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城市初體驗
年輕哥布林在睡夢中蜷縮起身子，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怎麼這麼冷……不是添過柴火了嗎？」
他睡眼惺忪地伸手往床邊摸索，卻只觸到冰冷潮濕的觸感。困惑地睜開雙眼，他瞬間僵住了——
眼前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部落住處，而是鋪著灰色石板的陌生巷道。兩側高聳的磚牆在月光下投下猙獰的陰影，遠處傳來從未聽過的機械嗡鳴。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蜷縮在一條窄巷的角落，夜風卷著城市特有的寒意灌進單薄的獸皮衣，凍得他渾身發抖。
「這，這是哪？」
哥布林顫抖著爬起來，想要快速離開這裡。
遠處突然響起警笛聲。
年輕哥布林嚇得跌坐在地，他終於意識到這裡就是首領常說的人類城市。
而在不遠處的屋頂上，兩道身影正悠閒地晃動著小腿。
「要提醒他注意宵禁巡邏隊嗎？」紫苑笑著咬了口蘋果。
青蘭淡淡道：「等他被追兩條街再說。」
年輕哥布林衝出陰暗的巷口，突然被撲面而來的光芒淹沒了感官。
整條街道仿佛由流動的黃金鋪就，櫥窗里陳列著會變幻色彩的寶石，空中漂浮著巨大的發光圖案。
他痴痴地走著，被叮咚作響的自動門吸引進一間明亮的殿堂，暫時忘卻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貨架上堆滿用閃亮材質包裹的方塊，他學著記憶中首領教學的樣子，抓起一包薯片笨拙地撕扯。
當塑料薄膜和酥脆的薄片在齒間混合時，咸香的滋味讓他幸福地眯起眼睛。
「現在的角色扮演真下血本。」
收銀員撐著下巴對同事輕笑：
「連包裝袋都吃，是為了直播效果吧？」
舉著奶茶的少女們停下腳步，紛紛點亮手機屏幕：「快看這個哥布林！連咀嚼的動作都好還原！」
此起彼伏的快門聲中，無人注意到那雙尖耳朵正因陌生噪音微微顫抖。
在二十四小時監控的繁華商圈，誰都不會相信，有魔物正當著他們的面大快朵頤。
一名穿著潮流衛衣的青年笑著走上前，沒等哥布林反應過來，手臂已經自然地攬住了他布滿褶皺的肩膀。
「兄弟，造型可以啊！」青年舉起手機，比了個時髦的手勢。
躲在暗處的紫苑忍不住勾起嘴角：「呵，有好戲看了。」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卻出乎她的意料。
被突然接觸的哥布林非但沒有露出獠牙，反而學著青年的樣子，笨拙地擠出笑容，對著閃爍的鏡頭豎起大拇指。
「你，你好……」他用生硬走調的人類語言結結巴巴地說道，布滿利齒的嘴角努力向上揚起，形成一個既怪異又帶著幾分憨厚的笑容。
這個超出常理的回應，讓原本準備看戲的紫苑都不由得愣住了。
紫苑困惑地眯起眼睛，指尖無意識地點著下巴：「怎麼回事？居然一點應激反應都沒有？」
她自然不知道，此刻哥布林展現出的鎮定，正是青蘭長時間以來悉心教化的成果。
月色下，青蘭的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她想起那些在部落篝火旁反覆教導的夜晚。如何控制本能反應，如何用微笑化解敵意，如何在人類面前隱藏鋒芒。就連那句生硬的「你好」，都經過了她數百次的發音糾正。
「畢竟是我親手教出來的哥布林。」青蘭輕聲自語，目光中流露出師長般的欣慰。
不過這個哥布林確實天生聰慧。
儘管骨子裡對人類懷著與生俱來的戒備，但他更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正身處人類城市的核心地帶。在敵友未明的環境中，任何衝動行為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而年輕哥布林也在此刻正陷入奇妙的矛盾之中。
人類都市的流光溢彩讓他目眩神迷，琳琅滿目的商品，友善的人群，從未體驗過的新奇事物，都在不斷衝擊著他的認知。
與此同時，首領教導的「謹慎行事」準則又在耳邊迴響，讓他強壓下與生俱來的野性。
在這雙重因素的影響下，他竟暫時忘記了自己異族的身份，完全沉浸在對人類文明的好奇之中。
他學著周圍人類的樣子，對著鏡頭露出笨拙的笑容，試圖用生硬的語言交流，甚至開始模仿他們的舉止。
起初，路人們還沉浸在遇到敬業coser的新奇感中。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細微的破綻開始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你看他的皮膚紋理。」一個舉著手機拍攝的女生小聲對同伴說，「這真的是化妝效果嗎？「
另一位戴眼鏡的男士推了推鏡框，仔細觀察著：「還有那個氣味，我在動物園爬行動物館聞到過類似的味道。」
最讓人起疑的是哥布林吃東西的方，他不僅吞下了塑料包裝，連吃棒棒糖時都是直接把木棍嚼碎咽下。
當有個小孩不小心把冰淇淋蹭到他身上時，他下意識伸出暗綠色的長舌舔舐的動作，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該不會。」便利店店員臉色漸漸發白。
人群開始不安地騷動起來，拍攝的手機鏡頭微微顫抖。
先前那個合影的青年悄悄後退了兩步，手機從顫抖的手中滑落也渾然不覺。
但年輕哥布林依然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正專注地研究著自動售貨機里滾落的飲料罐。
就在人群議論紛紛時，一個好奇的年輕人突然伸手觸碰了哥布林的耳朵。
「天啊！這是真的！」他驚恐地大叫著後退，「皮膚和軟骨都是活的！」
這一發現如同在人群中投下驚雷。原本舉著手機拍攝的路人們頓時臉色煞白，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在街道上炸開。
「是真正的怪物！」
「快報警！」
哥布林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四散奔逃的人群，還沒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整條街道瞬間陷入恐慌，只有他仍握著那袋沒吃完的薯片，不知所措地望著四散奔逃的人類。
紫苑倚在欄杆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下方的騷動：「看啊，他的身份暴露了。接下來會如何發展呢？要是他控制不住本能傷到人類，那可就精彩了。」
青蘭沉默注視著街道，指間隱隱泛起魔力的微光。
她當然不會讓最壞的狀況發生，倘若年輕的族人真的失控，她隨時準備出手制止。
這次城市體驗，本就是為了讓天真的族人親眼見證：人類真正的危險之處。
更重要的是，讓他明白人類目前不是可以隨便戰勝的。
「怎麼這麼冷……不是添過柴火了嗎？」
他睡眼惺忪地伸手往床邊摸索，卻只觸到冰冷潮濕的觸感。困惑地睜開雙眼，他瞬間僵住了——
眼前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部落住處，而是鋪著灰色石板的陌生巷道。兩側高聳的磚牆在月光下投下猙獰的陰影，遠處傳來從未聽過的機械嗡鳴。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蜷縮在一條窄巷的角落，夜風卷著城市特有的寒意灌進單薄的獸皮衣，凍得他渾身發抖。
「這，這是哪？」
哥布林顫抖著爬起來，想要快速離開這裡。
遠處突然響起警笛聲。
年輕哥布林嚇得跌坐在地，他終於意識到這裡就是首領常說的人類城市。
而在不遠處的屋頂上，兩道身影正悠閒地晃動著小腿。
「要提醒他注意宵禁巡邏隊嗎？」紫苑笑著咬了口蘋果。
青蘭淡淡道：「等他被追兩條街再說。」
年輕哥布林衝出陰暗的巷口，突然被撲面而來的光芒淹沒了感官。
整條街道仿佛由流動的黃金鋪就，櫥窗里陳列著會變幻色彩的寶石，空中漂浮著巨大的發光圖案。
他痴痴地走著，被叮咚作響的自動門吸引進一間明亮的殿堂，暫時忘卻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貨架上堆滿用閃亮材質包裹的方塊，他學著記憶中首領教學的樣子，抓起一包薯片笨拙地撕扯。
當塑料薄膜和酥脆的薄片在齒間混合時，咸香的滋味讓他幸福地眯起眼睛。
「現在的角色扮演真下血本。」
收銀員撐著下巴對同事輕笑：
「連包裝袋都吃，是為了直播效果吧？」
舉著奶茶的少女們停下腳步，紛紛點亮手機屏幕：「快看這個哥布林！連咀嚼的動作都好還原！」
此起彼伏的快門聲中，無人注意到那雙尖耳朵正因陌生噪音微微顫抖。
在二十四小時監控的繁華商圈，誰都不會相信，有魔物正當著他們的面大快朵頤。
一名穿著潮流衛衣的青年笑著走上前，沒等哥布林反應過來，手臂已經自然地攬住了他布滿褶皺的肩膀。
「兄弟，造型可以啊！」青年舉起手機，比了個時髦的手勢。
躲在暗處的紫苑忍不住勾起嘴角：「呵，有好戲看了。」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卻出乎她的意料。
被突然接觸的哥布林非但沒有露出獠牙，反而學著青年的樣子，笨拙地擠出笑容，對著閃爍的鏡頭豎起大拇指。
「你，你好……」他用生硬走調的人類語言結結巴巴地說道，布滿利齒的嘴角努力向上揚起，形成一個既怪異又帶著幾分憨厚的笑容。
這個超出常理的回應，讓原本準備看戲的紫苑都不由得愣住了。
紫苑困惑地眯起眼睛，指尖無意識地點著下巴：「怎麼回事？居然一點應激反應都沒有？」
她自然不知道，此刻哥布林展現出的鎮定，正是青蘭長時間以來悉心教化的成果。
月色下，青蘭的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她想起那些在部落篝火旁反覆教導的夜晚。如何控制本能反應，如何用微笑化解敵意，如何在人類面前隱藏鋒芒。就連那句生硬的「你好」，都經過了她數百次的發音糾正。
「畢竟是我親手教出來的哥布林。」青蘭輕聲自語，目光中流露出師長般的欣慰。
不過這個哥布林確實天生聰慧。
儘管骨子裡對人類懷著與生俱來的戒備，但他更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正身處人類城市的核心地帶。在敵友未明的環境中，任何衝動行為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而年輕哥布林也在此刻正陷入奇妙的矛盾之中。
人類都市的流光溢彩讓他目眩神迷，琳琅滿目的商品，友善的人群，從未體驗過的新奇事物，都在不斷衝擊著他的認知。
與此同時，首領教導的「謹慎行事」準則又在耳邊迴響，讓他強壓下與生俱來的野性。
在這雙重因素的影響下，他竟暫時忘記了自己異族的身份，完全沉浸在對人類文明的好奇之中。
他學著周圍人類的樣子，對著鏡頭露出笨拙的笑容，試圖用生硬的語言交流，甚至開始模仿他們的舉止。
起初，路人們還沉浸在遇到敬業coser的新奇感中。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細微的破綻開始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你看他的皮膚紋理。」一個舉著手機拍攝的女生小聲對同伴說，「這真的是化妝效果嗎？「
另一位戴眼鏡的男士推了推鏡框，仔細觀察著：「還有那個氣味，我在動物園爬行動物館聞到過類似的味道。」
最讓人起疑的是哥布林吃東西的方，他不僅吞下了塑料包裝，連吃棒棒糖時都是直接把木棍嚼碎咽下。
當有個小孩不小心把冰淇淋蹭到他身上時，他下意識伸出暗綠色的長舌舔舐的動作，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該不會。」便利店店員臉色漸漸發白。
人群開始不安地騷動起來，拍攝的手機鏡頭微微顫抖。
先前那個合影的青年悄悄後退了兩步，手機從顫抖的手中滑落也渾然不覺。
但年輕哥布林依然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正專注地研究著自動售貨機里滾落的飲料罐。
就在人群議論紛紛時，一個好奇的年輕人突然伸手觸碰了哥布林的耳朵。
「天啊！這是真的！」他驚恐地大叫著後退，「皮膚和軟骨都是活的！」
這一發現如同在人群中投下驚雷。原本舉著手機拍攝的路人們頓時臉色煞白，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在街道上炸開。
「是真正的怪物！」
「快報警！」
哥布林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四散奔逃的人群，還沒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整條街道瞬間陷入恐慌，只有他仍握著那袋沒吃完的薯片，不知所措地望著四散奔逃的人類。
紫苑倚在欄杆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下方的騷動：「看啊，他的身份暴露了。接下來會如何發展呢？要是他控制不住本能傷到人類，那可就精彩了。」
青蘭沉默注視著街道，指間隱隱泛起魔力的微光。
她當然不會讓最壞的狀況發生，倘若年輕的族人真的失控，她隨時準備出手制止。
這次城市體驗，本就是為了讓天真的族人親眼見證：人類真正的危險之處。
更重要的是，讓他明白人類目前不是可以隨便戰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