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蘭
糰子興致勃勃地提議：「給你魔法少女地形態取個名字吧！就叫青蘭怎麼樣？」
李昭雖不太理解這個名字的寓意，但確實懶得再為這個秘密身份費心取名，便坦然接受了。
「隨你吧。」
「異世界生存日記，Ddy366」
夜，一道湛藍的流光自哥布林部落悄然升起，劃破夜幕，朝著人類城邦的方向疾馳而去。
正是化身「青蘭」的李昭。
關於自己這段時間的消失，她早已對詹森有所交代：「我要專心研究新的建築圖紙，這段時間不要讓任何人前來打擾。」
這類情況在部落里確實常見，自從部落步入正軌後，李昭時常將自己關在房中，數日閉門不出。
每次出來後總能帶來新的工具圖紙或建設方案，因此詹森並未起疑，只是如常安排守衛，確保李昭的居所安靜無擾。
流光中的青蘭回望了一眼逐漸遠處的營地，隨即轉身，加速飛向那片既陌生又熟悉的人類領地。
......
巨大的電子屏幕正在插播緊急新聞，畫面中一個足有三層樓高的怪人正在肆虐。它渾身覆蓋著黑色的甲殼，每次揮動利爪都會掀起破碎的柏油路面。
原本繁華的商業街已空無一人，只有一位身穿暗紅色服飾的魔法少女在苦苦周旋。她胸前的名牌在鏡頭的特寫中清晰可見——「殤心」。
「請市民儘快前往庇護所....」廣播聲在空曠的街道迴響。
殤心在廢墟中穿梭，衣物已經破碎不堪。她咬緊牙關，又一次撐起防護罩擋住怪人的能量衝擊。
「往森林方向引啊！」指揮中心傳來焦急的通訊：「這樣我們可以進行飛彈打擊！」
「唉。」殤心無奈地嘆了口氣。
就在剛才，她原本可以藉助商場結構困住怪人，卻因為擔心坍塌會波及相鄰的居民樓而錯失良機。
她比誰都清楚，一旦戰鬥造成平民財產損失，事後媒體的口誅筆伐比怪人的利爪更加鋒利。
上周就有一位魔法少女因為摧毀了一棟辦公樓而遭到全網聲討。
怪人的重拳擦過她的肩膀，將她狠狠砸進了路邊咖啡廳。
玻璃碎片扎進手臂，她卻第一時間確認了這條街的居民是否全部撤離。
殤心艱難地站了起來。其實在幾分鐘前，她就有機會終結這場戰鬥，只要讓蓄能完畢的「赤月衝擊」直接命中怪人。但那個角度，是剛建成不久的大樓。
「我明白了。」殤心喘息著匯報。
她從懷裡取出一個密封的玻璃瓶，猶豫了一瞬，還是擰開了特製的瓶蓋。
一股難以形容的異香立即瀰漫開來，原本在街道橫衝直撞的怪人突然停滯，隨後發狂的朝她方向衝來。
這正是「引魔香」」的作用。
但殤心自己也悶哼一聲，裸露的皮膚上迅速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
這種特質藥物在吸引怪人的同時，也會通過毛孔反向滲入魔法少女體內，會在一段時間紊亂其體內的魔力。
若非萬不得已，她絕不會動用這份藥物。
「來吧。」殤心強忍著體內灼燒感，轉身朝森林方向飛去。而怪人果然也被吸引，邁著步伐朝她緊追不捨。
每飛過一條街，她都在心裡計算損失。
這棟寫字樓投保了，那條商業街有市政補償.....
而森林，森林不會在社交媒體上發聲。
而殤心看著怪人突然撞塌了一棟老式居民樓，心臟猛地收緊。
這種沒有保險的建築，一部分賠償金將由她個人承擔，揚起的塵土裡，她仿佛看見自己帳戶里的存款正在慢慢消失。
這一點也是為了約束魔法少女，防止她們因不顧周圍環境，而造成巨大損失。
力量很強，但要善用。
「注意保護已投保區域。」
通訊錄的提醒讓殤心嘴角泛起苦笑。她記得自己之前去財務部爭辯時，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頭也不抬地說：「這是規定。不想干就交出魂珠，等著接替你的人很多。」
魔法少女想體驗到被人們眾星捧月般的感覺，也想獲得強大的力量，這完全不是問題。可相應的，也要承擔這背後的代價，那就是損失。
除去一些天賦極好者，會被魂珠主動認主，從而成為魔法少女外，大部分魔法少女還是要經過協會的選拔，才會成為。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不缺乏能夠成為魔法少女的人。
缺的是能夠承擔後果的人。
殤心在空中急轉，險險避開怪人揮來的利爪。
這一爪擦著投保過的商業中心掠過，讓她鬆了口氣——至少這棟樓的損失不用她來承擔。
但剛才被摧毀的老舊居民樓就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粗略估算，這次戰鬥的賠償金額恐怕又要新增幾萬，加上之前累積的債務，家裡已經欠下近幾十萬。
每當夜深人靜時，她都會對著帳單發呆。曾經隨手就能買下的物品，現在連修補戰衣都要精打細算。母親悄悄把嫁妝首飾拿去典當，父親戒掉了收藏紅酒的愛好，這些她都看在眼裡。
「要不...就別當魔法少女了。」母親上個月小心翼翼的建議言猶在耳。
可她放不下。放不下孩子們崇拜的眼神，更放不下「殤心」這個名字在新聞頭條上的光彩。
於是她只能繼續。繼續在戰鬥時優先保護建築，繼續用微薄的津貼償還天價賠償，繼續在深夜裡對著帳單失眠。
怪人的咆哮將她拉回現實，殤心擦去嘴角的血漬，再次握緊法杖。
魔法少女的光環太沉重，但她已經捨不得摘下。
殤心踉蹌著落在森林空地上，藥物的反噬讓她幾乎站立不穩。魔力在體內瘋狂流失，法杖頂端的光芒明滅不定如同風中之燭。
就在怪人咆哮著撲來的瞬間，數發拖著尾焰的飛彈精準命中怪人胸膛，巨大的爆炸衝擊波將四周樹木攔腰折斷。
煙塵中，三架武裝直升機緩緩降落。艙門開啟，走出幾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為首者手持平板電腦快速記錄著：
「新型飛彈對甲殼穿透率87.3%。」
另一人瞥了眼癱坐在地的殤心，冷漠地扶了扶眼鏡：
「按照合同第17條，由於魔法少女未能獨立完成清除任務，本次作戰費用將從她的津貼中扣除。」
未等殤心有所反應，就在眾人以為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怪人竟然從硝煙中再次衝出。
殤心只能眼睜睜看著怪人的利爪如鐮刀般揮過。
那群剛才還在冷冰冰宣讀條款的西裝男子，此刻卻發出悽厲的慘叫。
「救...救命！」為首的男人朝她伸出手，眼睛裡滿是驚恐。
殤心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法杖卻毫無反應。
藥物仍在體內肆虐，榨乾了她最後一絲魔力，但更深處的，是瞬間的猶豫。
想起他們剛才的嘴臉，想起那些天文數字的帳單...
就這片刻的遲疑，怪人的手爪已貫穿男人的胸膛。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無法理解魔法少女為何見死救。
怪人繼續拖著染血的身軀轉向殤心，布滿利齒的巨口滴落著粘稠的唾液。
殤心癱坐在枯葉堆里，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逼近。
就在利爪即將落下之際，一道湛藍的魔法光束如流星般劃破林間暮色，精準擊中怪人後背。
「轟——！」
怪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重重撞斷了兩棵杉樹才停下。
殤心艱難地抬頭，看見樹梢上立著一位身披藍白裙裝的陌生魔法少女。銀白長發在晚風中飄揚，手中水晶法杖正散發著凜冽寒光。
「還能動嗎？」陌生的魔法少女輕聲問道，聲音清澈如泉，「接下來交給我。」
李昭雖不太理解這個名字的寓意，但確實懶得再為這個秘密身份費心取名，便坦然接受了。
「隨你吧。」
「異世界生存日記，Ddy366」
夜，一道湛藍的流光自哥布林部落悄然升起，劃破夜幕，朝著人類城邦的方向疾馳而去。
正是化身「青蘭」的李昭。
關於自己這段時間的消失，她早已對詹森有所交代：「我要專心研究新的建築圖紙，這段時間不要讓任何人前來打擾。」
這類情況在部落里確實常見，自從部落步入正軌後，李昭時常將自己關在房中，數日閉門不出。
每次出來後總能帶來新的工具圖紙或建設方案，因此詹森並未起疑，只是如常安排守衛，確保李昭的居所安靜無擾。
流光中的青蘭回望了一眼逐漸遠處的營地，隨即轉身，加速飛向那片既陌生又熟悉的人類領地。
......
巨大的電子屏幕正在插播緊急新聞，畫面中一個足有三層樓高的怪人正在肆虐。它渾身覆蓋著黑色的甲殼，每次揮動利爪都會掀起破碎的柏油路面。
原本繁華的商業街已空無一人，只有一位身穿暗紅色服飾的魔法少女在苦苦周旋。她胸前的名牌在鏡頭的特寫中清晰可見——「殤心」。
「請市民儘快前往庇護所....」廣播聲在空曠的街道迴響。
殤心在廢墟中穿梭，衣物已經破碎不堪。她咬緊牙關，又一次撐起防護罩擋住怪人的能量衝擊。
「往森林方向引啊！」指揮中心傳來焦急的通訊：「這樣我們可以進行飛彈打擊！」
「唉。」殤心無奈地嘆了口氣。
就在剛才，她原本可以藉助商場結構困住怪人，卻因為擔心坍塌會波及相鄰的居民樓而錯失良機。
她比誰都清楚，一旦戰鬥造成平民財產損失，事後媒體的口誅筆伐比怪人的利爪更加鋒利。
上周就有一位魔法少女因為摧毀了一棟辦公樓而遭到全網聲討。
怪人的重拳擦過她的肩膀，將她狠狠砸進了路邊咖啡廳。
玻璃碎片扎進手臂，她卻第一時間確認了這條街的居民是否全部撤離。
殤心艱難地站了起來。其實在幾分鐘前，她就有機會終結這場戰鬥，只要讓蓄能完畢的「赤月衝擊」直接命中怪人。但那個角度，是剛建成不久的大樓。
「我明白了。」殤心喘息著匯報。
她從懷裡取出一個密封的玻璃瓶，猶豫了一瞬，還是擰開了特製的瓶蓋。
一股難以形容的異香立即瀰漫開來，原本在街道橫衝直撞的怪人突然停滯，隨後發狂的朝她方向衝來。
這正是「引魔香」」的作用。
但殤心自己也悶哼一聲，裸露的皮膚上迅速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
這種特質藥物在吸引怪人的同時，也會通過毛孔反向滲入魔法少女體內，會在一段時間紊亂其體內的魔力。
若非萬不得已，她絕不會動用這份藥物。
「來吧。」殤心強忍著體內灼燒感，轉身朝森林方向飛去。而怪人果然也被吸引，邁著步伐朝她緊追不捨。
每飛過一條街，她都在心裡計算損失。
這棟寫字樓投保了，那條商業街有市政補償.....
而森林，森林不會在社交媒體上發聲。
而殤心看著怪人突然撞塌了一棟老式居民樓，心臟猛地收緊。
這種沒有保險的建築，一部分賠償金將由她個人承擔，揚起的塵土裡，她仿佛看見自己帳戶里的存款正在慢慢消失。
這一點也是為了約束魔法少女，防止她們因不顧周圍環境，而造成巨大損失。
力量很強，但要善用。
「注意保護已投保區域。」
通訊錄的提醒讓殤心嘴角泛起苦笑。她記得自己之前去財務部爭辯時，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頭也不抬地說：「這是規定。不想干就交出魂珠，等著接替你的人很多。」
魔法少女想體驗到被人們眾星捧月般的感覺，也想獲得強大的力量，這完全不是問題。可相應的，也要承擔這背後的代價，那就是損失。
除去一些天賦極好者，會被魂珠主動認主，從而成為魔法少女外，大部分魔法少女還是要經過協會的選拔，才會成為。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不缺乏能夠成為魔法少女的人。
缺的是能夠承擔後果的人。
殤心在空中急轉，險險避開怪人揮來的利爪。
這一爪擦著投保過的商業中心掠過，讓她鬆了口氣——至少這棟樓的損失不用她來承擔。
但剛才被摧毀的老舊居民樓就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粗略估算，這次戰鬥的賠償金額恐怕又要新增幾萬，加上之前累積的債務，家裡已經欠下近幾十萬。
每當夜深人靜時，她都會對著帳單發呆。曾經隨手就能買下的物品，現在連修補戰衣都要精打細算。母親悄悄把嫁妝首飾拿去典當，父親戒掉了收藏紅酒的愛好，這些她都看在眼裡。
「要不...就別當魔法少女了。」母親上個月小心翼翼的建議言猶在耳。
可她放不下。放不下孩子們崇拜的眼神，更放不下「殤心」這個名字在新聞頭條上的光彩。
於是她只能繼續。繼續在戰鬥時優先保護建築，繼續用微薄的津貼償還天價賠償，繼續在深夜裡對著帳單失眠。
怪人的咆哮將她拉回現實，殤心擦去嘴角的血漬，再次握緊法杖。
魔法少女的光環太沉重，但她已經捨不得摘下。
殤心踉蹌著落在森林空地上，藥物的反噬讓她幾乎站立不穩。魔力在體內瘋狂流失，法杖頂端的光芒明滅不定如同風中之燭。
就在怪人咆哮著撲來的瞬間，數發拖著尾焰的飛彈精準命中怪人胸膛，巨大的爆炸衝擊波將四周樹木攔腰折斷。
煙塵中，三架武裝直升機緩緩降落。艙門開啟，走出幾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為首者手持平板電腦快速記錄著：
「新型飛彈對甲殼穿透率87.3%。」
另一人瞥了眼癱坐在地的殤心，冷漠地扶了扶眼鏡：
「按照合同第17條，由於魔法少女未能獨立完成清除任務，本次作戰費用將從她的津貼中扣除。」
未等殤心有所反應，就在眾人以為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怪人竟然從硝煙中再次衝出。
殤心只能眼睜睜看著怪人的利爪如鐮刀般揮過。
那群剛才還在冷冰冰宣讀條款的西裝男子，此刻卻發出悽厲的慘叫。
「救...救命！」為首的男人朝她伸出手，眼睛裡滿是驚恐。
殤心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法杖卻毫無反應。
藥物仍在體內肆虐，榨乾了她最後一絲魔力，但更深處的，是瞬間的猶豫。
想起他們剛才的嘴臉，想起那些天文數字的帳單...
就這片刻的遲疑，怪人的手爪已貫穿男人的胸膛。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無法理解魔法少女為何見死救。
怪人繼續拖著染血的身軀轉向殤心，布滿利齒的巨口滴落著粘稠的唾液。
殤心癱坐在枯葉堆里，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逼近。
就在利爪即將落下之際，一道湛藍的魔法光束如流星般劃破林間暮色，精準擊中怪人後背。
「轟——！」
怪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重重撞斷了兩棵杉樹才停下。
殤心艱難地抬頭，看見樹梢上立著一位身披藍白裙裝的陌生魔法少女。銀白長發在晚風中飄揚，手中水晶法杖正散發著凜冽寒光。
「還能動嗎？」陌生的魔法少女輕聲問道，聲音清澈如泉，「接下來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