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環環相扣，反客為主
第116章 環環相扣，反客為主
黍仙觀作為天師道在湖州城規模最大的道觀，半個月前就已經徹底封鎖，不讓香客進出。
主殿內的各類物件都已經被搬空，只留下中央的祭台。
祭台上也不是黃梁君像，竟然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白玉京像，並且通體遍布細密的裂縫。
如果李治見到必然可以認出，正是自己孕育出的丹鬼。
「無論旁觀多少次，依舊嘆為觀止。」
米塵上人站在祭台前，披散著頭髮，嘴裡呢喃自語著，與平日裡仙風道骨的形象大相逕庭。
他對於白玉京像滿是貪婪，眼前的白玉京像已經擺脫無瑕天師像的範疇，可以自主修行，甚至具備一定的靈智護佑道統。
通常被稱呼為天師化身，黃梁君一脈據說只有兩尊。
哪怕是八境修為的米塵上人觀想黃梁君化身，都會有助於領悟道統傳承，天師化身某種意義上算是來自仙神的傳承。
「難道背後真是白玉京？或者白玉京的轉世身？」
米塵上人事到如今，依舊對於白玉京的存在有著些許疑惑，特別是腦海中相關的記憶莫名抹掉後，就更加忌憚白玉京。
「帶回天師道後，看看能否轉變為黃梁君化身。」
「留給白玉京一脈也是浪費，天師化身陽壽有限，必須得不斷付出資源供給，否則早晚生機斷絕。」
他有一點覺得奇怪，為何觀想白玉京化身，感悟到的東西雜七雜八，甚至有許多凡俗技藝。
什麼臨摹繪畫、習武打樁、勘探山水，甚至還有垂釣？
米塵上人只能猜測，或許是自己道統不符，否則無法解釋白玉京化身的古怪。
「大黑天蓮母誕生在即，以防萬一還是把白玉京化身封印起來吧。」
他嘴唇開始不斷開合，渾身毛孔都在滲出黃梁米。
黃梁米飄散而去，依附在白玉京像的表面，藉此進行封禁。
在米塵上人看來，白玉京是唯一可能的變數，不過如今大局已定，不會再威脅到大黑天蓮母。
封禁白玉京化身的過程也比較順利，很快便氣息內斂。
「師尊。」
主殿大門外，傳來玄黍子的聲音。
「說。」
「大黑天蓮母只剩五尊，近日周天歲愈發頻繁的襲擊道觀，身魂狀態也變得不穩定起來。」
米塵上人露出一絲笑意，通過周天歲來孕育最終的大黑天蓮母再好不過，八境武夫能夠讓天師剛誕生達到九境。
後續再參與重奉天師，必然可以入廟堂，受到萬民敬仰。
「玄黍子，放出所有的大黑天蓮母，把周天歲引到城郊，通知傀道君收取周天歲的五臟六腑。」
「弟子明白。」
米塵上人考慮到，湖州城將會成為大黑天蓮母的宮房，專門用來源源不斷孕育授籙道士。
外加也得顧忌道錄司，即便大靖官府已經日落西山。
三教九流有一個共識，目前還用得著大靖官府，所以也會儘量管束門下弟子的行徑。
米塵上人嘴角露出笑意，一切盡在掌握中。
他閉目養神，然後眉心裂開縫隙，神識以谷種根須為媒介向外延伸，覆蓋整個湖州城。
能感覺到不斷有凡人體內的蓮藕娃娃化作黃梁谷種。
「重奉天師除去原本的十二天師，兩三百年間，至少還會有二三十尊新的天師出現。」
「想要把大黑天蓮母推上廟堂，授籙道士得越多越好。」
米塵上人算算時間，恐怕天師道用來接引大黑天蓮母的天師觀，很可能已經來到湖州城。
一旦大黑天蓮母出世，天師觀會強行接引離開。
就在米塵上人思索如何布置暗手時。
咔嚓。
極其突兀的脆響傳來。
米塵上人霍然睜眼，目光如電，瞬間鎖定祭台。
白玉京化身不知感應到什麼，竟然在嘗試掙脫封禁，導致體表覆蓋的黃米在一點點碎裂。
吼！！！
哪怕米塵上人，面對白玉京化身依舊連退數步。
白玉京化身雙目圓瞪，上下顎張開到極點，恨不得一口就把米塵上人的腦袋吞進嘴裡。
就算因此導致遭受重創，白玉京化身也沒有半點猶豫。
反而米塵上人生怕白玉京化身損毀，主動放開部分封禁。
轟！！
白玉京化身的右腳重重一塌祭台。
主殿為之劇烈一震，祭台瞬間坍塌。
碎石激射，煙塵瀰漫！
白玉京化身用力撕扯著黃梁米，體表因此千瘡百孔，雙臂用力一撐，主殿差點淪為廢墟。
「是誰膽敢如此？！！」
米塵上人驚怒交加，偏偏狠不下心摧毀白玉京化身，結果就是自己受到反噬口吐鮮血。
他隨即便意識到有人搞鬼，第一時間傳念玄黍子。
「玄黍子，有人在黍仙觀附近施術，找到他！！！」
能夠影響到白玉京化身，會不會是——白玉京？
米塵上人眼底爆發出狠戾的寒光，反噬的傷勢無足輕重，接著反應極快的催動真元。
「鎮！」
他低吼一聲，臉上湧起不正常的潮紅，胸口有密密麻麻的根須席捲開來，纏繞住白玉京化身。
並且主殿四周陡然亮起無數符篆，瞬間構成一個大型法陣，地面長出成片的黃梁米。
嗡！！
白玉京化身錘擊地面，試圖破壞法陣。
可惜無濟於事，根須把法陣相互連接起來，只要米塵上人不死，幾乎就立於不敗之地。
轟。
主殿的屋檐一蓋，白玉京化身再次被封禁。
米塵上人遍布根須，能感覺到白玉京化身依舊在試圖反抗，導致自己必須長久維持封禁。
想徹底壓制住白玉京化身，估計得花費十日左右。
米塵上人臉色難看，不禁想起隱藏暗處的白玉京，事態的發展似乎在脫離自己預期。
片刻後，有一個身影來到主殿門前。
玄黍子果不其然無功而返，白玉京如同泥牛入海，哪怕封鎖街區也找不到蹤跡。
「師尊！」
玄黍子能感覺到米塵上人的怒火，連忙跪倒在地。
「我已經讓道錄司全城搜捕可疑的人，黍仙觀附近的街道巷弄也已經徹底封鎖，不讓他人靠近，絕不會有人再打攪您。」
米塵上人覺得不寒而慄，自己如果被牽扯在黍仙觀，無論是大黑天蓮母，還是周天歲，乃至整個湖州的大局都有可能失控。」
一環接著一環，環環相扣，白玉京到底是誰？
米塵上人深深吸了口氣，再次恢復慣有的平靜，自己必須立刻做出應對，以免滿盤皆輸。
「大黑天蓮母在城內進行，不用擔心凡人的死傷，我會聯繫傀道君，道錄司那邊不用擔心。
玄黍子身體一僵，硬著頭皮道：「回稟師尊，弟子已經命人把五尊大黑天蓮母送往城郊。」
「如今它們已經完成安置，封禁穩固，此刻如果再移回城內，恐怕會引起封禁不穩。」
，57
米塵上人沉默了一瞬，空氣似乎又凝滯了幾分。
他知道白玉京就是抓住這個恰當的時機，同時也能證明，白玉京的實力無法正面與自己抗衡。
「既然如此就照辦吧，不過周天歲需加快引導。」
他心念微動，神念聯繫到傀道君。
「情況有變，大黑天蓮母的孕育不再以周天歲為主，任由五尊大黑天蓮母分食周天歲。」
然而神念傳出後，如同石沉大海。
傀道君沒有絲毫回應，顯然不打算照辦。
畢竟同樣是臟器，以周天歲如今的陰邪之體，五臟六腑的價值不高，如果周天歲成就天師，那麼五臟六腑足以延壽百年。
米塵上人等待片刻，臉色漸漸陰沉下去，甚至有些許氣息不穩的趨勢，真元在血管中亂竄。
「哼————」
米塵上人權衡利弊，只能按照原計劃進行。
「玄黍子。」
「弟子在！」
「安排不變，十日之內必須得穩住大局，凡人授籙不得怠慢，莫要讓任何人靠近黍仙觀半步。」
「是！弟子遵命！」
玄黍子如蒙大赦，連忙躬身緩緩退出主殿。
米塵上人環顧湖州城，又有幾家福壽鋪開張，使得城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蓮藕清香。
「別說是白玉京轉世身，就算你是那個成仙的白玉京，也無法左右大局。」
說罷，纏繞白玉京化身的根須卻變得密集。
可見米塵上人心底是有很深的危機感，已經做好打算，如果實在不行就放棄白玉京化身。
湖州城，昔日的繁華水邑如今宛如一塊爛肉。
車馬喧器、商販叫賣早已絕跡。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門戶緊閉，裡面空蕩破敗，值錢的物件早已不見蹤影。
唯有福壽鋪擠滿了形銷骨立的男女老少。
嘶啞的哀求聲如同夢吃。
——
「給我，再給我一點——就一點————」
「神——仙就要來了————」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甜膩米香。
秋涑穿行在街道上，指甲已經深深的嵌入皮肉，恨不得把穗米灌進民眾的嘴裡。
天師道不該是懸壺濟世嗎？為何要如此作賤凡人！！！
她有幾分絕望，每日產出的黃梁糕太多太多，同時服用糧米的情況下，根本無法解救世人。
看起來一切都是無用功。
忽的。
秋涑與一人擦身而過，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旱災即將來臨，此後再無蓮藕，準備一下吧，開倉放糧。」
秋涑轉身想要看清楚對方身份，卻發現聲音不知所蹤。
她目光變得堅定，「天師道已死，白玉京當立！！！」
黍仙觀作為天師道在湖州城規模最大的道觀，半個月前就已經徹底封鎖，不讓香客進出。
主殿內的各類物件都已經被搬空，只留下中央的祭台。
祭台上也不是黃梁君像，竟然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白玉京像，並且通體遍布細密的裂縫。
如果李治見到必然可以認出，正是自己孕育出的丹鬼。
「無論旁觀多少次，依舊嘆為觀止。」
米塵上人站在祭台前，披散著頭髮，嘴裡呢喃自語著，與平日裡仙風道骨的形象大相逕庭。
他對於白玉京像滿是貪婪，眼前的白玉京像已經擺脫無瑕天師像的範疇，可以自主修行，甚至具備一定的靈智護佑道統。
通常被稱呼為天師化身，黃梁君一脈據說只有兩尊。
哪怕是八境修為的米塵上人觀想黃梁君化身，都會有助於領悟道統傳承，天師化身某種意義上算是來自仙神的傳承。
「難道背後真是白玉京？或者白玉京的轉世身？」
米塵上人事到如今，依舊對於白玉京的存在有著些許疑惑，特別是腦海中相關的記憶莫名抹掉後，就更加忌憚白玉京。
「帶回天師道後，看看能否轉變為黃梁君化身。」
「留給白玉京一脈也是浪費，天師化身陽壽有限，必須得不斷付出資源供給，否則早晚生機斷絕。」
他有一點覺得奇怪，為何觀想白玉京化身，感悟到的東西雜七雜八，甚至有許多凡俗技藝。
什麼臨摹繪畫、習武打樁、勘探山水，甚至還有垂釣？
米塵上人只能猜測，或許是自己道統不符，否則無法解釋白玉京化身的古怪。
「大黑天蓮母誕生在即，以防萬一還是把白玉京化身封印起來吧。」
他嘴唇開始不斷開合，渾身毛孔都在滲出黃梁米。
黃梁米飄散而去，依附在白玉京像的表面，藉此進行封禁。
在米塵上人看來，白玉京是唯一可能的變數，不過如今大局已定，不會再威脅到大黑天蓮母。
封禁白玉京化身的過程也比較順利，很快便氣息內斂。
「師尊。」
主殿大門外，傳來玄黍子的聲音。
「說。」
「大黑天蓮母只剩五尊，近日周天歲愈發頻繁的襲擊道觀，身魂狀態也變得不穩定起來。」
米塵上人露出一絲笑意，通過周天歲來孕育最終的大黑天蓮母再好不過，八境武夫能夠讓天師剛誕生達到九境。
後續再參與重奉天師，必然可以入廟堂，受到萬民敬仰。
「玄黍子，放出所有的大黑天蓮母，把周天歲引到城郊，通知傀道君收取周天歲的五臟六腑。」
「弟子明白。」
米塵上人考慮到，湖州城將會成為大黑天蓮母的宮房，專門用來源源不斷孕育授籙道士。
外加也得顧忌道錄司，即便大靖官府已經日落西山。
三教九流有一個共識，目前還用得著大靖官府，所以也會儘量管束門下弟子的行徑。
米塵上人嘴角露出笑意，一切盡在掌握中。
他閉目養神，然後眉心裂開縫隙，神識以谷種根須為媒介向外延伸，覆蓋整個湖州城。
能感覺到不斷有凡人體內的蓮藕娃娃化作黃梁谷種。
「重奉天師除去原本的十二天師，兩三百年間，至少還會有二三十尊新的天師出現。」
「想要把大黑天蓮母推上廟堂，授籙道士得越多越好。」
米塵上人算算時間，恐怕天師道用來接引大黑天蓮母的天師觀，很可能已經來到湖州城。
一旦大黑天蓮母出世，天師觀會強行接引離開。
就在米塵上人思索如何布置暗手時。
咔嚓。
極其突兀的脆響傳來。
米塵上人霍然睜眼，目光如電，瞬間鎖定祭台。
白玉京化身不知感應到什麼，竟然在嘗試掙脫封禁，導致體表覆蓋的黃米在一點點碎裂。
吼！！！
哪怕米塵上人，面對白玉京化身依舊連退數步。
白玉京化身雙目圓瞪，上下顎張開到極點，恨不得一口就把米塵上人的腦袋吞進嘴裡。
就算因此導致遭受重創，白玉京化身也沒有半點猶豫。
反而米塵上人生怕白玉京化身損毀，主動放開部分封禁。
轟！！
白玉京化身的右腳重重一塌祭台。
主殿為之劇烈一震，祭台瞬間坍塌。
碎石激射，煙塵瀰漫！
白玉京化身用力撕扯著黃梁米，體表因此千瘡百孔，雙臂用力一撐，主殿差點淪為廢墟。
「是誰膽敢如此？！！」
米塵上人驚怒交加，偏偏狠不下心摧毀白玉京化身，結果就是自己受到反噬口吐鮮血。
他隨即便意識到有人搞鬼，第一時間傳念玄黍子。
「玄黍子，有人在黍仙觀附近施術，找到他！！！」
能夠影響到白玉京化身，會不會是——白玉京？
米塵上人眼底爆發出狠戾的寒光，反噬的傷勢無足輕重，接著反應極快的催動真元。
「鎮！」
他低吼一聲，臉上湧起不正常的潮紅，胸口有密密麻麻的根須席捲開來，纏繞住白玉京化身。
並且主殿四周陡然亮起無數符篆，瞬間構成一個大型法陣，地面長出成片的黃梁米。
嗡！！
白玉京化身錘擊地面，試圖破壞法陣。
可惜無濟於事，根須把法陣相互連接起來，只要米塵上人不死，幾乎就立於不敗之地。
轟。
主殿的屋檐一蓋，白玉京化身再次被封禁。
米塵上人遍布根須，能感覺到白玉京化身依舊在試圖反抗，導致自己必須長久維持封禁。
想徹底壓制住白玉京化身，估計得花費十日左右。
米塵上人臉色難看，不禁想起隱藏暗處的白玉京，事態的發展似乎在脫離自己預期。
片刻後，有一個身影來到主殿門前。
玄黍子果不其然無功而返，白玉京如同泥牛入海，哪怕封鎖街區也找不到蹤跡。
「師尊！」
玄黍子能感覺到米塵上人的怒火，連忙跪倒在地。
「我已經讓道錄司全城搜捕可疑的人，黍仙觀附近的街道巷弄也已經徹底封鎖，不讓他人靠近，絕不會有人再打攪您。」
米塵上人覺得不寒而慄，自己如果被牽扯在黍仙觀，無論是大黑天蓮母，還是周天歲，乃至整個湖州的大局都有可能失控。」
一環接著一環，環環相扣，白玉京到底是誰？
米塵上人深深吸了口氣，再次恢復慣有的平靜，自己必須立刻做出應對，以免滿盤皆輸。
「大黑天蓮母在城內進行，不用擔心凡人的死傷，我會聯繫傀道君，道錄司那邊不用擔心。
玄黍子身體一僵，硬著頭皮道：「回稟師尊，弟子已經命人把五尊大黑天蓮母送往城郊。」
「如今它們已經完成安置，封禁穩固，此刻如果再移回城內，恐怕會引起封禁不穩。」
，57
米塵上人沉默了一瞬，空氣似乎又凝滯了幾分。
他知道白玉京就是抓住這個恰當的時機，同時也能證明，白玉京的實力無法正面與自己抗衡。
「既然如此就照辦吧，不過周天歲需加快引導。」
他心念微動，神念聯繫到傀道君。
「情況有變，大黑天蓮母的孕育不再以周天歲為主，任由五尊大黑天蓮母分食周天歲。」
然而神念傳出後，如同石沉大海。
傀道君沒有絲毫回應，顯然不打算照辦。
畢竟同樣是臟器，以周天歲如今的陰邪之體，五臟六腑的價值不高，如果周天歲成就天師，那麼五臟六腑足以延壽百年。
米塵上人等待片刻，臉色漸漸陰沉下去，甚至有些許氣息不穩的趨勢，真元在血管中亂竄。
「哼————」
米塵上人權衡利弊，只能按照原計劃進行。
「玄黍子。」
「弟子在！」
「安排不變，十日之內必須得穩住大局，凡人授籙不得怠慢，莫要讓任何人靠近黍仙觀半步。」
「是！弟子遵命！」
玄黍子如蒙大赦，連忙躬身緩緩退出主殿。
米塵上人環顧湖州城，又有幾家福壽鋪開張，使得城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蓮藕清香。
「別說是白玉京轉世身，就算你是那個成仙的白玉京，也無法左右大局。」
說罷，纏繞白玉京化身的根須卻變得密集。
可見米塵上人心底是有很深的危機感，已經做好打算，如果實在不行就放棄白玉京化身。
湖州城，昔日的繁華水邑如今宛如一塊爛肉。
車馬喧器、商販叫賣早已絕跡。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門戶緊閉，裡面空蕩破敗，值錢的物件早已不見蹤影。
唯有福壽鋪擠滿了形銷骨立的男女老少。
嘶啞的哀求聲如同夢吃。
——
「給我，再給我一點——就一點————」
「神——仙就要來了————」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甜膩米香。
秋涑穿行在街道上，指甲已經深深的嵌入皮肉，恨不得把穗米灌進民眾的嘴裡。
天師道不該是懸壺濟世嗎？為何要如此作賤凡人！！！
她有幾分絕望，每日產出的黃梁糕太多太多，同時服用糧米的情況下，根本無法解救世人。
看起來一切都是無用功。
忽的。
秋涑與一人擦身而過，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旱災即將來臨，此後再無蓮藕，準備一下吧，開倉放糧。」
秋涑轉身想要看清楚對方身份，卻發現聲音不知所蹤。
她目光變得堅定，「天師道已死，白玉京當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