好了。誰來誰倒霉。」

  孟煩了看著那些地雷,忽然笑了。

  這些雷,夠鬼子排一個月的。等他們排完,自己早跑遠了。

  六月十八號,天剛蒙蒙亮。

  孟煩了站在孟關城外的路口,看著最後一批隊伍走進野狼谷。

  克欽護衛隊走在前面,背著複合弓,扛著槍,步伐輕快。

  加強營的戰士們走在後面,有的推著炮,有的騎著馬,有的背著傷員。

  兩條狗跟在瑪努訶旁邊,小凡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但精神很好,東聞聞西嗅嗅。

  夢夢也差不多,但眼睛還是那麼亮。

  孟煩了最後看了一眼孟關。

  晨霧中,那座小城的輪廓模模糊糊,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他在這裡住了幾個月,打了十幾仗,<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了不少鬼子。

  但現在,都要走了。

  龍文章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走吧。」


  孟煩了點點頭,轉身走進野狼谷。

  身後,孟關漸漸消失在晨霧中。

  ---

  六月二十三號,竹內寬的偵察兵終於摸到了孟關城外。

  他們小心翼翼地走過那些地堡,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又往前走,翻過那三座工事完備的山頭,也空無一人。

  最後走進城裡,還是空無一人。

  偵察兵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四處張望。

  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他拿起步話機,聲音發抖:「師團長閣下……孟關……空了……」

  竹內寬接到報告,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放下步話機,走到窗前,看著北邊的方向。

  那裡,是野狼谷。是華夏遠征軍撤退的方向。

  他站了很久,嘆了口氣:「孟煩了,你又贏了。」

  他轉身,回到桌前,拿起筆,在作戰日誌上寫道:

  「六月二十三日,占領孟關。敵軍已撤入野狼谷,追擊困難。」

  ---

  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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