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七彩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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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七彩蜃珠

  汪海重新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開始穩固這剛剛突破的境界。

  丹田靈池之中,九百滴法力液滴緩緩旋轉,彼此呼應,循環往復。

  汪海引導著法力在經脈中運轉,一遍又一遍,讓這新生的力量徹底融入身體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魂。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當夜幕再次降臨時,子時到來。

  識海深處,金光流轉。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吉】

  【明日午時,海波城東三百里外金鱉島附近,將有異象現世,屆時海面泛起七彩霞光,持續一炷香時間,異象中心,藏有一枚「七彩蜃珠」。】

  汪海凝視著眼前浮現的金色文字,眉頭微微蹙起。

  「七彩蜃珠?」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字,在腦海中快速搜索著過往讀過的典籍玉簡。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印象。

  「這附近的機緣果然眾多。」汪海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這麼快就刷新了我不認識的奇物。不過————越不知名,說不定反而越是珍貴。」

  修仙界浩瀚無垠,天材地寶種類繁多,有些稀世奇珍,本就只在特定地域、特定傳承中口耳相傳,尋常典籍無從記載。

  汪海將卦象中的信息默默記下,隨即收斂心神,繼續穩固修為。

  丹田靈池之中,九百滴翠玉法力液滴緩緩旋轉,彼此呼應,循環往復。那股新生的磅礴力量,正隨著功法的運轉,一點一滴融入血肉、滲入神魂。

  窗外,夜色漸深,海風穿過半掩的窗欞,帶來陣陣濤聲。

  修煉室內,一片靜謐。

  翌日清晨。

  晨光透過窗欞灑入修煉室,汪海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比昨日又沉穩了幾分。

  一夜穩固,築基七重的境界已徹底站穩。

  他起身,目光掃過修煉室。

  角落處,青影依舊趴伏在那片空地上,周身籠罩在淡青色的靈光之中,周身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升。

  築基,應該就在這幾日了。

  汪海收回目光,推開房門,穿過院落,出了聽濤閣。

  沿著山道向下,穿過南區,一路向東。

  出東門,便是浩瀚東海。

  此刻天色大亮,海面波光粼粼,偶有海鳥掠過,發出悠長的鳴叫。碼頭上船隻往來如梭,一派繁忙景象。

  汪海沒有停留,縱身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貼著海面疾馳而去。

  三百里距離,對於築基七重的他而言,不過半個時辰的事。

  遁光破開海面,在蔚藍之上劃出一道淡淡的青色痕跡。

  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海平面上,一座島嶼的輪廓漸漸清晰。

  那是一座方圓數十里的大島,島上屋舍儼然,街道縱橫,隱約可見修士往來,碼頭上停泊著數十艘大小船隻,比海波城南區的碼頭還要繁華幾分。

  「金鰲島。」汪海心中浮現出這個名字。

  來海波城數日,他曾在潮音閣的玉簡中見過此島的記載。

  此島位於海波城東三百里處,是東海散修的一處重要聚集地。島上靈脈雖不如何出眾,但勝在地理位置優越,往東便是碎星群島,往西是海波城,往北是內陸航線,往南則是深海獵場。

  久而久之,便有散修在此定居,漸漸形成了這座繁華的海島坊市。

  汪海沒有登島,而是在距離金鰲島約莫三十里外的一處無人小礁上落下,盤膝而坐,靜靜等待。

  時間緩緩流逝。

  日頭漸高,海風漸暖。

  時間繼續流逝。

  午時將至。

  剎那間!

  海面之上,七彩霞光沖天而起!

  那霞光絢爛至極,紅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交織,如同一道巨大的彩虹從天而降,直插海底。

  霞光所至,海面泛起層層漣漪,漣漪之中,竟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升騰而起,如同螢火蟲般漫天飛舞,美輪美奐。


  方圓數百里的海面,都被這七彩霞光染成一片夢幻般的色彩。

  汪海立於礁石之上,目光穿透那絢爛的七彩光芒,望向海面深處。

  那霞光並非從海面升起,而是來自海底,穿透千丈海水,直衝雲霄。

  光芒所至,海面泛起層層漣漪,漣漪之中,無數細小的光點升騰而起,如同螢火蟲般漫天飛舞,美輪美奐。

  「好寶貝。」汪海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灼熱。

  能讓天地生出如此異象,那枚七彩蜃珠的品階,恐怕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汪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霞光中心疾掠而去。

  就在這是,四面八方,數道遁光正急速逼近。

  有從金鰲島方向來的,有從更遠海域趕來的,還有幾道竟是從海面之下破水而出,顯然原本就在附近海域活動,被這驚天異象吸引而來。

  「來得倒快。」

  汪海神色平靜,懸停於海面之上,負手而立。

  他沒有繼續靠近,只是靜靜等待那枚七彩珠徹底升上海面。

  此刻強行爭奪,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不如先看看,來的是些什麼人。

  數息之間,那數道遁光已先後抵達。

  最先到的,是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築基五重修為,面容冷峻,背負一柄長劍,周身劍氣隱隱,顯然是個劍修。

  他懸停在霞光邊緣,目光死死盯著那枚正在上升的七彩光點,眼中滿是貪婪。

  緊隨其後的,是一對黑衣男女,皆是築基四重修為,面容相似,應是兄妹。

  兩人並肩而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陸續趕來的眾人,頗有聯手之勢。

  第三批到的,是三名身著統一灰色袍服的修士,築基三重到四重不等,胸口繡著一朵浪花圖案,顯然是某個勢力的成員。

  為首一人築基四重,面色陰沉,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冷哼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威脅之意。

  接著,又有六七道遁光陸續趕到,有築基二重的年輕修士,有築基四重的白髮老者,也有築基初期的散修,三三兩兩,各自占據一方,彼此警惕地對峙著。

  不過片刻功夫,霞光周圍便已聚集了十餘名築基修士。

  最弱的築基二重,最強的築基五重。

  汪海立於眾人外圍,氣息收斂至築基三重左右,冷眼旁觀。

  那枚七彩蜃珠此刻已升到海面以下約莫十丈處,光芒越來越盛,上升的速度卻漸漸放緩,似乎還在醞釀最後的出水。

  「諸位!」

  一道渾厚的聲音忽然響起。

  說話的,是那三名灰袍修士中為首那人,築基四重修為,面容粗獷,目光凌厲。

  他環顧四周,沉聲道:「在下碎星會執事,姓周名烈。這枚寶珠,我碎星會志在必得。諸位若是識相,現在離去,我碎星會承這份情。日後在海波城地界,自會行個方便。」

  話音落下,周圍眾人神色各異。

  有人面露忌憚,悄悄後退半步。

  也有人冷笑出聲,不以為然。

  「碎星會好大的口氣。」那背負長劍的青袍劍修嗤笑一聲,「這海域離海波城三百里,離金鰲島不過三十里,什麼時候成了你碎星會的地盤?周執事,你這話說出來,也不怕閃了舌頭?」

  周烈目光一冷,盯著那劍修:「閣下是哪個山頭的?報上名來。」

  青袍劍修傲然道:「散修,薛青。無門無派,無根無萍。怎麼,周執事想在這兒跟我動手?」

  周烈臉色一沉,正要說話,那對黑衣男女中的兄長忽然開口:「碎星會雖勢大,但此地畢竟不是北區。周執事,你一句話就想讓大伙兒空手而歸,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裡。」

  周烈目光掃過他,冷笑道:「怎麼,你墨家兄弟有意見?」

  黑衣男子面色不變,淡淡道:「有意見的不止我們,周執事不妨問問大伙兒。

  9

  周圍眾人雖然沒有出聲,但那一道道目光中的不善,已說明一切。

  周烈臉色越發陰沉。

  他身後兩名同門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碎星會雖強,但也不可能與在場十餘名築基修士同時為敵。

  更何況,那青袍劍修薛青,築基五重,實力不在他之下。墨家兄弟聯手,足以匹敵築基五重。還有那幾名築基四重的散修,都不是善茬。

  真要打起來,他們三人占不了便宜。

  「好,很好。」

  周烈冷笑一聲,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我碎星會記下了。諸位最好祈禱,日後別落在我們手裡。」

  說罷,他一揮手,帶著兩名同門後退數丈,卻沒有離去,顯然還想渾水摸魚。

  周圍眾人見狀,眼中都閃過一絲忌憚。

  碎星會的威脅,沒人敢完全無視。

  但寶珠當前,也沒人願意輕易放棄。

  氣氛,一時陷入微妙的僵持。

  就在這時,又有兩道遁光從金鰲島方向疾掠而來。

  這一次來的,是一名築基六重的灰袍老者和一名築基四重的中年道姑。

  那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他懸停在霞光邊緣,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那枚即將出水的七彩蜃珠上,眼中閃過一絲灼熱。

  「諸位。」

  灰袍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卻隱隱帶著一股威壓。

  「老夫金鰲島散修,姓徐。這枚寶珠,老夫看上了。諸位若是給面子,現在離去,老夫承這份情。若是不給面子————」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那就別怪老夫以大欺小。」

  話音落下,周圍眾人臉色齊變。

  築基七重!

  在場雖然人多,但最強的也不過築基五重。

  築基七重與築基五重之間的差距,雖不如大境界那般天塹,卻也足以以一敵三。

  更何況,這徐姓老者氣息沉凝,顯然不是剛剛突破,而是踏入築基七重已久。

  一時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驟然凝滯。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閃過深深的忌憚之色。

  那碎星會的周烈臉色鐵青,咬牙道:「徐老鬼,你金鰲島與我碎星會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今日真要撕破臉?」

  徐姓老者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碎星會?周烈,你一個執事,也配代表碎星會?

  便是你們會長在此,老夫也要問問,這無主寶物,憑什麼就成你碎星會的了?」

  周烈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青白交加。

  那青袍劍修薛青也沉默了,手掌按在劍柄上,卻遲遲沒有拔劍。

  墨家兄弟對視一眼,緩緩後退了半步。

  其餘那些築基二重、三重的散修,更是面露懼色,有人已開始悄悄後退,準備放棄。

  氣氛,一時陷入僵局。

  汪海立於眾人外圍,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築基七重。

  和他一樣的境界。

  但若真要動手,他有十足把握將其斬殺。

  但那枚七彩蜃珠尚未出水,他也樂得看這一齣好戲。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響起。

  「諸位道友,這老匹夫不過一人,我等聯手,未必不能一戰!」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名築基三重、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面白無須,此刻正梗著脖子,強撐著與徐姓老者對視。

  周圍眾人聞言,目光閃爍。

  有人眼神中閃過意動,悄悄握緊了法器。

  築基七重雖強,但在場可有十餘人。若真能聯手,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那枚七彩蜃珠即將出水,誰甘心在這最後關頭被人嚇退?

  徐姓老者目光落在那說話的築基三重男子身上,先是一怔,隨即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區區築基三重,也敢在此狂吠?」

  下一瞬!

  老者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那築基三重男子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一隻枯瘦的手掌,已出現在他眼前!

  「砰!!!」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驚雷炸響!

  那築基三重男子的護體法力瞬間崩潰,胸口塌陷,整個人如同一隻破布袋,倒飛出去!

  他在空中划過一道悽厲的弧線,狠狠砸入百丈外的海面,濺起沖天水柱!

  鮮血染紅了一片海水,隨即被浪花吞沒。

  生死不知。

  全場死寂!

  那些剛才還出聲附和的修士,此刻一個個面色慘白,噤若寒蟬。

  徐姓老者收回手掌,負手而立,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那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有人悄悄收起法器,有人默默後退數丈,有人乾脆轉身就走,遁光疾掠,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遠方天際。

  不過數息之間,原本十幾號人,走得只剩寥寥幾個。

  碎星會的周烈三人,臉色難看至極,卻終究沒敢動手,冷哼一聲,帶著兩名同門退去0

  那青袍劍修薛青沉默片刻,深深看了徐姓老者一眼,最終也化作一道劍光,向金鰲島方向掠去。

  墨家兄弟對視一眼,同樣默默離去。

  徐姓老者目光掃過剩下的幾名散修,那些人渾身一顫,連忙轉身就跑,生怕慢了一步0

  轉眼間,七彩霞光周圍,便只剩徐姓老者一人。

  當然,還有隱匿在外圍、氣息收斂至築基三重的汪海。

  徐姓老者目光終於落在汪海身上,眉頭微微一挑。

  「你倒是有膽色。」

  汪海神色平靜,淡淡道:「寶物尚未出水,現在就走,豈不可惜?」

  徐姓老者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點意思。」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會汪海,轉身望向海面。

  徐姓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灼熱。

  「七彩蜃珠————古籍有載,此物千年方得一現,蘊含蜃龍一縷真魂,可煉化增進神魂,亦可煉製成幻道至寶————沒想到,老夫有生之年,竟能遇上這等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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