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別鬧了,外面都是李治(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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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型活死人似乎能察覺到李治的目光,皮膚泛紅冒著熱氣,渾濁的雙眼死死鎖定茶樓。

  布滿裂口的嘴唇張開,發出嘶啞的聲音。

  「磨…剪子…嘞,鏘…鏘菜刀!!」

  李治認出,對方分明生前是走街串巷的磨刀匠。

  又注意到,街道上影影綽綽遊蕩著數十具龐大的活死人,有身形臃腫的老婦,或是發須皆白的貨郎,還有四肢著地的馬夫……

  李治連忙催動殭屍袋,後者填補破口形成一片屍皮。

  他反覆確認,殭屍袋不會折損在旱魃形成的高溫中,恩,光看殭屍袋的反應竟然有些享受。

  巨型活死人不再湊近觀察茶樓,漫無目的的紛紛走在各處,舉手投足間又保留著生前習慣。

  「張哥。」李治轉頭看向臉色同樣難看的張澤,「青州的百姓難道最終都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張澤劇烈咳嗽了幾聲,抹掉嘴角的血沫,搖頭道:「目前化作屍人的都是命不久矣的老人,災禍還在可控的範圍內,前提是周大人儘快到來,否則……」

  「可控?」

  李治暗自咋舌,目睹著城內滿目瘡痍的景象,地面牆壁的一道道裂縫幾乎已經貫穿,不過氣溫反而停留在在四十度左右。

  「看來三教九流在刻意減少百姓死傷了。」

  這麼惡劣的情況下,對於道錄司而言還是…可控的?

  此方世界到底經歷過怎樣的多災多難。

  白凝竹淡淡的說道:「屍人遲早會淪為圓照老僧的眼線,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準備一下吧,他應該不在乎你是死是活。」

  話音剛落,街道上便傳來一陣連綿不絕的悶響!

  噗!噗!噗!

  屍人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接連爆開。

  緊接著,與圓照老僧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頭顱長出,臉龐的詭異笑容不久前還歷歷在目。

  相比之前麻雀、老鼠頂著僧人頭,屍人龐大身軀卻有更小腦袋的一幕,顯得更加怪誕。

  「阿彌陀佛!!!」

  異口同聲的呢喃在青州城內迴蕩。

  屍人邁起沉重的步伐,沿著街道巷弄找尋李治的蹤跡。

  張澤強作鎮定說道:「我布置的血網陣密不透風,只要旱魃未正式出世,就不會露出破綻!」

  「切記保持冷靜,莫要自亂陣腳!」

  「恩。」

  李治應了一聲,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

  張澤眼皮狂跳,轉頭看去,卻見到李治盤腿坐下,周身氣息內斂,竟然再次進入修行狀態!

  『這小子……』

  他心中難以置信,外面強敵環伺,居然還能靜下心來?!!

  李治心念沉入體內,先是掃過旱魃眼珠,渙散的瞳仁微微聚集,似乎預示著旱魃的到來。

  他運轉真元,奇經八脈徹底貫通時,便察覺穗米經關聯的三丹田生出悸動,只差臨門一腳。

  既然無法左右外界局面,枯坐焦慮也是無用,不如嘗試再進一步,說不定可以增加生機。

  李治的心境異常平穩,真元如同涓涓細流匯入下丹田。

  或許是因為心境平穩,修行過程異常順利,幾乎水到渠成。

  不過兩三個時辰,下丹田便順利洞開!

  剎那間,自身血液的藥性平添兩成,真元更加凝實,容納在體內的穗米分出部分裝入下丹田。

  李治順便把鬼嬰棺與殘劍挪移進下丹田。

  注意到喉間的三縷血劍氣分化成五縷。

  「恩?」

  旱魃眼珠似乎受到氣血的滋養,生出一絲悸動。

  瞳仁開始亂轉。

  李治眼底流露出熱切,難不成自己有機會染指旱魃李治,便嘗試著不斷溝通旱魃眼珠。

  結果遲遲沒有反應,倒是注意到白凝竹忽然合上手中書冊。

  「來了。」

  幾乎在白凝竹開口的同一時間,旱魃眼珠猛地一顫,瞳仁驟然聚焦,死死望著某個方向!

  張澤尚未完全反應過來,李治已經湊近窗邊。


  旱魃的降臨沒有驚天動地,反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熱浪無聲無息的席捲而過,屍人動作齊齊一滯。

  無形無質的屍氣瀰漫,所過之處,地面殘存的枯黃落葉瞬間化為飛灰,仿佛被抽乾水分。

  不過氣溫卻並未飆升,依舊維持在四十度左右。

  敲鑼打鼓的聲響不斷,迎接著旱魃。

  李治強忍雙眼刺痛,宛如直視太陽般抬眸。

  只見稀薄的雲層間,不知何時,多出一道懸立的身影。

  身影大致維持著人形,但軀幹各部分卻顯得極不協調,仿佛由無數殘骸強行拼湊而成。

  皮膚布滿龜裂的紋路,左臂纖細蒼白,五指修長,明顯屬於女子,下半身赫然是由密密麻麻的血管組成,連著無數心臟。

  旱魃!

  終於現世了!!

  李治雙眼刺痛愈演愈烈,兩行血淚不受控制的滑落。

  然而,在模糊的視線中,李治勉強看清旱魃腦袋的輪廓,骨相的熟悉感自然不必言說。

  「呵……」

  確實是自家兄弟沒錯,旱魃李治!

  「也不知道你這傢伙,是運氣太好,還是太背。」

  李治抹去臉上的血淚,喃喃自語。

  「旱魃李治的殘缺不堪,大部分都是赤地堂拼湊出的,難怪更高境界的旁門左道壓根看不上。」

  李治的思緒隨即中斷,兩顆心臟跳動頻率銳減。

  「呃……」

  張澤發出一聲悶哼,難以言喻的焦渴感從體內迸發。

  明明氣溫在可承受的範圍,他卻有種處在沙漠暴曬十幾日的錯覺,嘴唇變得乾裂起皮。

  他艱難的轉頭看向白凝竹,後者白皙的皮膚也開始脫水,但神情卻依舊平靜,不見慌亂。

  張澤目光落在李治身上時,不禁嚇了一跳!

  李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皮膚失去光澤,血肉枯槁,緊緊貼在骨骼上,眼眶深陷。

  所遭受的影響,至少是他們的三四倍以上!

  「這…這是……」

  張澤心中駭然,「恐怕是圓照老僧作祟!」

  「可他是如何發現李治的位置,並且還能干涉旱魃的?!!」

  李治無比冷靜,因為修行穗米經的關係,血液並非弱點,同時白玉京像主動獻出的穗米,似乎就是為此時此刻而準備的。

  他沒有急著吸收穗米,反而任由自身徹底失血。

  李治隱隱能察覺到,是圓照老僧在陰自己沒錯,似乎是通過獨臂李治的右臂作為媒介。

  但也是自己的契機,因為圓照老僧絕對想不到。

  右臂是我!

  旱魃是我!!

  我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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