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誘捕穿山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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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許多時候事情就是這樣,充斥著巨大的不公平。

  有的人處於瀕危境地,距離死亡只有一線,而有的人卻錦衣玉食籌謀練武。

  「王夫人為自己的兒子練武,所耗費的資源必定不是少數,我這十兩銀子和其比起來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零頭罷了。就是不知道那紫衣人的師承來歷!」李繡衣感慨一聲,打斷了心中妄念,拜師學藝是輪不到他的,他眼下還在生死存亡的邊緣苦苦掙扎,十兩銀子就能要了他的命。

  「大公子,您還是識趣些,以後莫要隨便來了,趕緊回家去吧。」耳畔傳來大管家來旺的聲音,他滿臉譏諷地看著李繡衣,隨手關閉了大門。

  李繡衣站在李家大門前,看著那關閉的朱紅色大門,眼神中露出一抹難堪。

  「原身每個月是有月錢的,這七年累積下來怎麼也得有五十兩銀子了,只是那管家大權掌握在我那後母的手中,對方欺負前身年幼,從未發放過月錢。」李繡衣不斷回憶起前身的記憶,至於說前身為何不去找自己的便宜老子告狀,實在是自家便宜老子常年在外經商,什麼時候回來他根本就不知道,哪裡能見得到便宜老子?

  而且他記得前身在祭祖的時候告過狀,自家便宜老子追問後母王氏,後母王氏將責任推到管家來旺的身上,來旺被不痛不癢地打了頓板子,事情就無疾而終了,那半年的月錢雖然發了,但是前身也遭受後母的百般針對,被立規矩,這差點要了他半條命,原身找父親告狀,父親只是不痛不癢的苛責了王氏幾句,從此以後前身就不敢再繼續告狀了。

  就像是今天,李繡衣根本就沒有說話的機會,甚至於說了,自己那便宜老子也只會相信王氏的讒言,絕不會相信自己。

  「怎麼辦?」李繡衣此時沒有心思生氣,而是腦子飛速轉動,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第一,自己利用控土術去李家偷錢,只是李家占地兩畝,控土術的施法範圍早就已經超出,以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想要翻牆進去,怕也是難如登天。而且院子裡還有管家和僕役,想要瞞過對方的眼睛,也是不大可能。

  第二,就是趁著天色尚未昏黑下來,自己早點出城,想辦法去捕捉那隻穿山甲。如果能捕捉到那隻穿山甲,自己的土之精氣就能提升為土之精靈,疏通血脈淤堵的速度必定加快,到時候或許有望化解危機,再不濟也能為其延緩,給自己爭取時間。

  他再將背簍里的小穿山甲拿出來觀看,就見那小穿山甲的氣息萎靡了一大截,傷口處還有了潰爛的跡象。

  「小穿山甲太年幼了,抵抗力太差,好像是要挺不過去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李繡衣心頭一沉。

  沒有過多考慮,李繡衣直接選擇了第二個方案,其看了看天色,此時依靠自己雙腿走出城門不大可能,好在其背簍中有不少藥材,其直接用藥材抵帳,僱傭了一輛馬車,返回了李家村。

  其回到李家村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唯有天空中明月高懸,好似明燈一樣照亮大地。

  看著車夫遠去的背影,李繡衣檢查了一下背簍中的小穿山甲,氣息倒是平穩,竟然頑強的活了下來。

  再看看那一片漆黑的八千里平頂山,李繡衣咬了咬牙,回到家中拿出早就制好的松油火把,向著深山老林內走了過去。

  所有人都知道,夜晚的山林是最危險的,但李繡衣有的選擇嗎?

  況且他掌握大地權柄,對於地面上二十米內的一切信息了如指掌,黑暗對於他來說倒也並非不可克服。

  「夜晚是動物活動的時間,那穿山甲也極有可能趁著黑暗往回走。」

  夜晚的叢林遮擋了月光,昏昏沉沉暗暗黑黑,不過好在李繡衣有大地掌控,倒也不怕地上的情況,李繡衣回到之前的戰場,看著那滿地狼藉,所有蹤跡已經被從泥土中爬出來的行軍蟻掩蓋,他之前和行軍蟻大戰,只是將行軍蟻埋入泥土裡,並不能叫行軍蟻完全死亡,而且還是成群的行軍蟻埋在一起,對方能從泥土中爬出來倒也正常。

  「只是該如何搜尋那隻穿山甲的蹤跡呢?」李繡衣略做沉思,然後才心中有所定論:「幼崽在我手中,那隻大的穿山甲沒有離去之前,必定不會走遠,其必定會找回來,我只需要設下陷阱,必定可以捕捉到那隻穿山甲。」

  李繡衣開始在山中轉悠,人形雷達功能全力開啟,搜尋著穿山甲離去的蹤跡,還順便搜尋著埋藏在泥土中的珍貴草藥,以及那些地面上普通的草藥。只要是能賣錢的貨色,他全部都不放過。

  此時李繡衣的感知範圍足有二十米,可以說搜捕功能大大增強,所過之處猶如篦子一樣『寸草不生』。


  同時其還小心的將那小穿山甲傷口處逸散出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將小穿山甲時不時的在地上蹭一蹭留下氣味,觸動其傷口,叫其發出叫聲,吸引大穿山甲的蹤跡。

  其一路走來,挖掘各種藥材,不過是兩個時辰,李繡衣就已經積攢了滿滿一筐藥材,然後李繡衣重新回到穿山甲大戰行軍蟻的地方,略作沉思後施展大地權柄,將地下的青石操控出來,形成了一個青石牢籠,其將穿山甲的幼崽放在了那牢籠內,只要穿山甲鑽進去,自己就能操控石頭將牢門封死。

  布置完陷阱後,其左右看了看,最好的藏身之地其實是大樹,可惜以他的身體狀況,此時根本就無法攀登上去。

  他乾脆在二十米遠的地方挖了一個大坑,然後整個人藏了進去,悄悄的躲了起來,時不時操控泥土觸動小穿山甲的傷口,叫其發出陣陣叫聲。

  至於說叫聲會不會引來大型猛獸?

  李繡衣覺得上百塊一斤重的石頭飛起來,老虎看了都得腿肚子發軟,他才是叢林中的狩獵者啊!

  李繡衣在那大坑中一邊整理著藥材,一邊等候著穿山甲的到來,不過半個時辰,李繡衣就聽見了遠處山林中傳來一陣穿山甲的叫喚,叫其停止了梳理藥材的動作,其精神緊繃起來,知曉是那隻大穿山甲果真回來了。

  大穿山甲的叫喚,引起了小穿山甲的回應,就聽那小穿山甲也隨之呼應跟著叫喚起來,那大穿山甲聽聞小穿山甲的叫喚後回應的更急了,只是那回應雖然急切,但對方卻遲遲不肯靠近。那大穿山甲只是在外圍徘徊,李繡衣足足等了一個時辰,也不見那大穿山甲靠近,期間大穿山甲的叫聲也逐漸停止,只是時不時叫兩聲引起小穿山甲的回應,確認小穿山甲的生存狀態。

  「那大穿山甲為何沒有靠近?」李繡衣蹲在坑中思考,在小穿山甲又一次叫喚之後,李繡衣忽然心頭一動:「該死的,該不會是小穿山甲在給大穿山甲傳遞信息,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吧?」

  想到這裡李繡衣拍了拍腦袋,瞬間又有了想法:「就算精怪的智慧不弱於人,可它們常年生活在深山大澤中,本性純良,哪裡知道人類的狡詐?我今日就給你上一課!找不到你,我就引蛇出洞,直接去挖你的老巢。」

  那隻穿山甲耗不起,他李繡衣更拖延不起,可沒有那麼長的時間給他浪費。

  就見李繡衣直接從原地站起身,身形故意出現在那大穿山甲的視野中,然後將藥筐留下,邁步向著叢林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拿著柴刀打柴,做出一副要打柴的模樣。

  「大穿山甲不肯上鉤,惹急眼了還會拋棄小穿山甲,我可以叫他帶著奄奄一息的小穿山甲離去,那小穿山甲已經成為累贅,大穿山甲帶著小穿山甲離去,一路上必定會留下清晰的痕跡,我只要跟在後面,不愁找不到對方的老巢,只要找到對方的巢穴,將其堵在地下,難道還怕拿捏不住對方嗎?」李繡衣心中打著算盤,自己的大地映照感知範圍已經到達二十米,那穿山甲想要不在地面留下痕跡根本就不可能。

  李繡衣遠去,那大穿山甲並未去直接救援小穿山甲,反倒是遠遠的跟在李繡衣身後綴著,叫李繡衣心中暗罵了句:「好狡詐的畜生。」

  那大穿山甲看著打柴的李繡衣,足足跟了對方二百多米,方才轉身往回趕去。

  李繡衣腳步頓住,扭頭看向消失在叢林中的白色影子,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笑容:「再狡詐又能如何?不還是上鉤了?」

  李繡衣拋棄了木柴,站在原地大概等了十分鐘的時間,方才邁步往回走去。

  李繡衣開啟信息感知,不斷觀察著叢林中的痕跡,遍尋著那穿山甲逃走的方向。

  大穿山甲留下的印記雖然淡,但是卻瞞不過其信息感知,籠罩二十米的信息感知簡直強得可怕,就算對方偶爾因為地面堅硬斷了足跡,但是李繡衣也可以通過觀摩壓彎的青草、鱗片划過的細微摩擦,分析出穿山甲爬行過的痕跡。

  看著地上留下來的足跡,李繡衣心中有了勝券在握的信心,他知道事情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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