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鐵鶴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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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虎是堂口老大,她雖然覺得高武是個聰明小孩,卻也沒興趣和他說太多。

  她扔下一句「明天上午來堂口找我」,就帶著一眾手下走了。

  狼人的屍體也用蛇皮袋子裝好,一併帶走。

  阿貴屁顛顛把紅虎送到樓下,免不了吃了幾個大耳光,到手的錢也被拿回去。

  他憋著一肚子氣,氣沖沖回到天台來找高武麻煩。

  一些租客還沒走,就是等著看熱鬧。他們看到阿貴嘴角有血神色陰沉,又都退後了幾步,免得被波及。

  阿貴是真的怒了,他拔出匕首對著高武一面比畫一面罵道:「操你老母、老子今天弄死你!」

  殺人他是不敢,不過,給高武兩刀卻是沒問題。他常年在街上干架,身體瘦小卻混社會,就是有幾分狠勁。

  反正給高武臉上劃幾刀,給對方留個永久記號,也讓別人知道他不是好欺負的!

  「弄死他!」阿芬也跟著叫嚷,到手三萬塊沒了,她真恨不能殺了高武。

  要知道普通文員工資也不過一兩百塊。她累死累活做按摩,靠著各種付費服務也就是幾百塊而已。

  三萬塊,她和阿貴不吃不喝也要攢兩年。正常情況下,他們十年都攢不下這筆錢……

  被高武搶走了到手三萬塊,真值得動手殺人了!

  阿貴揚手對著高武臉就划過去,他匕首還沒到,高武腳先到了。

  穿著人字拖的前腳掌猛踹在的阿貴肚子上,高武雖然不會駕馭這方世界的源力,全憑肌肉骨骼發力的技巧卻已經出神入化。

  這一腿看似隨意卻又如長槍般直戳的勁力,很有穿透力。

  變異的狼人都受不住這一腿,更別說瘦弱的阿貴。

  劇痛讓阿貴瞬間失去行動能力,他臉刷的就白了,本能扔了匕首捂著肚子跪在地上,一時氣都上不來。

  高武沒客氣,起腿抽在阿貴脖子上。

  鞭腿的標準抽擊,對阿貴頸部血管神經造成劇烈衝擊,也讓他直接昏死過去。

  阿芬見狀嚇的失聲尖叫。高武隨手取下阿貴腰上刀鞘,把匕首入鞘隨手放在褲兜。

  他走到阿芬面前揚手一個耳光,啪的一聲清脆聲音,打的阿芬眼冒金星,半邊臉頓時都麻了。

  她沒想到高武居然會打她,不能置信呆呆看著高武。

  高武揚手又給了阿芬另一邊臉來了一記耳光,這一下徹底把阿芬打懵了,她兩邊臉迅速腫脹起來,血也從嘴角冒出來。

  阿芬長的其實還不錯,只是臉腫脹如豬頭,看起來頗有點滑稽。

  「手感還不錯。」高武小小教訓了一對賤人,心情也是不錯。

  他目光掃過周圍看熱鬧的租客笑道:「諸位留著不走,是想幫忙打掃房間吧,謝謝。」

  幾個租客面面相覷,他們自然不想幫忙,只是高武黑亮眸子就像匕首一樣閃著寒光。

  剛剛又狠狠揍了阿貴、阿芬,他們要是不答應幫忙,只怕情況不妙。

  「是是、一屋子血,鄰里鄰居的,我們也不能看著……」

  「對對……」

  幾個租客陪著笑,在高武目光監督下進了房間,用拖布抹布把血跡和香灰處理乾淨。

  這活看著簡單,實際上很是繁瑣。幾個人幹了一個多小時,天都快亮才幹完。

  等的眾人忙乎完,都是滿臉滿身的汗,一個個頗為狼狽。

  打發了幾個人,高武去樓下一家租戶房間借了兩大桶水。

  南港供水很差,高樓層經常性沒水。就是因為這樣,樓層越高租金越便宜。

  天台上這個違章建築的小木屋,都是臨時用木板搭建的。

  高武取了兩桶水,洗臉刷牙,又沖洗了身上血跡,換了一身乾淨圓領短袖、短褲。

  少年身高還不到一米七,常年在外面幹活,衣服蓋不到的地方曬的黝黑,只有一小部分泛白。

  相貌也就是端正吧,沒有什麼值得說的。

  高武對著小鏡子看了下自己身體狀態,好在是少年階段,還能通過青龍神炁咒轉化生機繼續發育。

  以神咒的威能,就是老年人也能二次發育,那樣就太違反常識,很容易被當做變異種。


  外面的阿貴、阿芳早就識相的跑了,兩人都是混子,打不過就跑這是混子的生存智慧。

  不管以後報復也好,還是就此認慫,反正先跑總是沒錯的。

  高武紙殼子鋪的床上一躺,慢慢進入沉睡。

  這個身體還是太脆弱了,需要按照正常人體規律休息。尤其是自然睡眠,對他強大神魂都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

  他陽神並沒有跟著進入此界,只是神魂本源靈性進入,可以看做是他意識投影落在此界。

  受到此界嚴密源力法則限制,高武的一縷神魂靈性雖然遠超過常人,卻還要受到脆弱肉身限制。

  一覺醒來,高武已經是渾身大汗。

  他抬頭看了眼,外面太陽高照,讓這間沒有遮擋的木屋變得和蒸籠差不多。

  高武用剩下半桶水擦了臉和身上的汗,把神龕底下藏著幾百塊拿著,趿拉著人字拖下了樓。

  花了幾角錢吃了沒什麼滋味的面,高武來到街角的一家賭檔。

  這家賭檔里有冷氣,算是這條街最高檔的地方。一般情況下,紅虎也在這坐鎮看場子。

  大上午的賭檔幾乎沒人,高武和看門大漢說明來意,大漢懶洋洋的一指:「進去吧。」

  轉過屏風,高武進了一間大廳,裡面擺著十多張專門用來賭博的橢圓牌桌,還有輪盤什麼的。

  因為沒有客人,房間裡冷氣也關了,顯得有點燥熱。一個中年女人慢吞吞打掃衛生,瞄了眼高武也沒說話。

  還是高武客氣招呼,中年女人才給高武指了條路。

  順著走廊來到辦公室,門卻緊緊關著。高武上去敲了兩下,也沒人回應,只能站在門口等著。

  他不知道這是紅虎故意的,還是如何。

  求人辦事,被晾在門口吃閉門羹也很正常。他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城府早就磨鍊出來。當下就站在走廊里耐心等著。

  等了三個小時,直到下午一點了,才有一個年輕女子提著飯盒,輕輕敲門進去送飯。

  辦公室的房門這才打開,穿著寬鬆輕薄睡衣的紅虎,靠坐在沙發上抽著煙,臉上還帶著才睡醒的空茫。

  紅虎把送來的午飯隨意吃了幾口,回過精神這才問了一句:「那小子還在等著呢?」

  送飯的女子林佳音低聲應是。她雖是紅虎的親妹妹,卻有些怕這個姐姐。

  她性子又柔弱,總覺得打打殺殺沒好結果,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每次來這裡送飯,都覺得很壓抑。

  「還有點耐性。」

  紅虎碾滅菸頭隨口說道:「佳音,你帶他去老鶴那裡,讓老鶴教他拳法。剩下不用你管了。」

  「嗯。」林佳音又輕輕應了一聲。

  從辦公室出來,林佳音看了眼高武又立即收回目光,雖說對方只是個平平無奇少年,她還是不敢多看,垂著眸子輕聲說道:「你是要學拳吧,跟我來。」

  高武看了眼辦公室緊閉的門,想著這女子什麼來路?

  剛才送飯的時候他也沒太在意,這會打量了一下,發現眉毛又長又彎,大眼睛水汪汪的,鼻子小巧,粉色嘴唇,膚色白皙光潤,居然是個很漂亮的美女。

  她穿著輕薄白襯衣,藍色牛仔褲,白色布鞋,打扮簡單卻清爽,又不像大多數女人穿的那麼隨意。

  這女子柔柔弱弱中還帶著股書卷氣,應該是大學生。

  高武跟在女子身後走了幾步問道:「你怎麼稱呼?」

  「林佳音。」年輕女子應了一聲就再不說話。

  從賭檔後門出來,年輕女子打開一把小傘遮陽,也不看高武,就這麼慢慢向前走。

  「我叫高武。」高武覺得林佳音挺有意思,就像是狼窩裡跑出小白兔,和這個地方是格格不入。

  「嗯。」

  「咱們去哪?」

  「鐵鶴館。」

  「遠麼?」

  「不遠……」

  高武問一句,林佳音都會答一句,只是回答的儘量簡短,不願意多說一個字。

  她以為高武是堂口新收的成員,不知怎麼被她姐看重,送去和鶴叔學武。她本就不喜歡多話,更不願意和這樣人多說什麼。


  高武卻覺得林佳音挺有趣的,他認識的女子都是英武幹練,或是颯爽大方。

  哪怕是收的小哭包徒弟,平日也是話很多。只是性子有點弱,卻還比不上林佳音的柔柔弱弱。

  走了十多分鐘,來到一處小院子。

  院牆都是用鐵皮圍出來的,後面就是樓房,應該是一樓的住戶自己開了個門洞,自己圍了個院子。

  門口還堆了不少雜物,看著頗為雜亂。

  進入了院子,高武還看到晾衣繩上掛了不少衣物……

  林佳音輕輕喊了兩聲「鶴叔」,房間裡傳來洪亮聲音:「來了。」

  話音才落,一個高大紅臉漢子掀開門帘走出來,這人身材高大,只是一條腿不知怎麼的跛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林佳音走上前幾步,把來意說了,又指了指高武。

  紅臉漢子上下打量了眼高武,他濃眉皺起:「我們鐵鶴門的功夫,需手長腳長才好練,他小小個頭怎麼練?」

  林佳音一臉為難,也不知該怎麼說。

  高武主動上前一步拱手說道:「鶴叔,你只管教,練不練得成是我的事。」

  鶴叔撇撇嘴:「也行吧。」

  他對林佳音說道:「你不用為難,我收了就是了。」

  林佳音這才鬆口氣,事情辦完,她輕輕和鶴叔招呼了一聲就先走了。

  等到林佳音離開,鶴叔對高武搖搖頭:「我說實話,你這身材體型不適合練鐵鶴拳,甚至不適合練武。

  「別人練武都是十二三就開始築基,你最少十六七吧,練了個二把刀,別的武者一動手就要下死手,還不如不練武,別人看你不行,反而不會把你如何……」

  高武平靜說道:「鶴叔既然答應了,請傳授拳法。」

  鶴叔有些無奈嘆口氣,他比劃了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你先做這個站樁,能穩穩站半個小時另外一隻腳不落地,再進行下一步……」

  他說完轉身就回了房間,大下午的,日頭正毒,他可不想在外面曬著。

  至於高武怎麼練,那他可就不管了。

  鐵鶴拳這一招是鐵鶴樁,的確是入門的樁功,練的是以腳為根基,統合全身勁力,看似簡單卻頗為複雜。

  普通人練個一輩子,也未必能把這個站樁練明白。至於站半個小時,那也要練個一年半載的找到了感覺,還要明白其中訣竅,才能做到。

  回到房間看著電視節目,鶴叔慢慢就眼皮打架,生出了幾分睡意,將睡未睡的時候,聽到外面高武大叫:「鶴叔、我練成了……」

  鶴叔睡意盡去,轉又有些惱怒,這小子才第一天進門,就敢戲弄他!

  他沉著臉從房間出來,就看到高武單腳站在院子中心,臉上身上已經曬的一片油汗,卻站得很穩。

  鶴叔本要罵兩句,卻發現高武雙臂微微起伏屈伸,脊椎也跟著聳動,全身筋肉發力流暢似定卻動,這站樁的勁力變化居然是一絲都不錯。

  只說站樁,卻比他都不差了!

  鶴叔的眼睛頓時瞪得溜圓……這他麼的是誰的徒弟,跑到他這來故意賣弄!

  鐵鶴拳畢竟是一門流傳頗廣的拳法,南港頗有幾位鐵鶴拳高手。

  但他轉又覺得不對,就憑高武年紀,從娘胎練也就十幾年的功夫,鐵鶴樁如何能練得如此精純!

  而且,這小子分明不通呼吸法,全憑自己呼吸調節,有些地方卻是大大不對。

  鶴叔想到這裡突然生出一陣狂喜,老天爺開眼,在他殘廢以後給他送來了一個絕世天才!

  他有些激動,卻又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傳說中絕世天才,一看就會,一練就精,世上難道真有這樣的天才?

  鶴叔強行冷靜下來,他問高武:「你以前是不是練過鐵鶴樁?」

  高武微微搖頭。

  鶴叔想了下說道:「你聽我說,鐵鶴樁呼吸要三長一短,長是緩緩進氣,短是迅速出氣。

  「這短的出氣就是鶴鳴之意,鶴鳴有股銳氣,故此吐氣短促如吐一柄無形短劍……通過呼吸調節,把自己當做一隻仙鶴引頸高歌,通過這呼吸之間變化打通肺竅。」

  鶴叔說著伸手在高武肺部輕輕點了一下,「就是這位置,你什麼時候感覺到熱氣滾滾忍不住想要仰頭呼叫,那就是凝聚穴竅感應了源力、」

  他話沒說完,高武突然仰頭髮出嘯聲,嘯聲短促卻尖銳,有股子直衝雲天的銳氣……

  「我靠……」鶴叔頓時怔住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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