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沒有我們之間的關係好
晚飯時間，四食堂。
程語安依舊是那副熟悉的模樣，一手一個滿滿的餐盤，小心翼翼地從窗口緩慢往回走，只不過，現在的她，早已不是那隻縮在角落裡的灰雀。
她身上的變化，幾乎肉眼可見。
如雲朵般柔軟蓬鬆的長髮輕輕披散在肩，妝容淡雅自然，襯得她原本就精緻的五官更加出挑。
曾經總是怯怯的眼神，如今已不再飄忽，挺拔的脊背、落落大方的步伐，配上一身乾淨得體的新衣服，那本就曼妙的身段也煥發出屬於她自己的光彩。
於是，她走過的地方，總能引來一片熾熱目光，哪怕是身邊摟著女朋友的男生，也忍不住偷偷回頭張望。
不過，驚艷的同時，他們也不免好奇——
究竟是誰捨得讓這麼漂亮的女孩，獨自一人辛苦的去打兩份飯，簡直暴殄天物！
他們的視線一路跟隨著，直到落到食堂角落裡那個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一臉悠閒的男生身上。
不少男生看得暗暗咬牙，恨不得取而代之。
張杰，一臉理所當然地抱怨道：「怎麼這麼慢啊？我肚子都快餓癟了。」
程語安趕忙把盤子放下，小臉帶著一絲歉意：「對不起！今天人好多，排隊耽誤了一點時間……」
「嗯？說了多少次了，別一開口就『對不起』，罰你一百。」
張杰瞟了她一眼，語氣慵懶卻帶著點笑意。
程語安癟了癟嘴，低聲嘟囔：「對不起，我又忘了……呀！這下被罰兩百了……」
張杰看著她這副傻傻的可愛模樣，嘴角不由自主揚起一點弧度，眼神柔和了幾分。
「最近怎麼樣？那幾個室友還總欺負你嗎？」
「最近好多啦！」
程語安臉上浮現出輕鬆笑意，帶著一點點得意。
「特別是昨天，輔導員還給我送來一張獎狀，說是表彰我見義勇為。那之後，很多同學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今早那個室友跟我吵嘴，竟然還有同學幫我說話呢！」
「看來你也開始能交到新朋友了。」
「嘿嘿，是啊！那個同學叫李欣悅，人挺好的，我們還單獨加了微訊，說不定這次……真的能交到朋友呢！」
程語安說到這裡，小臉上透著掩不住的喜悅，「對了，輔導員還說我有一千塊獎金呢！不過要開學後才能發。我不是還欠你好多錢嘛，這次總算能還上一點了！」
「哼，就你那點任務完成度，早就被扣成欠我上萬了！你那仨瓜倆棗的，夠幹嘛的？留著自己花吧。」
「啊？已經欠那麼多了啊……」程語安頓時瞪大眼睛，苦著小臉嘟囔道，「那我可怎麼還啊……」
「你現在就好好發展自己，等你變得越來越優秀，自然也就更值錢了。」
張杰故作一本正經，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到時候，把你賣了，正好還債。」
「啊？」
程語安嘴角一撇，小嘴又撅了起來，「你能不能別總想著賣我嘛，我可以學著賺錢的……」
張杰看著她那副被欺負的小模樣，忍不住樂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擺擺手道：「行了行了，別瞎想了，先吃飯。」
「哦……」
程語安低頭扒了一口飯，小聲嘀咕，「不過……張杰，我今天能不能少吃一點啊？天天都吃這麼好，我最近都胖了三斤了……」
「你胖了？」
張杰挑了下眉，目光在她身上仔細掃了一圈，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唔，好像……是大了一些。」
程語安一臉呆萌，顯然並不理解張杰指的是什麼。
她的身材屬於極為罕見的「細支結碩果」，骨架小巧，手臂纖細得像是捏一捏就會斷，但偏偏那些多出來的肉，全都長到了該去的地方——前更凸了，後更翹了。
過去因為節儉營養不良，看起來還有些瘦弱，這段時間在張杰的安排下開始大補特補，沒想到她那「本就驚人」的底子，居然還有成長空間！
張杰清了清嗓子，虎著臉認真道：「你別學那些成天嚷嚷減肥的女生，我看你一點都不胖，繼續放開了肚子吃！」
「哦……」
程語安輕輕應了一聲，像只乖順的小貓一樣放下糾結，低頭繼續吃飯。
其實，她並不是真的在意胖不胖，她只是在意他會不會在意。
晚飯過後，張杰帶著她在校園裡隨意走了幾圈，散步消食。
「你那獎金啊，別老想著存起來。錢這東西，不花出去就不是錢。」
張杰一邊走一邊說道，語氣像是嘮叨，又像是命令。
「回頭自己去查查，買一件合適的支撐內衣，別太小看地心引力。」
「下載一些普拉提的跟練視頻，把你的體態繼續糾過來，著重鍛鍊一下胸背的肌群。」
「這算是我給你布置的新任務，一周後，我要驗收，不達標繼續扣錢！」
「我知道了。」，程語安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把張杰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到最好，哪怕是最細微的小要求。
一人說一人聽，很快就來到了要分開的路口。
張杰剛要轉身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略顯猶豫的呼喚。
「張杰。」
他回頭：「嗯？」
「那個……」
程語安咬了咬唇，有些結巴地問道：「我就是，有點好奇……你跟你們輔導員，看起來好像關係……挺好的樣子……」
曾經的她，總覺得自己不夠優秀，不夠漂亮，不夠聰明，所以從來不敢去奢望什麼，只是默默地藏著那份喜歡。
後來，她又聽說他在網上有了女朋友，於是這份感情，就更不敢提了。
可現在的她，不再是那個自卑膽小、連直視別人都不敢的程語安了。
她看著鏡子裡日漸自信的自己，感受著周圍人態度的變化……這一切都是他帶來的。
她改變了那麼多，努力了那麼久……是不是，也能有那麼一點點資格，去問一句那個一直盤旋在心底的問題了？
張杰看著她忐忑不安的小表情，嘴角微微一挑，故意問：「怎麼？我不能跟她關係很好嗎？」
「不是不是！」
程語安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我就是單純好奇問問……那個，我回去了！」
話音未落，她已經轉身就走，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逃跑。
只是下一秒，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拉住了。
她下意識回頭，正好撞進一雙沉靜又熾熱的眼眸中。
那雙眼睛，她太熟悉了。
可那樣的眼神，她卻是第一次看到。
或者說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落在她身上。
張杰就這樣直視著她的眼睛，仿佛要將她吸進去一般，緩緩說道：「沒有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好。」
時間已經臨近了九月，但程語安的盛夏，好像才剛剛開始。
程語安依舊是那副熟悉的模樣，一手一個滿滿的餐盤，小心翼翼地從窗口緩慢往回走，只不過，現在的她，早已不是那隻縮在角落裡的灰雀。
她身上的變化，幾乎肉眼可見。
如雲朵般柔軟蓬鬆的長髮輕輕披散在肩，妝容淡雅自然，襯得她原本就精緻的五官更加出挑。
曾經總是怯怯的眼神，如今已不再飄忽，挺拔的脊背、落落大方的步伐，配上一身乾淨得體的新衣服，那本就曼妙的身段也煥發出屬於她自己的光彩。
於是，她走過的地方，總能引來一片熾熱目光，哪怕是身邊摟著女朋友的男生，也忍不住偷偷回頭張望。
不過，驚艷的同時，他們也不免好奇——
究竟是誰捨得讓這麼漂亮的女孩，獨自一人辛苦的去打兩份飯，簡直暴殄天物！
他們的視線一路跟隨著，直到落到食堂角落裡那個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一臉悠閒的男生身上。
不少男生看得暗暗咬牙，恨不得取而代之。
張杰，一臉理所當然地抱怨道：「怎麼這麼慢啊？我肚子都快餓癟了。」
程語安趕忙把盤子放下，小臉帶著一絲歉意：「對不起！今天人好多，排隊耽誤了一點時間……」
「嗯？說了多少次了，別一開口就『對不起』，罰你一百。」
張杰瞟了她一眼，語氣慵懶卻帶著點笑意。
程語安癟了癟嘴，低聲嘟囔：「對不起，我又忘了……呀！這下被罰兩百了……」
張杰看著她這副傻傻的可愛模樣，嘴角不由自主揚起一點弧度，眼神柔和了幾分。
「最近怎麼樣？那幾個室友還總欺負你嗎？」
「最近好多啦！」
程語安臉上浮現出輕鬆笑意，帶著一點點得意。
「特別是昨天，輔導員還給我送來一張獎狀，說是表彰我見義勇為。那之後，很多同學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今早那個室友跟我吵嘴，竟然還有同學幫我說話呢！」
「看來你也開始能交到新朋友了。」
「嘿嘿，是啊！那個同學叫李欣悅，人挺好的，我們還單獨加了微訊，說不定這次……真的能交到朋友呢！」
程語安說到這裡，小臉上透著掩不住的喜悅，「對了，輔導員還說我有一千塊獎金呢！不過要開學後才能發。我不是還欠你好多錢嘛，這次總算能還上一點了！」
「哼，就你那點任務完成度，早就被扣成欠我上萬了！你那仨瓜倆棗的，夠幹嘛的？留著自己花吧。」
「啊？已經欠那麼多了啊……」程語安頓時瞪大眼睛，苦著小臉嘟囔道，「那我可怎麼還啊……」
「你現在就好好發展自己，等你變得越來越優秀，自然也就更值錢了。」
張杰故作一本正經，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到時候，把你賣了，正好還債。」
「啊？」
程語安嘴角一撇，小嘴又撅了起來，「你能不能別總想著賣我嘛，我可以學著賺錢的……」
張杰看著她那副被欺負的小模樣，忍不住樂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擺擺手道：「行了行了，別瞎想了，先吃飯。」
「哦……」
程語安低頭扒了一口飯，小聲嘀咕，「不過……張杰，我今天能不能少吃一點啊？天天都吃這麼好，我最近都胖了三斤了……」
「你胖了？」
張杰挑了下眉，目光在她身上仔細掃了一圈，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唔，好像……是大了一些。」
程語安一臉呆萌，顯然並不理解張杰指的是什麼。
她的身材屬於極為罕見的「細支結碩果」，骨架小巧，手臂纖細得像是捏一捏就會斷，但偏偏那些多出來的肉，全都長到了該去的地方——前更凸了，後更翹了。
過去因為節儉營養不良，看起來還有些瘦弱，這段時間在張杰的安排下開始大補特補，沒想到她那「本就驚人」的底子，居然還有成長空間！
張杰清了清嗓子，虎著臉認真道：「你別學那些成天嚷嚷減肥的女生，我看你一點都不胖，繼續放開了肚子吃！」
「哦……」
程語安輕輕應了一聲，像只乖順的小貓一樣放下糾結，低頭繼續吃飯。
其實，她並不是真的在意胖不胖，她只是在意他會不會在意。
晚飯過後，張杰帶著她在校園裡隨意走了幾圈，散步消食。
「你那獎金啊，別老想著存起來。錢這東西，不花出去就不是錢。」
張杰一邊走一邊說道，語氣像是嘮叨，又像是命令。
「回頭自己去查查，買一件合適的支撐內衣，別太小看地心引力。」
「下載一些普拉提的跟練視頻，把你的體態繼續糾過來，著重鍛鍊一下胸背的肌群。」
「這算是我給你布置的新任務，一周後，我要驗收，不達標繼續扣錢！」
「我知道了。」，程語安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把張杰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到最好，哪怕是最細微的小要求。
一人說一人聽，很快就來到了要分開的路口。
張杰剛要轉身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略顯猶豫的呼喚。
「張杰。」
他回頭：「嗯？」
「那個……」
程語安咬了咬唇，有些結巴地問道：「我就是，有點好奇……你跟你們輔導員，看起來好像關係……挺好的樣子……」
曾經的她，總覺得自己不夠優秀，不夠漂亮，不夠聰明，所以從來不敢去奢望什麼，只是默默地藏著那份喜歡。
後來，她又聽說他在網上有了女朋友，於是這份感情，就更不敢提了。
可現在的她，不再是那個自卑膽小、連直視別人都不敢的程語安了。
她看著鏡子裡日漸自信的自己，感受著周圍人態度的變化……這一切都是他帶來的。
她改變了那麼多，努力了那麼久……是不是，也能有那麼一點點資格，去問一句那個一直盤旋在心底的問題了？
張杰看著她忐忑不安的小表情，嘴角微微一挑，故意問：「怎麼？我不能跟她關係很好嗎？」
「不是不是！」
程語安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我就是單純好奇問問……那個，我回去了！」
話音未落，她已經轉身就走，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逃跑。
只是下一秒，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拉住了。
她下意識回頭，正好撞進一雙沉靜又熾熱的眼眸中。
那雙眼睛，她太熟悉了。
可那樣的眼神，她卻是第一次看到。
或者說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落在她身上。
張杰就這樣直視著她的眼睛，仿佛要將她吸進去一般，緩緩說道：「沒有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好。」
時間已經臨近了九月，但程語安的盛夏，好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