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淺薄談武,駙馬曾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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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眨眼的功夫,已是立夏。

  開始聽到了蟬鳴,看到了院落里的枝繁葉茂,侍婢們為了解熱穿得單薄許多。

  可見,東京熱了。

  從前天開始,蔡修就開始練習樁功,並沒練什麼棍法。

  徐徽言說,棍法的話,以後可以讓呼延通教,那廝一看就是練過的。

  那套棍法畢竟是宋太祖所創,用以操練禁軍的,是禁軍當中常常練習的棍法,呼延通想必是練過。

  要真想學到真正的武藝,就從樁功開始。

  蔡修以前看過李小龍的片子,然後追過很多武打片,打小就痴迷功夫,到得大學,有不少空暇時間,蔡修就報了詠春拳之類的班,然後也看過現代中國傳統功夫為什麼不能打等問題。

  最後算是明白為何不能打了。

  到近代的時候,中華武術叫「國術」,因為外寇入侵,國家落後,不像別人那樣有槍枝大炮,為了振興中華自然得振興國術。

  那時候的中華武術,還是殺人技。

  可後來漸漸有了槍,國家也漸漸繁榮和平,中華武術就慢慢倡導用來強身健體了,很多一招斃命的殺人技或者技法套路要麼禁止要麼失傳。

  畢竟是犯法的。

  實用性少了,實踐性也少了。

  真正的中華武術那定然是僅在軍隊裡頭了。

  須知華夏上下五千年,近代以前,大多戰役都是短兵相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容你在戰場上一招一式地套招。

  那為了在戰陣上活下來,將士就必需精益求精地琢磨更高效的殺人技,如此才能殺完一個又一個,最終活下來,這才叫真正的中華武術。

  現在的,也不叫假,只是被和諧掉了一部分。

  什麼閃電五連鞭啊,什麼坤山靠啊,蔡修也願稱它為武術,畢竟能強身健體嘛。

  若放到古代,和一個高大威猛體重大你兩倍的敵人戰至最後,然後雙方疲憊不堪,恰巧敵人臨到懸崖邊,你是用閃電五連鞭呢還是用坤山靠呢?

  答案不言而喻嘛。

  那麼,你會不會將坤山靠當成是真正的武術呢?

  所以蔡修以為,在那麼多武打明星當中,李小龍應當是真正厲害的那一位,他所認真琢磨創立的截拳道就有讓人一擊致命的內涵在裡面。

  故而真把李小龍和泰森放到街頭無規則赤手空拳生死搏鬥,誰贏誰輸還真難說的准。

  現在來到宋朝,有真正的武術大家「武狀元」親自指導,而且據悉這傢伙,是十六歲就「武舉絕倫及第」,然後到軍隊裡實踐過,所以蔡修是相信徐徽言的功夫的,因而是下定決心去學。

  一開始練習樁功,蔡修以為,是為了讓人下盤沉穩,手腳發力時腰馬合一,那發出來的勁才叫真的可怕。

  蔡修學詠春,一開始不也是扎個二字鉗羊馬,然後對著木人樁練拳嗎。

  蔡修這副肉身,和現代一模一樣,姓名也一模一樣,估計不一樣,都穿不過來。

  同時,蔡修也在想,能不能在武道一途破碎虛空,斗破蒼穹。

  畢竟,他就是這麼來到這一世的嘛。

  不過強如武狀元徐徽言都做不到,蔡修便純將這當作春秋大夢了。

  現在能練個一技之長防身就很不錯。

  蔡修選擇的是早上練習的樁功,因為東京熱嘛,他是受不了的。

  然後中午乾飯睡午覺,接著起來練練毛筆字,寫上「蔡,你真蔡,你寫的字不是一般的蔡」、「你不要黑哥哥噢」、「京哥哥,小心坤坤枉姓蔡哦」云云。

  蔡修自認,他寫毛筆字是真的菜。

  他有點後悔大學沒有好好學習一下書法了。

  現在沒有手機,看不到下載的視頻,蔡修無聊之餘便練練書法,希望和初高中興趣班宣傳的一樣,可以陶冶一下性情。

  但看到自己寫的字歪歪扭扭。

  算了,蔡修覺得自己這個理科生感覺在文科生滿天下的大宋朝活不下去了。

  若真去考科舉,考官一看自己的字,恐怕第一個揉成紙團扔出去,太特麼難看了。

  蔡修也自認為如此。

  這麼丑的字,反而噁心了自己,陶冶出不太愉快的性情。


  現在也坐得蛋疼,故而起身走動走動,吃點點心然後喝上一盅碧螺春解解渴。

  這時,花想容走來通傳:「六郎君,大長帝姬駙馬曾夤前來求見。」

  蔡修驚疑,隨即道:「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就見一名衣著華貴的年輕人搖著摺扇,一副風流倜儻中夾帶「銀劍」的樣子走了進來:「哈哈哈,蔡准駙馬,久仰大名啊久仰大名,在下大長帝姬駙馬曾夤是也,蔡准駙馬近來還過得好嘛,我帶了一壇玉液,一壇瓊漿過來,要不要一起來嘗嘗?」

  當今聖上第一個女兒,就是大長帝姬趙玉盤。政和三年,掛名老爹搞事情,讓未來岳父仿大周朝的「王姬」稱號,將「公主」改為「帝姬」稱號。

  未來岳父的第一任女婿,曾夤過來,蔡修拱手道:「失敬失敬,有失遠迎,不知曾駙馬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

  曾夤把兩壇酒擺在桌上,笑眯眯道:「哎,蔡准駙馬,今天登門,的確乾的是一樁貴事,因為有幸能和蔡准駙馬成為一路人嘛。」

  蔡修好奇:「怎麼知道我們就是一路人了。」

  曾夤一合摺扇,笑道:「你看看啊,蔡衙內,俺是宗聖曾參的三十六世孫曾隱之第五子,曾氏龍山衍派始祖曾延世的後裔,故相曾公亮的世孫侄,和你一樣,也是勛貴之子,首先這是不是差不多和你一路?」

  蔡修笑了,宋朝替公主找駙馬,大多都是勛貴之後,他這麼一說應該不是吹的,但好像就是準備把自己往什麼地方帶了。

  也不知他想搞什麼花樣。

  挺牛批哄哄的樣子,卻也點了點頭:「一路一路。」

  曾夤嗯的一聲,用摺扇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昂起腦袋說:「是吧,蔡衙內再看看啊,俺同樣是進士,看起來是不是也和你一樣一表人才,不然,俺怎麼能成大長帝姬的駙馬,你說這又和你一路不一路?」

  蔡修又點頭:「一路一路的。」

  曾夤趁熱打鐵,旋即又說道:「我們將來雖然娶得官家女兒,娶得美嬌妻,但不能參政,不能溜出汴京,很多東西諸多管束,正所謂天涯何處無芳草,啊,不是,是同是天涯淪落人,你說啊蔡衙內,我們是不是一路一路的?」

  蔡修點頭:「一路一路的。」

  曾夤繼續:「我們以後是不是應該沆瀣一氣,同甘共苦,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蔡修笑道:「曾駙馬爺,有什麼需要幫忙,有話直說吧。」

  曾夤搓了搓手,像個賊一樣,笑得賊兮兮道:「蔡衙內,最近曾某準備經商,干一番賺錢的大事業,需要在礬樓里打通打通一下關係,可否借點錢來花花,不多,就十貫,十貫錢而已,算是找點門路。」

  蔡修大手一揮:「想容啊!讓蔡府的人給曾駙馬二十貫錢。」

  花想容看了看曾夤,又看了看蔡六郎君,欲言又止了一下,便遵命出去叫僕從拿錢。

  曾夤大喜,一通恭維之話,然後拿起那二十貫錢,像中了狀元一樣春風得意,嘴裡哼唱著:「得,得得償所願……得,得,得償所願……」

  就這樣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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