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氣急敗壞的北島茂中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新加坡港的燈火在深夜依舊亮著,但一千海里外的菲律賓馬尼拉,日軍南遣艦隊司令部里,氣氛冷得像停屍房。

  北島茂中將站在作戰室巨大的海圖前,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來的電報。

  電報紙在他手裡輕微顫抖,不是害怕,是憤怒,那種要把肺都氣炸的憤怒。

  「四艘驅逐艦……三艘運輸船……十艘潛艇……」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全部被擊沉,三千四百二十五名帝國軍人玉碎。」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面前的軍官們。

  十幾個人,從大佐到少佐,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而敵人呢?」北島把電報拍在桌子上,「只損失了六個人!六個人!」

  砰的一聲,桌子上的茶杯跳起來,茶水灑了一地圖。

  「誰能告訴我!」北島的聲音突然拔高,

  「這個孟煩了,到底是什麼東西?!一個華夏人,指揮著英國人的船,把帝國海軍當獵物?!」

  沒人敢回答。

  作戰室里死一樣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還有北島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參謀長小野少將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司令官閣下,根據潛艦玉碎前發回的報告,敵人有一種極其先進的聲吶系統。我們潛艇在水下,坐標、深度、航向,全都被對方掌握得清清楚楚。」

  「聲吶?」北島猛地轉身,「什麼人的聲吶技術有這麼先進?能精確到這種程度?」

  「恐怕……還要更先進。」小野硬著頭皮說,「『曙丸』號的聲吶員報告,敵人在深水炸彈爆炸的間隙,仍然能準確鎖定潛艇位置。這已經不是常規聲吶能做到的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他們有一種我們完全不了解的技術。」小野說,「或者……那個孟煩了,真的有某種邪門的手段。」

  北島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哈哈大笑。

  笑得很瘮人。

  「邪門的手段?」他停下笑,眼神冷得像冰,「你是想說,那個支那人會法術?能看穿海水?」

  小野不敢接話。

  北島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三千四百多人,十七艘艦船,這損失,足夠把他送上軍事法庭了。

  不,不止是他。

  整個南遣艦隊,從珍珠港到現在積累的那點戰功,這一仗全賠進去了,還倒欠。

  「給東京發電。」北島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平靜得可怕,

  「第一,向大本營匯報戰損。第二,指出陸軍航空兵護航不力,如果他們能提供有效空中掩護,至少運輸船隊能保住一部分。第三,請求技術支援,調查敵人可能使用的新式探測設備。」

  小野愣住了:「中將,把責任推給陸軍……他們會反擊的。」

  「讓他們反擊。」北島冷笑,「現在的問題是,誰該為這次慘敗負責。是我,還是陸航那幫馬鹿?」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要強調帝國軍人的英勇玉碎,和敵人的『卑劣手段』。明白嗎?」

  「明白。」小野點頭,轉身要去安排。

  「等等。」北島叫住他,「再加一條:請求從太平洋戰場抽調一支航母編隊南下。理由……就說東南亞出現了一個『海底屠夫』,如果不儘快清除,整個南進計劃都可能受阻。」

  小野倒吸一口涼氣:「航母編隊?中將,山本大將的主力正在籌備中途島作戰,這時候抽調航母……」

  「那就告訴他!」北島猛地提高音量,

  「如果不想看著帝國海軍在東南亞被一個支那人一個個敲掉,就把航母派過來!我要用艦載機,把那個孟煩了,連人帶船,炸成碎片!」

  ---

  電報在凌晨三點發往東京。

  北島一夜沒睡。

  一杯接一杯地喝清酒,他需要這種燒灼感,好讓自己不會去想那個數字。

  天亮的時候,回電來了。

  不是一封,是兩封。

  第一封來自海軍省,語氣嚴厲:「南遣艦隊慘敗,損失慘重,震驚大本營。責令北島茂中將即刻查明原因,追究責任。若確係指揮不當,當以軍法論處。」

  第二封來自陸軍部,更狠:「陸軍第18師團在興樓攻勢因補給中斷而受挫,兩個中隊官兵因海軍護航不力而玉碎。要求海軍方面對此做出解釋,並承擔全部責任。」

  北島看完,把兩封電報慢慢撕碎。

  「好啊……真好……」他喃喃道,

  「我還沒告他們,他們倒先告我了。喜歡軍事小說小說?來p>

  參謀長小野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進來。」北島說。

  小野走進來,看著滿地的碎紙,臉色發白。

  「給陸軍部回電。」北島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就說:海軍將士在敵眾我寡、空中支援缺失的情況下英勇作戰,光榮玉碎,無愧帝國軍人榮譽。陸軍未能提供有效航空掩護,致使運輸船隊暴露於敵火力之下,應對此次損失負主要責任。」

  「中將,這……」

  「照發。」北島打斷他,

  「然後給海軍省發電:請求技術專家儘快南下,調查敵人聲吶系統。另,再次強調抽調航母編隊的必要性,孟煩了不除,東南亞永無寧日。」

  小野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個字:「嗨。」

  他轉身要走,北島又叫住他。

  「還有一件事。」北島站起來,走到海圖前,手指點在新加坡的位置,

  「通知南機關,不惜一切代價,我要知道孟煩了的一切。」

  「南機關那邊……可能需要時間。」

  「那就給他們壓力。」北島說,

  「告訴他們,如果一個月內拿不到有價值的情報,機關長就準備切腹吧。」

  小野的額頭上滲出冷汗:「是。」

  他退出去,輕輕關上門。

  北島一個人站在海圖前,看著那個代表新加坡的小點。

  孟煩了。

  這個名字,他記下了。用血記下的。

  ---

  上午十點,東京的裁決來了。

  不出所料,各打五十大板。

  大本營的訓令寫得冠冕堂皇:

  「海軍南遣艦隊作戰失利,損失重大,指揮官北島茂中將領應深刻反省。陸軍航空兵掩護不力,亦難辭其咎。雙方當摒棄前嫌,精誠合作,勿再相互指責。」

  然後是關鍵一句:「現責令北島茂中將,限期三月,務必清除孟煩了所部威脅。若逾期未果,當追究其指揮責任。」

  三個月,抓一個能把十艘潛艇當魚打的「海底屠夫」?

  大本營那幫老爺,是不是覺得戰爭是過家家?

  但他沒得選。

  「傳令。」北島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第一,所有潛艇部隊,沒有驅逐艦以上艦艇協同,不得與孟煩了艦隊交戰。違令者,軍法處置。」

  「第二,通知各艦隊長官,今後作戰中若遭遇孟煩了所部,首要任務是保存實力,而非貿然接戰。我們要的是勝利,不是玉碎。」

  「第三……」他頓了頓,

  「再次向山本大將請求,抽調『翔鶴』號航母編隊南下。這次的理由寫清楚:孟煩了所部已嚴重威脅帝國南進戰略,若不儘快剷除,恐將影響整個太平洋戰局。」

  軍官們面面相覷。用這麼嚴重的措辭,等於是在威脅山本了。

  但沒人敢勸。

  現在的北島,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誰碰咬誰。

  命令發出去後,北島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對著海圖看了一整天。

  他在算帳。

  孟煩了現在有多少船?

  兩艘驅逐艦,十艘潛艇,一艘補給艦。

  裝備呢?先進的聲吶,先進的魚雷,可能還有更多他不知道的東西。

  這個對手,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不,可怕這個詞都不夠,是邪門。

  北島突然想起小時候在老家聽過的傳說:有些怨靈,會附在活人身上,回來復仇。

  他搖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

  他是帝國海軍中將,不信鬼神,只信大炮和魚雷。

  他在海圖上看著新加坡,看著馬六甲海峽,看著這片本該屬於帝國海軍的海域。

  然後他拿起紅鉛筆,在新加坡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一個血紅色的圈。

  「孟煩了……」他輕聲說,

  「我們很快會見面的。到時候,我會親自把你,還有你那些船,送進海底。」

  「我保證。」

  而在遙遠的太平洋上,「翔鶴」號航母收到了轉向南下的命令。

  甲板上,地勤人員正在為艦載機做最後的檢查。飛行員們聚集在簡報室里,聽著新的作戰任務。

  他們不知道要去打誰,只知道是個很難纏的對手。

  代號:「海底屠夫」。

  戰爭的車輪,又開始轉動了。

  簡齋小房東新作來襲,全網搶先更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