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司馬懿的祖宗?拿下!(求求追讀,翻到最後一頁有已讀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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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路諸侯聯軍,沿黃河東進數日,抵達魏地邊境。

  「魏王乃是項羽心腹,且魏地兵多將廣,必然是場惡戰。」

  大帳之內,燭火通明,眾王圍坐輿圖旁,商討戰事。

  河南王申陽提議:

  「依我之見,可分兵五路,分別從孟津、白馬等五處渡口穿過魏地,於滎陽匯合。」

  「多路齊出,聲勢浩大,魏必然固守城池自保,不敢貿然發兵,我等便可避戰過境!」

  此計一出,帳內諸王紛紛頷首稱善。

  此舉若能避戰,自然是最好的。

  但劉邦不這麼認為:「即便避戰過境,數十萬大軍又如何渡過黃河天險?」

  「這……」

  一眾諸侯王哽噎住了。

  劉邦繼續發問:「且背水臨敵,退無可退,乃兵家大忌,魏王此時發兵來,又當如何應對!?」

  兩個問題,令眾人啞口無言。

  寂靜許久,劉邦目光轉向陳麒:「賢弟以為如何?」

  這聲「賢弟」出口,帳內諸王一愣。

  如此正式的軍事會議,漢王竟不以官職相稱,反以兄弟相待,足見陳太傅在其心中的分量。

  陳麒心中思索:「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魏王豹是魏王咎的弟弟。」

  當年他哥為保魏地百姓,被章邯圍困時自焚而亡,魏人對王族感念至深。

  是以魏王豹接過起義大旗,在楚懷王的支持加之民心所向,很快舊重新占領魏地。

  之後,項羽率軍入關,豹審時度勢帶兵追隨。

  論功論勞都該分得肥碩之地。

  可項羽封王時,卻將他遷到河東郡,轄地貧瘠不說,還將昔日魏地核心分封給他人。

  對此,魏豹必然耿耿於懷。

  不過他知道不能違抗項羽,所以一直假意奉承,動不動寫信給彭城那邊表達忠心。

  是以諸王都覺得魏王豹忠項羽,大戰不可避免。

  陳麒心中分析完魏王豹所圖,緩緩搖頭:

  「分兵不妥,五路大軍大搖大擺闖入魏地,與強闖私宅無異,即便魏王豹性情溫和,也容不得這般輕視。」

  他話鋒一轉,諫道:「何不試試,和魏王談談呢?」

  劉邦撫掌,笑道:「賢弟所言極是!我與魏王並非死敵,理應先禮後兵。」

  他當即拍板,「派酈食其前往平陽,面見魏王豹。就說我劉邦率諸侯聯軍東進,只為討伐項羽,絕無冒犯魏地之意。」

  當夜,酈食其抵達平陽,一番曉之以理、動之以利的勸說,

  打動了本就對項羽心存怨懟的魏王豹。

  不過數日,魏王豹的回信便送到聯軍大營:

  「漢王高風亮節,寡人願率部加入聯軍,共討西楚逆賊!」

  魏遂派兩萬兵馬,加入諸侯聯軍。

  沿途城池更是敞開城門,輸送糧草物資。

  由此,前往彭城的第一道關口,劉邦不損一併一卒穿過。

  並在魏王幫助下,輕鬆渡過黃河。

  濁浪滔滔,黃河水拍堤岸。

  劉邦望著對岸殷地的輪廓,眉頭微蹙,

  「殷王司馬卬與我素有舊怨,當年我在黃河邊攔下他入關的路,他至今怕是仍懷恨在心。此番想從他領地上經過,怕是難如登天。。」

  陳麒聞言輕笑,語氣篤定:「無需多費口舌,大軍直接開拔便是。」

  劉邦雖滿心疑惑,卻還是選擇相信陳麒,當即下令:

  「全軍繼續東進,沿途殷地城池,不必理會,徑直穿過!」

  此令一出,隨行的諸侯們皆是大驚。

  哪有大軍過境卻繞城不攻的道理?

  可礙於劉邦的漢王威嚴,且此前陳麒屢獻奇策,眾人雖不解,終究還是傳令麾下將士依令行事。

  ……

  殷王都城,朝歌。

  「報!大王!劉邦率領諸侯聯軍渡過黃河,正朝著我殷地殺來!!」


  內侍闖入殿內,稟報軍情。

  「什麼!!?」

  司馬卬聞聽軍報,怒目圓睜。

  劉季?這卑鄙小人,我都成王了,他又要來壞我大事!

  「可惡啊,孤,絕不會原諒他……」

  當年懷王定下「先入關中者為王」的天下之約。

  司馬卬身為趙將,本想搶先率軍入關奪滅秦首功,

  成為富庶之地的關中之王!

  不想卻被劉邦的兵馬攔在黃河對岸功虧一簣。

  才成了如今河內的殷王。

  這份屈辱,銘記多年。

  正好現在劉邦竟帶著大軍打上門來,新仇舊恨加在一起。

  司馬卬只覺怒火中燒,當即傳令:

  「即刻緊閉城門,加高三丈城牆,多備滾石擂木!全軍死守朝歌,絕不讓聯軍前進一步!」

  「再備上好馬壯士,星夜不休加急送出戰報!」

  他又接連派出三撥信使,快馬加鞭赴齊求霸王支援。

  信使出發後,司馬卬心中才安定了不少。

  心道:「朝歌乃殷商舊都,幾經修繕城池堅固,守城器械充沛,府中糧草足以支撐半年。」

  「沿途諸城互為犄角,可互相馳援。」

  「你劉季就算號稱五十大軍又如何?也只能在城下望城興嘆,沒有糧食之後還不是得灰溜溜地退走!」

  不戰而屈人之兵,是為上上之策。

  司馬卬身為大小戰役打滾出來的老將,自然是懂得這個道理。

  「到時候,我司馬家就不只是在河郡之內……」

  他已然開始暢想,自己憑一己之力攔下數十萬諸侯大軍,

  屆時必定名震諸侯聞達天下,連霸王都會對自己另眼相看吧。

  那叛王的土地,豈不是歸我司馬家所有?

  「不知道劉季那廝,此刻是不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司馬卬興沖沖地登上城樓,想親眼看看七路諸侯大軍受阻。

  尤其是劉邦束手無策的狼狽模樣,也好洗刷自己當年被攔在黃河對岸的恥辱。

  畢竟自己當年,就是這麼站在黃河對岸站著,無助悲涼如怨婦。

  可當他扶著城垛向下望去時,傻眼了。

  城下空空蕩蕩,別說大軍列陣,連個漢軍的影子都沒有。

  「人呢?漢軍去哪了?」

  司馬卬厲聲質問身旁的守城將領。

  將領連忙躬身回話:

  「回大王,漢軍半個時辰前已經從城下經過,看架勢,似乎沒有攻打朝歌的打算。」

  司馬卬勃然大怒,「蠢貨,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敵軍過境?」

  他深知,如果讓聯軍毫髮無損地走出殷地,霸王一定會將自己剁碎。

  怒恐交加之下,司馬卬當即親自率軍出城,朝著漢軍東進方向追去。

  沿途詢問諸城守將,得到的答覆竟全是漢軍繞城而過,未曾發起一兵一卒的進攻。

  「劉季是怕在這裡耗損兵力,只想儘快趕往彭城!」

  司馬卬心中冷笑,已經猜出劉邦目的。

  你不想耗,我偏要和你耗!

  「數十萬大軍行軍,糧草輜重必定繁多,沿途定然有運糧部隊。只要我截斷糧道,諸侯聯軍沒了糧草,不就是任人宰割的豬狗!」

  司馬卬派斥候前去探查,不出半日,

  斥候便傳回消息,探得漢軍一支運糧部隊正沿著山谷小道行進。

  於是大喜,下令趁夜黑劫糧道。

  當夜,月色昏暗,山風呼嘯。

  司馬卬率領一萬兵馬,追至狹長山谷。

  「此處山高路險,若有埋伏,如之奈何?」

  手下副將,皺眉諫言。

  司馬卬聞言嗤笑一聲:「可惜七路諸侯大軍,皆是一群烏合之眾只顧趕路,他們萬斷料不到我敢棄城追來劫他們的糧道!!」


  話音剛落,山谷傳來厲嘯之聲。

  「咻——」

  兩側高聳的崖壁上瞬間亮起無數火把,密密麻麻的漢軍弓兵齊齊現身,彎弓搭箭的動作整齊劃一。

  不等殷軍反應過來,萬箭齊發,箭矢如驟雨般傾瀉而下,

  慘叫之聲此起彼伏,殷軍陣腳大亂,瞬間死傷慘重。

  「撤!」

  司馬卬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下令調頭撤軍。

  殷軍慌忙調轉馬頭,想要往谷口退去時,卻發現出口已被一隊玄甲騎兵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將領身披銀甲,手持長戟,淡淡笑道:

  「司馬老賊,別來無恙,可還識得我?」

  司馬卬如遭雷擊,他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是你!?陳麒!」

  當年自己被攔在黃河對岸,無法搶先入關時,劉邦身側站著的正是此人。

  當初的攔截之策,就是此人的手筆。

  今日自己落入埋伏,又是中了他的算計!

  滔天恨意湧上心頭,

  司馬卬恨得牙痒痒,可眼下局勢危急,他只剩一個念頭——逃!

  「司馬卬,狗日的東西。」

  陳麒立於馬背上,目光冷冽,殺意翻湧。

  司馬卬想生吞活剝了自己和劉邦,

  但,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司馬姓的起源,源自官職。

  西周時程伯休父因戰功被周天子任命為「司馬」,其後人便以官職為姓。

  這位靠著投機取巧當上殷王的趙將司馬卬,其王爵身份讓後代一步步成為河內望族世家,一直活躍於政治舞台。

  其家族積蓄實力,隱忍到東漢末年,三國鼎立,從曹魏手中奪取了天下。

  其著名的後代有:司馬懿、司馬師、司馬昭。

  西晉開國皇帝司馬炎,引發「八王之亂」的司馬衷,愍懷太子司馬遹……

  是以,陳麒在第一次見到司馬卬的時候就生理不適,很想把他直接殺了以絕後患。

  但現在不行,司馬卬再怎麼說是殷王。

  殺之無異於失去諸侯王的支持,失去民心。

  「灌嬰,拿下此人!」

  抑制了殺掉司馬卬的衝動,陳麒揮手下令。

  「殺!」

  早已蓄勢待發的灌嬰應聲怒吼,率領騎兵衝殺進殷軍陣型。

  「只留殷王,其餘皆斬!」

  陳麒亦是,帶著親兵揮殺衝進敵軍之中。

  本就亂作一團的殷軍,頃刻間便潰不成軍。

  殘肢斷骸、鮮血淋漓,不過多久,勝負漸分。

  不過陳麒在廝殺之中,瞥見司馬卬竟然割須脫袍,想要在亂軍之中逃走。

  「好一招奸雄逃脫計!原來孟德是和司馬老祖學的?」

  陳麒冷笑一聲,全身肌肉緊繃發力,

  「呔」!

  「司馬老賊,吃我一戟!」

  一聲暴喝之下,長戟力大勢沉,飛空擲出,正中司馬卬左腿。

  緊接著縱馬來到狼狽的司馬卬面前,

  如今高貴的殷王哀嚎著躺在泥濘之中。

  「果然命硬,難殺啊。」

  陳麒拔出長戟,把其像一條死狗一樣放置在馬背上。

  ……

  聯軍大營,漢王軍帳。

  「陳太傅這招也太險了!拿一周的糧草做誘餌,這簡直是在拿數十萬大軍的命做賭注!」

  「只帶一千騎兵、兩千輕裝弓箭手布防,就算都是精銳,也實在太莽撞了……」

  「如果糧道被毀,物資被劫,那我等就可以原地解散了。」

  「我等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張耳,你說的容易,老子可是拿著腦袋跟你們干項羽,輸了就搬家了!」


  「就算陳麒不出此計,我等若不能快速攻克殷地,等項羽回來是不是更是險境!?」

  「……」

  諸路諸侯正齊聚,分析著目前局勢。

  白日,陳麒獻計以糧道為誘餌設伏,眾王是反對的。

  「諸位稍安勿躁!陳太傅的謀略,我信得過!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劉邦語氣篤定,打著包票支持太傅。

  漢王都把話說到這份上,諸侯們雖仍心存疑慮,也只能悻悻閉了嘴。

  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夜了,還是沒有消息傳來。

  諸侯們自然很著急,開始坐不住了。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厚重的帳簾被人猛地掀開。

  「呼哧——呼哧——」

  陳麒一身血染銀甲,喘著粗氣。

  周身帶著一股濃烈的殺伐之氣,大步走了進來。

  這是!?

  經歷了一場血戰啊!

  諸侯們紛紛側目,心中皆是一驚。

  陳麒能活著回來,是不是意味著……

  眾人的念頭還沒轉完,灌嬰便緊隨其後闖入帳中,一把將一個五花大綁的人扔在地上。

  「殷王司馬卬,已被陳太傅生擒!」

  灌嬰聲如洪鐘,響徹整個帥帳。

  帳內諸侯定睛一看,地上那人果然是司馬卬!他衣衫破爛,臉色慘白,往日的威風蕩然無存。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眾人皆驚得猛地站起身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不過短短一夜,僅靠三千精銳,便生擒了一位手握重兵的諸侯王!

  這等戰績,簡直駭人聽聞!

  「陳太傅,當真無愧奇將軍神!」

  「冠絕三軍者,非陳太傅莫屬。」

  「……」

  諸侯王先前的質疑與不滿,此刻盡數化作了震撼與敬畏。

  此一役,陳麒招降魏王豹,血戰生擒殷王司馬卬。

  漢太傅之名,威震諸侯。

  ——————

  高祖合六路諸侯東進,至魏境。

  諸將議,河南王申陽請分兵五路渡魏,滎陽會集以避戰。

  眾皆稱善。

  時陳麒,任太傅,冠領三軍,高祖深倚之。

  遂問計,麒曰:「分兵輕之,魏必不悅。豹雖附項,實怨羽徙其地、奪其核心,可招也。」

  高祖從之,遣酈食其說魏王。

  豹果怨羽,遂以兵二萬附漢,供糧道。

  《史記.陳麒列傳(太傅伐楚節選)》

  渡河北進,高祖以與殷王司馬卬有舊隙,憂難過境。

  麒進言:「逕行無礙。」

  高祖從其計,令軍繞殷城而進,不與交鋒。

  諸侯雖疑,終從令。

  麒陰布方略,故露糧道之隙,潛遣兵伏於山谷。

  卬登城見漢軍繞城,誤為懼己,果引兵襲糧道。

  甫入谷,伏兵四起,弓矢雨下。

  卬知中計欲退,谷口已為麒軍所扼。

  麒令灌嬰領鐵騎突入,一戰擒卬。

  此役,麒名震諸侯。

  《漢書・太傅陳麒傳(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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