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給點壓力
徐盼楠終究是有著輔導員的素養，強忍著笑意，沒有當場笑出聲。
「我記得你應該是叫程語安吧？看背影挺漂亮的一小姑娘，怎麼畫了這麼個妝？是要參加什麼搞怪活動嗎？」
語安立刻垂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腳尖在地板上輕輕蹭著，像是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只是與此同時，她似乎察覺到這位輔導員的打扮比上次隱隱精緻了一點。
「她啊，第一次學化妝，結果被同學整了一把。」
張杰笑著解釋，「想著正好請你吃頓飯，順便讓你幫她指點一下，別又被人作弄了。」
看著程語安起身就要去打菜，徐盼楠連忙出聲叫住她：
「程語安，你別急，我先幫你把妝卸了吧。頂著這麼張臉，多難為情啊。」
語安下意識看了張杰一眼，見他輕輕點了點頭，才乖乖回到座位上坐好，任由徐盼楠擺弄，既侷促又乖巧。
徐盼楠從隨身小包里取出幾張卸妝濕巾，動作熟練地替她擦去臉上的妝容。
張杰在一旁順勢找了個話題：「楠姐，現在不是暑假了麼？我這邊的事不是也處理完了，你怎麼這個時間還待在學校？你們輔導員都不放假嗎？」
「還不是因為那件事。」
徐盼楠頭也不抬，說著只有二人才能明白的內容，「我住職工宿舍的呀，而且最近我心裡不踏實，怕那人再來鬧，即便手頭沒工作也哪都不敢去。正好還沒吃飯，你說有飯蹭，我這不就來了。」
「安安兜里也沒幾個錢，這頓飯就請你在四食堂將就一下，可別嫌棄。」
「怎麼會。」
徐盼楠抬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話鋒一轉，她語氣不動聲色地補了一句：「聽你剛剛叫她『安安』，你們以前就認識？還是那次事後熟起來的？」
她語調平靜，聽不出情緒，可張杰卻聽得出那份若有若無的試探。
他眸光一閃，笑著反問道：「安安救了我一命，我又剛好在感情上受到點打擊，我們熟起來，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呵呵，說得也對。」
徐盼楠笑著應了一句，「你們年齡相仿，又有這份巧合的緣分，確實挺合適的。」
她的語氣聽起來輕鬆自如，面上也帶著得體的微笑，仿佛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但不知為何，話一出口，她便悄然沉默，像是突然沒了繼續閒聊的興趣。
程語安餘光瞟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沒接話。
張杰掃了兩人一眼，似笑非笑，神情意味不明，隨後動作自然地伸手探進程語安的褲兜，從裡面掏出飯卡，起身朝食堂窗口走去。
程語安的肩膀微微一抖，卻沒有出聲阻止，只是低下了頭，耳根悄悄泛紅。
徐盼楠的目光落在那一幕上，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即抿了抿嘴角，沒有作聲。
她沉默著幫程語安把臉上最後一點妝跡卸乾淨，才露出一個大功告成的笑容：
「好了！這麼一看，果然是個漂亮的小姑娘。你底子這麼好，一會兒我教你打個輕妝，簡單一弄就能迷倒一群小男生啦。」
程語安被她說得臉頰微紅，小聲道：「謝謝輔導員……」
「叫我楠姐就好。」
徐盼楠溫和地說，又笑著問，「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叫你『安安』可以嗎？」
「嗯。」，她輕輕點頭。
這時，張杰端著兩個滿滿的餐盤迴來了，一邊放下飯菜，一邊道：「楠姐，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隨便打了些。你沒什麼忌口吧？」
程語安探頭一看，好幾道都是自己愛吃的菜，饞的都有些流口水了。
「沒有沒有，我都可以。」
徐盼楠笑著擺手，一邊把化妝包收進小包里，「趕緊吃吧，我都快餓死了。」
她語氣輕鬆，笑容依舊。
但她心中敏銳地察覺到，那句話是只對她一個人說的——他顯然早就知道程語安的口味，還特意為其點了愛吃的。
心底莫名泛起一絲異樣。
所以收拾完東西，她便沒有離開程語安的身邊，而張杰，也只能落座在了對面。
……
……
飯後，張杰將三人的餐具送回回收處，徐盼楠則耐心指導著程語安。
「你底子好，用輕薄粉底就行，眉眼畫淡一點，唇妝保持水潤感……」
她一邊說，一邊動作嫻熟地幫她勾勒修飾。
「先教你自然妝就夠了，你其實更適合素顏妝，不過素顏妝反而是最難畫的，得等你熟練了再教你。好了，看看現在的效果？」
程語安轉頭看向鏡子，原本還有些侷促的神色在看到倒影的一瞬間悄然散去。
她的眼神亮了。
如果說，上次那場髮型改造讓她「脫胎換骨」，那麼這一次的妝造，便如畫龍點睛！
鏡中的少女五官依舊，卻仿佛被打上了柔光，眉眼靈動，膚色透亮，唇邊的淡水光更添幾分少女氣息。
就算與社交平台上的「女神「相比，也絲毫不遜色。
但無論自己看得多滿意，她還是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張杰，眼神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張杰打量了她幾眼，露出滿意的笑意：「這才像話嘛，這水平，怕是能角逐咱們承青大學的校花了。」
聽到他的肯定，程語安終於露出真正的笑容。
那笑意從唇角一直蔓延到眼底，她美滋滋地湊近鏡子左看看右看看，像個剛收到心儀禮物的小女孩般，認真回憶並默默記住剛才徐盼楠教她的每一個步驟、每一處細節。
徐盼楠原本也該為這幅「傑作」感到得意才是，但不知為何，看著那張已經隱隱有些超越自己的年輕面孔，心中卻悄然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三人走出食堂後，沿著校園小路慢慢散步，夜風輕拂，路燈斑駁，空氣中有晚飯後的喧鬧餘溫。
閒聊中，張杰忽然轉頭看向程語安：「安安，前面就是你們宿舍樓了，趕緊回去，好好讓那幾個『整蠱』你的同學看看，你今天有多驚艷。」
「哦……」
她輕輕應了一聲，乖乖停下腳步。
走到寢室門口時，她又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
那兩個並肩走在路燈下的身影，距離拉得不遠，剪影被燈光拉長。
她抿了抿嘴，沒說什麼，最終還是低下頭，推開門走進了寢室樓。
「我記得你應該是叫程語安吧？看背影挺漂亮的一小姑娘，怎麼畫了這麼個妝？是要參加什麼搞怪活動嗎？」
語安立刻垂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腳尖在地板上輕輕蹭著，像是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只是與此同時，她似乎察覺到這位輔導員的打扮比上次隱隱精緻了一點。
「她啊，第一次學化妝，結果被同學整了一把。」
張杰笑著解釋，「想著正好請你吃頓飯，順便讓你幫她指點一下，別又被人作弄了。」
看著程語安起身就要去打菜，徐盼楠連忙出聲叫住她：
「程語安，你別急，我先幫你把妝卸了吧。頂著這麼張臉，多難為情啊。」
語安下意識看了張杰一眼，見他輕輕點了點頭，才乖乖回到座位上坐好，任由徐盼楠擺弄，既侷促又乖巧。
徐盼楠從隨身小包里取出幾張卸妝濕巾，動作熟練地替她擦去臉上的妝容。
張杰在一旁順勢找了個話題：「楠姐，現在不是暑假了麼？我這邊的事不是也處理完了，你怎麼這個時間還待在學校？你們輔導員都不放假嗎？」
「還不是因為那件事。」
徐盼楠頭也不抬，說著只有二人才能明白的內容，「我住職工宿舍的呀，而且最近我心裡不踏實，怕那人再來鬧，即便手頭沒工作也哪都不敢去。正好還沒吃飯，你說有飯蹭，我這不就來了。」
「安安兜里也沒幾個錢，這頓飯就請你在四食堂將就一下，可別嫌棄。」
「怎麼會。」
徐盼楠抬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話鋒一轉，她語氣不動聲色地補了一句：「聽你剛剛叫她『安安』，你們以前就認識？還是那次事後熟起來的？」
她語調平靜，聽不出情緒，可張杰卻聽得出那份若有若無的試探。
他眸光一閃，笑著反問道：「安安救了我一命，我又剛好在感情上受到點打擊，我們熟起來，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呵呵，說得也對。」
徐盼楠笑著應了一句，「你們年齡相仿，又有這份巧合的緣分，確實挺合適的。」
她的語氣聽起來輕鬆自如，面上也帶著得體的微笑，仿佛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但不知為何，話一出口，她便悄然沉默，像是突然沒了繼續閒聊的興趣。
程語安餘光瞟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沒接話。
張杰掃了兩人一眼，似笑非笑，神情意味不明，隨後動作自然地伸手探進程語安的褲兜，從裡面掏出飯卡，起身朝食堂窗口走去。
程語安的肩膀微微一抖，卻沒有出聲阻止，只是低下了頭，耳根悄悄泛紅。
徐盼楠的目光落在那一幕上，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即抿了抿嘴角，沒有作聲。
她沉默著幫程語安把臉上最後一點妝跡卸乾淨，才露出一個大功告成的笑容：
「好了！這麼一看，果然是個漂亮的小姑娘。你底子這麼好，一會兒我教你打個輕妝，簡單一弄就能迷倒一群小男生啦。」
程語安被她說得臉頰微紅，小聲道：「謝謝輔導員……」
「叫我楠姐就好。」
徐盼楠溫和地說，又笑著問，「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叫你『安安』可以嗎？」
「嗯。」，她輕輕點頭。
這時，張杰端著兩個滿滿的餐盤迴來了，一邊放下飯菜，一邊道：「楠姐，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隨便打了些。你沒什麼忌口吧？」
程語安探頭一看，好幾道都是自己愛吃的菜，饞的都有些流口水了。
「沒有沒有，我都可以。」
徐盼楠笑著擺手，一邊把化妝包收進小包里，「趕緊吃吧，我都快餓死了。」
她語氣輕鬆，笑容依舊。
但她心中敏銳地察覺到，那句話是只對她一個人說的——他顯然早就知道程語安的口味，還特意為其點了愛吃的。
心底莫名泛起一絲異樣。
所以收拾完東西，她便沒有離開程語安的身邊，而張杰，也只能落座在了對面。
……
……
飯後，張杰將三人的餐具送回回收處，徐盼楠則耐心指導著程語安。
「你底子好，用輕薄粉底就行，眉眼畫淡一點，唇妝保持水潤感……」
她一邊說，一邊動作嫻熟地幫她勾勒修飾。
「先教你自然妝就夠了，你其實更適合素顏妝，不過素顏妝反而是最難畫的，得等你熟練了再教你。好了，看看現在的效果？」
程語安轉頭看向鏡子，原本還有些侷促的神色在看到倒影的一瞬間悄然散去。
她的眼神亮了。
如果說，上次那場髮型改造讓她「脫胎換骨」，那麼這一次的妝造，便如畫龍點睛！
鏡中的少女五官依舊，卻仿佛被打上了柔光，眉眼靈動，膚色透亮，唇邊的淡水光更添幾分少女氣息。
就算與社交平台上的「女神「相比，也絲毫不遜色。
但無論自己看得多滿意，她還是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張杰，眼神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張杰打量了她幾眼，露出滿意的笑意：「這才像話嘛，這水平，怕是能角逐咱們承青大學的校花了。」
聽到他的肯定，程語安終於露出真正的笑容。
那笑意從唇角一直蔓延到眼底，她美滋滋地湊近鏡子左看看右看看，像個剛收到心儀禮物的小女孩般，認真回憶並默默記住剛才徐盼楠教她的每一個步驟、每一處細節。
徐盼楠原本也該為這幅「傑作」感到得意才是，但不知為何，看著那張已經隱隱有些超越自己的年輕面孔，心中卻悄然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三人走出食堂後，沿著校園小路慢慢散步，夜風輕拂，路燈斑駁，空氣中有晚飯後的喧鬧餘溫。
閒聊中，張杰忽然轉頭看向程語安：「安安，前面就是你們宿舍樓了，趕緊回去，好好讓那幾個『整蠱』你的同學看看，你今天有多驚艷。」
「哦……」
她輕輕應了一聲，乖乖停下腳步。
走到寢室門口時，她又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
那兩個並肩走在路燈下的身影，距離拉得不遠，剪影被燈光拉長。
她抿了抿嘴，沒說什麼，最終還是低下頭，推開門走進了寢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