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同歸於盡
直到初中畢業典禮那天，小晴依舊如故。
她獨自站在禮堂最邊緣，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有著一股與周遭氣氛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台上，校長正深情地念著送別詞，回顧三年時光；台下，同學們早已哭成一片，互相擁抱，訴說著不舍。
空氣中瀰漫著青春的傷感與真摯的淚水，可小晴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哽咽的聲音，泛紅的眼眶，都無法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漣漪。
她心裡唯一的念頭：快點結束吧。
仿佛是她那句冷漠的心聲引來了厄運，畢業典禮的傷感氛圍被一股突如其來的腐臭味粗暴地打斷。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巨響和四濺的碎石，一隻形態猙獰的巨大怪人，撞破禮堂頂棚，轟然降臨。
恐慌像瘟疫般瞬間蔓延。剛才還沉浸在離別愁緒中的學生們，此刻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哭喊著，推擠著，瘋狂地向各個出口涌去。
小晴也被驚慌的人流裹挾著，不由自主地奔跑起來，大腦一片空白。
最終，她和十幾名同學僥倖逃進了一間位於走廊盡頭的廢棄教室。大家七手八腳地用破舊的桌椅頂住門，擠在布滿灰塵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黑暗中，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啜泣，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地響起：
「魔法少女……魔法少女怎麼還不來？」
「快來吧，求求了，救救我們……」
這樣的祈求聲在小小的空間裡此起彼伏。
小晴躲在角落，聽著同學們的祈禱，心情異常複雜。
她當然希望魔法少女能立刻出現，解決掉外面的怪物，讓大家得救，這是最直接的求生欲。
但與此同時，另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也在心底滋生，那是一種近乎不情願的牴觸。
她說不清這種牴觸從何而來。或許是因為父親日復一日描述的傷亡報告，讓她潛意識裡抗拒魔法少女；又或許，是她那封閉已久的內心，本能地排斥著去依賴這個她一直刻意疏遠的群體，魔法少女。
小晴自己也感到困惑，明明是該最依賴魔法少女的時刻，為什麼她會產生這樣莫名的牴觸？
所以她只是聽著，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名女生突然將矛頭對準了小晴：「都怪你！你從來都不尊重魔法少女，一定是你讓學校變得不安全，魔法少女才不願意來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抓住了這個極為荒謬的解釋，他們正好需要一個魔法少女為何還不來的理由，此刻他們一致認定就是因為小晴的原因。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瞪向小晴，那些目光中再沒有同學情意，只剩下遷怒與指責。
「對！都是這傢伙的錯！」
「正是因為她從來不相信魔法少女，魔法少女才不來的！」
「快離我們遠一點！」
小晴蜷縮在牆角，看著這些平時還算友善的同學們，此刻展露而出的猙獰面孔。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些積壓多年的偏見，將她死死釘在牆上。
「讓她去引開怪人！」有人這樣喊著。
小晴一個踉蹌被推出門外，身後傳來教室門被重重關上並反鎖的「咔噠」聲。
她孤身一人站在空曠的走廊上，不遠處，那隻巨大的怪人正在肆意破壞，碎石飛濺，轟鳴聲不絕於耳。
然而，預想中的恐懼並沒有出現。
相反，小晴內心出現了一種念頭，讓她自己都感到不可置信。
既然他們認定我會帶來不幸，就這樣對我........
我是不是可以，把這隻怪人引到門口？
讓他的利爪，撕碎這扇門？
讓他的怒火，將我和他們一起埋葬？
這時，那隻正在破壞的怪人似乎注意到了小晴，他停下動作，將視線轉向小晴的方向，牢牢鎖定了她。
怪人發出一聲嘶吼，朝小晴步步逼近。
而小晴只是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眼睜睜看著怪人的利爪朝自己揮來。
可就當死亡即將來臨的瞬間，一道冰藍色的流光突然出現，命中了怪人襲來的手臂。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小晴睜開眼，是魔法少女來救命了嗎？
可她驚訝地發現，救下她的並非是想像中的魔法少女，而是一顆懸浮在空中的藍色珠子。
那顆珠子通體散發著寒氣，每一次撞擊都會在怪人體表留下蔓延的冰晶，動作靈活得仿佛擁有生命。
小晴凝視著珠子，一個熟悉的名詞突然浮現在腦海中——魂珠。
得益於父親是魔法少女協會工作人員的緣故，她從小除了聽父親提起關於魔法少女的種種，還有就是能夠與人類簽訂契約成為魔法少女的魂珠。
她看著這顆在自己危難時刻主動現身相救的魂珠，感到不解。
根據父親平日零碎的講述，魂珠通常都會寄宿在契約者體內。她們極少，也幾乎沒有必要像現在這樣，以魂珠形態出現在大眾視野中，還主動進行魔法加物理層面的攻擊。
這完全違背了小晴從父親那裡聽來的常識。
這顆魂珠，為什麼如此特殊？
可漸漸的，魂珠那冰藍色的光芒，開始明顯地閃爍，變得不穩定起來。
攻勢也不再如最初那般凌厲，她周身的寒氣正在減弱，撞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怪人似乎也察覺到這一點，發出一聲咆哮，周身泛起詭異黑氣。魂珠每接觸到黑氣，光芒都會黯淡一分。
小晴立刻明白了——根據父親的說法，違背契約的魂珠，其本體所蘊含的力量是極其有限的。她們體內幾乎所有的能量都處於沉眠狀態，唯有與宿主簽訂契約，才能將體內力量徹底解放，賦予契約者。
此刻，這顆保護她的魂珠，正在飛速消散體內的魔力。
小情站在原地不知該做些什麼，直到魂珠被怪人一擊打落，滾到了她的身邊。
她下意識地想要彎腰撿起，指尖觸碰到魂珠的瞬間，周圍的景象驟然扭曲。
等小晴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由冰雪鑄造的奇異世界。
可她並沒有感到絲毫寒冷，更讓震驚的是，面前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位與她容貌完全相同的少女。
只聽對方冷冷開口：「我叫琉璃，是這顆魂珠的本體。」
她向前一步，一把抓住小晴的手腕，往其體內灌輸起魔力。
小晴此時感覺到身體不再被自己控制，嘴裡還開始念起了「我願意簽訂契約」的話語。
「別反抗，與我簽訂契約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她獨自站在禮堂最邊緣，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有著一股與周遭氣氛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台上，校長正深情地念著送別詞，回顧三年時光；台下，同學們早已哭成一片，互相擁抱，訴說著不舍。
空氣中瀰漫著青春的傷感與真摯的淚水，可小晴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哽咽的聲音，泛紅的眼眶，都無法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漣漪。
她心裡唯一的念頭：快點結束吧。
仿佛是她那句冷漠的心聲引來了厄運，畢業典禮的傷感氛圍被一股突如其來的腐臭味粗暴地打斷。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巨響和四濺的碎石，一隻形態猙獰的巨大怪人，撞破禮堂頂棚，轟然降臨。
恐慌像瘟疫般瞬間蔓延。剛才還沉浸在離別愁緒中的學生們，此刻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哭喊著，推擠著，瘋狂地向各個出口涌去。
小晴也被驚慌的人流裹挾著，不由自主地奔跑起來，大腦一片空白。
最終，她和十幾名同學僥倖逃進了一間位於走廊盡頭的廢棄教室。大家七手八腳地用破舊的桌椅頂住門，擠在布滿灰塵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黑暗中，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啜泣，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地響起：
「魔法少女……魔法少女怎麼還不來？」
「快來吧，求求了，救救我們……」
這樣的祈求聲在小小的空間裡此起彼伏。
小晴躲在角落，聽著同學們的祈禱，心情異常複雜。
她當然希望魔法少女能立刻出現，解決掉外面的怪物，讓大家得救，這是最直接的求生欲。
但與此同時，另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也在心底滋生，那是一種近乎不情願的牴觸。
她說不清這種牴觸從何而來。或許是因為父親日復一日描述的傷亡報告，讓她潛意識裡抗拒魔法少女；又或許，是她那封閉已久的內心，本能地排斥著去依賴這個她一直刻意疏遠的群體，魔法少女。
小晴自己也感到困惑，明明是該最依賴魔法少女的時刻，為什麼她會產生這樣莫名的牴觸？
所以她只是聽著，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名女生突然將矛頭對準了小晴：「都怪你！你從來都不尊重魔法少女，一定是你讓學校變得不安全，魔法少女才不願意來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抓住了這個極為荒謬的解釋，他們正好需要一個魔法少女為何還不來的理由，此刻他們一致認定就是因為小晴的原因。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瞪向小晴，那些目光中再沒有同學情意，只剩下遷怒與指責。
「對！都是這傢伙的錯！」
「正是因為她從來不相信魔法少女，魔法少女才不來的！」
「快離我們遠一點！」
小晴蜷縮在牆角，看著這些平時還算友善的同學們，此刻展露而出的猙獰面孔。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些積壓多年的偏見，將她死死釘在牆上。
「讓她去引開怪人！」有人這樣喊著。
小晴一個踉蹌被推出門外，身後傳來教室門被重重關上並反鎖的「咔噠」聲。
她孤身一人站在空曠的走廊上，不遠處，那隻巨大的怪人正在肆意破壞，碎石飛濺，轟鳴聲不絕於耳。
然而，預想中的恐懼並沒有出現。
相反，小晴內心出現了一種念頭，讓她自己都感到不可置信。
既然他們認定我會帶來不幸，就這樣對我........
我是不是可以，把這隻怪人引到門口？
讓他的利爪，撕碎這扇門？
讓他的怒火，將我和他們一起埋葬？
這時，那隻正在破壞的怪人似乎注意到了小晴，他停下動作，將視線轉向小晴的方向，牢牢鎖定了她。
怪人發出一聲嘶吼，朝小晴步步逼近。
而小晴只是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眼睜睜看著怪人的利爪朝自己揮來。
可就當死亡即將來臨的瞬間，一道冰藍色的流光突然出現，命中了怪人襲來的手臂。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小晴睜開眼，是魔法少女來救命了嗎？
可她驚訝地發現，救下她的並非是想像中的魔法少女，而是一顆懸浮在空中的藍色珠子。
那顆珠子通體散發著寒氣，每一次撞擊都會在怪人體表留下蔓延的冰晶，動作靈活得仿佛擁有生命。
小晴凝視著珠子，一個熟悉的名詞突然浮現在腦海中——魂珠。
得益於父親是魔法少女協會工作人員的緣故，她從小除了聽父親提起關於魔法少女的種種，還有就是能夠與人類簽訂契約成為魔法少女的魂珠。
她看著這顆在自己危難時刻主動現身相救的魂珠，感到不解。
根據父親平日零碎的講述，魂珠通常都會寄宿在契約者體內。她們極少，也幾乎沒有必要像現在這樣，以魂珠形態出現在大眾視野中，還主動進行魔法加物理層面的攻擊。
這完全違背了小晴從父親那裡聽來的常識。
這顆魂珠，為什麼如此特殊？
可漸漸的，魂珠那冰藍色的光芒，開始明顯地閃爍，變得不穩定起來。
攻勢也不再如最初那般凌厲，她周身的寒氣正在減弱，撞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怪人似乎也察覺到這一點，發出一聲咆哮，周身泛起詭異黑氣。魂珠每接觸到黑氣，光芒都會黯淡一分。
小晴立刻明白了——根據父親的說法，違背契約的魂珠，其本體所蘊含的力量是極其有限的。她們體內幾乎所有的能量都處於沉眠狀態，唯有與宿主簽訂契約，才能將體內力量徹底解放，賦予契約者。
此刻，這顆保護她的魂珠，正在飛速消散體內的魔力。
小情站在原地不知該做些什麼，直到魂珠被怪人一擊打落，滾到了她的身邊。
她下意識地想要彎腰撿起，指尖觸碰到魂珠的瞬間，周圍的景象驟然扭曲。
等小晴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由冰雪鑄造的奇異世界。
可她並沒有感到絲毫寒冷，更讓震驚的是，面前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位與她容貌完全相同的少女。
只聽對方冷冷開口：「我叫琉璃，是這顆魂珠的本體。」
她向前一步，一把抓住小晴的手腕，往其體內灌輸起魔力。
小晴此時感覺到身體不再被自己控制，嘴裡還開始念起了「我願意簽訂契約」的話語。
「別反抗，與我簽訂契約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