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臘戍之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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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點,南渡河北岸。

  何永平那一隊先出發。

  二十多個人,每人一輛自行車。后座上馱著彈藥箱,三角釘一包一包綁在車架上。

  偵察連一個班戰士跟著,也是自行車,馱著更多的炸藥和地雷。

  迷龍跨上車,踩了兩下腳蹬,回頭對要麻喊:

  「快點!別掉隊!」

  要麻白了他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吧!」

  兩人鬥著嘴,騎上車走了。

  昂季帶著十個克欽勇士,每人背著一把複合弓,腰裡別著箭袋。他們騎車的技術不如迷龍他們,但走山路是他們的強項。

  何永平最後一個上車,對孟煩了敬了個禮:

  「長官,我們走了。」

  孟煩了點點頭:

  「注意安全。隨時用步話機聯繫。」

  何永平點點頭,騎車走了。

  孟煩了站在橋頭,看著他們消失在塵土中。

  迷龍騎在最前面,車後面馱著那挺MG34機槍,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光。

  要麻跟在他旁邊,兩人一邊騎一邊鬥嘴,聲音越來越遠。

  他轉身,走回卡車那邊。

  克虜伯正在往車上搬迫擊炮彈。六十毫米口徑的炮彈,一箱六發,搬了二十箱。

  何熾勇帶著高建易、王修芳,正在清點炸藥和地雷。

  定向雷、反坦克雷、延時炸彈,堆了滿滿一車。

  孟煩了跳上駕駛室,發動引擎。

  「走。」

  兩輛卡車,沿著公路向南駛去。

  ---

  傍晚六點,夕陽西下。

  孟煩了開著車,沿著公路慢慢走。

  路況不好。坑坑窪窪,到處是彈坑。路邊不時能看見被炸毀的車輛。

  他一邊開車,一邊盯著系統里的實時動態地圖。

  坂口支隊的機械化部隊,正在快速北上。紅色的光點密密麻麻,距離臘戍還有大約一百五十公里。

  按照這個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到旁克吐關口。

  旁克吐。

  那是臘戍南部的最後一道天然屏障。過了旁克吐,就是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他必須在那裡拖住他們。

  他踩下油門,加快速度。

  ---

  晚上十二點,天全黑了。

  孟煩了把車停在路邊,打開地圖。

  旁克吐不遠了,還有二十公里。

  他拿起步話機,調到何永平的頻道:

  「何永平,何永平,收到請回答。」

  步話機里傳來何永平的聲音,夾雜著風聲:

  「收到!長官,我們還在趕路!」

  「到哪兒了?」

  「快到曼里隘口了!再有半個小時就能到!」

  孟煩了看了看系統地圖。日軍的自行車部隊也在快速前進,距離曼里隘口還有大約八十公里。

  「你們到了馬上布置。鬼子明天早上就能到。」

  「明白!」

  孟煩了關掉步話機,繼續開車。

  ---

  凌晨五點半,旁克吐關口。

  孟煩了把車停在一座橋頭,跳下來,借著月光觀察地形。

  這是臘戍以南最重要的關口。

  兩座橋橫跨在一條深澗上。橋不寬,只能過一輛車。

  橋下是幾十米深的峽谷,水流湍急。過了橋,公路蜿蜒北上,兩邊是陡峭的山坡。

  他點點頭。

  這地方,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何熾勇從後面走過來:

  「長官,這地方好!橋一炸,鬼子過不來!」

  孟煩了搖搖頭:


  「沒那麼簡單,這裡不寬,炸了橋,工兵最多三小時就能鋪一座簡易橋,也能過來。」

  他指著兩座橋:

  「炸藥要埋,等他們的先頭部隊上橋,再炸。」

  何熾勇眼睛亮了:

  「您的意思是,引他們上鉤?」

  「對。」孟煩了說,「讓他們一部分人過橋,然後炸橋。把他們的隊伍切成兩段。後面的過不來,前面的回不去。咱們的航空隊就可以慢慢收拾它。」

  何熾勇點點頭:「明白了!」

  他帶著高建易、王修芳,開始在兩座橋上埋炸藥。

  孟煩了又找到克虜伯:

  「迫擊炮陣地,架在那個小山包後面。」

  他指著橋北八百米外的一個小山包。那山包不高,但位置好,能俯瞰兩座橋。

  克虜伯看了看,點點頭:

  「好地方。」

  他帶著人,把三門60迫擊炮搬上山包,開始挖掩體。

  孟煩了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打開系統地圖。

  紅色的光點還在移動。

  機械化部隊距離旁克吐還有大約八十公里。按照目前的速度,上午十一點半左右能到。

  他想了想,對何信文說:

  「給泰勒航空隊發電報。」

  何信文拿出電台,戴上耳機。

  「日軍坂口支隊機械化部隊將於中午抵達旁克吐關口。請你們於明天十二點到達,我會在地面為你們指示目標。孟」

  發完電報,何信文開始等待。

  十分鐘後,回電來了:

  「收到!十架P-38,十架復仇者,準時到達!泰勒」

  孟煩了看著那條回電,泰勒那傢伙,永遠這麼靠譜。

  ---

  四月二十八號早上六點,天還沒全亮。

  孟煩了被一陣急促的步話機聲吵醒。

  他抓起步話機:

  「我是孟煩了!」

  何永平的聲音傳來,帶著興奮:

  「長官!我們到了曼里隘口!正在布置!」

  孟煩了一骨碌爬起來。

  他打開系統地圖,找到何永平他們的位置。

  曼里隘口,也是個伏擊的好地方。

  山路在那裡拐了一個彎,兩側是陡峭的懸崖。

  崖壁上長滿了灌木,正好藏人。崖頂離路面有二十多米,視野極好。

  孟煩了看了看系統地圖上的紅點。日軍自行車部隊距離曼里隘口還有大約三十公里。

  按照他們的速度,上午九點左右能到。

  「鬼子還有一個小時就到,抓緊時間。」

  「明白!」,何永平點頭,旁邊的迷龍愣了一下,

  「一個小時?煩啦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何永平白了他一眼:

  「咱們孟長官背後可是有美國大老闆支持的,什麼情報拿不到?別磨蹭了,趕緊幹活。」

  迷龍撓撓頭,沒再問。

  一群人開始忙碌起來。

  偵察連的戰士負責撒三角釘。他們把成袋的三角釘倒在路上,用掃帚掃開。

  那些三尖刺散落在路面上,藏在草叢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何熾勇不在,但特戰隊裡有幾個懂爆破的。他們在山崖上鑽孔,塞進炸藥,接上引線。

  其他人負責埋定向雷和跳雷。

  路邊的草叢裡、樹林裡,每隔十幾米埋一顆。引爆線拉到遠處的大樹後面。

  要麻帶著狙擊組,各自找好了狙擊位置。

  有的趴在樹上,有的藏在岩石後面,身上蓋著偽裝網,從遠處根本看不出來。

  迷龍也找到了他的機槍陣地。

  那是一塊突出的岩石,視野開闊,可以俯視整條山路。

  他把MG34機槍架好,旁邊堆著整箱的子彈。


  中村坐在他旁邊,一言不發,臨時充當彈藥手。

  昂季帶著十個克欽勇士,深入密林。

  他們帶著複合弓和吹箭,準備在戰鬥打響後渾水摸魚,從林子裡射殺鬼子。

  一切準備就緒。

  何永平看了看表:還有二十分鐘。

  ---

  孟煩了關掉步話機,站起來。

  克虜伯他們正在檢查迫擊炮。何熾勇帶著人,在橋頭檢查炸藥引線。

  高建易和王修芳趴在草叢裡,眼睛盯著南邊的公路。

  孟煩了走到橋頭,看著橋下的深澗。

  峽谷里霧氣瀰漫,水流聲隱隱傳來。

  他深吸一口氣,走回樹林,打開系統地圖。

  日軍的機械化部隊,距離旁克吐關口還有大約五十公里。

  孟煩了站在小山包上,舉著望遠鏡,看著南邊的公路。

  公路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放下望遠鏡,看了看表。

  還有五個小時。

  他走下山包,回到橋頭。

  克虜伯正在擦迫擊炮,看見他過來,悶聲說:

  「煩啦,炮都準備好了。三門炮,二百四十發炮彈,夠鬼子喝一壺的。」

  孟煩了點點頭:「好。」

  何熾勇從橋那邊跑過來:

  「長官,炸藥埋好了。兩座橋,每座橋下埋了二十公斤炸藥。引線拉到橋北一百米外的樹林裡。」

  孟煩了問:「引線安全嗎?」

  「安全。用土埋著,從外面看不出來。」

  孟煩了點點頭,「都去休息吧,補充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力。」

  他走到橋頭,看著南邊的公路。

  陽光照在路上,泛起一層白光。

  快了。

  ---

  早上八點,步話機里傳來何永平的聲音:

  「長官!鬼子來了!」

  孟煩了心裡一緊,趕緊打開系統地圖。

  東路,曼里隘口以南十公里。

  紅色的光點密密麻麻,正在向隘口移動。

  他對著步話機說:

  「有多少?」

  「偵察兵報告,至少一千多人。排成一路縱隊,騎著自行車,車後面馱著東西,前面的尖兵走得很小心。」

  孟煩了盯著地圖。

  日軍的自行車部隊速度很快,按照這個速度,八點半左右就能到隘口。

  「好。等鬼子進了伏擊圈就打。」

  「明白!」

  ---

  早上八點半,曼里隘口。

  何永平趴在崖頂的灌木叢里,舉著望遠鏡,盯著南邊的山路。

  山路蜿蜒,從山腳一直延伸到隘口。陽光照在路上,能看見遠處揚起的塵土。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迷龍說:

  「快了。最多十五分鐘。」

  迷龍趴在一塊岩石後面,面前架著那挺MG34機槍。

  中村蹲在他旁邊,手裡攥著幾個彈鏈,臉上沒什麼表情。

  迷龍看了他一眼,忽然說:

  「中村,你說你這人,平時不愛說話,打起仗來倒是挺勤快。」

  中村沒理他。

  迷龍也不在意,繼續說:

  「待會兒打起來,你就在旁邊給我遞子彈。別亂跑,聽見沒?」

  「待會兒打起來,你就在旁邊給我遞子彈。別亂跑,聽見沒?」

  中村終於開口:「我知道。」

  迷龍咧嘴笑了:「行,有你這句話就成。」


  要麻趴在另一邊,端著狙擊步槍,眼睛盯著瞄準鏡。

  他的槍口對準山路上的一個拐彎處,那是鬼子的必經之路。

  他小聲說:「別吵了,鬼子來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遠處,山路上出現了一隊黑影。

  騎著自行車,排成一路縱隊,正在向隘口靠近。

  何永平舉起望遠鏡。

  最前面的是十幾個尖兵,騎著車,速度不快。

  他們一邊騎一邊觀察四周,警惕性很高。

  後面跟著大部隊。

  自行車一輛接一輛,馱著各種物資。車上綁著步槍,有的還架著輕機槍。

  他粗略數了數,至少一千人。

  何永平屏住呼吸,盯著那些尖兵。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尖兵進入了三角釘區域。

  最前面那輛自行車的前輪軋上一顆三角釘,輪胎「噗」的一聲癟了。騎車的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跳下車,低頭看輪胎,罵了一句什麼。

  後面的人也陸續軋上三角釘。輪胎爆裂的聲音此起彼伏,一輛接一輛自行車歪倒在路邊。

  隊伍亂了。

  有人跳下車檢查輪胎,有人試圖推車往前走,有人還被三角釘扎得吱哇亂叫。

  何永平盯著那些混亂的鬼子,心裡默默數著。

  等他們大部分進入伏擊圈。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越來越多的鬼子進入了隘口。

  前面的想往前走,但輪胎爆了走不動。

  後面的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擠。

  隊伍擠成一團。

  何永平猛地按下引爆器。

  轟!轟!轟!轟!

  路邊草叢裡,二十顆定向雷同時爆炸。鋼珠和碎片像暴雨一樣掃向路上的鬼子。

  慘叫聲一片。

  緊接著,崖上的炸藥也被引爆了。山石崩塌,轟隆隆滾下來,堵住了隘口的退路。

  要麻扣動扳機。

  一個正在揮刀的軍官應聲倒下。

  他拉動槍栓,退殼,上膛,瞄準下一個。

  十一個狙擊手,分布在崖頂各處。槍聲不密,但每響一聲,就有一個鬼子倒下。

  迷龍扣動G34的扳機。

  機槍咆哮起來,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向路上那些擠成一團的鬼子。

  彈殼叮叮噹噹跳出來,在地上堆了一堆。

  中村蹲在他旁邊,不停地遞彈鏈。一條打完,另一條馬上接上。

  昂季帶著十個克欽勇士,在樹林裡穿梭。

  他們用複合弓,一箭一個。箭矢無聲,中箭的鬼子捂著脖子倒下,旁邊的鬼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戰鬥持續了二十分鐘。

  隘口裡,路上,路邊,躺滿了鬼子的屍體。

  有的被定向雷炸死,有的被狙擊手打死,有的被機槍掃倒,有的被弓箭射穿喉嚨。

  活著的鬼子拼命往回跑,但退路被炸塌的山石堵住了。

  他們只能往山上爬,但山上還有狙擊手等著他們。

  何永平看著那些逃竄的鬼子,拿起步話機:

  「長官,打完了。至少幹掉兩百多,剩下的跑了。」

  孟煩了的聲音傳來:

  「好。別追了,換下一個地方。傷兵不用補槍,逼他們分兵照顧。」

  「明白!」

  何永平、迷龍他們沒去打掃戰場,叫上所有人騎著自行車趕往下一個伏擊點,一路騎狂撒三角釘。

  迷龍今天打過癮了,路上在要麻面前嘚瑟,

  「你那個狙擊槍能幹掉幾個?我的「撕布機」起碼幹掉上百個。」

  ---

  上午十點,旁克吐關口。


  孟煩了看著系統地圖上的東路日軍。

  紅色光點少了一片。

  【消滅坂口支隊官兵241名,戰功積分:+325。累計戰功積分:30183分】

  兩百多鬼子,沒了。

  這個開門紅不錯。

  再看地圖裡的日軍機械化部隊,距離旁克吐還有不到三十公里。

  代表泰勒航空隊戰機的二十個光標也已經起飛,正往旁克吐關口而來。

  快了。

  他走下山包,對克虜伯說:

  「準備戰鬥,鬼子快到了。」

  克虜伯點點頭,開始調整迫擊炮的射角。

  何熾勇帶著人,最後一次檢查橋上的炸藥引線。

  孟煩了站在橋頭,看著南邊的公路。

  陽光很烈,曬得人頭皮發麻。

  遠處,塵土飛揚。

  鬼子的先頭部隊,來了。

  孟煩了趴在小山包的樹林裡,舉著望遠鏡,盯著南邊的公路。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望遠鏡的鏡片上,他隨手擦了擦,繼續盯著。

  他看了一眼系統地圖。坂口支隊的機械化部隊,距離旁克吐還有不到五公里。

  先頭部隊是三輛裝甲車,已經快到關口了。

  「快了。」孟煩了說,「再等等。」

  何熾勇從橋頭那邊摸回來,滿臉是汗:

  「長官,炸藥都檢查過了。引線完好,隨時能炸。」

  孟煩了點點頭:「好。回去趴著,別露頭。」

  何熾勇點點頭,又摸回去了。

  孟煩了繼續舉著望遠鏡。

  十一點十分。

  南邊的公路上,出現了三個小黑點。

  他精神一振,調整焦距。

  三輛九七式裝甲車,排成一列,正在向關口駛來。車上的機槍手探出半個身子,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孟煩了盯著那些裝甲車,心裡默默數著。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裝甲車開到橋頭,忽然停了。

  孟煩了心裡一緊。

  最前面那輛裝甲車的艙蓋打開,一個軍官探出頭,舉著望遠鏡朝橋上看。看了好一會兒,他縮回去,說了什麼。

  然後,後面兩輛裝甲車上跳下來十幾個士兵,端著槍,向橋頭走去。

  鬼子的工兵。

  孟煩了握緊望遠鏡,盯著那些工兵。

  他們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檢查橋面。

  有人蹲下來,用手扒拉橋板的縫隙。有人趴下,探著腦袋看橋底。有人拿著探雷器,在橋面上來回掃。

  何熾勇埋的炸藥在橋底,用木板遮著,從上面看不見。但萬一鬼子下橋檢查……

  孟煩了屏住呼吸。

  工兵們檢查了半個小時,從橋這頭走到橋那頭,又從橋那頭走回來。

  然後他們回到裝甲車旁邊,對那個軍官說了什麼。

  軍官點點頭,揮了揮手。

  三輛裝甲車發動引擎,開上了橋。

  孟煩了盯著那些裝甲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裝甲車開到橋中央,停了。

  車上的機槍手突然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機槍子彈掃向河岸兩邊,打在樹上、石頭上、草叢裡,激起一片煙塵。

  孟煩了趴著沒動。

  克虜伯趴著沒動。

  何熾勇、高建易、王修芳,全都趴著沒動。

  機槍掃了足足兩分鐘,才停下來。

  裝甲車繼續往前開,過了橋,停在橋北的公路上。機槍手還在四處張望,但什麼也沒發現。

  然後,從裝甲車裡跳下來幾個士兵,開始在橋北的公路上布置警戒。

  孟煩了盯著那些鬼子,心裡冷笑。


  虛張聲勢。

  以為這樣就能把人引出來?

  老子見得多了。

  他繼續盯著南邊的公路。

  三輛裝甲車過了橋,但後面的坦克沒有動。

  十五輛九七式坦克,整整齊齊排在公路兩側,炮管對著橋頭。後面的卡車上,士兵們跳下來,在公路兩邊警戒。

  他們還在等什麼?

  孟煩了皺起眉頭。

  他想了想,打開「身臨其境」功能。

  眼前一花,他已經身在一輛裝甲指揮車裡。

  ---

  車裡很窄,擠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軍官,身材矮胖,臉上帶著常年作戰留下的風霜。

  他穿著一身少將制服,正盯著面前的地圖。

  坂口靜夫。

  第56師團步兵團長,坂口支隊的指揮官。

  一個參謀正在向他匯報:

  「將軍,東路傳來消息,自行車部隊在曼里隘口遭遇伏擊,損失慘重。初步統計,陣亡兩百四十餘人,傷二百餘人。第146聯隊的金綱大佐請求戰術指導。」

  坂口靜夫的眉頭皺起來。

  「伏擊?是什麼部隊乾的?」

  「還不清楚。據倖存者報告,伏擊者使用了大量地雷和炸藥,還有精確的狙擊手。他們的戰術很專業,不像普通的游擊隊。」

  坂口靜夫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頭,盯著那個參謀:

  「會不會是那個『海底屠夫』?」

  參謀愣了一下:「海底屠夫?您是說……孟煩了?」

  坂口靜夫點點頭:

  「我們在望加錫海峽吃過他的虧。那時候他的潛艇差點把我坐的船擊沉。後來在新加坡,他劫走了幾十噸黃金。在同古,他端掉了第3重炮聯隊。在仁安羌,他把作間聯隊炸得屁滾尿流。」

  他頓了頓,咬牙切齒地說:

  「這個人,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參謀小心翼翼地說:

  「可是將軍,孟煩了不是在海上的嗎?怎麼會跑到陸地上來?」

  坂口靜夫冷笑一聲:

  「誰知道?也許他的潛艇被擊沉了,他只能上岸。」

  他盯著地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對另一個參謀說:

  「通知前鋒部隊,嚴密排查。橋要仔細檢查,路要仔細檢查,兩邊山上也要仔細檢查。不能給那個『海底屠夫』任何機會。」

  「是!」

  孟煩了站在旁邊,冷冷地盯著坂口靜夫。

  老鬼子,還挺警覺。

  他看了一眼坂口靜夫腰間的軍刀,又看了一眼他那張陰沉的臉。

  等一下就讓你嘗嘗海底屠夫空中炸彈的滋味。

  他退出「身臨其境」,重新盯著眼前的鬼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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