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七夕將近,自創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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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以來,宮廷活動其實亦有不少。

  有高俅組織的金明池上表演大型水傀儡的,有三大王趙楷聚集今年諸多天子門生一併流水曲觴,又有趙佶邀請宗室子弟到延福宮內參與書畫避暑雅集的。

  趙福金那邊都有通傳一聲。

  可對於此,蔡修都免了。

  不是大型宮廷禮慶活動,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其實參加也無妨。

  但外頭熱浪滾滾的,駙馬別院更清雅自在,蔡修是喜歡這種寧靜日子的。

  早上晨跑,傍晚練武,平時讀書練字琢磨詩詞,偶爾和花想容學學點茶插花,又或是晚上和李素蘭探討一下針灸之法。

  小暑大暑還有處暑,這些暑就這般愜意地過去。

  轉眼立秋,在一場秋雨過後,天氣漸漸涼了起來,再過幾天便是七夕,比較盛大吸引人的活動,就是「開煮迎酒」選酒魁。

  蔡修書房內,默默作詞。

  興許來到此世之後耳濡目染,又或是文青病犯了。

  蔡修按《鵲橋仙》的平仄作詞,開始思忖下闕的詞,上闕已經寫完,但不翼而飛,不知去了哪裡。

  為了方便以上闕第一句作參考,以便於下闕第一句能夠有所對仗,蔡修將上闕第一句寫了出來:

  「朝朝暮暮,陰晴無數,終盼鵲橋重渡。」

  便這般,蔡修看著這第一句,思索腦海里所擁有的詞彙,然後又翻翻名人詩詞。

  琢磨一陣之後,有點昏昏欲睡。

  就寫上「嘰嘰歪歪,保鏢堵路,牛頭人搶織女」。

  睡醒之後,那句詞又不見了。

  蔡修無所鳥謂,之前其實已經丟過很多詞句了。

  要麼是花想容拿去張七七那邊,要麼是李素蘭拿去趙福金那邊,不管怎麼說,她們應該是看不太懂的。

  到得此時,李素蘭拿起一張宣紙,走到水榭之中的帝姬殿下處,福身一禮道:「駙馬爺又開始創造下闕,但這下闕……和上次的一樣奇怪……」

  趙福金拿來,定睛一瞧,又是搖頭:「上次是恩恩愛愛,年撒狗糧,老子送你上路。這次又這般,完全不似上闕那般美好呢。」

  忽地,趙福金問向李素蘭,認真問道:「駙馬爺真的在努力寫一首詞給我嗎?」

  李素蘭非常肯定地點點頭。

  實則不是,但李素蘭就是想自家主子開心。

  最近帝姬殿下很是不開心,她想起外邊說的,兩曲一詞給了張七七,新做的肥皂香皂也給李素蘭或大姐送去,但從來沒有送過自己東西,而自從賑濟之後,就從未尋過自己。

  參加的諸多宮廷活動,又不和自己參加。

  趙福金有時問李素蘭:「莫非駙馬爺還怪我那晚大婚,讓他出去嗎?」

  李素蘭便勸慰趙福金不要想那麼多。

  然後,就借著駙馬爺創作新詞,大膽偷詞,反正那些新詞最後都是要扔掉的了。

  而後和趙福金說,你看,駙馬爺正在努力創作新詞,是為你而寫的。

  如此,趙福金這些日子才開心許多。

  尤其是看到蔡駙馬爺那精緻的上闕:

  「朝朝暮暮,陰晴無數,終盼鵲橋重渡。」

  「流螢星漢滿初秋,恰點亮天人一幕。」

  在打小浸淫詩詞的趙福金看來:

  上闕平仄恰當,用詞素雅清麗,沒有過多刀工斧鑿的稚嫩匠氣,情境銜接自然。

  而那場景,又是唯美動人的。

  七夕佳節,地上流螢和天上繁星,星星點點照亮天上和人間,讓所有七夕過節的人,都看到天上牛郎織女相聚的溫馨動人一幕。

  這讓趙福金想起,賑濟之時,蔡駙馬爺和自己並肩站在一起,又在流民大潮中護住自己的樣子。

  這些動人的故事,好像就只有從說書人中聽說過了。

  但現在再看下闕……

  嘰嘰歪歪,保鏢堵路,牛頭人搶織女。

  恩恩愛愛,年撒狗糧,老子送你上路。

  還有前邊的……

  卿卿我我,大水快來,讓其走投無路。


  桀桀桀桀,六寸來啦,織女不要說不。

  這一張張宣紙遞來,趙福金都不由得啐其一聲。

  有時候懷疑,之前那首武陵春,真的不是蔡駙馬爺寫的?是抄襲她表姑李清照留下來的?

  而現在這首,上闕有可能是素蘭寫來,哄自己開心用的。

  但蔡駙馬爺一如既往醜陋的字跡,卻作不得假。

  比一開始的字跡好上一些。

  但仍舊醜陋不堪。

  絕對是他的真跡。

  趙福金再次拿出懷中那張蔡駙馬寫有上闕的宣紙,打了開來,俏臉漸漸露出羞喜之色。

  然後重新摺疊,放回懷中。

  馬上就要七夕了,七夕那天,大姐嘉德帝姬趙玉盤,邀請諸多宗室女子到其府上參與乞巧活動。

  宗室女子包括帝姬(公主)、宗姬(郡主)和王妃等各個年輕女子。

  到時候,幾位已有駙馬的帝姬之間,少不得一陣暗鬥攀比,有時候會拿自家駙馬進行比較。

  在趙福金想來,蔡駙馬若是出首不錯的詞,迫於無奈時應對一下也是好的。

  如今這首詞的上闕就很不錯。

  若是再把下闕寫好一點。

  那就更好了。

  至少有底氣進行應對。

  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趙福金看罷李素蘭拿來的一句句下闕,幾欲想拿棍子揍他一頓。

  上闕明明精緻。

  下闕卻不堪入目。

  嘰嘰歪歪,保鏢堵路,牛頭人搶織女。兩情若是一夜時,又豈會多子多福。

  又或是,

  恩恩愛愛,年撒狗糧,老子送你上路。一對偷腥鴛鴦侶,快滾去黃河共宿。

  更或是,

  桀桀桀桀,六寸來啦,織女不要說不。喊破喉嚨都沒用,且看我神武摁住。

  這些不堪入目的詞作,趙福金每每看罷既羞又氣,有些意思她不懂,但有些露骨的東西,她卻又是懂的。

  她胸口起伏,然後命李素蘭快些燒掉,被其他人看到,落人口舌就不好了。

  所幸這些都還是蔡駙馬爺未敲定的下闕。

  若說其中一闕就是,趙福金心裡已經想著罰他俸祿以示懲罰。

  不知不覺,便是到了七夕。

  七夕當天下午,李素蘭急急拿來一張宣紙,讓趙福金仔細瞧瞧。

  瞧罷,趙福金摺疊起來,揣在懷中,露出嬌羞的模樣。

  蔡駙馬爺的下闕算是等來了。

  在趙福金看來,當是不錯的,只是不知道其他人會怎麼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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