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規矩
清晨，校園林間的小道邊，一張長椅靜靜佇立。
白髮的少女靜靜坐在那裡，懷中攤開一本輕薄的書，陽光透過枝葉灑落在她的肩頭，像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她掃了一眼手錶，抬起頭，果然看到一位穿著運動襯衫和短褲的男孩正晨跑而來。
張杰跑到她身邊，也不客氣，直接坐到她身邊，帶起一陣熱氣與汗味，混雜著少年特有的陽光氣息撲面而來。
但這氣息卻並未讓仿佛不染塵世的白髮少女感到任何不適，反倒像是早已習慣。
「星塵，那件事過去也快一周了，最近和同學相處得怎麼樣？」
曉星塵語氣平靜，「聽了你的建議，我最近一直忍著心裡的話不說出口。除了我心裡憋得難受之外，和同學之間的關係，確實緩和了不少。」
張杰笑了笑，「總是悶著也不是個事兒啊。這時候我這個朋友，不就該派上用場了？」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不過……還是老規矩。」
曉星塵皺了下眉，倒不是厭惡，只是到現在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會對她那雙用來走路的腳，如此感興趣。
她熟練地側過身子，將自己的一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毫無保留地擱到他腿上。
仿佛在她看來，這和握手、擁抱一樣，只是朋友間表達親近的一種……稍微有點奇怪的方式。
張杰立即露出滿意的笑容，專注地把玩起那雙宛如藝術品般的足踝。
而曉星塵則仿佛對此毫無所覺，只平靜地開口，將心裡憋了一周的話一股腦傾訴出來。
張杰聽沒聽進去，她並不在意。
對她來說，說出來本身就是一種釋放與淨化。
等情緒慢慢平復，胸口也不再悶得慌，她才淡淡開口：「張杰，你先別摸了，我在問你問題呢。」
「啊？」，張杰像是才回過神來，抬起頭笑嘻嘻地看著她，「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曉星塵皺了皺小鼻子，語氣中透出一絲隱隱的小不滿：
「我剛才是問你，雖然我照著你的建議試著壓下了情緒，確實讓人際關係緩和不少，但我每天都覺得很累。是不是說明我根本不適合和人相處？一個人獨來獨往，才是更適合我的歸宿？」
張杰的手沒停下，指尖依舊輕輕摩挲著她的足背，一邊隨口應道：
「我的看法是，如果你從交朋友中獲得的愉悅，大於為維持關係付出的精力，那就是值得的，反之就是不值得。不過你現在的疲憊，更多是因為不熟練。等你習慣了，會慢慢變輕鬆的。」
曉星塵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的判斷，那我就再堅持一段時間。交朋友，真是一件麻煩的事。張杰，如果他們都能像你一樣好相處就好了。」
「哦？你的意思是，和我相處就不累了？」，張杰笑了。
她側頭想了想，平靜地說：「如果你不是每次都非得摸我腳，那確實還好。」
停頓了一下，她又無奈地說，「所以張杰，可以了麼？你摸得我有點癢。」
張杰這才悻悻地收了手，並幫她把涼鞋穿好。
曉星塵慢慢收回腿，眼底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那種讓她身體微微發麻、心跳莫名加速的奇怪感覺，剛才又差點出現了。
張杰站起身，拍了拍手：「不就是摸個腳而已，至於這么小氣嗎？我要回去洗澡吃飯了，明天見——」
「嗯。」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林蔭盡頭，曉星塵才移開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她抬起腳尖，打量幾眼：「好像……真的挺漂亮的。改天問問別的男生，是不是都有這種奇怪的愛好。」
……
……
吃過早飯，張杰回到寢室，重新檢查了一遍那份名為【唐朱_整理版】的PPT。
幾十頁的內容，他逐頁過目後滿意點頭，這份耗時許久的證據終於整理完畢。
接著，他利用網絡上的區塊鏈存證工具，為這份材料進行了在線公證和時間戳固定，又預約了一位擅長處理情感糾紛案件的小有名氣的律師進行初步評估，打算根據反饋擬一份律師函備用。
嚴格來說，律師函其實只是一份「告知函」，並不具備強制效力，主要起到警告和震懾作用。
但對大多數普通人而言，這種東西一旦送到眼前，往往足以令人心驚膽戰、惶惶不安。
對張杰來說，這樣的心理威懾已足夠助他布局。
除此之外，他還額外出資，聯絡了一些灰色渠道，對唐朱公開在網絡上的所有資料進行了梳理與核實，為下一步的深入調查鋪平道路。
大四的課程本就寬鬆，許多同學開始外出實習已是常態。對張杰而言，即便之後長時間脫離學校，也不至於引人注目。
收拾好一切，他正打算伸個懶腰，順便去看看程語安最近的蛻變成效，結果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美女輔導員徐盼楠的電話。
她的聲音一上來就透著焦急：
「張杰，龔百財又來學校了！他剛才還主動聯繫我，說已經到校門口了，還讓我叫上你一起……怎麼辦啊！今天校領導都在學校開會，絕對不能出事，求求你再幫我一次！」
張杰聽完只是微微一笑，語氣沉穩：
「楠姐，先別急。真要鬧事，他才不會提前通知你。你試試和他約個地方談談，我這就趕過去。」
「……你說得對。我是有點慌了，他這次語氣確實和之前不一樣，很客氣，沒那麼咄咄逼人了。那我約他去我們上次去的那家咖啡廳？」
「行，我這就出門。」
掛斷電話後，張杰大致估摸了一下時間。
按進度推算，龔百財多半已經完成了醫院的檢查，拿到了他胸口那個不知道是腫瘤還是其他病變的確診結果。
既然他主動聯繫徐盼楠，八成不是來鬧事的，而是……來「道謝」的。
他慢條斯理地換衣、整理儀容，從容走出寢室。
等他趕到約定的咖啡廳，看到的畫面頗為平靜：徐盼楠和龔百財分坐在方桌兩側，面色各異，但並未爆發爭執。
徐盼楠在看見他的一瞬，明顯鬆了口氣。
而龔百財則神色激動，猛地站起身來，在徐盼楠和咖啡廳里其他客人驚愕的目光中，「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白髮的少女靜靜坐在那裡，懷中攤開一本輕薄的書，陽光透過枝葉灑落在她的肩頭，像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她掃了一眼手錶，抬起頭，果然看到一位穿著運動襯衫和短褲的男孩正晨跑而來。
張杰跑到她身邊，也不客氣，直接坐到她身邊，帶起一陣熱氣與汗味，混雜著少年特有的陽光氣息撲面而來。
但這氣息卻並未讓仿佛不染塵世的白髮少女感到任何不適，反倒像是早已習慣。
「星塵，那件事過去也快一周了，最近和同學相處得怎麼樣？」
曉星塵語氣平靜，「聽了你的建議，我最近一直忍著心裡的話不說出口。除了我心裡憋得難受之外，和同學之間的關係，確實緩和了不少。」
張杰笑了笑，「總是悶著也不是個事兒啊。這時候我這個朋友，不就該派上用場了？」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不過……還是老規矩。」
曉星塵皺了下眉，倒不是厭惡，只是到現在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會對她那雙用來走路的腳，如此感興趣。
她熟練地側過身子，將自己的一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毫無保留地擱到他腿上。
仿佛在她看來，這和握手、擁抱一樣，只是朋友間表達親近的一種……稍微有點奇怪的方式。
張杰立即露出滿意的笑容，專注地把玩起那雙宛如藝術品般的足踝。
而曉星塵則仿佛對此毫無所覺，只平靜地開口，將心裡憋了一周的話一股腦傾訴出來。
張杰聽沒聽進去，她並不在意。
對她來說，說出來本身就是一種釋放與淨化。
等情緒慢慢平復，胸口也不再悶得慌，她才淡淡開口：「張杰，你先別摸了，我在問你問題呢。」
「啊？」，張杰像是才回過神來，抬起頭笑嘻嘻地看著她，「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曉星塵皺了皺小鼻子，語氣中透出一絲隱隱的小不滿：
「我剛才是問你，雖然我照著你的建議試著壓下了情緒，確實讓人際關係緩和不少，但我每天都覺得很累。是不是說明我根本不適合和人相處？一個人獨來獨往，才是更適合我的歸宿？」
張杰的手沒停下，指尖依舊輕輕摩挲著她的足背，一邊隨口應道：
「我的看法是，如果你從交朋友中獲得的愉悅，大於為維持關係付出的精力，那就是值得的，反之就是不值得。不過你現在的疲憊，更多是因為不熟練。等你習慣了，會慢慢變輕鬆的。」
曉星塵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的判斷，那我就再堅持一段時間。交朋友，真是一件麻煩的事。張杰，如果他們都能像你一樣好相處就好了。」
「哦？你的意思是，和我相處就不累了？」，張杰笑了。
她側頭想了想，平靜地說：「如果你不是每次都非得摸我腳，那確實還好。」
停頓了一下，她又無奈地說，「所以張杰，可以了麼？你摸得我有點癢。」
張杰這才悻悻地收了手，並幫她把涼鞋穿好。
曉星塵慢慢收回腿，眼底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那種讓她身體微微發麻、心跳莫名加速的奇怪感覺，剛才又差點出現了。
張杰站起身，拍了拍手：「不就是摸個腳而已，至於這么小氣嗎？我要回去洗澡吃飯了，明天見——」
「嗯。」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林蔭盡頭，曉星塵才移開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她抬起腳尖，打量幾眼：「好像……真的挺漂亮的。改天問問別的男生，是不是都有這種奇怪的愛好。」
……
……
吃過早飯，張杰回到寢室，重新檢查了一遍那份名為【唐朱_整理版】的PPT。
幾十頁的內容，他逐頁過目後滿意點頭，這份耗時許久的證據終於整理完畢。
接著，他利用網絡上的區塊鏈存證工具，為這份材料進行了在線公證和時間戳固定，又預約了一位擅長處理情感糾紛案件的小有名氣的律師進行初步評估，打算根據反饋擬一份律師函備用。
嚴格來說，律師函其實只是一份「告知函」，並不具備強制效力，主要起到警告和震懾作用。
但對大多數普通人而言，這種東西一旦送到眼前，往往足以令人心驚膽戰、惶惶不安。
對張杰來說，這樣的心理威懾已足夠助他布局。
除此之外，他還額外出資，聯絡了一些灰色渠道，對唐朱公開在網絡上的所有資料進行了梳理與核實，為下一步的深入調查鋪平道路。
大四的課程本就寬鬆，許多同學開始外出實習已是常態。對張杰而言，即便之後長時間脫離學校，也不至於引人注目。
收拾好一切，他正打算伸個懶腰，順便去看看程語安最近的蛻變成效，結果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美女輔導員徐盼楠的電話。
她的聲音一上來就透著焦急：
「張杰，龔百財又來學校了！他剛才還主動聯繫我，說已經到校門口了，還讓我叫上你一起……怎麼辦啊！今天校領導都在學校開會，絕對不能出事，求求你再幫我一次！」
張杰聽完只是微微一笑，語氣沉穩：
「楠姐，先別急。真要鬧事，他才不會提前通知你。你試試和他約個地方談談，我這就趕過去。」
「……你說得對。我是有點慌了，他這次語氣確實和之前不一樣，很客氣，沒那麼咄咄逼人了。那我約他去我們上次去的那家咖啡廳？」
「行，我這就出門。」
掛斷電話後，張杰大致估摸了一下時間。
按進度推算，龔百財多半已經完成了醫院的檢查，拿到了他胸口那個不知道是腫瘤還是其他病變的確診結果。
既然他主動聯繫徐盼楠，八成不是來鬧事的，而是……來「道謝」的。
他慢條斯理地換衣、整理儀容，從容走出寢室。
等他趕到約定的咖啡廳，看到的畫面頗為平靜：徐盼楠和龔百財分坐在方桌兩側，面色各異，但並未爆發爭執。
徐盼楠在看見他的一瞬，明顯鬆了口氣。
而龔百財則神色激動，猛地站起身來，在徐盼楠和咖啡廳里其他客人驚愕的目光中，「撲通」一聲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