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5章 培訓,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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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早上八點整。

  星源千朔站在講台上,環視整個教室,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42名同學全部按時上課,沒有缺勤。」

  他的視線停在野原琳座位後方,聲音提高了幾分:

  「帶土,你怎麼又來了?又想當人體模型嗎?」

  帶土見自己被發現了,訕訕地站起身,急忙辯解:

  「老師,您講課講得太好了!我聽了之後進步特別大,還想再聽聽!」

  「我信你個鬼。」星源千朔心中暗笑,「不就是想跟野原琳待在一起嘛。」

  他瞥了一眼臉頰泛紅、羞澀低頭的琳,終究沒把帶土趕出去,只是說道:

  「到最後一排坐著,不許影響其他同學上課。」

  帶土不情不願地挪到後排空座上,目光卻始終沒離開琳的方向。

  這個小插曲過後,星源千朔宣布:

  「正式講課前,我們先做一次課堂測試。」

  「請大家拿出紙筆,回答我在黑板上寫出的問題。」

  聽到要測試,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哀嚎。

  不論在哪個世界,學生們對考試的本能反感都是一樣的。

  星源千朔在黑板上刷刷寫下題目,問題並不難,都是上節課講過的內容。

  啪!哎喲——

  他手中的粉筆頭精準命中一個正在交頭接耳的學生。

  「不許抄襲。成績不重要,重要的是檢驗你們是否認真學習。」

  十幾分鐘後,學生們陸續答完。

  星源千朔讓他們左右交換試卷,對照他念出的答案,互相批改。

  隨後,他要求答錯的學生下課後將錯題抄寫一遍。

  測試結束,他繼續講解《基礎醫療知識綱要》,順利講完了「外傷應急處理十二式」的剩餘部分。

  講課途中,帶土再次被請上講台充當人體模型。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他配合得很好,沒再出現那種莫名的幻痛感。

  課間休息時,星源千朔叫了幾名男生幫忙搬來準備好的教具:

  五十隻透明玻璃杯、一桶清水、一瓶墨汁和數根滴管。

  他讓靜音、琳帶著幾名女生往每個杯子裡裝大半杯水,再滴入七八滴墨汁。

  學生們好奇地猜測這些渾濁的水有什麼用,有人甚至懷疑是什麼特殊藥劑,喝了能治病。

  等每人桌上都擺好一杯渾水,星源千朔開口說道:

  「上周我們練習了爬樹,現在能成功的請舉手。」

  看到一大半學生舉起手臂,他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不確定「仁心傳承」在爬樹訓練中是否起到作用,但成果還不錯。

  「這節課,我們要用一種醫療忍者常用的解毒方法,繼續訓練查克拉控制力。」

  「我們面前水杯中的水因為混入了墨汁而變得渾濁。」

  「現在,我們需要用查克拉將墨汁分離提取出來,讓水重新變得清澈。」

  這番話讓學生們發出一陣驚嘆。

  還在忍者學校學習的他們,很難想像要如何將墨汁從水中分離。

  在學生們驚奇的目光中,星源千朔雙手虛抱玻璃杯,渾水開始旋轉。

  不過片刻,旋轉停止,水變澄清,墨汁乖乖地浮到上層。

  「這是讓墨汁分離在上層。」

  他輕聲解釋,再次攪動水流。

  「分離在下層……在中間……」

  墨團在水中遊動變幻,宛如活物。

  「好了,現在請大家開始練習分離墨汁。」

  「最先成功分離的三位同學,會得到老師的小獎勵。」

  說著,他亮出三枚精緻小巧的苦無。

  本就躍躍欲試的學生們頓時士氣高漲,紛紛開始嘗試。

  旁聽的帶土面前也擺著一杯渾水,卻沒有動手的意思。

  他聽課都是「一心二用」,眼神幾乎沒有脫離過琳的位置。


  此時,他雙眼失神,幻想自己成功拿到獎勵,將苦無當禮物送給琳。

  想到自己被琳狠狠誇獎的畫面,竟然「嘿嘿」傻笑起來。

  星源千朔無奈搖頭,「賢二」帶土的腦迴路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在他講課時,綱手早已來到教室外。

  只是他太過專注未曾察覺。

  教室外的綱手透過門縫,望著專注講課的星源千朔。

  覺得講台上的他格外有魅力,一時佇立門外偷看起來。

  學生們開始操作後,不時有人濺出水花,甚至有人因過度攪動而打翻杯子。

  「保持專注,逐步加大查克拉輸出。」

  「用查克拉感受墨汁細小的顆粒。」

  「重點不在於輸出多少查克拉,而在於操控的精細度。」

  星源千朔走下講台巡視,邊走邊指導。

  五六分鐘後,第一位成功分離墨汁的學生出現了——野原琳。

  這在星源千朔的預料之中。

  這一批醫療特長生里,野原琳的查克拉控制力最優秀,性格溫柔知性,很適合成為醫療忍者。

  缺點在於體力稍差,作為平民忍者,未來的查克拉量恐怕也不會太多。

  十分鐘後,第二位成功者出現——日向鐵。

  日向族人自幼修煉柔拳與各項基礎,查克拉控制力本就優於普通學生。

  他記憶中,除了雛田兼修過醫療忍術,並無日向族人成為醫療忍者,這位分家成員恐怕是他帶來的「蝴蝶效應」。

  又過了兩分鐘,名為漢方的學生第三個成功分離墨汁。

  星源千朔檢查確認無誤後,正要宣布暫停休息。

  靜音卻報告自己也成功了——可惜只差了十幾秒,屈居第四。

  回到講台,星源千朔準備讓前三名上台領獎。

  突然,他察覺到門外有動靜,不動聲色啟動了「靈敏嗅覺」。

  一股熟悉而好聞的香氣傳來——是綱手。

  他示意大家安靜,隨後鄭重說道:

  「上周我們提到,綱手大人推動了木葉醫療忍者擴招計劃,才有了現在的培訓班。」

  「她也是我們醫療特長班的負責人。」

  「讓我們以熱烈掌聲,歡迎綱手大人!」

  說著,他快步走到門前,拉開了教室門。

  綱手輕咳一聲,掩飾著一絲被發現後的慌亂,邁步進入。

  站上講台,她迎上學生們崇拜的目光,微笑開口道:

  「嗯,大家都很有精神。」

  「剛才千朔老師指導的墨汁分離訓練,既是基礎練習,也具有實戰意義。」

  「想像一下,這些墨汁就是敵人使用的毒素,你的同伴不幸中毒……」

  「毒素兇猛,情形十分危急。」

  「你需要快速分離毒素,挽救同伴的生命。」

  話至此處,綱手微微一頓。

  繩樹殘破的遺體、加藤斷蒼白的面容,在她腦海一閃而過。

  她的指尖輕輕顫抖,卻仍保持著從容,繼續說道:

  「醫療忍術博大精深,有許多值得鑽研的方向。」

  「即便是我,也一直在堅持學習和修煉。」

  「醫療忍者,從來就不是一條輕鬆的道路。」

  「你們現在正是打基礎的時候,唯有基礎紮實穩固,未來才能走得更遠。」

  這番話既是對學生的勉勵,也是她的自省。

  醫療忍者的生涯,成功的救治往往留不下痕跡,而失敗……

  那每一個未能挽回的生命,都是心中難以癒合的傷痕。

  尤其是救治對自己重要的人,那種失敗的痛苦、愧疚和無力感,一生都無法消解。

  綱手極力控制住心中的波動,但說話的語調還是有一絲細微顫抖。

  熟悉綱手情況的星源千朔,敏銳察覺到她的情緒異樣。

  他知道綱手「恐血症」無法面對鮮紅血液,只是沒想到這番鼓舞學生士氣的話,卻引出了她自己的心理陰影。


  沒有那二十年時間來撫平心靈傷痕,現在的她敏感而脆弱。

  見此,他適時上前打斷道:

  「能否請您為成功的學生頒發獎品?」

  綱手點頭應允。

  星源千朔取出三枚苦無放在講台上,想了想,又拿出第四枚放下。

  「請野原琳、日向鐵、漢方和靜音同學上台領獎。」

  靜音驚訝而欣喜地看向千朔老師。

  只聽他繼續說道:「靜音同學雖然晚了十幾秒,但同樣值得表揚。」

  在一眾羨慕目光中,四人上台接過綱手頒發的苦無。

  星源千朔送綱手離開時,本想關心幾句,只是話到嘴邊,終究沒有說出口。

  話語的關心總顯得蒼白無力,心靈的創傷需要精神上的療愈。

  他返回教室後,很快調整思緒,專註上課。

  又請四位同學站起來,分享自己的經驗心得。

  有時,從學生的視角更能發現老師忽略的問題,也更容易被同齡人接受。

  第二節課剩餘時間,又有六名學生成功分離了墨汁。

  後續兩節課,

  他趁著大家對解毒術產生的興趣,順勢講解了「毒物鑑別與解毒術」的基礎知識。

  墨汁分離只是最基礎的訓練。

  真正的解毒術還需要掌握大量的毒物鑑別知識,學會配製相應的解毒藥劑,學習的道路還很長。

  課程結束後,眾人一起打掃教室,收拾完教具,便各自散去。

  【你完成了醫療特長生班的第二次培訓課程,效果評價S,獲得獎勵:查克拉+500】

  「這次怎麼是S?是因為綱手來鼓舞了士氣嗎?」

  雖然不解,但查克拉的增長還是讓他頗有成就感。

  ……

  離開學校,已臨近中午。

  星源千朔心裡惦記著綱手,一時顧不上去吃午飯。

  上午,他就察覺到綱手情緒波動,只是還要繼續講課,沒能顧及。

  他不確定綱手是否返回醫院,於是嘗試使用「靈敏嗅覺」追尋蹤跡。

  果不其然,氣味來自另一個方向,距離並不遠。

  路過茗茶街,想到綱手很可能也沒吃午飯。

  星源千朔又在「甘栗甘」甜品店,特意買了大份的甜點——羊羹卷。

  他依稀記得,綱手接受過鳴人「賄賂」的甜點,很喜歡這類甜食。

  木葉儲水庫。

  在午間陽光下顯得格外寧靜。

  清風拂過,清澈的水面漾起層層波紋,岸邊的柳枝隨風輕擺。

  綱手抱膝坐在樹蔭下,目光投向遠方。

  仿佛在凝視蕩漾的水波,又仿佛在眺望那座承載著往事的石橋。

  星源千朔循著清香氣味而來,在不遠處佇立,靜靜地看著她。

  或許記憶中,綱手的豪邁霸氣擁有極大魅力,激發起男人的征服欲。

  但此刻,她的溫柔和脆弱、敏感和堅韌,卻觸動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既能看見世間的美麗,也深味無盡的悲傷。

  她深陷甜蜜和悲痛交織的「泥潭」,無法自拔。

  這一刻,星源千朔只想呵護這個女人,帶她脫離這片「泥潭」,走出過去的陰影,重新沐浴在陽光下。

  他輕輕走到綱手身邊坐下。

  綱手隨意地抬眼看了看,愁緒未散的她,再次將目光投向遠方。

  星源千朔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陪在她身邊,同樣望向遠處。

  不過,他的手卻沒閒著,拿起一塊羊羹卷,細細品嘗起來。

  咕咕——

  身旁傳來的輕微聲響讓星源千朔詫異地轉過頭。

  腹中的飢餓感瞬間將綱手從「文藝女青年」的感傷中拉回現實,瑩潤的臉頰浮起兩抹紅暈。

  「喂,你小子故意的吧?」她有些惱羞成怒。

  「哪有?我只是幫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星源千朔堅決不承認自己的小小惡作劇,趕忙將點心盒遞了過去。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綱手捻起一塊甜點,送入口中。

  兩人三下五除二便將大份羊羹卷解決乾淨。

  星源千朔暗自慶幸買的是大份,不然自己可真要餓肚子了。

  十月的午間,陽光熾烈。

  但水庫邊的樹蔭下,從水面吹來的風格外涼爽。

  兩人一時無話,靜靜地欣賞著眼前風景。

  結合綱手在培訓班的發言,星源千朔大致能猜到她此刻的心緒。

  拯救生命,是每個醫療忍者的職責。

  失敗,卻又是醫療忍者不得不背負的沉重。

  身為一個醫療忍者,最難承受的就是無力挽救對自己最重要人的生命。

  醫療忍術博大精深,但與死亡對抗,又豈是那般容易。

  星源千朔關心綱手,但沒有出聲安慰。

  她需要更加真切的呵護,需要一隻拉她脫離「泥潭」的大手。

  在這片靜謐氣氛中,星源千朔輕輕伸手,覆上了綱手放在草地上的手背。

  手掌傳來的觸感柔滑、嬌嫩、細膩,比拂面的清風更令人心醉。

  綱手的手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終究沒有抽離。

  片刻遲疑後,她的手掌翻轉,指尖微微蜷起,輕輕回握住他。

  楊柳輕搖,水波蕩漾,彼此的心意,盡在這無聲的牽絆中悄然傳遞。

  他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而她在這溫柔的牽絆中,尋得了久違的安心。

  心頭籠罩的愁雲,仿佛被這簡單的牽手輕輕拂去。

  過往的情感與當下的心動在此刻交織,誰也沒有言語,卻仿佛已傾訴了千言萬語。

  這份悄然萌生的情愫,在秋日午後的微風中,靜靜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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